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聽說過甘棠嗎？
他語氣輕鬆，可眼底的悲痛告知著他仍未釋懷：「不開玩笑，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錢。」
「我不愛錢，但那樣的情況我絕不會再經歷第二次。」
「做生意嘛，都有風險，但富貴險中求。」
陳文君靜靜聽著：「事實證明你成功了，如今的正昌在半導體和光伏方面成績斐然。」
許董謙虛道：「有能力也需要機會。」
「我那時候運氣好。」
停頓了一會，他看向陳文君：「你知道甘棠嗎？」
陳文君一愣：「有所耳聞。」
知道她為什麼意外，許董不避諱道：「你聞的是當年的貪腐案吧？」
他嘆了口氣：「我記憶里的甘棠是康河的恩人。」
「洗耳恭聽。」陳文君虛心請教
「康河以前落後的很，他在位期間大力引進產業和資金帶動康河的發展，又用這些資金扶持本土產業。」
「最後使康河擁有自己的全球名片。」
許董看了一眼窗外的行人：「小到街邊百姓，大到那些排得上名號從康河走出去的企業，大都享受過他治理下的政策扶持。」
他看向陳文君：「我是鹿台人，康河下面的一個小縣城。」
「十三年前鹿台洪災你應該有印象。」
「我今年六十歲，活的長一點的話這輩子也過三分之二了。」
「從政的、經商的形形色色我見了很多。」
「而甘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已經坐到那麼高的位置卻依舊親赴一線抗洪的。」
「平日裡穿的就是路邊老服裝店裡的衣服，正式場合喜歡穿板正的中山裝西服。」
說起這個，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長衫回憶道：「他很有氣質，長相是頂頂的上乘，他是我見過穿長衫最好看的人。」
陳文君眼底有疑，許董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你是不是覺得有作秀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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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搖頭：「那個時候網絡沒有現在發達，也不存什麼現場直播，實時報導。」
「洪災過後他的奔赴一線新聞里不過一筆帶過。」
「而我還有鹿台的很多人都親眼見過他的付出。」
他笑道：「我老母親腿腳不好，是甘棠書記親自背著她走了很遠的山路，從災區走出來的。」
「我們都知道他好幾次險些把命丟在那場洪災里。」
陳文君沒有了解過甘棠這個人，唯一的印象就是當年轟動一時的貪腐案。
可現在她從許董嘴裡認識到的甘棠和當年報導里的簡直判若兩人。
她有些不明白：「可是當年那個案子，證據確鑿。」
許董看著窗外潺潺流水，烏篷船過：「是啊，證據確鑿。」
「也許他真的在權利里泡了太久，生了鏽吧。」
晚上回到房間，陳文君翻看了和甘棠有關的所有報導。
距離時間最近的自然是八年前的案子，再往前能找到的並不多。
翻到的大多是案子的通報，各大媒體爭先恐後的抨擊和批判。
陳文君不停的滑動滑鼠，試圖找到一些不一樣的，如同許董說那樣。
措不及防，有一個標題「轟動一時的貪官居然是我爸的大學室友。」的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文章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只是有一些甘棠大學時期的照片，暖黃色的膠捲色調偏暖，清晰度也遠不及現在，即便如此依舊能看到他不同於身邊同學的清雋儒雅。
滑動照片，越往下看陳文君看著照片上的人越有一種熟悉感，尤其是那雙眼睛，溫潤、乾淨。
她努力回想，直到腦海里滑過另一雙眼睛與之重合，她瞬間一驚，挺直了背脊。
傍晚落了雨，這會掠過河水吹進來的夜風帶著涼意。
她看著照片失神，眼底是不可置信，良久拿起一旁的手機翻找出甘來的照片。
手機被放平在桌上，她向後靠在椅子上，看著電腦眸色複雜。
甘棠，甘來，如果是這樣蔣總不讓她來內陸好像就說得通了。
可是，蔣總與甘家又是什麼關係？
甘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甘來真的和甘棠有關係嗎？
陳文君一夜未眠。
…………
團隊回港的這一天，甘來到學校開會，聽他們這次出去的經驗分享。
辦公室里她並沒有看到陳文君，有些奇怪，一旁的周且解釋道：「陳老師說她在那邊還有事，要晚幾天回來。」
原來是這樣，甘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想起什麼周且提醒道：「你待會別著急走，我給你帶了禮物。」
會議結束，甘來跟著去了周且的宿舍。
「這兩個是在禹杭買的特產，一些糕點和小擺件。」周且把桌上的兩個袋子遞給她
說完又轉身去拿另一個袋子：「這個是康河的黃酒。」
「我在許董家裡喝的特別好喝，這個我不知道正不正宗，但有好多人買。」
想到她不會喝酒，她提議道：「可以給你家裡人喝。」
甘來看著手裡的黃酒，小時候的記憶被喚醒。
秋天的晚上，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下班的爸爸媽媽總會在飯後在院子裡小酌一杯。
自己則爬上一旁的鞦韆吵著要哥哥推。
從回憶里抽離甘來看向周且：「我很喜歡，謝謝。」
「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周且想了想：「晚上不行，但中午可以。」
甘來點頭：「那明天我來接你？」
「我等你。」周且比了個OK的手勢
甘來回到家的時候蔣尋在客廳看新聞，穿著居家服，整個人慵懶隨意。
目光下移落在她手裡拎著的東西上。
察覺到他的目光，甘來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桌上：「同學去禹杭開會，這是她送的禮物。」
她轉身看向沙發上的蔣尋：「二哥，你會喝黃酒嗎？」
蔣尋看向桌上的黃酒，包裝盒上寫著大大的康河，他第一次喝黃酒是她爸爸給的。
那會暴雨傾盆，因為失溫他不太能聽清甘棠的聲音：「沒什麼厚衣服，你先喝口黃酒暖暖身子。」
「二哥，你晚上可以陪我吃飯嗎？」甘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抬眸對上那雙柔和水潤的眼睛，蔣尋點頭，神色平靜：「嗯。」
聞言，甘來瞬間露出笑意，她蹲下身去把糕點盒子打開：「嘗嘗禹杭的糕點。」
打開後她先把盒子遞給蔣尋：「二哥，你嘗嘗。」
在她催促的目光下，蔣尋拿了一塊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我不愛錢，但那樣的情況我絕不會再經歷第二次。」
「做生意嘛，都有風險，但富貴險中求。」
陳文君靜靜聽著：「事實證明你成功了，如今的正昌在半導體和光伏方面成績斐然。」
許董謙虛道：「有能力也需要機會。」
「我那時候運氣好。」
停頓了一會，他看向陳文君：「你知道甘棠嗎？」
陳文君一愣：「有所耳聞。」
知道她為什麼意外，許董不避諱道：「你聞的是當年的貪腐案吧？」
他嘆了口氣：「我記憶里的甘棠是康河的恩人。」
「洗耳恭聽。」陳文君虛心請教
「康河以前落後的很，他在位期間大力引進產業和資金帶動康河的發展，又用這些資金扶持本土產業。」
「最後使康河擁有自己的全球名片。」
許董看了一眼窗外的行人：「小到街邊百姓，大到那些排得上名號從康河走出去的企業，大都享受過他治理下的政策扶持。」
他看向陳文君：「我是鹿台人，康河下面的一個小縣城。」
「十三年前鹿台洪災你應該有印象。」
「我今年六十歲，活的長一點的話這輩子也過三分之二了。」
「從政的、經商的形形色色我見了很多。」
「而甘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已經坐到那麼高的位置卻依舊親赴一線抗洪的。」
「平日裡穿的就是路邊老服裝店裡的衣服，正式場合喜歡穿板正的中山裝西服。」
說起這個，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長衫回憶道：「他很有氣質，長相是頂頂的上乘，他是我見過穿長衫最好看的人。」
陳文君眼底有疑，許董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你是不是覺得有作秀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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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搖頭：「那個時候網絡沒有現在發達，也不存什麼現場直播，實時報導。」
「洪災過後他的奔赴一線新聞里不過一筆帶過。」
「而我還有鹿台的很多人都親眼見過他的付出。」
他笑道：「我老母親腿腳不好，是甘棠書記親自背著她走了很遠的山路，從災區走出來的。」
「我們都知道他好幾次險些把命丟在那場洪災里。」
陳文君沒有了解過甘棠這個人，唯一的印象就是當年轟動一時的貪腐案。
可現在她從許董嘴裡認識到的甘棠和當年報導里的簡直判若兩人。
她有些不明白：「可是當年那個案子，證據確鑿。」
許董看著窗外潺潺流水，烏篷船過：「是啊，證據確鑿。」
「也許他真的在權利里泡了太久，生了鏽吧。」
晚上回到房間，陳文君翻看了和甘棠有關的所有報導。
距離時間最近的自然是八年前的案子，再往前能找到的並不多。
翻到的大多是案子的通報，各大媒體爭先恐後的抨擊和批判。
陳文君不停的滑動滑鼠，試圖找到一些不一樣的，如同許董說那樣。
措不及防，有一個標題「轟動一時的貪官居然是我爸的大學室友。」的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文章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只是有一些甘棠大學時期的照片，暖黃色的膠捲色調偏暖，清晰度也遠不及現在，即便如此依舊能看到他不同於身邊同學的清雋儒雅。
滑動照片，越往下看陳文君看著照片上的人越有一種熟悉感，尤其是那雙眼睛，溫潤、乾淨。
她努力回想，直到腦海里滑過另一雙眼睛與之重合，她瞬間一驚，挺直了背脊。
傍晚落了雨，這會掠過河水吹進來的夜風帶著涼意。
她看著照片失神，眼底是不可置信，良久拿起一旁的手機翻找出甘來的照片。
手機被放平在桌上，她向後靠在椅子上，看著電腦眸色複雜。
甘棠，甘來，如果是這樣蔣總不讓她來內陸好像就說得通了。
可是，蔣總與甘家又是什麼關係？
甘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甘來真的和甘棠有關係嗎？
陳文君一夜未眠。
…………
團隊回港的這一天，甘來到學校開會，聽他們這次出去的經驗分享。
辦公室里她並沒有看到陳文君，有些奇怪，一旁的周且解釋道：「陳老師說她在那邊還有事，要晚幾天回來。」
原來是這樣，甘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想起什麼周且提醒道：「你待會別著急走，我給你帶了禮物。」
會議結束，甘來跟著去了周且的宿舍。
「這兩個是在禹杭買的特產，一些糕點和小擺件。」周且把桌上的兩個袋子遞給她
說完又轉身去拿另一個袋子：「這個是康河的黃酒。」
「我在許董家裡喝的特別好喝，這個我不知道正不正宗，但有好多人買。」
想到她不會喝酒，她提議道：「可以給你家裡人喝。」
甘來看著手裡的黃酒，小時候的記憶被喚醒。
秋天的晚上，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下班的爸爸媽媽總會在飯後在院子裡小酌一杯。
自己則爬上一旁的鞦韆吵著要哥哥推。
從回憶里抽離甘來看向周且：「我很喜歡，謝謝。」
「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周且想了想：「晚上不行，但中午可以。」
甘來點頭：「那明天我來接你？」
「我等你。」周且比了個OK的手勢
甘來回到家的時候蔣尋在客廳看新聞，穿著居家服，整個人慵懶隨意。
目光下移落在她手裡拎著的東西上。
察覺到他的目光，甘來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桌上：「同學去禹杭開會，這是她送的禮物。」
她轉身看向沙發上的蔣尋：「二哥，你會喝黃酒嗎？」
蔣尋看向桌上的黃酒，包裝盒上寫著大大的康河，他第一次喝黃酒是她爸爸給的。
那會暴雨傾盆，因為失溫他不太能聽清甘棠的聲音：「沒什麼厚衣服，你先喝口黃酒暖暖身子。」
「二哥，你晚上可以陪我吃飯嗎？」甘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抬眸對上那雙柔和水潤的眼睛，蔣尋點頭，神色平靜：「嗯。」
聞言，甘來瞬間露出笑意，她蹲下身去把糕點盒子打開：「嘗嘗禹杭的糕點。」
打開後她先把盒子遞給蔣尋：「二哥，你嘗嘗。」
在她催促的目光下，蔣尋拿了一塊放在嘴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