第264章 我所追逐的光
白鶯端著她的「逐光」。
獨自一人，行走在通往最後一關，那漫長而又死寂的台階之上。
她的護盾並沒有損失太多。
唐隊用他山嶽般的身軀為她擋住了第一波衝擊。
張雙用他的計謀為她清除了戰術上的障礙。
林墨用他最後一次「暗影步」為她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擲。
陸洋在墜落深淵前，也帶走了對方的一名成員。
她的前輩們，她的隊友們，用他們的淘汰。
為她鋪就了這一條通往終點的絕佳道路。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絲。
眼神疲憊。
今天，已經是第三場比賽了。
蒼龍前輩……
他一直這樣，從不缺席任何一場比賽。
永遠將整個隊伍扛在肩上，一路走過來的嗎？
前輩們為我鋪就得這條道路。
是否真的是屬於離火的路。
又或者，只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讓整個離火都為我買單。
作為一場正式比賽，這不應該。
作為一名職業選手，這不應該。
但正因為這份「不應該」。
白鶯才打從心底里，感謝著那些人。
那些願意為她這一次任性去買單，去兜底的可敬的前輩們。
謝謝……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疲憊與感激。
都化作了眼底最決絕的戰意。
我不會……讓這個機會，白白浪費。
她終於走上了那最後一座關隘的台階。
那扇塵封的巨大玄鐵之門，感應到了她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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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嘎吱」的轟鳴。
緩緩地打開。
【核心據點，開放】
一道光從縫隙透入殿內。
刺破了裡面的昏暗。
他就在那兒。
在那龍椅邊。
但他沒有坐在那張象徵著絕對王權的龍椅上。
而是隨意地坐在龍椅旁的台階上。
「來了？」
林笙的嘴裡叼著一根煙。
笑著看向走進來的白鶯。
「賽場上抽菸，您不怕又被禁賽嗎？」
「放心。」
林笙笑著呼出一口煙霧。
「我們家小孟給我加的小模塊，觀眾看不到。」
白鶯一步一步踏入這座空曠的大殿。
她端著狙擊槍，槍口斜斜地指向地面。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穩。
林笙看著她。
眼前的女孩，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裡，曾經的崇拜、迷茫、甚至是畏懼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暴風雨後的平靜，一種將一切都賭上的覺悟。
「我來到這裡了，和我們曾經約定的一樣。」
白鶯站定，輕聲說道。
（是啊。你來了。）
林笙看著她，心中一片柔軟。
「您說過的，這個世界很有意思。現在，我能站在這裡了。」
（是啊，你已經做到了，真的很了不起……）
白鶯的目光，從林笙的身上移到了他身旁那張空著的龍椅上。
「但很可惜，我無法再站在您的身邊了。」
（因為你已經不再是那個跟在我身後的臭小鬼了。）
（你是一名職業選手……是離火的王牌。）
「嗯。」
林笙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最後……能再叫您一聲師父嗎？」
（當然……你是離火的白鶯，也是我的徒弟。如果……如果我可以好好地誇誇你……）
（我以你為榮，白鶯。）
他最終說出口的，卻只是兩個字。
「隨你。」
「師父。」
「嗯。」
「把全頻通訊切掉吧，我想和你說一些事。」
「我早就被屏蔽了，放心。」
「是嗎。」
白鶯抬起手。
在自己的戰術護腕上輕輕一點，切斷了自己所有的對外通訊。
然後，她抬起頭笑著看向林笙。
那笑容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
「林笙。」
「嗯？」
「林笙。」
「我在。」
「林笙！！！」
她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這個名字。
「聽到了。」
「來玩個遊戲吧，林笙！這是最後一次！」
林笙沒有再回應，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咔嗒——
一聲清脆的金屬聲。
在空曠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白鶯退出了槍膛里的子彈。
滾燙的彈殼飛出，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發出叮噹的脆響。
「如果我贏了……」
她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空曠的大殿裡。
「就讓我奪走你的初吻。」
咔嗒——
新的一發子彈被壓入，上膛。
「如果我贏了呢？」
林笙開口問道，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如果你贏了……」
白鶯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身影。
「就請你奪走我的初吻。」
宿命的絲線，在這一刻被拉到了最緊。
「臭小鬼。」
林笙站起身。
將嘴裡的煙隨手扔掉。
手隨意地搭在了腰間墨玄的刀柄上。
「你成年了嗎，就說這些。」
「還差幾個月。」
白鶯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狡黠，完全不像她的笑容。
「所以，只是初吻。」
「其他的，以後再說。」
「可以。」
林笙點了點頭，眼神中那份玩味被一種罕見的嚴肅所取代。
「前提是……你真的能奉上一場讓我認可的比賽。」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的前輩們送你來到這裡，不要辜負他們的心意。」
「是的。」
白鶯用力點了點頭。
然後，她笑著舉起了手中的狙擊槍。
槍口穩穩地對準了林笙。
「而送我來到這裡的前輩之中……」
她的聲音不再有彷徨，也不再有任何的顫抖。
「……也包括了你，林笙。」
二人的呼吸，似乎在這一刻同步。
林笙的手。
反握住了腰間「墨玄」的刀柄。
開戰！
槍聲，驟然炸響！
子彈撕裂空氣，直奔林笙面門！
而林笙的身影，卻不退反進。
在槍響的瞬間，如同一頭獵豹般快步前壓！
長刀和大太刀一樣。
沒那麼容易在衝鋒中單手拔出。
但林笙的腰身卻猛地一扭。
利用那股強大的迴旋慣性。
硬生生地將漆黑的刀身「甩」出了刀鞘！
「鐺！」
一道黑色的刀光精準地斬在彈頭上。
迸射出刺眼的火花。
林笙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前壓！
然而，白鶯沒有給他拉近距離的機會。
她已經開始適應這種高強度的近戰狙擊槍斗術。
並且融入了屬於她自己的風格！
她絕不與林笙硬碰硬。
那柄沉重的狙擊槍，在她手中不再是累贅。
而是一個完美的軸心與配重。
她利用每一次閃避的慣性。
每一次開槍的後坐力，讓自己的身體在方寸之間。
進行騰挪與變向！
槍聲從各個刁鑽的角度響起。
時而貼地翻滾。
槍口上揚。
時而借力旋身。
反手射擊！
終於，在一次流暢的滑步之後。
白鶯舞動槍身。
槍托撞開林笙長刀鋒刃的瞬間。
槍口穩穩地對準了近在咫尺，林笙的臉頰！
呵。
但林笙卻只是冷笑一聲。
他身體猛地向後彎折。
形成一個近乎九十度的鐵板橋。
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空槍的瞬間。
林笙就順勢一個上挑斬擊。
而在他斬擊的瞬間，另一隻手。
已經拔出了別在腰後的霰彈槍！
轟——！
狂暴的火舌，朝著白鶯剛才所在的位置噴涌而出！。
但白鶯已經不在那裡了。
就在林笙後仰的瞬間。
她扣動了扳機，不僅僅是為了攻擊。
而是為了借用那巨大的後坐力。
讓自己拉開一個有效身位。
在身體飛出的瞬間。
她將槍托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作為支撐點。
整個人如同體操選手一般，猛地高高躍起。
她在空中倒懸。
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
在那零點幾秒的滯空頂點。
她的槍口，穩穩地向下。
對準了剛剛從鐵板橋姿態中恢復的林笙！
又是一槍！
但林笙的選擇，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竟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霰彈槍。
不閃不避，猛地抬手。
用血肉之軀，死死抓住了那滾燙的槍管。
在白鶯扣動扳機的瞬間，用蠻力將其強行扭轉了一個角度。
子彈擦著他的血肉，狠狠地嵌入了他的左肩鎖骨！
而後，林笙抓住槍管。
如同投擲鏈球一般。
將半空中失去平衡的白鶯，連人帶槍狠狠地掄飛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白鶯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大殿的龍柱之上。
發出一聲悶哼。
護盾粒子在兩人身上閃爍。
短暫的沉默。
兩人都沒有再動。
只是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遙遙相望。
調整著彼此急促的呼吸。
「熱身差不多了，對吧。」
林笙擰了擰脖子，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臉上，露出了那招牌式，令人不寒而慄的猙獰笑容。
「是的。」
白鶯背靠著冰冷的龍柱，慢慢站直了身體。
林笙緩緩將墨玄收刀入鞘。
而白鶯的戰鬥服，也在發生著變化。
金屬面甲，緩緩從她的衣領處向上延伸。
覆蓋了她的口鼻，只留下一雙冰冷的眼睛。
【宙斯模塊……加載完畢。】
【永晝系統……超頻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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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雙用他的計謀為她清除了戰術上的障礙。
林墨用他最後一次「暗影步」為她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擲。
陸洋在墜落深淵前，也帶走了對方的一名成員。
她的前輩們，她的隊友們，用他們的淘汰。
為她鋪就了這一條通往終點的絕佳道路。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絲。
眼神疲憊。
今天，已經是第三場比賽了。
蒼龍前輩……
他一直這樣，從不缺席任何一場比賽。
永遠將整個隊伍扛在肩上，一路走過來的嗎？
前輩們為我鋪就得這條道路。
是否真的是屬於離火的路。
又或者，只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讓整個離火都為我買單。
作為一場正式比賽，這不應該。
作為一名職業選手，這不應該。
但正因為這份「不應該」。
白鶯才打從心底里，感謝著那些人。
那些願意為她這一次任性去買單，去兜底的可敬的前輩們。
謝謝……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疲憊與感激。
都化作了眼底最決絕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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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那兒。
在那龍椅邊。
但他沒有坐在那張象徵著絕對王權的龍椅上。
而是隨意地坐在龍椅旁的台階上。
「來了？」
林笙的嘴裡叼著一根煙。
笑著看向走進來的白鶯。
「賽場上抽菸，您不怕又被禁賽嗎？」
「放心。」
林笙笑著呼出一口煙霧。
「我們家小孟給我加的小模塊，觀眾看不到。」
白鶯一步一步踏入這座空曠的大殿。
她端著狙擊槍，槍口斜斜地指向地面。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穩。
林笙看著她。
眼前的女孩，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裡，曾經的崇拜、迷茫、甚至是畏懼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暴風雨後的平靜，一種將一切都賭上的覺悟。
「我來到這裡了，和我們曾經約定的一樣。」
白鶯站定，輕聲說道。
（是啊。你來了。）
林笙看著她，心中一片柔軟。
「您說過的，這個世界很有意思。現在，我能站在這裡了。」
（是啊，你已經做到了，真的很了不起……）
白鶯的目光，從林笙的身上移到了他身旁那張空著的龍椅上。
「但很可惜，我無法再站在您的身邊了。」
（因為你已經不再是那個跟在我身後的臭小鬼了。）
（你是一名職業選手……是離火的王牌。）
「嗯。」
林笙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最後……能再叫您一聲師父嗎？」
（當然……你是離火的白鶯，也是我的徒弟。如果……如果我可以好好地誇誇你……）
（我以你為榮，白鶯。）
他最終說出口的，卻只是兩個字。
「隨你。」
「師父。」
「嗯。」
「把全頻通訊切掉吧，我想和你說一些事。」
「我早就被屏蔽了，放心。」
「是嗎。」
白鶯抬起手。
在自己的戰術護腕上輕輕一點，切斷了自己所有的對外通訊。
然後，她抬起頭笑著看向林笙。
那笑容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
「林笙。」
「嗯？」
「林笙。」
「我在。」
「林笙！！！」
她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這個名字。
「聽到了。」
「來玩個遊戲吧，林笙！這是最後一次！」
林笙沒有再回應，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咔嗒——
一聲清脆的金屬聲。
在空曠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白鶯退出了槍膛里的子彈。
滾燙的彈殼飛出，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發出叮噹的脆響。
「如果我贏了……」
她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空曠的大殿裡。
「就讓我奪走你的初吻。」
咔嗒——
新的一發子彈被壓入，上膛。
「如果我贏了呢？」
林笙開口問道，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如果你贏了……」
白鶯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身影。
「就請你奪走我的初吻。」
宿命的絲線，在這一刻被拉到了最緊。
「臭小鬼。」
林笙站起身。
將嘴裡的煙隨手扔掉。
手隨意地搭在了腰間墨玄的刀柄上。
「你成年了嗎，就說這些。」
「還差幾個月。」
白鶯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狡黠，完全不像她的笑容。
「所以，只是初吻。」
「其他的，以後再說。」
「可以。」
林笙點了點頭，眼神中那份玩味被一種罕見的嚴肅所取代。
「前提是……你真的能奉上一場讓我認可的比賽。」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的前輩們送你來到這裡，不要辜負他們的心意。」
「是的。」
白鶯用力點了點頭。
然後，她笑著舉起了手中的狙擊槍。
槍口穩穩地對準了林笙。
「而送我來到這裡的前輩之中……」
她的聲音不再有彷徨，也不再有任何的顫抖。
「……也包括了你，林笙。」
二人的呼吸，似乎在這一刻同步。
林笙的手。
反握住了腰間「墨玄」的刀柄。
開戰！
槍聲，驟然炸響！
子彈撕裂空氣，直奔林笙面門！
而林笙的身影，卻不退反進。
在槍響的瞬間，如同一頭獵豹般快步前壓！
長刀和大太刀一樣。
沒那麼容易在衝鋒中單手拔出。
但林笙的腰身卻猛地一扭。
利用那股強大的迴旋慣性。
硬生生地將漆黑的刀身「甩」出了刀鞘！
「鐺！」
一道黑色的刀光精準地斬在彈頭上。
迸射出刺眼的火花。
林笙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前壓！
然而，白鶯沒有給他拉近距離的機會。
她已經開始適應這種高強度的近戰狙擊槍斗術。
並且融入了屬於她自己的風格！
她絕不與林笙硬碰硬。
那柄沉重的狙擊槍，在她手中不再是累贅。
而是一個完美的軸心與配重。
她利用每一次閃避的慣性。
每一次開槍的後坐力，讓自己的身體在方寸之間。
進行騰挪與變向！
槍聲從各個刁鑽的角度響起。
時而貼地翻滾。
槍口上揚。
時而借力旋身。
反手射擊！
終於，在一次流暢的滑步之後。
白鶯舞動槍身。
槍托撞開林笙長刀鋒刃的瞬間。
槍口穩穩地對準了近在咫尺，林笙的臉頰！
呵。
但林笙卻只是冷笑一聲。
他身體猛地向後彎折。
形成一個近乎九十度的鐵板橋。
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空槍的瞬間。
林笙就順勢一個上挑斬擊。
而在他斬擊的瞬間，另一隻手。
已經拔出了別在腰後的霰彈槍！
轟——！
狂暴的火舌，朝著白鶯剛才所在的位置噴涌而出！。
但白鶯已經不在那裡了。
就在林笙後仰的瞬間。
她扣動了扳機，不僅僅是為了攻擊。
而是為了借用那巨大的後坐力。
讓自己拉開一個有效身位。
在身體飛出的瞬間。
她將槍托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作為支撐點。
整個人如同體操選手一般，猛地高高躍起。
她在空中倒懸。
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
在那零點幾秒的滯空頂點。
她的槍口，穩穩地向下。
對準了剛剛從鐵板橋姿態中恢復的林笙！
又是一槍！
但林笙的選擇，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竟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霰彈槍。
不閃不避，猛地抬手。
用血肉之軀，死死抓住了那滾燙的槍管。
在白鶯扣動扳機的瞬間，用蠻力將其強行扭轉了一個角度。
子彈擦著他的血肉，狠狠地嵌入了他的左肩鎖骨！
而後，林笙抓住槍管。
如同投擲鏈球一般。
將半空中失去平衡的白鶯，連人帶槍狠狠地掄飛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白鶯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大殿的龍柱之上。
發出一聲悶哼。
護盾粒子在兩人身上閃爍。
短暫的沉默。
兩人都沒有再動。
只是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遙遙相望。
調整著彼此急促的呼吸。
「熱身差不多了，對吧。」
林笙擰了擰脖子，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臉上，露出了那招牌式，令人不寒而慄的猙獰笑容。
「是的。」
白鶯背靠著冰冷的龍柱，慢慢站直了身體。
林笙緩緩將墨玄收刀入鞘。
而白鶯的戰鬥服，也在發生著變化。
金屬面甲，緩緩從她的衣領處向上延伸。
覆蓋了她的口鼻，只留下一雙冰冷的眼睛。
【宙斯模塊……加載完畢。】
【永晝系統……超頻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