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們到底怎麼了
驚蟄戰隊的休息室內。
萬義閔看著正在用可攜式理療儀做手部按摩的陳超，走了過去。
「情況怎麼樣？」
「沒事。」
陳超嘴上說著，但萬義閔已經看到了。
他那隻握槍的手，在理療儀的震動下。
依舊有著細微的顫抖。
「第三代粒子，你的適配度並不高，只有70%。」
「而戰車的適配度是75%。」
萬義閔扶了扶眼鏡。
「剛才你和她的戰鬥，其實並不像看上去那麼輕鬆，對嗎？」
陳超苦笑了一下。
「對啊。這丫頭，比她叔叔狠多了。」
「我嘗試去硬接過她兩槍，好傢夥，震得我虎口到現在還發麻。」
「團隊賽，你替補。」
萬義閔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可能。」
陳超立刻拒絕。
「林笙那隻老狐狸一直沒有出場，我再替補，今天說不定會摔個大跟頭。」
「必須趁著連勝的氣勢，拿下團隊賽，給這些小朋友們剃個光頭。」
「小心點，老陳。」
萬義閔的眉頭緊鎖。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哎喲，老萬，你那神神叨叨的第六感又來啦？」
唐雲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不知道。」
萬義閔搖了搖頭。
「我以前沒有過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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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solo賽輸了，林笙一定會做出調整。」
「但是我沒有看到他們在光影雙生上有什麼大的變化。」
「你咋知道人家沒調整？」
唐雲反駁道。
「螢火蟲加上新來的那個Luna，這個組合以前也沒出現過，這不就是調整嘛，中不中？」
「我說不清。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那隻老狐狸又在背地裡做了些什麼。」
「哈哈，放心。」
陳超站起身，拍了拍萬義閔的肩膀。
「他再能耐，適配度也只有68%。」
「之前他和尹巧那場戰鬥，大家都看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那一套詭計，就快黔驢技窮了。」
萬義閔沉默了。
「老陳。」
「嗯？」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水平橫樑，被禁錮在了那個冰冷的數字里了？」
「你的意思是？」
「以前的我們，絞盡腦汁思考戰術，拼盡一切去創造無限的可能性。」
「但是現在呢？賽前分析師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進行適配度對比。」
「一切的戰術，一切的配合，甚至一切的可能性，都建立在了適配度上。」
「它決定了你的戰術地位，決定了俱樂部的資源傾斜，甚至在比賽開始前，就已經在所有人的心裡為你宣判了勝負的概率。」
萬義閔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
「從什麼時候開始……人……要被冰冷的數字給禁錮了？」
陳超嘆了口氣。
「是因為岑雪嗎？她好像是你的堂姐，對吧？」
萬義閔搖了搖頭。
「不僅僅是岑雪姐。」
「我只是在想，第三代粒子的正確用法，真的是現在這樣嗎？」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老陳。」
「我真的不知道。」
萬義閔的聲音里充滿了迷茫。
「但是我知道一個人。」
「他曾經用著最落後的一代粒子，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了我們整整三年。」
「整整三年。」
「他用最難看，最狼狽的姿態告訴了我們所有人。」
「人的意志，永遠高於冰冷的程序。」
「人類的智慧，永遠不該被所謂的上限所禁錮。」
「而現在。」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這個男人，又一次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但是這一次，他身邊有無數個我們，我們的目光都看向他。」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說，老陳。但是……」
萬義閔摘下了眼鏡，用指尖按了按疲憊的眉心。
鏡片後的那份冷靜與理智，此刻被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所取代。
「就算今天我們會輸，我也想看看。」
「我想看看那個曾經帶給我們無數震撼與噩夢的狐狸，那個瘋子……」
「今天……會不會再一次，為我們所有被困在數字里的人，劈開一條全新的道路。」
陳超嘿嘿笑了笑。
「如果他真的能做得到，那我也很想看看，畢竟70％，不夠用啊，老萬。」
「行啦行啦。」
唐雲出來打圓場。
「除了小羅是個新來的，咱恁些人哪個沒跟那隻老狐狸斗過幾年？」
「老萬，那老狐狸就巴不得你擱這兒尋思來尋思去哩。」
她頓了頓。
「第三代粒子，就是板上釘釘擱他面前的一座大山。我還不信邪了，他還能把這山給弄個窟窿出來不成？」
萬義閔嘆了口氣，沒有再爭論。
只是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我甚至希望……他直接把山給掀了……」
「好了！都準備一下！」
陳超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開始點名。
「何遠航！羅傑！老萬！唐雲！」
「出發！」
...
...
賽場之上，燈光匯聚。
在激昂的背景音樂中。
螢火戰隊與驚蟄戰隊的選手，從兩側的通道同時登場。
走向了舞台中央的對戰席。
【哦！我們看到了！魔術師！】
解說周汗的聲音瞬間拔高。
【今天這場關鍵的團隊賽，魔術師總算還是登場了】
【這也是我們今天第一次在鏡頭前看到他啊。】
【是的】
張輝洋扶了扶眼鏡。
【剛才鏡頭掃過螢火戰隊的休息室時，我們確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哈哈】
周汗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他吃了牛肉麵，鬧肚子上不了場了！】
【小周你這個玩笑可有點損啊，牛肉麵這玩意兒可不能亂吃啊】
張輝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的，現在讓我們把所有的熱情，都交給現場！】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場館的音響。
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首先！讓我們聽聽主場作戰的驚蟄戰隊的粉絲們，你們的聲音在哪裡？！」
回應他的，是如同春日的第一聲悶雷般。
整齊劃一的吶喊。
「雷動九霄！驚蟄閃耀！百戰稱傲！氣沖雲霄！！！驚蟄必勝！！！」
驚蟄戰隊的口號聲剛剛落下。
另一片更加狂熱的吶喊聲便緊隨其後！
那是屬於唐雲的個人粉絲。
「魅影無蹤！一刺驚鴻！碎星逐夢！月滿蒼穹！！！」
「非常棒的氣勢！咱們碎月選手的個人粉絲也非常熱情啊！」
主持人將手伸向另一側。
「那麼，客場作戰的螢火戰隊！你們的熱情，能讓主隊聽到嗎？！」
一片雖然不算浩大，但卻異常洪亮的吶喊聲。
從客隊粉絲區爆發了出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螢火之光，燃盡八荒！螢火！螢火！！」
兩隊選手走上舞台中央，依次握手。
輪到林笙和陳超。
「你的手，抖得很厲害啊。」
林笙握住對方的手，臉上帶著他那欠揍的笑容。
陳超冷笑一聲。
目光卻落在了林笙的另一隻手上。
「你的手也在抖。」
儘管林笙從上台之後，就刻意將自己的右手半藏在身後。
但還是被敏銳的陳超看到了那細微的顫抖。
林笙毫不意外。
「彼此彼此。怎麼，狀態不好？」
陳超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恰恰相反。」
林笙笑了，那笑容里沒有絲毫的勉強。
反而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狂熱。
他稍稍用力，握緊了陳超的手。
然後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知道嗎，老陳。」
「一把剛開刃的刀，在第一次飲血之前……」
「刀鋒，也會興奮地顫抖。」
陳超愣了一下。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
林笙已經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中。
仿佛剛才那句耳語從未發生過。
「他和你說了什麼？」
萬義閔走了過來，敏銳地察覺到了陳超臉上一閃而過的凝重。
陳超低頭。
看了看自己剛剛與林笙相握的手。
那隻手，仿佛還殘留著對方那顫抖所帶來的頻率。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興奮與一絲瘋狂的複雜笑容。
「沒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正在和隊友嬉笑打鬧的身影。
緩緩說道。
「他只是告訴我……」
「那條被我們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拴死的瘋狗……」
「要開飯了。」
萬義閔看著正在用可攜式理療儀做手部按摩的陳超，走了過去。
「情況怎麼樣？」
「沒事。」
陳超嘴上說著，但萬義閔已經看到了。
他那隻握槍的手，在理療儀的震動下。
依舊有著細微的顫抖。
「第三代粒子，你的適配度並不高，只有70%。」
「而戰車的適配度是75%。」
萬義閔扶了扶眼鏡。
「剛才你和她的戰鬥，其實並不像看上去那麼輕鬆，對嗎？」
陳超苦笑了一下。
「對啊。這丫頭，比她叔叔狠多了。」
「我嘗試去硬接過她兩槍，好傢夥，震得我虎口到現在還發麻。」
「團隊賽，你替補。」
萬義閔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可能。」
陳超立刻拒絕。
「林笙那隻老狐狸一直沒有出場，我再替補，今天說不定會摔個大跟頭。」
「必須趁著連勝的氣勢，拿下團隊賽，給這些小朋友們剃個光頭。」
「小心點，老陳。」
萬義閔的眉頭緊鎖。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哎喲，老萬，你那神神叨叨的第六感又來啦？」
唐雲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不知道。」
萬義閔搖了搖頭。
「我以前沒有過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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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solo賽輸了，林笙一定會做出調整。」
「但是我沒有看到他們在光影雙生上有什麼大的變化。」
「你咋知道人家沒調整？」
唐雲反駁道。
「螢火蟲加上新來的那個Luna，這個組合以前也沒出現過，這不就是調整嘛，中不中？」
「我說不清。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那隻老狐狸又在背地裡做了些什麼。」
「哈哈，放心。」
陳超站起身，拍了拍萬義閔的肩膀。
「他再能耐，適配度也只有68%。」
「之前他和尹巧那場戰鬥，大家都看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那一套詭計，就快黔驢技窮了。」
萬義閔沉默了。
「老陳。」
「嗯？」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水平橫樑，被禁錮在了那個冰冷的數字里了？」
「你的意思是？」
「以前的我們，絞盡腦汁思考戰術，拼盡一切去創造無限的可能性。」
「但是現在呢？賽前分析師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進行適配度對比。」
「一切的戰術，一切的配合，甚至一切的可能性，都建立在了適配度上。」
「它決定了你的戰術地位，決定了俱樂部的資源傾斜，甚至在比賽開始前，就已經在所有人的心裡為你宣判了勝負的概率。」
萬義閔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
「從什麼時候開始……人……要被冰冷的數字給禁錮了？」
陳超嘆了口氣。
「是因為岑雪嗎？她好像是你的堂姐，對吧？」
萬義閔搖了搖頭。
「不僅僅是岑雪姐。」
「我只是在想，第三代粒子的正確用法，真的是現在這樣嗎？」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老陳。」
「我真的不知道。」
萬義閔的聲音里充滿了迷茫。
「但是我知道一個人。」
「他曾經用著最落後的一代粒子，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了我們整整三年。」
「整整三年。」
「他用最難看，最狼狽的姿態告訴了我們所有人。」
「人的意志，永遠高於冰冷的程序。」
「人類的智慧，永遠不該被所謂的上限所禁錮。」
「而現在。」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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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說，老陳。但是……」
萬義閔摘下了眼鏡，用指尖按了按疲憊的眉心。
鏡片後的那份冷靜與理智，此刻被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所取代。
「就算今天我們會輸，我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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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會不會再一次，為我們所有被困在數字里的人，劈開一條全新的道路。」
陳超嘿嘿笑了笑。
「如果他真的能做得到，那我也很想看看，畢竟70％，不夠用啊，老萬。」
「行啦行啦。」
唐雲出來打圓場。
「除了小羅是個新來的，咱恁些人哪個沒跟那隻老狐狸斗過幾年？」
「老萬，那老狐狸就巴不得你擱這兒尋思來尋思去哩。」
她頓了頓。
「第三代粒子，就是板上釘釘擱他面前的一座大山。我還不信邪了，他還能把這山給弄個窟窿出來不成？」
萬義閔嘆了口氣，沒有再爭論。
只是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我甚至希望……他直接把山給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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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超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開始點名。
「何遠航！羅傑！老萬！唐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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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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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戰隊與驚蟄戰隊的選手，從兩側的通道同時登場。
走向了舞台中央的對戰席。
【哦！我們看到了！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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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場關鍵的團隊賽，魔術師總算還是登場了】
【這也是我們今天第一次在鏡頭前看到他啊。】
【是的】
張輝洋扶了扶眼鏡。
【剛才鏡頭掃過螢火戰隊的休息室時，我們確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哈哈】
周汗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他吃了牛肉麵，鬧肚子上不了場了！】
【小周你這個玩笑可有點損啊，牛肉麵這玩意兒可不能亂吃啊】
張輝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的，現在讓我們把所有的熱情，都交給現場！】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場館的音響。
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首先！讓我們聽聽主場作戰的驚蟄戰隊的粉絲們，你們的聲音在哪裡？！」
回應他的，是如同春日的第一聲悶雷般。
整齊劃一的吶喊。
「雷動九霄！驚蟄閃耀！百戰稱傲！氣沖雲霄！！！驚蟄必勝！！！」
驚蟄戰隊的口號聲剛剛落下。
另一片更加狂熱的吶喊聲便緊隨其後！
那是屬於唐雲的個人粉絲。
「魅影無蹤！一刺驚鴻！碎星逐夢！月滿蒼穹！！！」
「非常棒的氣勢！咱們碎月選手的個人粉絲也非常熱情啊！」
主持人將手伸向另一側。
「那麼，客場作戰的螢火戰隊！你們的熱情，能讓主隊聽到嗎？！」
一片雖然不算浩大，但卻異常洪亮的吶喊聲。
從客隊粉絲區爆發了出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螢火之光，燃盡八荒！螢火！螢火！！」
兩隊選手走上舞台中央，依次握手。
輪到林笙和陳超。
「你的手，抖得很厲害啊。」
林笙握住對方的手，臉上帶著他那欠揍的笑容。
陳超冷笑一聲。
目光卻落在了林笙的另一隻手上。
「你的手也在抖。」
儘管林笙從上台之後，就刻意將自己的右手半藏在身後。
但還是被敏銳的陳超看到了那細微的顫抖。
林笙毫不意外。
「彼此彼此。怎麼，狀態不好？」
陳超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恰恰相反。」
林笙笑了，那笑容里沒有絲毫的勉強。
反而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狂熱。
他稍稍用力，握緊了陳超的手。
然後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知道嗎，老陳。」
「一把剛開刃的刀，在第一次飲血之前……」
「刀鋒，也會興奮地顫抖。」
陳超愣了一下。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
林笙已經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中。
仿佛剛才那句耳語從未發生過。
「他和你說了什麼？」
萬義閔走了過來，敏銳地察覺到了陳超臉上一閃而過的凝重。
陳超低頭。
看了看自己剛剛與林笙相握的手。
那隻手，仿佛還殘留著對方那顫抖所帶來的頻率。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興奮與一絲瘋狂的複雜笑容。
「沒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正在和隊友嬉笑打鬧的身影。
緩緩說道。
「他只是告訴我……」
「那條被我們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拴死的瘋狗……」
「要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