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下戰書
見言和不說話了，林蕭然靠在自動販賣機上，手裡的礦泉水瓶在指尖轉了一圈。
販賣機嗡嗡的低頻噪音填滿了走廊盡頭這片死寂的空間，把兩人之間那根繃緊的弦襯得更清晰了。
「讓人在體育館襲擊我的，也是你吧？」
言和沒有否認。
他擰開瓶蓋，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走廊里的聲控燈重新亮了一盞，把他臉上一半的光影重新勾勒出來。
那張臉已經徹底卸下了溫和的偽裝，剩下的只有一片平靜到近乎冷酷的從容。
「問你話呢，你和我有什麼過節直接沖我來，你去對一個女孩子下手算什麼本事？」
「本來只是想過兩招。」
他面無表情地聳了聳肩。
「真可惜，我本來以為螢火戰隊的內定青訓會有點兒實力。」
「沒想到是個廢物。」
林蕭然氣笑了。
他一隻手握著礦泉水瓶，另一隻手叉在腰上，低著頭搖了搖腦袋，肩膀抖了兩下，像是在拼命憋住什麼。
下一秒，那瓶礦泉水直接砸向了言和的臉。
水瓶打著旋兒飛過去，言和側身閃避的同一瞬間，林蕭然的手已經成爪子扣在了他的右肩膀上。
五根手指死死按在了肩胛骨和鎖骨之間的那條縫。
言和一愣，肩膀本能地向下沉、向內旋，想要用扭動肩膀的方式甩脫扣鎖。
這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的卸力技巧。
但林蕭然的爪扣得非常深，五根手指像鐵鉤一樣鎖死了他的肩關節囊。
言和竟然沒有掙脫，而後果是災難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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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然的爪猛地往下一壓一旋，只聽咔嗒一聲悶響。
言和的右肩關節被硬生生扣脫了臼。
他咬著牙，借著脫臼的劇痛帶來的腎上腺素，一腳踹向林蕭然的腹部。
林蕭然沒有後退，另一隻手閃電般沉下去，穩穩扣住了他踢過來的右腳腳踝。
「你的左腿和右手，都被姜禾打傷了對吧。」
林蕭然的聲音壓得很低。
「偷襲還被人打傷，你又是什麼廢物？」
他沒有再留手。
扣住腳踝的那隻手大拇指找到了踝關節外側的韌帶凹陷，精準地嵌進去，然後猛地向外翻擰。
這是地下黑賽里對付踢擊最陰損的反制手段。
在沒有護盾和粒子系統保護的情況下，不需要多大的力氣，只需要找准位置，就能讓對方的踝關節韌帶拉傷到寸步難行的程度。
言和只覺得腳踝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骨頭縫裡炸開，汗水瞬間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但他咬著牙，硬是沒有叫出一聲。
他在原地猛地扭動身體，左腳蹬地借力，整個身體騰空旋轉了半圈——蠍子擺尾。
受傷的左腳利用慣性，像鞭子一樣凌空甩過來，啪的一聲，腳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林蕭然的右臉上。
林蕭然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自動販賣機上，玻璃面板嘩啦一聲碎成了蛛網狀。
他的後腦勺磕在上面，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言和一落地就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右臂像一根斷掉的樹枝一樣垂在身側。
林蕭然被這一腳扇得頭暈目眩。
他狠狠晃了晃腦袋，血珠從破裂的嘴角甩出來濺在地上，然後雙手一撐販賣機，整個人像彈簧一樣撲了出去。
言和剛把左手架起來準備防禦，林蕭然已經到了他右側。
他專門挑言和脫臼的右臂這一側切入。
沒有出拳，而是直接把腦袋埋低，一個頭槌頂進了言和的肋下。
同時右手從下面掏上去，抓住了言和脫臼的那隻右手手腕。
言和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向後撤，但林蕭然的頭卡在他腋窩下面，他撤不了。
林蕭然抓住那隻脫臼手腕之後沒有往外拽，而是往裡推，把脫臼的關節往反方向擠，疼得言和終於從牙縫裡漏出了一聲悶哼。
但這種疼還沒有結束。
林蕭然把頭從他腋下抽出來，借著起身的動作左手從言和的脖子後面繞過去，一把揪住了他後腦勺的頭髮。
言和抬手想要格擋，但右臂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左手慢了半拍。
林蕭然揪著他的頭髮把整個人扯得彎下了腰，膝蓋頂上去，直接命中胸口。
言和的身體弓起來，林蕭然順勢將他的左手也反扣到背後，和他脫臼的右手交疊在一起。
雙手同時發力向外翻轉。
骨頭錯位時發出的那聲脆響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兩隻手腕同時脫臼。
言和的眼鏡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滑進了牆角。
他整個身體跪倒在販賣機旁邊，汗水把額前的頭髮全部打濕了，但自始至終咬著牙，一聲沒吭。
林蕭然鬆了手。
他退後兩步，後背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全是血。
剛才在體育館挨的那一棍子讓他的肩胛骨到現在還在鑽心地疼。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言和，喘了幾口氣才把聲音調穩。
「你他媽的要是還想當一名職業選手，就在賽台上，堂堂正正來找回場子。」
他伸手一把揪住言和的頭髮，用力往前一拽，將他的臉狠狠按在了自動販賣機冰冷的金屬面板上。
碎玻璃渣在兩人之間發出細碎的聲響。
「要是下次你再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老子有很多種方式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來這裡，是想讀書，想成為職業選手的，別逼老子做太過分的事。」
他沒有等言和回答，鬆開手，讓言和的額頭磕在販賣機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轉身一瘸一拐離去。
言和慢慢地翻過身，後背靠上販賣機側面的金屬板，一點一點地蹭著坐到了樓梯口的台階上。
他低著頭，兩隻手腕像兩截斷掉的數據線一樣垂在膝蓋之間，汗水順著鼻尖滴落在地磚上。
黑暗之中，樓梯拐角有人劃亮了一根火柴，點燃了一支煙。
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了一下。
「第一次看到你被人打成這樣。」那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他很強嗎？」
「嗯，很強。」
言和靠在台階上，閉著眼睛，嘴角居然浮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單打獨鬥，我不是他的對手。」
「哈哈，你居然也會說這樣的話，看來這個學弟真的很強啊，那你打算怎麼辦？」
言和睜開眼，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點燃了的興奮。
「怎麼辦？剛才他不是告訴了我正確答案了嗎，霍姆尼克打法和肌肉拆解流不一樣，粒子系統會模擬肌肉疲勞，但是卻不會完全模擬關節受損，所以，這套打法只在賽場外有用。」
「我其實還有個更好的辦法。」
那人叼著煙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屁股坐到言和身邊，一條胳膊隨意地摟住他的肩膀。
煙味混著淡淡的松脂味飄過來。
「他是個孤兒，住在孤兒院，以前收養他的人是個打地下黑賽的，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弱點，所以……」
言和抬手拍掉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條胳膊。
「我們要對付的只有他們三個而已，不要做多餘的事。」
他把頭轉回去，靠在台階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積灰的水晶燈。
「既然他給我下了戰書，想死在賽台上。」
「那我就滿足他。」
販賣機嗡嗡的低頻噪音填滿了走廊盡頭這片死寂的空間，把兩人之間那根繃緊的弦襯得更清晰了。
「讓人在體育館襲擊我的，也是你吧？」
言和沒有否認。
他擰開瓶蓋，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走廊里的聲控燈重新亮了一盞，把他臉上一半的光影重新勾勒出來。
那張臉已經徹底卸下了溫和的偽裝，剩下的只有一片平靜到近乎冷酷的從容。
「問你話呢，你和我有什麼過節直接沖我來，你去對一個女孩子下手算什麼本事？」
「本來只是想過兩招。」
他面無表情地聳了聳肩。
「真可惜，我本來以為螢火戰隊的內定青訓會有點兒實力。」
「沒想到是個廢物。」
林蕭然氣笑了。
他一隻手握著礦泉水瓶，另一隻手叉在腰上，低著頭搖了搖腦袋，肩膀抖了兩下，像是在拼命憋住什麼。
下一秒，那瓶礦泉水直接砸向了言和的臉。
水瓶打著旋兒飛過去，言和側身閃避的同一瞬間，林蕭然的手已經成爪子扣在了他的右肩膀上。
五根手指死死按在了肩胛骨和鎖骨之間的那條縫。
言和一愣，肩膀本能地向下沉、向內旋，想要用扭動肩膀的方式甩脫扣鎖。
這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的卸力技巧。
但林蕭然的爪扣得非常深，五根手指像鐵鉤一樣鎖死了他的肩關節囊。
言和竟然沒有掙脫，而後果是災難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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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然的爪猛地往下一壓一旋，只聽咔嗒一聲悶響。
言和的右肩關節被硬生生扣脫了臼。
他咬著牙，借著脫臼的劇痛帶來的腎上腺素，一腳踹向林蕭然的腹部。
林蕭然沒有後退，另一隻手閃電般沉下去，穩穩扣住了他踢過來的右腳腳踝。
「你的左腿和右手，都被姜禾打傷了對吧。」
林蕭然的聲音壓得很低。
「偷襲還被人打傷，你又是什麼廢物？」
他沒有再留手。
扣住腳踝的那隻手大拇指找到了踝關節外側的韌帶凹陷，精準地嵌進去，然後猛地向外翻擰。
這是地下黑賽里對付踢擊最陰損的反制手段。
在沒有護盾和粒子系統保護的情況下，不需要多大的力氣，只需要找准位置，就能讓對方的踝關節韌帶拉傷到寸步難行的程度。
言和只覺得腳踝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骨頭縫裡炸開，汗水瞬間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但他咬著牙，硬是沒有叫出一聲。
他在原地猛地扭動身體，左腳蹬地借力，整個身體騰空旋轉了半圈——蠍子擺尾。
受傷的左腳利用慣性，像鞭子一樣凌空甩過來，啪的一聲，腳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林蕭然的右臉上。
林蕭然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自動販賣機上，玻璃面板嘩啦一聲碎成了蛛網狀。
他的後腦勺磕在上面，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言和一落地就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右臂像一根斷掉的樹枝一樣垂在身側。
林蕭然被這一腳扇得頭暈目眩。
他狠狠晃了晃腦袋，血珠從破裂的嘴角甩出來濺在地上，然後雙手一撐販賣機，整個人像彈簧一樣撲了出去。
言和剛把左手架起來準備防禦，林蕭然已經到了他右側。
他專門挑言和脫臼的右臂這一側切入。
沒有出拳，而是直接把腦袋埋低，一個頭槌頂進了言和的肋下。
同時右手從下面掏上去，抓住了言和脫臼的那隻右手手腕。
言和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向後撤，但林蕭然的頭卡在他腋窩下面，他撤不了。
林蕭然抓住那隻脫臼手腕之後沒有往外拽，而是往裡推，把脫臼的關節往反方向擠，疼得言和終於從牙縫裡漏出了一聲悶哼。
但這種疼還沒有結束。
林蕭然把頭從他腋下抽出來，借著起身的動作左手從言和的脖子後面繞過去，一把揪住了他後腦勺的頭髮。
言和抬手想要格擋，但右臂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左手慢了半拍。
林蕭然揪著他的頭髮把整個人扯得彎下了腰，膝蓋頂上去，直接命中胸口。
言和的身體弓起來，林蕭然順勢將他的左手也反扣到背後，和他脫臼的右手交疊在一起。
雙手同時發力向外翻轉。
骨頭錯位時發出的那聲脆響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兩隻手腕同時脫臼。
言和的眼鏡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滑進了牆角。
他整個身體跪倒在販賣機旁邊，汗水把額前的頭髮全部打濕了，但自始至終咬著牙，一聲沒吭。
林蕭然鬆了手。
他退後兩步，後背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全是血。
剛才在體育館挨的那一棍子讓他的肩胛骨到現在還在鑽心地疼。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言和，喘了幾口氣才把聲音調穩。
「你他媽的要是還想當一名職業選手，就在賽台上，堂堂正正來找回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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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下次你再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老子有很多種方式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來這裡，是想讀書，想成為職業選手的，別逼老子做太過分的事。」
他沒有等言和回答，鬆開手，讓言和的額頭磕在販賣機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轉身一瘸一拐離去。
言和慢慢地翻過身，後背靠上販賣機側面的金屬板，一點一點地蹭著坐到了樓梯口的台階上。
他低著頭，兩隻手腕像兩截斷掉的數據線一樣垂在膝蓋之間，汗水順著鼻尖滴落在地磚上。
黑暗之中，樓梯拐角有人劃亮了一根火柴，點燃了一支煙。
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了一下。
「第一次看到你被人打成這樣。」那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他很強嗎？」
「嗯，很強。」
言和靠在台階上，閉著眼睛，嘴角居然浮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單打獨鬥，我不是他的對手。」
「哈哈，你居然也會說這樣的話，看來這個學弟真的很強啊，那你打算怎麼辦？」
言和睜開眼，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點燃了的興奮。
「怎麼辦？剛才他不是告訴了我正確答案了嗎，霍姆尼克打法和肌肉拆解流不一樣，粒子系統會模擬肌肉疲勞，但是卻不會完全模擬關節受損，所以，這套打法只在賽場外有用。」
「我其實還有個更好的辦法。」
那人叼著煙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屁股坐到言和身邊，一條胳膊隨意地摟住他的肩膀。
煙味混著淡淡的松脂味飄過來。
「他是個孤兒，住在孤兒院，以前收養他的人是個打地下黑賽的，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弱點，所以……」
言和抬手拍掉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條胳膊。
「我們要對付的只有他們三個而已，不要做多餘的事。」
他把頭轉回去，靠在台階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積灰的水晶燈。
「既然他給我下了戰書，想死在賽台上。」
「那我就滿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