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需解釋，僅需服從
第82章 無需解釋，僅需服從
咕噠子深吸一口氣。
雖然還是有點緊張，但她已經為這一天預演了太久，那些準備好的話，早就在心裡滾過了無數遍。
「楠木，是嗎？」
她刻意模仿著胡德的語氣和從容姿態，說道：「我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楠木司令從震愕的心中猜測回到現在，沉聲開口說道：「閣下請問。」
咕噠子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壓迫感。
接著，她拋出了第一個問題：「既然這裡是DA的總部，那我問你，錢從哪裡來？」
她想了想，又補充說道：「據我所知，島國官方每年的預算里，可沒一筆叫少女特工養成費」的項目哦？總不能是...你們把殺人許可也拿去賣了吧？」
指揮室里一片死寂。
楠木司令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這個問題很刁鑽，但還在可回答範圍之內。
於是她穩住聲音說道：「DA的資金來源，是合法的企業捐贈、與政府非公開撥款的混合。」
這是個無懈可擊的回答。
作為多年的官僚，楠木司令很擅長說這類的話。
她也不指望這些話能打動對方，而是希望能爭取到些許時間，讓技術人員反查出對方的來歷和底細。
藤丸立香學著上次陸雲詰問懷曼·威爾克的樣子，語速加快問道：「第二個問題，為什麼你們擁有比島國官方還大的權力？」
「警察要逮捕令，公安要匯報，你們呢？」
「直接攻擊，連法院都不用先打招呼？這聽起來...怎麼更像是國中之國？」
這個問題一出，連旁邊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女秘書都抬起了頭，臉色有些慘白。
楠木司令的呼吸一滯。
這個問題觸碰到了DA存在的根本悖論。她心勞計拙，試圖用官僚式的辭令掩蓋本質：「DA的存在，是為了應對常規司法程序無法及時響應的極端威脅。我們的權力，建立在結果正義、與事後追責的默契上。」
「這只是...必要的例外。」
陸雲笑了一下。
保安局局長懷曼·威爾克曾和他說：「這只是必要的犧牲」。
如今，當咕噠子開始質問起了DA的程序正義的時候，對方卻避重就輕，用模糊的「正義」來掩蓋一個架構上的謬誤。
顯然，對方也很清楚，DA一旦被曝光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就像原劇情中的那樣，為了守住秘密，那些少女特工只會被廢棄，並且最終被清理掉。
因為她們的上級知道，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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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樣的島國，居然被稱為這個世界最和平、最幸福的國家。甚至這裡的某些戰亂地區，還頻繁出現大屠殺。
爛透了。
《LycorisRecoil》世界已經徹底爛透了，需要帝國給她們注入新的秩序。
「第三個問題，」
藤丸立香微微傾身，問出了她最想問的那個問題：「你不覺得，你們對待那些Lycoris少女特工的方式，像是在洗腦嗎？」
此時的咕噠子，臉上沒有了過往的那些傻樂，只剩下冰冷的質問，以及銳利的分析：「用感激和出身認同，來捆綁她們的意志。」
「她們是孤兒，DA給她們食物、宿舍、一個叫家的地方。然後告訴她們：你們的命是被救回來的，所以你們欠世界一條命，得用一輩子來還。」
「楠木司令，如果換作是你，從小就被灌輸：你的存在是恩賜，你的生命屬於組織」。你會覺得這是養育...還是在奴役？」
陸雲微笑了起來。
一對方在強調結果正義，那麼就直接點出其行為結果的不正義。
很棒的思路。
這樣的言論，哪怕是放在舊地球的聯合國，也能收穫一大片的掌聲。
看來在他的持續調教，以及胡德日復一日的耳濡目染下，咕噠子已經具有了某種足夠銳利的氣質，也有了足夠的底氣去詰問那些問題。
這很好，也讓他感覺到欣慰。
以後的外交可以適當交給她了。陸雲這樣想著。
而實際上，這些問題已經觸及到了DA存在的根本邏輯，等於是否定了它在成立之初的正確性。
於是指揮室內先是全場一片譁然，又很快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甚至連一直在逆向檢索光屏來源的技術人員們，也都屏住了呼吸，齊齊轉頭看向楠木司令。
所以她不能有任何的遲疑。
楠木開始用一種詭辯的方式，進行了問題的偷換概念和滑坡謬誤。
「這是DA的內部管理制度，與外界無關。」
她冷冷地說道：「這位小姐，你對養育的理解，未免太過於天真。」
「孤兒院給孩子飯吃，也會教孩子感恩。國家給孩子保護，也要孩子履行義務。DA所做的，無非是將這份契約給明確化、制度化。」
楠木司令嗤笑了一聲，開始反問說道：「我們用感激和歸屬維繫團隊，用使命賦予她們生存的意義。這在社會學上，叫做組織認同構建。」
「怎麼，難道在你們的國度里，下屬不需要認同上級，士兵不需要忠誠於旗幟嗎？」
聊到這一步，基本就等同於交涉破裂。
而楠木司令也不指望這些話語會說服對方。
她只是想穩定住在場眾人的軍心，回頭再讓島國的官方配合出點獎勵和文書，把這些質疑打成敵人的污衊。
那個質問她的橘發女孩，果然如她想像的一般，被她的言辭給激怒了。
「你...！」
橘發女孩看向了她身側的男人，有些受氣又委屈地道：「指揮官，你看她！她分明就是在詭辯！」
而那個身著白色軍裝、英俊挺拔的男人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著說道：「不用在意。」
「我知道的。你之所以生氣，並不是因為她的詭辯，而是因為她否定了你對這些Lycoris少女特工的同情心。」
「說到底，這只是對你的一次外交預演，我對你的表現很滿意。」
咕噠子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俏臉有些紅了。
但緊接著，在聽到陸雲「滿意」的評價後，她眼睛一亮，把方才的憋屈都拋之腦後，追問道：「真的嗎，指揮官？」
「真的。」
陸雲笑著說道。
他轉而看向了仍死死盯著自己的楠木司令，以及那些正在千方百計溯源通訊的技術人員。
「無趣的官方辭令。」
陸雲陳述著這一客觀的事實。
然後他打了一個響指，仿佛開啟了某種通道的開關。
「所以在此刻，也無需更多的解釋。」
殲星艦群啟動的聲音在星環城裡呼嘯。
雲海被那些龐然大物撕得粉碎，布里們在興高采烈地為她們歡呼，最後目送著她們消失在金色流光的躍遷通道之中。
陸雲看著楠木司令、DA指揮室的人，以及那個世界所有在抬頭仰望的人，近乎漠然地緩緩開口：「你們的規則，建立在你們世界的邊界之內。而現在，邊界已被抹去。」
「你們的制度，你們的社會學，你們的選擇權......在帝國的艦隊之下，皆為虛妄。」
他抬起手，對著光幕也對著這個世界，做出了最終的裁定：「僅需服從。」
咕噠子深吸一口氣。
雖然還是有點緊張，但她已經為這一天預演了太久，那些準備好的話，早就在心裡滾過了無數遍。
「楠木，是嗎？」
她刻意模仿著胡德的語氣和從容姿態，說道：「我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楠木司令從震愕的心中猜測回到現在，沉聲開口說道：「閣下請問。」
咕噠子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壓迫感。
接著，她拋出了第一個問題：「既然這裡是DA的總部，那我問你，錢從哪裡來？」
她想了想，又補充說道：「據我所知，島國官方每年的預算里，可沒一筆叫少女特工養成費」的項目哦？總不能是...你們把殺人許可也拿去賣了吧？」
指揮室里一片死寂。
楠木司令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這個問題很刁鑽，但還在可回答範圍之內。
於是她穩住聲音說道：「DA的資金來源，是合法的企業捐贈、與政府非公開撥款的混合。」
這是個無懈可擊的回答。
作為多年的官僚，楠木司令很擅長說這類的話。
她也不指望這些話能打動對方，而是希望能爭取到些許時間，讓技術人員反查出對方的來歷和底細。
藤丸立香學著上次陸雲詰問懷曼·威爾克的樣子，語速加快問道：「第二個問題，為什麼你們擁有比島國官方還大的權力？」
「警察要逮捕令，公安要匯報，你們呢？」
「直接攻擊，連法院都不用先打招呼？這聽起來...怎麼更像是國中之國？」
這個問題一出，連旁邊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女秘書都抬起了頭，臉色有些慘白。
楠木司令的呼吸一滯。
這個問題觸碰到了DA存在的根本悖論。她心勞計拙，試圖用官僚式的辭令掩蓋本質：「DA的存在，是為了應對常規司法程序無法及時響應的極端威脅。我們的權力，建立在結果正義、與事後追責的默契上。」
「這只是...必要的例外。」
陸雲笑了一下。
保安局局長懷曼·威爾克曾和他說：「這只是必要的犧牲」。
如今，當咕噠子開始質問起了DA的程序正義的時候，對方卻避重就輕，用模糊的「正義」來掩蓋一個架構上的謬誤。
顯然，對方也很清楚，DA一旦被曝光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就像原劇情中的那樣，為了守住秘密，那些少女特工只會被廢棄，並且最終被清理掉。
因為她們的上級知道，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而這樣的島國，居然被稱為這個世界最和平、最幸福的國家。甚至這裡的某些戰亂地區，還頻繁出現大屠殺。
爛透了。
《LycorisRecoil》世界已經徹底爛透了，需要帝國給她們注入新的秩序。
「第三個問題，」
藤丸立香微微傾身，問出了她最想問的那個問題：「你不覺得，你們對待那些Lycoris少女特工的方式，像是在洗腦嗎？」
此時的咕噠子，臉上沒有了過往的那些傻樂，只剩下冰冷的質問，以及銳利的分析：「用感激和出身認同，來捆綁她們的意志。」
「她們是孤兒，DA給她們食物、宿舍、一個叫家的地方。然後告訴她們：你們的命是被救回來的，所以你們欠世界一條命，得用一輩子來還。」
「楠木司令，如果換作是你，從小就被灌輸：你的存在是恩賜，你的生命屬於組織」。你會覺得這是養育...還是在奴役？」
陸雲微笑了起來。
一對方在強調結果正義，那麼就直接點出其行為結果的不正義。
很棒的思路。
這樣的言論，哪怕是放在舊地球的聯合國，也能收穫一大片的掌聲。
看來在他的持續調教，以及胡德日復一日的耳濡目染下，咕噠子已經具有了某種足夠銳利的氣質，也有了足夠的底氣去詰問那些問題。
這很好，也讓他感覺到欣慰。
以後的外交可以適當交給她了。陸雲這樣想著。
而實際上，這些問題已經觸及到了DA存在的根本邏輯，等於是否定了它在成立之初的正確性。
於是指揮室內先是全場一片譁然，又很快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甚至連一直在逆向檢索光屏來源的技術人員們，也都屏住了呼吸，齊齊轉頭看向楠木司令。
所以她不能有任何的遲疑。
楠木開始用一種詭辯的方式，進行了問題的偷換概念和滑坡謬誤。
「這是DA的內部管理制度，與外界無關。」
她冷冷地說道：「這位小姐，你對養育的理解，未免太過於天真。」
「孤兒院給孩子飯吃，也會教孩子感恩。國家給孩子保護，也要孩子履行義務。DA所做的，無非是將這份契約給明確化、制度化。」
楠木司令嗤笑了一聲，開始反問說道：「我們用感激和歸屬維繫團隊，用使命賦予她們生存的意義。這在社會學上，叫做組織認同構建。」
「怎麼，難道在你們的國度里，下屬不需要認同上級，士兵不需要忠誠於旗幟嗎？」
聊到這一步，基本就等同於交涉破裂。
而楠木司令也不指望這些話語會說服對方。
她只是想穩定住在場眾人的軍心，回頭再讓島國的官方配合出點獎勵和文書，把這些質疑打成敵人的污衊。
那個質問她的橘發女孩，果然如她想像的一般，被她的言辭給激怒了。
「你...！」
橘發女孩看向了她身側的男人，有些受氣又委屈地道：「指揮官，你看她！她分明就是在詭辯！」
而那個身著白色軍裝、英俊挺拔的男人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著說道：「不用在意。」
「我知道的。你之所以生氣，並不是因為她的詭辯，而是因為她否定了你對這些Lycoris少女特工的同情心。」
「說到底，這只是對你的一次外交預演，我對你的表現很滿意。」
咕噠子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俏臉有些紅了。
但緊接著，在聽到陸雲「滿意」的評價後，她眼睛一亮，把方才的憋屈都拋之腦後，追問道：「真的嗎，指揮官？」
「真的。」
陸雲笑著說道。
他轉而看向了仍死死盯著自己的楠木司令，以及那些正在千方百計溯源通訊的技術人員。
「無趣的官方辭令。」
陸雲陳述著這一客觀的事實。
然後他打了一個響指，仿佛開啟了某種通道的開關。
「所以在此刻，也無需更多的解釋。」
殲星艦群啟動的聲音在星環城裡呼嘯。
雲海被那些龐然大物撕得粉碎，布里們在興高采烈地為她們歡呼，最後目送著她們消失在金色流光的躍遷通道之中。
陸雲看著楠木司令、DA指揮室的人，以及那個世界所有在抬頭仰望的人，近乎漠然地緩緩開口：「你們的規則，建立在你們世界的邊界之內。而現在，邊界已被抹去。」
「你們的制度，你們的社會學，你們的選擇權......在帝國的艦隊之下，皆為虛妄。」
他抬起手，對著光幕也對著這個世界，做出了最終的裁定：「僅需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