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現在,是我們的舞台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鯊戰隊的基地內。

  陳默一言不發,沉默地收拾著行李。

  除了實驗室的幾個工作人員。

  戰隊的隊員基本都已放假回家。

  他一直拖到了最後一刻,直到父母在電話里把他狠狠地罵了一頓。

  他這才決定在除夕當天趕回去。

  背著挎包,他路過訓練室。

  看到阮浩依舊赤著上身,在裡面瘋狂地揮舞著長刀。

  汗水浸濕了他的頭髮,也浸濕了他腳下的那片地板。

  阮浩注意到了門口的身影,他停下動作。

  用毛巾擦了擦汗,嘴角勾起一抹陰陽怪氣的笑容。

  「喲,這不是我們的陳大隊長嗎?怎麼,不訓練了,要回家過年了?」

  陳默早就習慣了阮浩這種帶刺的性格。

  他面無表情地問道:「你不回家過年嗎?」

  阮浩繼續揮刀,刀風凌厲。

  「我沒有家啊。」

  「你父母呢?」

  「沒有。」

  刀光一閃,仿佛要將空氣都切開。

  「可能早死了,沒見過。」

  陳默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阮浩不知疲倦地訓練。

  良久,阮浩終於停了下來。

  他喘著粗氣,看著依舊沒有離開的陳默。

  「陳隊,還不回家?再不走,可就趕不上年夜飯了。」

  陳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突然開口。

  本書首發ⓉⓌ看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要不要和我回家?我家就在鄰縣。」

  「啊?」

  阮浩愣住了。

  「我家有四個兄弟姐妹,年齡都和你差不多。」

  阮浩先是一怔,隨即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言語中充滿了嘲諷。

  「怎麼?可憐我啊?陳大隊長。收起你那廉價的同情心吧,我不需要。」

  陳默點了點頭,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嘲諷。

  「嗯。那我走了,會給你帶土特產的。」

  「誰稀罕!別影響我練習!走走走!」

  阮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他趕走。

  陳默離開之後,阮浩又重新開始揮刀。

  但這一次。

  他的動作卻亂了章法。

  他想起了在螢火戰隊度過的那個跨年夜。

  想起了那些吵鬧的人。

  也想起了自己回來之後,那個女人。

  陸鯊戰隊的經理。

  竟然沒有因為這件事斥責自己。

  她只是在自己回來的時候,淡淡地問了一句。

  「玩得開心嗎?」

  然後,就沒有再做任何追究了。

  明明之前,她那麼反對自己接觸魔術師……

  當阮浩完成所有練習,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訓練室時。

  整個研究所除了幾個值班人員,基本都回去吃年夜飯了。

  他洗完澡出來,發現空曠的訓練廳、餐廳,都只亮著幾盞應急燈。

  安靜得可怕。

  阮浩看著玻璃上自己那個孤獨的倒影,喃喃自語。

  「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回到房間。

  然後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一個小小的蛋糕。

  旁邊還有一張卡片,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生日快樂。」

  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但是阮浩並不知道這到底是誰送的。

  從他有記憶起,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有一個這樣的蛋糕。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房間裡。

  阮浩坐在桌邊。

  用叉子小口小口地吃著那份微甜的奶油。

  然後,他打開了那個陪伴了自己很多年的錄音棒。

  錄音棒里,傳來了一個不知名女人哼唱的溫柔曲子。

  Edelweiss...... Edelweiss

  Every morning you greet me......

  印象之中。

  自己還是孩童的時候,這支錄音棒就在自己身邊了。

  裡面只有這個女人哼唱的這一首歌。

  這也是每年。

  唯一會陪著他度過生日的聲音。

  ……

  ……

  與此同時。

  林笙和林芸也走在海寧市的街頭。

  和大部分城市一樣。

  一旦到了除夕,街頭巷尾便會變得格外冷清。

  天空飄著細密的雪花,落在路燈昏黃的光暈里。

  像是一場無聲的電影。

  林芸依偎在林笙的身邊。

  和他一起走過了那些熟悉的大街小巷。

  兩人都緘默不語。

  今年和之前不一樣。

  他們心裡,都有一個不敢輕易說出口的目的地。

  他們都想去那個地方,再看一眼。

  「哥……可以嗎?」

  林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笙握緊了她冰涼的小手,將溫度傳遞給她。

  「我們一起,一定可以……」

  最終,兩人還是回到了曾經的那個家。

  那座在記憶中無比溫馨的獨棟小洋樓,早已在那場大火中被焚毀。

  如今,這裡已經被重新改建。

  一棟嶄新的洋樓,拔地而起。

  裡面也住著另一個家庭。

  兩人站在街對面的陰影里。

  看著那燈火通明的洋樓內。

  客廳里,一家四口正圍坐在一起。

  看著電視,歡聲笑語。

  父親正笑著給兩個孩子分發紅包。

  母親則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從廚房裡走出來。

  那曾是屬於他們的幸福。

  如今,卻成了他們再也回不去的風景。

  「哥~我還有個想去的地方。」

  「嗯,今晚我奉陪到底。」

  林芸拉著林笙的手。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她的腿傷已經恢復得很好。

  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還不能像過去那樣奔跑跳躍。

  她帶著林笙,來到了一家名為「晚秋」的中古琴行前。

  琴行已經關門了。

  裡面漆黑一片,只有一盞微弱的應急燈。

  照亮了店堂的一角。

  兩個人像做賊一樣,悄悄地貼在了冰冷的櫥窗邊。

  林芸指著裡面那架被單獨陳列,作為非賣品展示的鋼琴。

  「哥,還在呢。」

  林笙看著那架在昏暗中依舊散發著典雅光澤的鋼琴。

  笑著說道。

  「畢竟是鍾晚秋大師的遺物,聽說有好幾個富商都來看過,還出了天價。」

  「但這琴行的老闆,也就是咱們的舅舅,都不肯轉讓。」

  「是啊。」

  林芸的目光有些悠遠。

  「因為這是他最珍視的妹妹,留下的最後念想啊……」

  這架斯坦威D-274演奏級三角鋼琴。

  也是林笙和林芸的母親,生前最愛用的那一架。

  大音樂家鍾晚秋。

  維也納皇家交響樂團的前任首席鋼琴師。

  如果不是因為那場蓄意的襲擊。

  被人用高濃度硫酸毀掉了半張臉,雙手也因三度化學燒傷導致神經永久性壞死、肌腱嚴重粘連。

  徹底喪失了演奏所必須的精細運動能力。

  她本不該就此從音樂的世界裡黯然退場。

  所以,她將自己未能完成的一切都用一種近乎於病態的瘋狂。

  押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這是一個很老套,也很傳統的故事。

  但也是在這個世界上時時刻刻都在發生的故事。

  林笙從懷裡,拿出了一束用牛皮紙包裹著的白色百合。

  兩兄妹一起將這束花,輕輕地擺在了琴行緊鎖的玻璃門前。

  然後他們並肩站著。

  對著那台在黑暗中靜默無聲的鋼琴,深深地鞠了一躬。

  「媽。」

  林笙對著櫥窗內,輕聲說道。

  「小芸和我,我們現在要繼續向前走了……」

  「我們會永遠帶著這種罪孽,洗不清的罪孽,活下去……」

  ...

  ...

  年後的第二周。

  量子工業的實驗室內。

  盧強一臉興奮地看著林笙。

  「阿笙,完成了。」

  林笙點了點頭。

  然後走向了實驗室。

  他看到了那靜靜放置在試驗台上的「墨玄二型」長刀。

  以及在長刀一旁。

  那把造型粗獷,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泵動式短管霰彈槍戰具。

  「你還真是敢嘗試啊。」

  盧強笑著說道。

  「或許聯賽歷史上,從來沒有人用霰彈槍當做戰具吧?」

  「有的。」

  林笙笑著說道。

  「四十年前,美國康星頓戰隊,有一位五十歲高齡的選手,代號大老爹。」

  「他是全世界唯一一個,用霰彈槍作為戰具的選手。」

  「大老爹啊。」

  盧強回憶了一下。

  「我記得他……連聯賽冠軍都沒拿到過吧?」

  「是的。」

  林笙笑著,伸手握住了那把觸感冰冷的單手霰彈槍。

  他能清楚地記得。

  很多年前,當他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時。

  在錄像里看到「大老爹」戰鬥時的那種震撼。

  「在那個所有人都追求精準、追求射程、追求數據最優解的時代。」

  林笙的眼神有些悠遠。

  「只有他,扛著一把最原始,最笨重的霰彈槍,在戰場上橫衝直撞。」

  「那不是技巧,也不是戰術,那是一種純粹,不講道理的暴力。」

  「每一次槍響,帶來的不是勝負,而是一種能讓對手從心底里感到恐懼的,絕對的壓迫感。」

  「而現在。」

  「這將會是我最好的魔術道具。」

  「我會用我的方式,讓這個領域的人,再次感受一下那種衝擊力。」

  林笙轉頭看著盧強,臉上是興奮的笑容。

  「序幕已經拉開。」

  「現在是我們的舞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