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舊時代，結束了
一個小時後。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訓練館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戴著墨鏡，剪著平頭，看上去快四十歲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一身西裝革履，雙手揣在衣兜里，看上去很拽的樣子。
但在看到門口抽菸的林笙之後，男人臉上的酷勁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喜笑顏開。
「喲喲喲！！小笙子！」
他說話的方式倒是一點也不像個快要步入中年的男人。
「別來無恙啊，老蘇。」
林笙笑著，遞了一根煙過去。
蘇澤接過煙，用力拍了拍林笙的肩膀。
「不錯，不錯啊！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是打不死的蟑螂，又東山再起了？」
「當個教練，混口飯吃。」
「但是，你還會回到那片戰場的，對吧？」
蘇澤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嚴肅。
林笙能感覺到，那墨鏡之後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嗯。」
林笙也沒多說什麼。
「該回去的時候自然就回去了。」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死不了！」
「既然你來到這裡，那我的提議，你答應了？」林笙問道。
說話的時候，林笙才發現，計程車上又下來了一個人。
一個高個子的女生，身材勻稱，綁著高高的馬尾，看上去和霍祈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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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行李從後備箱取出來之後，來到了兩人面前。
「叫人啊，愣著幹嘛。」
蘇澤不耐煩地說道。
「林笙哥。」
女孩開口，聲音清脆。
「這是……」
「我侄女兒！蘇依。」
「侄女兒？這麼大了？」
「老子都快四十歲了，侄女兒大一點怎麼了？！」
「行吧，歡迎你，小依。」
「謝謝林笙哥！」
「你要不也叫我叔叔？不然我總覺得蘇澤這老小子在占我便宜。」
「唉！不行，就叫他哥！你就是比老子小一輩兒！哈哈哈哈哈！」
說著話，林笙把兩人帶進了室內。
楚瑩她們都按照林笙的指示，在大廳里等著了。
林笙給他們介紹：「這位是蘇澤，也是職業選手。」
林芸似乎認出了蘇澤，笑著給他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蘇大伯。」
「唉！叫我啥呢！叫哥哥！小芸還是那麼可愛喲！」
霍祈盯著蘇澤看了一會兒。
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然後突然一拍手。
「哦！蘇澤！我想起來了！之前那個全明星長槍選手蘇澤！？」
蘇澤，這個名字在老一輩的全戰觀眾心中，代表著一個時代。
一個屬於「長槍」的，鋒芒畢露的時代。
在林笙都還沒出道。
甚至還沒摸到全戰門檻的那個年代，蘇澤就已經是賽場上最耀眼的明星選手之一。
他所使用的戰具是重型長槍，打法大開大合，極具侵略性。
被粉絲們冠以「龍槍」的稱號。
他最擅長的，就是在萬軍叢中發動雷霆萬鈞的衝鋒。
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撕開對手的陣型。
為身後的隊友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連續三屆入選全明星，就是對他實力最好的證明。
只是，歲月不饒人。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反應和體力都開始下滑。
跟不上新生代選手那種越來越快的比賽節奏。
漸漸地，他從一線強隊的絕對核心，變成了二線隊伍的定海神針。
最後更是淡出了大部分觀眾的視線。
林笙笑著說道。
「這老小子的實力還不錯，比我差點。」
「你要點臉行不？」
蘇澤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依舊銳利的眼睛。
「老子要是和你一個年紀，我能把你打出屎來！你只是恰好生在了沒有我的時代！」
林笙也懶得和他繼續拌嘴，繼續說道。
「我先說好，你反正現在也沒隊伍要，工資別獅子大開口。咱們這兒雖然有座小金庫，但是也別把人家當日本人整。」
楚瑩很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蘇澤這種級別的職業選手。
她小聲地拉了拉吳宇的衣角悄聲問道。
「他說咱們這兒有金庫，還有日本人，啥意思啊？是什麼職業選手的暗號嗎？」
吳宇當然不敢說實話。
其實您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日本人。
他只能結結巴巴地想扯開話題。
「那個……就……就是……」
一句話沒說完，楚瑩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算了，你還是閉嘴吧。」
吳宇瞬間無語了。
在林笙說出那句玩笑話之後，蘇澤卻出人意料地沉默了。
林笙以為是自己的話有些過火了，笑著說道。
「咋回事啊，你年齡越大脾氣越大啊？還慪氣了？」
蘇澤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看著林笙，認真地說道。
「小笙子，你最近是不是沒有關注過比賽。」
「嗯，沒啊，我這兩年都沒怎麼關注過。」
這句話……之前唐龍好像也對他說過。
林笙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之前在『鐵血戰隊』二隊做選手。」
蘇澤緩緩說道。
「然後，我們接下了一次訓練賽。你知道是和哪支隊伍嗎？」
「我哪兒知道。」
鐵血戰隊……
嗯，這不是個著名的擺爛戰隊嗎？
林笙心裡想著。
蘇澤怎麼混到這個地步了。
但下一刻，蘇澤說出的話，卻讓林笙愣住了。
「陸鯊戰隊。」
看林笙臉色變了，蘇澤苦笑著說道。
「看來你聽過他們？」
「大唐之前和我說過，這支戰隊踩著他們『離火』的頭，進了世界賽。」
「嗯，我們就是和他們進行了一次訓練賽。」
「發生了什麼？」
蘇澤沒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大廳里的眾人說道。
「正好你的隊員也都在，直接看看吧。」
說著，蘇澤示意一直安靜地站在自己身後的少女，把東西拿出來。
蘇依立刻從行李箱裡拿出了一個U盤，遞給了林笙。
「這是我以不要工資為代價，從『鐵血戰隊』里要出來的那次訓練賽的錄像。」
蘇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你們要是有興趣，就看看吧。」
會議室內，林芸關了燈。
然後將全息影像投影了出來。
林笙坐在最前面，蘇澤坐在他旁邊。
一開始，林笙還沒覺得有什麼。
那個叫阮浩的。
之前在和唐龍的「離火」戰鬥的視頻里，用的是戰盾。
但現在，在對抗蘇澤的這場比賽中，他用的卻是長槍。
這讓林笙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隨著比賽的繼續進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了。
就連一向單純的尼娜，也露出了那種只會在戰鬥中才會出現的、冰冷而漠然的表情。
霍祈更是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這真的是比賽嗎……」
林笙完全贊同她這句下意識的感慨。
因為整場訓練賽，就是「陸鯊」戰隊全方位的統治。
是單方面的碾壓。
而且，他們是用極其羞辱的方式，結果了對手。
那個叫阮浩的少年。
幾乎是用上了所有蘇澤賴以成名的招式。
用最「蘇澤」的方式，打敗了蘇澤本人。
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壓。
他就仿佛是年輕了二十歲的蘇澤，又活了過來。
在比賽的最後一刻，阮浩將長槍的槍尾。
重重地倒插在了已經失去所有護盾的蘇澤身邊。
槍尖距離他的脖子只有幾厘米。
他居高臨下，用一種冷漠到近乎殘忍的語氣說道。
「我聽說您是很有實力的老前輩，所以希望從您身上學到些什麼。」
「但可惜，我看到的，只是舊時代的糟粕，是早就該被淘汰的垃圾……」
「真讓我失望。」
影像之中，阮浩的視線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在和林笙對視。
林笙面無表情，雙手環抱在胸前。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阮浩的眼睛，直到燈光重新亮起。
「結、結束了，哥……」
林芸小聲說道。
「是啊。」
林笙笑著呼出一口氣。
「舊時代，或許真的要結束了。」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訓練館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戴著墨鏡，剪著平頭，看上去快四十歲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一身西裝革履，雙手揣在衣兜里，看上去很拽的樣子。
但在看到門口抽菸的林笙之後，男人臉上的酷勁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喜笑顏開。
「喲喲喲！！小笙子！」
他說話的方式倒是一點也不像個快要步入中年的男人。
「別來無恙啊，老蘇。」
林笙笑著，遞了一根煙過去。
蘇澤接過煙，用力拍了拍林笙的肩膀。
「不錯，不錯啊！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是打不死的蟑螂，又東山再起了？」
「當個教練，混口飯吃。」
「但是，你還會回到那片戰場的，對吧？」
蘇澤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嚴肅。
林笙能感覺到，那墨鏡之後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嗯。」
林笙也沒多說什麼。
「該回去的時候自然就回去了。」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死不了！」
「既然你來到這裡，那我的提議，你答應了？」林笙問道。
說話的時候，林笙才發現，計程車上又下來了一個人。
一個高個子的女生，身材勻稱，綁著高高的馬尾，看上去和霍祈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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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行李從後備箱取出來之後，來到了兩人面前。
「叫人啊，愣著幹嘛。」
蘇澤不耐煩地說道。
「林笙哥。」
女孩開口，聲音清脆。
「這是……」
「我侄女兒！蘇依。」
「侄女兒？這麼大了？」
「老子都快四十歲了，侄女兒大一點怎麼了？！」
「行吧，歡迎你，小依。」
「謝謝林笙哥！」
「你要不也叫我叔叔？不然我總覺得蘇澤這老小子在占我便宜。」
「唉！不行，就叫他哥！你就是比老子小一輩兒！哈哈哈哈哈！」
說著話，林笙把兩人帶進了室內。
楚瑩她們都按照林笙的指示，在大廳里等著了。
林笙給他們介紹：「這位是蘇澤，也是職業選手。」
林芸似乎認出了蘇澤，笑著給他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蘇大伯。」
「唉！叫我啥呢！叫哥哥！小芸還是那麼可愛喲！」
霍祈盯著蘇澤看了一會兒。
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然後突然一拍手。
「哦！蘇澤！我想起來了！之前那個全明星長槍選手蘇澤！？」
蘇澤，這個名字在老一輩的全戰觀眾心中，代表著一個時代。
一個屬於「長槍」的，鋒芒畢露的時代。
在林笙都還沒出道。
甚至還沒摸到全戰門檻的那個年代，蘇澤就已經是賽場上最耀眼的明星選手之一。
他所使用的戰具是重型長槍，打法大開大合，極具侵略性。
被粉絲們冠以「龍槍」的稱號。
他最擅長的，就是在萬軍叢中發動雷霆萬鈞的衝鋒。
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撕開對手的陣型。
為身後的隊友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連續三屆入選全明星，就是對他實力最好的證明。
只是，歲月不饒人。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反應和體力都開始下滑。
跟不上新生代選手那種越來越快的比賽節奏。
漸漸地，他從一線強隊的絕對核心，變成了二線隊伍的定海神針。
最後更是淡出了大部分觀眾的視線。
林笙笑著說道。
「這老小子的實力還不錯，比我差點。」
「你要點臉行不？」
蘇澤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依舊銳利的眼睛。
「老子要是和你一個年紀，我能把你打出屎來！你只是恰好生在了沒有我的時代！」
林笙也懶得和他繼續拌嘴，繼續說道。
「我先說好，你反正現在也沒隊伍要，工資別獅子大開口。咱們這兒雖然有座小金庫，但是也別把人家當日本人整。」
楚瑩很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蘇澤這種級別的職業選手。
她小聲地拉了拉吳宇的衣角悄聲問道。
「他說咱們這兒有金庫，還有日本人，啥意思啊？是什麼職業選手的暗號嗎？」
吳宇當然不敢說實話。
其實您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日本人。
他只能結結巴巴地想扯開話題。
「那個……就……就是……」
一句話沒說完，楚瑩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算了，你還是閉嘴吧。」
吳宇瞬間無語了。
在林笙說出那句玩笑話之後，蘇澤卻出人意料地沉默了。
林笙以為是自己的話有些過火了，笑著說道。
「咋回事啊，你年齡越大脾氣越大啊？還慪氣了？」
蘇澤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看著林笙，認真地說道。
「小笙子，你最近是不是沒有關注過比賽。」
「嗯，沒啊，我這兩年都沒怎麼關注過。」
這句話……之前唐龍好像也對他說過。
林笙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之前在『鐵血戰隊』二隊做選手。」
蘇澤緩緩說道。
「然後，我們接下了一次訓練賽。你知道是和哪支隊伍嗎？」
「我哪兒知道。」
鐵血戰隊……
嗯，這不是個著名的擺爛戰隊嗎？
林笙心裡想著。
蘇澤怎麼混到這個地步了。
但下一刻，蘇澤說出的話，卻讓林笙愣住了。
「陸鯊戰隊。」
看林笙臉色變了，蘇澤苦笑著說道。
「看來你聽過他們？」
「大唐之前和我說過，這支戰隊踩著他們『離火』的頭，進了世界賽。」
「嗯，我們就是和他們進行了一次訓練賽。」
「發生了什麼？」
蘇澤沒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大廳里的眾人說道。
「正好你的隊員也都在，直接看看吧。」
說著，蘇澤示意一直安靜地站在自己身後的少女，把東西拿出來。
蘇依立刻從行李箱裡拿出了一個U盤，遞給了林笙。
「這是我以不要工資為代價，從『鐵血戰隊』里要出來的那次訓練賽的錄像。」
蘇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你們要是有興趣，就看看吧。」
會議室內，林芸關了燈。
然後將全息影像投影了出來。
林笙坐在最前面，蘇澤坐在他旁邊。
一開始，林笙還沒覺得有什麼。
那個叫阮浩的。
之前在和唐龍的「離火」戰鬥的視頻里，用的是戰盾。
但現在，在對抗蘇澤的這場比賽中，他用的卻是長槍。
這讓林笙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隨著比賽的繼續進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了。
就連一向單純的尼娜，也露出了那種只會在戰鬥中才會出現的、冰冷而漠然的表情。
霍祈更是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這真的是比賽嗎……」
林笙完全贊同她這句下意識的感慨。
因為整場訓練賽，就是「陸鯊」戰隊全方位的統治。
是單方面的碾壓。
而且，他們是用極其羞辱的方式，結果了對手。
那個叫阮浩的少年。
幾乎是用上了所有蘇澤賴以成名的招式。
用最「蘇澤」的方式，打敗了蘇澤本人。
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壓。
他就仿佛是年輕了二十歲的蘇澤，又活了過來。
在比賽的最後一刻，阮浩將長槍的槍尾。
重重地倒插在了已經失去所有護盾的蘇澤身邊。
槍尖距離他的脖子只有幾厘米。
他居高臨下，用一種冷漠到近乎殘忍的語氣說道。
「我聽說您是很有實力的老前輩，所以希望從您身上學到些什麼。」
「但可惜，我看到的，只是舊時代的糟粕，是早就該被淘汰的垃圾……」
「真讓我失望。」
影像之中，阮浩的視線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在和林笙對視。
林笙面無表情，雙手環抱在胸前。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阮浩的眼睛，直到燈光重新亮起。
「結、結束了，哥……」
林芸小聲說道。
「是啊。」
林笙笑著呼出一口氣。
「舊時代，或許真的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