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跟蹤
韓立葬禮這天，姍姍來遲的燕柏恰好在墓園門口看了一場戲。
身材魁梧的保鏢守在墓園門口，手裡拿著黎昆的照片，把黎家人攔在外面。
「我們老闆說了，黎家的狗不得入內。」
車裡，燕柏身邊的燕母嘖了兩聲：「這黎昆真是臉都不要了。」
「帶著個妾和私生子來原配父親的葬禮？」
「也不怕遭雷劈。」
燕柏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遠處發生的一切。
黎昆帶著一行人在門口不依不饒，沒多久韓立的老夥計劉鍾就從墓園出來了。
母子倆下車進墓園，劉鍾看見燕柏後點頭迎客：「裡面請。」
隨後看了一眼被堵在門口的黎昆，對燕柏道：「見笑了。」
燕柏淺笑頷首，抬腳朝裡面走去。
沒走兩步就聽見黎昆帶來的女人嚷嚷著：「我們好歹是長輩，韓老爺子就是這麼教黎朝歌不把長輩放在眼裡的？」
身旁嫉惡如仇的母親忍不下去掉頭想罵那小三，燕柏把人拉回來，只當戲看：「別多管閒事。」
燕母怒了：「什麼叫閒事兒？」
「你這混球怎麼這麼冷血？」
試圖讓他設身處地想：「萬一今天這事發生在我身上呢？」
「你那死了的爹帶著妾室私生子出現在我的葬禮上？」
燕柏淡定點菸：「他死了。」
「哪來的如果？」
被他噎的說不出話，燕母一臉氣憤站在原地。
正準備叫她進去，燕柏聽見後面的劉鍾蒼老的聲音滿是不屑：「上一個讓我家小姐放在眼裡的妾室，這會還因為故意殺人未遂在牢里蹲著。」
「你確定要她把你放在眼裡？」
他這麼一提燕柏倒是想起來了，那年黎昆大張旗鼓給私生子擺滿月宴，宴會上眾目睽睽下私生子他媽被警察帶走了。
說是謀殺未遂。
小小年紀，以身入局，是個狠人，可惜年紀太小，還不能讓他放在眼裡。
葬禮結束，悼念的人陸陸續續離開，鍾叔在墓園門口送客人。
待裡面沒剩下什麼人後，黎朝歌蹲在墓碑前看著上面的刻文，隨後她抬手拍了拍墓碑：「不用擔心我，我並不害怕。」
聽見身後有動靜她猛然回頭，是華創的燕柏和他母親雲辭小姐。
助理把手裡的菊花遞給燕柏：「燕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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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在外面看戲，倒是來遲了。
送了花，母子倆看向黎朝歌。
「孩子，節哀。」燕母上前握了握黎朝歌的手。
目送他們母子離開，黎朝歌回想起燕柏剛剛的眼神。
以前匆匆見過幾次，可她這次才發現，他雖然極力偽裝和普通人無異，可還是若有若無地透露出他骨子裡帶著的高高在上，看別人垂死掙扎的傲慢。
他就像盤旋於荒野的金雕，姿態睥睨地俯視著地上的獵物，看準時機他便會俯衝而下，亮出它鋒利的爪子和喙，不費吹灰之力將其吃干抹淨。
誰都不想碰上這樣的對手，黎朝歌也是。
葬禮結束後黎朝歌立馬投入普安醫療內部，董事長去世，繼任者是一個難以服眾的年輕人，股價大跌，同行虎視眈眈，她沒有時間去悲傷。
…………
兩個月後，周山區。
玻璃廠外甘來和兩位記者前輩已經暗中調查一個多月了，年前她在醫院和那對年輕夫妻了解到，位於周山的這個玻璃廠長期將含砷生產廢水未經防滲處理直接排放，並露天堆放廢渣，導致砷污染物滲入地下，最終污染了水源，土壤。
和陳文君申請後，她批准調查。
今天已經是在收尾了。
甘來在角落裡拿著相機記錄工廠排污的過程，身後的前輩吳曉忽然低聲道：「檢測機構那邊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砷含量嚴重超標。」
甘來看著相機拍攝的畫面，對此並不驚訝，就暗中調查的這段時間來說，要說玻璃廠沒鬼她打死都不信。
只是檢測結果出來，算是實質性證據罷了。
畫面里出現人影，甘來抬頭露出鴨舌帽下透亮的眼睛，蹙眉收起相機，壓低聲音提醒：「有人出來了。」
聞言，吳曉和老張頓時面露警惕，看向遠處，幾個彪形大漢出現在對岸工廠排污的地方朝他們這邊張望。
干調查這麼多年了，老張一把拽回甘來讓她躲在兩人身後，拿過她懷裡的相機把儲存卡摳出來塞她手裡
「甘來，你拿著這個跑，開車朝市區回酒店。」
「我和吳曉跟你分開走。」
甘來握緊儲存卡，沒有猶豫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老張和吳曉則等她跑遠消失在雜草間才拿著相機朝反方向跑了。
見他們走了，遠處張望的人掏出手機打電話。
甘來上了車，把儲存卡塞進車坐墊里，開車朝市區的方向離開。
過了十多分鐘她掃了一眼後視鏡，有一輛白色的車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撥通吳曉的電話。
「有一輛車跟著我，不確定是不是工廠的人。」
電話那邊，吳曉抓緊門上面的扶手，老張一個漂移掃起一地的灰，對電話那邊的甘來道：「我們這邊跟了兩輛，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有追你嗎？」老張一邊開車，一邊詢問她那邊的情況
甘來看了一眼後面：「沒有，但我試著減速加速他都會跟隨。」
「我感覺他是想跟著我看我最後會去哪。」
「他們應該是以為相機在你們那，我這沒東西。」
老張交代道：「你看看能不能把他甩開。」
不忘叮囑：「安全第一，我們酒店匯合。」
「嗯，你們也是。」甘來掛斷電話，看了一眼後視鏡對方不追她便保持速度，直到進了市區才藉助車流和複雜的交通路線想把人甩開。
可對方跟的太緊，神色冷靜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建築，她把儲存卡拿出來裝進口袋裡，隨後挑了一家看起來高消費的飯店進去。
「最好的包間，上你們的招牌。」
跟著服務員進了貴賓專屬電梯，門關上那一刻甘來看見了大門處跟進來的人，他應該沒有看見自己。
進了包廂，服務員道：「您稍等，我馬上讓人上菜。」
身材魁梧的保鏢守在墓園門口，手裡拿著黎昆的照片，把黎家人攔在外面。
「我們老闆說了，黎家的狗不得入內。」
車裡，燕柏身邊的燕母嘖了兩聲：「這黎昆真是臉都不要了。」
「帶著個妾和私生子來原配父親的葬禮？」
「也不怕遭雷劈。」
燕柏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遠處發生的一切。
黎昆帶著一行人在門口不依不饒，沒多久韓立的老夥計劉鍾就從墓園出來了。
母子倆下車進墓園，劉鍾看見燕柏後點頭迎客：「裡面請。」
隨後看了一眼被堵在門口的黎昆，對燕柏道：「見笑了。」
燕柏淺笑頷首，抬腳朝裡面走去。
沒走兩步就聽見黎昆帶來的女人嚷嚷著：「我們好歹是長輩，韓老爺子就是這麼教黎朝歌不把長輩放在眼裡的？」
身旁嫉惡如仇的母親忍不下去掉頭想罵那小三，燕柏把人拉回來，只當戲看：「別多管閒事。」
燕母怒了：「什麼叫閒事兒？」
「你這混球怎麼這麼冷血？」
試圖讓他設身處地想：「萬一今天這事發生在我身上呢？」
「你那死了的爹帶著妾室私生子出現在我的葬禮上？」
燕柏淡定點菸：「他死了。」
「哪來的如果？」
被他噎的說不出話，燕母一臉氣憤站在原地。
正準備叫她進去，燕柏聽見後面的劉鍾蒼老的聲音滿是不屑：「上一個讓我家小姐放在眼裡的妾室，這會還因為故意殺人未遂在牢里蹲著。」
「你確定要她把你放在眼裡？」
他這麼一提燕柏倒是想起來了，那年黎昆大張旗鼓給私生子擺滿月宴，宴會上眾目睽睽下私生子他媽被警察帶走了。
說是謀殺未遂。
小小年紀，以身入局，是個狠人，可惜年紀太小，還不能讓他放在眼裡。
葬禮結束，悼念的人陸陸續續離開，鍾叔在墓園門口送客人。
待裡面沒剩下什麼人後，黎朝歌蹲在墓碑前看著上面的刻文，隨後她抬手拍了拍墓碑：「不用擔心我，我並不害怕。」
聽見身後有動靜她猛然回頭，是華創的燕柏和他母親雲辭小姐。
助理把手裡的菊花遞給燕柏：「燕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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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在外面看戲，倒是來遲了。
送了花，母子倆看向黎朝歌。
「孩子，節哀。」燕母上前握了握黎朝歌的手。
目送他們母子離開，黎朝歌回想起燕柏剛剛的眼神。
以前匆匆見過幾次，可她這次才發現，他雖然極力偽裝和普通人無異，可還是若有若無地透露出他骨子裡帶著的高高在上，看別人垂死掙扎的傲慢。
他就像盤旋於荒野的金雕，姿態睥睨地俯視著地上的獵物，看準時機他便會俯衝而下，亮出它鋒利的爪子和喙，不費吹灰之力將其吃干抹淨。
誰都不想碰上這樣的對手，黎朝歌也是。
葬禮結束後黎朝歌立馬投入普安醫療內部，董事長去世，繼任者是一個難以服眾的年輕人，股價大跌，同行虎視眈眈，她沒有時間去悲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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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來在角落裡拿著相機記錄工廠排污的過程，身後的前輩吳曉忽然低聲道：「檢測機構那邊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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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來看著相機拍攝的畫面，對此並不驚訝，就暗中調查的這段時間來說，要說玻璃廠沒鬼她打死都不信。
只是檢測結果出來，算是實質性證據罷了。
畫面里出現人影，甘來抬頭露出鴨舌帽下透亮的眼睛，蹙眉收起相機，壓低聲音提醒：「有人出來了。」
聞言，吳曉和老張頓時面露警惕，看向遠處，幾個彪形大漢出現在對岸工廠排污的地方朝他們這邊張望。
干調查這麼多年了，老張一把拽回甘來讓她躲在兩人身後，拿過她懷裡的相機把儲存卡摳出來塞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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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吳曉跟你分開走。」
甘來握緊儲存卡，沒有猶豫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老張和吳曉則等她跑遠消失在雜草間才拿著相機朝反方向跑了。
見他們走了，遠處張望的人掏出手機打電話。
甘來上了車，把儲存卡塞進車坐墊里，開車朝市區的方向離開。
過了十多分鐘她掃了一眼後視鏡，有一輛白色的車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撥通吳曉的電話。
「有一輛車跟著我，不確定是不是工廠的人。」
電話那邊，吳曉抓緊門上面的扶手，老張一個漂移掃起一地的灰，對電話那邊的甘來道：「我們這邊跟了兩輛，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有追你嗎？」老張一邊開車，一邊詢問她那邊的情況
甘來看了一眼後面：「沒有，但我試著減速加速他都會跟隨。」
「我感覺他是想跟著我看我最後會去哪。」
「他們應該是以為相機在你們那，我這沒東西。」
老張交代道：「你看看能不能把他甩開。」
不忘叮囑：「安全第一，我們酒店匯合。」
「嗯，你們也是。」甘來掛斷電話，看了一眼後視鏡對方不追她便保持速度，直到進了市區才藉助車流和複雜的交通路線想把人甩開。
可對方跟的太緊，神色冷靜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建築，她把儲存卡拿出來裝進口袋裡，隨後挑了一家看起來高消費的飯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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