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無法彌補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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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

  螢火戰隊基地的宿舍內。

  楚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像放電影一樣,回想著自己和劉子銘的那場戰鬥。

  「唉……我還可以做得更好的……」

  她小聲地自言自語。

  「可是你最後不是也讓他刮目相看了嗎?」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如果我早一點明白隊長想告訴我的道理,我說不定能贏。」

  楚瑩皺著眉,完全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繼續和那個聲音對話。

  「現在明白也不晚呀~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再打嘛~我們才剛上路呢~」

  楚瑩覺得這個聲音說得很有道理,心裡的糾結頓時釋然了。

  「沒錯沒錯~」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像林笙說的~我們才剛啟程,睡覺睡覺!」

  說完,她一個翻身。

  習慣性地抱住了一個東西。

  她以為是自己的抱枕。

  軟乎乎的,還暖烘烘的。

  「嗯……我的抱枕有這麼大嗎……」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嗯……這個柔軟的感覺……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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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呀哦呀~大小姐.....你這也太主動了.....很癢的~」

  楚瑩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張帶著狡黠笑容的臉,正近在咫尺地看著自己。

  那人咧著嘴,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是霍祈。

  楚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慢慢地揉了揉眼睛。

  霍祈還在。

  她甚至還對自己眨了眨眼。

  而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在寂靜的深夜裡轟然爆發!

  三樓所有房間的燈瞬間全亮了。

  「砰!」

  林笙猛地撞開房門,他穿著一身歪歪扭扭的睡衣。

  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

  東倒西歪地就沖了出來。

  「啥情況!啥情況!地震了還是進賊了?誰在叫?!」

  緊接著,吳宇的房門也開了。

  他穿著小熊維尼的連體睡衣。

  手裡還抄著一根掃把,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臉色煞白。

  「隊隊隊隊,隊長!!我我我我我聽到了楚楚楚……」

  林笙讓他先別忙著說話了。

  然後兩人一起沖向了女生宿舍區。

  林芸也穿著睡衣打開了門,一臉茫然地表示。

  「好像是楚瑩姐的聲音。」

  蘇依已經站在了楚瑩的門口,用力地敲著門。

  「楚瑩!!楚瑩你在嗎!!楚瑩!!」


  見裡面沒有回應,蘇依不再猶豫,後退一步,狠狠一腳踹開了門!

  「砰!」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霍祈正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抱著楚瑩。

  而楚瑩則滿臉通紅地拼命掙扎。

  「哎喲,大小姐你害什麼羞啊。」

  霍祈笑嘻嘻地說道。

  「不是你先主動抱著我的嗎?」

  「我我我我沒有啊!!你為什麼會在我床上啊!!!」

  「爬窗進來的~」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你要在我床上躺著啊!!!」

  「誒?隊長不是說你晚上想被我欺負嗎?」

  「你瞧,我為了滿足你特意過來的,來嘛來嘛,你剛才不是蹭得很舒服嗎~」

  林笙、吳宇、林芸、蘇依、尼娜……

  幾乎所有人都頂著一副死魚眼,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堪比災難現場的一幕。

  第二天早上,會議室里。

  楚瑩雙手叉腰,站在霍祈面前。

  氣勢洶洶地批評了她整整一個小時。

  霍祈則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好幾次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捏她那氣鼓鼓的臉蛋。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但不得不說,本來楚瑩內心還挺糾結。

  被霍祈這麼一攪和,她突然覺得心情好多了……

  另一邊,伯恩哈德正在和林笙討論著十七號的對手。

  「驚蟄戰隊。」

  「隊長陳超,長槍戰具選手。」

  「但驚蟄是典型的計謀型戰隊,法杖型選手萬義閔才是他們戰隊真正的戰術核心和大腦。」

  伯恩哈德在戰術板上調出資料。

  「之前鬼刀陳默短暫加盟過驚蟄,本來是想和陳超組成聯盟最強的雙尖刀突擊陣容。」

  「但是鬼刀的戰鬥風格太獨了,他就像一個游離於體系之外的頂級刺客,這種神出鬼沒的打法,反而破壞了驚蟄戰隊原本依賴精妙團隊配合的戰術鏈條,導致1+1小於2。」

  「所以,鬼刀現在去了陸鯊戰隊。」

  「對他個人,對陸鯊,對驚蟄來說,可能都是一件好事。」

  「同時,驚蟄戰隊也從曾經的狼牙戰隊,現在的風林戰隊手中,買入了另一名匕首型選手,唐雲。」

  「唐雲是典型的近身背刺流打法,非常依賴隊友的牽制和戰術掩護,與萬義閔的體系完美契合。」

  「而且她相貌出眾,粉絲基礎龐大,商業價值極高。這可以說是一筆三贏的轉會。」

  伯恩哈德總結道。

  「但對我們螢火來說,就不算一件好事了。」

  林笙笑著說道。

  他一邊在自己的本子上寫著什麼,一邊分析。

  「一個選手的作戰方式和風格,可以通過比賽錄像和數據進行推演和窮舉分析。」

  「但像驚蟄這樣,連續更換了兩個風格迥異的王牌突擊手,我們手上關於他們新體系的數據和比賽記錄,幾乎為零。」

  「再加上萬義閔那個陰險的四眼仔……現在的驚蟄,只怕是一支所有人都無法預料的全新戰隊了。」

  伯恩哈德看著林笙,有些疑惑地問道。

  「林,為什麼你不用終端記錄?」

  「現在這個科技發達的年代,很少會有人再直接用紙和筆去記錄這些數據信息了。」

  「沒什麼。」

  林笙沒有說出原因。

  但他心裡,一直有一個身影。

  一個他永遠虧欠,也永遠無法再彌補的身影。

  那個身影曾經如此溫柔。

  總是會微笑著用鋼琴彈奏舒伯特的小夜曲,哄著年幼的他入睡。

  那時候,還沒有小芸。

  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灑滿月光的窗台邊。

  迎著晚風,用一支老舊的鋼筆。

  在五線譜紙上寫下自己創作的樂曲。

  【因為有了你,所以我才能寫出這些溫柔的樂曲】

  【我永遠都愛著你,我的孩子......】

  那一個個跳動的音符,仿佛是她對林笙最溫柔的低語。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那種溫柔消失了呢......

  林笙抬起頭,看著伯恩哈德。

  笑了笑,輕聲說道。

  「因為我能看見,我所寫下的;我所寫下的,也看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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