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長大好累
屋內很安靜，電腦前正在擬協議初稿的律師下意識抬頭看過來，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打轉，其實只是聯姻，利益共同體就好，但這位黎總好像格外在意這一點。
察覺到律師疑惑的目光黎朝歌看向燕柏：「我始終覺得在一段婚姻里保持忠誠跟愛不愛沒有關係，是單純的人品和道德問題。」
「我想燕總一定不是人格卑劣的人。」
燕柏面上帶著笑意，看著面前這個小他七歲的小姑娘他忽然笑出聲來：「在這一點上我們英雄所見略同。」
目光落在遠處的柜子上，上面還放著她和許望還有甘來高中時的合照，收回視線他意有所指：
「我相信黎小姐也一定不是這種小人。」
目光對視，一個老謀深算一個強裝鎮定，片刻黎朝歌看向他帶來的律師：「具體財產分割我的律師後續會與你詳談。」
身體前傾，燕柏把手搭在桌上：「既然提到了這個，那我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之後我們離婚，孩子的撫養權歸誰？」
原本條理清晰的黎朝歌在聽到這句話後腦子一片空白，她只想到普安的發展，只想到她最介意的出軌，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因為她沒想過他們會有孩子。
見她這個反應，燕柏嘲笑出聲：「你在和我鬧著玩？」
「我一直不想結婚，但我確實想要一個孩子。」
「如果要，那這孩子就得名正言順。」
他的話太直接，黎朝歌終究才二十四歲有些無措，但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有些話確實得提前說好。
於是她略做思索：「如果他是你唯一的孩子，撫養權就歸你。」
「如果離婚後你有了別的孩子，你得把他還給我。」
她從小深受其害，如果不是他唯一的孩子，她絕不可能拱手相讓。
燕柏看著她沉默了一會，最後從座位上起身將西裝紐扣扣上：「協議擬好之後我讓秘書聯繫你。」
黎朝歌坐著抬頭看他：「儘快。」
燕柏微挑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接受他的審視，黎朝歌不語，普安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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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公布兩人結婚的消息，普安就能破局。
「好，如你所願。」燕柏嘴角一揚
關門的聲音響起，黎朝歌沒有起身送一送，她實在沒有這個心情。
一直懸著的心稍有回落，但還不夠，在正式登記結婚前一切都有變數。
目光落在他剛剛看的地方，上面有很多照片，她和甘來，她和許望的。
坐了一會，她起身找出了一個箱子，把和許望有關的一切都收走。
燕柏說的對，她不做讓自己看不起的小人。
…………
書房裡甘來一個人坐著雕泥塑，她在努力消化自己的情緒，她不能一直被困在這件事裡，這樣會消耗她對這個行業的熱情。
老師說讓她休息幾天，她需要和自己談判。
第二天晚上，香江南島。
夜風席捲山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清晰入耳，頭頂星宿明亮。
把帳篷收拾好，甘來在桌邊坐下，黎朝歌從車裡拿了一箱酒出來。
甘來抬手幫她騰位置放東西。
黎朝歌在甘來身邊坐下，拿一瓶酒遞給甘來。
甘來搖了搖頭：「我不喝，喝了難受。」
她不喜歡這邊的氣候，喝酒對她來說是負擔，而且味道太奇怪了，她欣賞不來。
拿起自己的果汁和黎朝歌碰了碰：「我喝這個。」
黎朝歌向後整個人窩在露營椅里，看著山下微起波瀾的漆黑海面，喝了口酒她道：「我小時候很想快點長大，覺得長大能做小時候不能做的事情。」
「可現在長大了，發現長大好累。」
別人小時候過的不如意所以想長大，長大了發現也不如意所以想回到小時候，而她小時候不如意長大了也不如意，她都不知道要去哪裡。
「長大了有很多事也不能做。」甘來身體前傾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下巴看著海面迷茫
她接受了很好的教育所以滋生出了理想主義，卻發現理想主義與現實背道而馳。
「那你動搖了嗎，對你現在所在做的事情？」黎朝歌側頭看她困惑的樣子
「沒有，二哥說只要發聲就一定會有改變。」夜風吹亂頭髮，甘來抬手撩到腦後，聲音很輕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有一點點也行，風起於青萍之末，浪起於微瀾之間。」
「那甘家呢？你還在堅持嗎？」黎朝歌喝了一口酒：「其實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甘來沉默，片刻像她一樣整個人躺進椅子裡仰頭看著星空
「朝歌，我依舊清晰地記著發生的一切，依舊在被噩夢驚醒。」
「他們教會我很多東西，他們最後教我的是用他們的死告訴我，人有時候是不能獨善其身的。」
無論是讓她放下過去好好生活，還是她現在所在做的工作，都是不可以的。
聽她說完黎朝歌拿著酒仰面看星星：「之前承錦哥和我說有時候守不住的東西，放手可能會輕鬆很多。」
「但我偏不。」
「甘來。」她叫甘來的名字卻沒有側頭看她，只是緩聲道：「我們都在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這是對的，對嗎？」
察覺到她隱秘的情緒，甘來起身看向她：「朝歌，你怎麼了？」
「我要結婚了，和燕總。」
甘來認識的人里除了燕柏沒有第二個燕總了，回神之後是震驚與心疼交織：「為什麼？」
「普安沒有時間了，我需要華創的支持，他給的條件我沒有辦法拒絕。」
「那他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什麼？」甘來不明白燕柏哥為什麼會有這種提議
黎朝歌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安心：「華創想借著普安進入新的市場。」
「放心，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我甚至很討厭他。」
回憶墓園那天到昨天和他見面的場景，黎朝歌緩聲道：「他以為他偽裝的很好，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骨子裡的傲慢輕視。」
「真的很讓人不舒服。」
甘來有些意外，她印象里的燕柏哥雖然不如承錦哥話多，但也不至於傲慢無禮。
看出她的不解，黎朝歌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很像變色龍。」
察覺到律師疑惑的目光黎朝歌看向燕柏：「我始終覺得在一段婚姻里保持忠誠跟愛不愛沒有關係，是單純的人品和道德問題。」
「我想燕總一定不是人格卑劣的人。」
燕柏面上帶著笑意，看著面前這個小他七歲的小姑娘他忽然笑出聲來：「在這一點上我們英雄所見略同。」
目光落在遠處的柜子上，上面還放著她和許望還有甘來高中時的合照，收回視線他意有所指：
「我相信黎小姐也一定不是這種小人。」
目光對視，一個老謀深算一個強裝鎮定，片刻黎朝歌看向他帶來的律師：「具體財產分割我的律師後續會與你詳談。」
身體前傾，燕柏把手搭在桌上：「既然提到了這個，那我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之後我們離婚，孩子的撫養權歸誰？」
原本條理清晰的黎朝歌在聽到這句話後腦子一片空白，她只想到普安的發展，只想到她最介意的出軌，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因為她沒想過他們會有孩子。
見她這個反應，燕柏嘲笑出聲：「你在和我鬧著玩？」
「我一直不想結婚，但我確實想要一個孩子。」
「如果要，那這孩子就得名正言順。」
他的話太直接，黎朝歌終究才二十四歲有些無措，但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有些話確實得提前說好。
於是她略做思索：「如果他是你唯一的孩子，撫養權就歸你。」
「如果離婚後你有了別的孩子，你得把他還給我。」
她從小深受其害，如果不是他唯一的孩子，她絕不可能拱手相讓。
燕柏看著她沉默了一會，最後從座位上起身將西裝紐扣扣上：「協議擬好之後我讓秘書聯繫你。」
黎朝歌坐著抬頭看他：「儘快。」
燕柏微挑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接受他的審視，黎朝歌不語，普安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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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公布兩人結婚的消息，普安就能破局。
「好，如你所願。」燕柏嘴角一揚
關門的聲音響起，黎朝歌沒有起身送一送，她實在沒有這個心情。
一直懸著的心稍有回落，但還不夠，在正式登記結婚前一切都有變數。
目光落在他剛剛看的地方，上面有很多照片，她和甘來，她和許望的。
坐了一會，她起身找出了一個箱子，把和許望有關的一切都收走。
燕柏說的對，她不做讓自己看不起的小人。
…………
書房裡甘來一個人坐著雕泥塑，她在努力消化自己的情緒，她不能一直被困在這件事裡，這樣會消耗她對這個行業的熱情。
老師說讓她休息幾天，她需要和自己談判。
第二天晚上，香江南島。
夜風席捲山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清晰入耳，頭頂星宿明亮。
把帳篷收拾好，甘來在桌邊坐下，黎朝歌從車裡拿了一箱酒出來。
甘來抬手幫她騰位置放東西。
黎朝歌在甘來身邊坐下，拿一瓶酒遞給甘來。
甘來搖了搖頭：「我不喝，喝了難受。」
她不喜歡這邊的氣候，喝酒對她來說是負擔，而且味道太奇怪了，她欣賞不來。
拿起自己的果汁和黎朝歌碰了碰：「我喝這個。」
黎朝歌向後整個人窩在露營椅里，看著山下微起波瀾的漆黑海面，喝了口酒她道：「我小時候很想快點長大，覺得長大能做小時候不能做的事情。」
「可現在長大了，發現長大好累。」
別人小時候過的不如意所以想長大，長大了發現也不如意所以想回到小時候，而她小時候不如意長大了也不如意，她都不知道要去哪裡。
「長大了有很多事也不能做。」甘來身體前傾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下巴看著海面迷茫
她接受了很好的教育所以滋生出了理想主義，卻發現理想主義與現實背道而馳。
「那你動搖了嗎，對你現在所在做的事情？」黎朝歌側頭看她困惑的樣子
「沒有，二哥說只要發聲就一定會有改變。」夜風吹亂頭髮，甘來抬手撩到腦後，聲音很輕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有一點點也行，風起於青萍之末，浪起於微瀾之間。」
「那甘家呢？你還在堅持嗎？」黎朝歌喝了一口酒：「其實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甘來沉默，片刻像她一樣整個人躺進椅子裡仰頭看著星空
「朝歌，我依舊清晰地記著發生的一切，依舊在被噩夢驚醒。」
「他們教會我很多東西，他們最後教我的是用他們的死告訴我，人有時候是不能獨善其身的。」
無論是讓她放下過去好好生活，還是她現在所在做的工作，都是不可以的。
聽她說完黎朝歌拿著酒仰面看星星：「之前承錦哥和我說有時候守不住的東西，放手可能會輕鬆很多。」
「但我偏不。」
「甘來。」她叫甘來的名字卻沒有側頭看她，只是緩聲道：「我們都在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這是對的，對嗎？」
察覺到她隱秘的情緒，甘來起身看向她：「朝歌，你怎麼了？」
「我要結婚了，和燕總。」
甘來認識的人里除了燕柏沒有第二個燕總了，回神之後是震驚與心疼交織：「為什麼？」
「普安沒有時間了，我需要華創的支持，他給的條件我沒有辦法拒絕。」
「那他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什麼？」甘來不明白燕柏哥為什麼會有這種提議
黎朝歌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安心：「華創想借著普安進入新的市場。」
「放心，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我甚至很討厭他。」
回憶墓園那天到昨天和他見面的場景，黎朝歌緩聲道：「他以為他偽裝的很好，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骨子裡的傲慢輕視。」
「真的很讓人不舒服。」
甘來有些意外，她印象里的燕柏哥雖然不如承錦哥話多，但也不至於傲慢無禮。
看出她的不解，黎朝歌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很像變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