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道歉
當晚，林笙抱著一捧玫瑰花回到了林家莊園。
玫瑰花是他專門去海寧市最貴的那家花店挑的。
九十九朵，厄瓜多進口，每一朵都飽滿得像是剛從畫裡摘出來的。
花瓣上還帶著人工噴灑的水珠，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
他甚至還讓店員在花束里插了一張手寫的小卡片。
上面用工整的字體寫著——
「致我最親愛的妹妹。兄長大人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肉麻到他自己寫完都打了個哆嗦。
但沒辦法，畢竟是要去求妹妹加入螢火戰隊，肉麻就肉麻吧。
至少另一個世界的林芸吃這一套。
這個世界的林芸雖然氣場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但本質上還是他妹妹。
妹妹嘛，哄一哄就好了。
林笙站在林芸的臥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走廊里的燈光柔和而溫暖，實木地板倒映著壁燈的光暈。
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連空氣里那股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都沒有變。
畢竟林笙的腦子裡有著這個世界林笙的記憶。
這讓林笙產生了一種錯覺。
好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家，好像只要推開門，就能看到林芸坐在輪椅上。
用那雙冰冷中帶著一絲嘲諷的眼睛看著他，說一句「兄長，您捨得回來了？」
他整了整衣領。
今晚他特意換了一身行頭。
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內搭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甚至還用了點髮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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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出一個隨性又不失精緻的造型。
這是鍾晚秋給他搭配的，他母親的原話是「既然要去求人，至少打扮得像個人樣，你妹妹是個精明人，你要變得比她更精明。」。
林笙側過身，一隻手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將那捧巨大的玫瑰花束搭在肩頭。
他微微低頭，讓額前的碎發恰到好處地垂落，營造出一種「憂鬱而深情」的氛圍。
這是他對著鏡子練了一個小時的角度。
完美。
他抬起手，輕輕叩了叩門。
腳步聲從房間內傳來，由遠及近。
林笙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他在心裡飛速排練著待會兒要說的話。
先道歉，再撒嬌，然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最後用玫瑰花和兄妹之間扭曲的情誼完成絕殺。
小芸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骨子裡還是那個會因為他被欺負而偷偷掉眼淚的妹妹。
門把手轉動了。
林笙深吸一口氣，嘴唇微啟，準備好了開場白。
門開了。
「臥梅——」
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門後站著的不是林芸，而是一名女僕。
她穿著林家莊園標準的黑白色僕從制服，手裡正抱著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單，面無表情地看著林笙。
「少爺。」
女僕微微欠身，禮儀無可挑剔。
林笙的造型僵在原地。
他的手還撐在門框上，玫瑰花還搭在肩上。
那張精心排練過的「憂鬱而深情」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整個人像一尊被突然暫停的蠟像。
「又聞花——」
他的聲音機械地念完了後半句，然後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收回撐在門框上的手，站直了身體。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些尊嚴。
「小芸呢？」
女僕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少爺，小姐說如果您回來找她.......」
林笙的眼睛亮了起來。
果然，小芸還是給他留了話。
她就知道自己會回來，不愧是我妹妹啊。
「讓您死了這條心吧。」
林笙的表情僵住了。
女僕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朗讀一份天氣預報。
「小姐的原話是，『告訴我那個沒出息的兄長，他的玫瑰花太俗了，卡片上的字太醜了，門口那個姿勢噁心到我了。讓他死了這條心，滾回他的螢火戰隊去。』」
女僕側過身，讓林笙看到房間裡的景象。
臥室里空空蕩蕩。
林芸的輪椅不在原來的位置，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都不見了，衣櫃的門敞開著，裡面只剩下了幾個空衣架。
窗台上的盆栽也被搬走了，只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水漬。
幾個行李箱靠牆放著，其中一個還敞著口，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林芸的衣服。
整個房間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我正在幫小姐收拾東西。」
女僕的聲音依舊平淡。
「她已經先一步搬到烽煙戰隊的基地去了。」
林笙手裡的玫瑰花掉在了地上。
九十九朵厄瓜多玫瑰砸在實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花瓣散落開來，像一攤被撕碎的紅綢。
那張手寫的卡片從花束里滑出來，落在林笙腳邊，上面用工整的字體寫著——
「致我最親愛的妹妹。兄長大人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字跡被花瓣蓋住了一半，只剩下了「兄長大人的懷抱」幾個字，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諷刺。
林笙低頭看著那攤散落的玫瑰，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他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了雙手裡。
「哎……」
他的聲音悶在掌心裡，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女僕繼續疊床單的細微聲響。
窗外的月光透過走廊盡頭的落地窗灑進來，將林笙蹲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鹹魚。
良久，他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自刎歸天算了。」
女僕疊床單的手頓了一下。
「少爺，需要我幫您準備工具嗎？」
「…………不用了，謝謝。」
「不用客氣，我這邊正好有水果刀。」
「我發現你這個人特較真，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林笙從地上站起來，彎腰撿起那捧散落的玫瑰花。
他把那張卡片也撿了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後揉成一團塞進了口袋裡。
「幫我轉告她。」
他背對著女僕，聲音很輕。
「玫瑰花是俗。卡片是丑。姿勢是噁心。」
他頓了頓。
「但兄長大人是真的想她了。」
說完，他抱著那捧已經散了一半的玫瑰花，轉身離開了走廊。
女僕站在門口，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欠身，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走廊里重新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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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上還帶著人工噴灑的水珠，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
他甚至還讓店員在花束里插了一張手寫的小卡片。
上面用工整的字體寫著——
「致我最親愛的妹妹。兄長大人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肉麻到他自己寫完都打了個哆嗦。
但沒辦法，畢竟是要去求妹妹加入螢火戰隊，肉麻就肉麻吧。
至少另一個世界的林芸吃這一套。
這個世界的林芸雖然氣場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但本質上還是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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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燈光柔和而溫暖，實木地板倒映著壁燈的光暈。
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連空氣里那股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都沒有變。
畢竟林笙的腦子裡有著這個世界林笙的記憶。
這讓林笙產生了一種錯覺。
好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家，好像只要推開門，就能看到林芸坐在輪椅上。
用那雙冰冷中帶著一絲嘲諷的眼睛看著他，說一句「兄長，您捨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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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鍾晚秋給他搭配的，他母親的原話是「既然要去求人，至少打扮得像個人樣，你妹妹是個精明人，你要變得比她更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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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頭，讓額前的碎發恰到好處地垂落，營造出一種「憂鬱而深情」的氛圍。
這是他對著鏡子練了一個小時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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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輕輕叩了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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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門後站著的不是林芸，而是一名女僕。
她穿著林家莊園標準的黑白色僕從制服，手裡正抱著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單，面無表情地看著林笙。
「少爺。」
女僕微微欠身，禮儀無可挑剔。
林笙的造型僵在原地。
他的手還撐在門框上，玫瑰花還搭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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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聞花——」
他的聲音機械地念完了後半句，然後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收回撐在門框上的手，站直了身體。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些尊嚴。
「小芸呢？」
女僕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少爺，小姐說如果您回來找她.......」
林笙的眼睛亮了起來。
果然，小芸還是給他留了話。
她就知道自己會回來，不愧是我妹妹啊。
「讓您死了這條心吧。」
林笙的表情僵住了。
女僕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朗讀一份天氣預報。
「小姐的原話是，『告訴我那個沒出息的兄長，他的玫瑰花太俗了，卡片上的字太醜了，門口那個姿勢噁心到我了。讓他死了這條心，滾回他的螢火戰隊去。』」
女僕側過身，讓林笙看到房間裡的景象。
臥室里空空蕩蕩。
林芸的輪椅不在原來的位置，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都不見了，衣櫃的門敞開著，裡面只剩下了幾個空衣架。
窗台上的盆栽也被搬走了，只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水漬。
幾個行李箱靠牆放著，其中一個還敞著口，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林芸的衣服。
整個房間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我正在幫小姐收拾東西。」
女僕的聲音依舊平淡。
「她已經先一步搬到烽煙戰隊的基地去了。」
林笙手裡的玫瑰花掉在了地上。
九十九朵厄瓜多玫瑰砸在實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花瓣散落開來，像一攤被撕碎的紅綢。
那張手寫的卡片從花束里滑出來，落在林笙腳邊，上面用工整的字體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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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被花瓣蓋住了一半，只剩下了「兄長大人的懷抱」幾個字，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諷刺。
林笙低頭看著那攤散落的玫瑰，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他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了雙手裡。
「哎……」
他的聲音悶在掌心裡，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女僕繼續疊床單的細微聲響。
窗外的月光透過走廊盡頭的落地窗灑進來，將林笙蹲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鹹魚。
良久，他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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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從地上站起來，彎腰撿起那捧散落的玫瑰花。
他把那張卡片也撿了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後揉成一團塞進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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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是俗。卡片是丑。姿勢是噁心。」
他頓了頓。
「但兄長大人是真的想她了。」
說完，他抱著那捧已經散了一半的玫瑰花，轉身離開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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