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現在不想對他好
這話說的太重了，聽的燕柏都眉頭一蹙，下意識去看甘來的表情，她還小。
甘來蹙眉掉眼淚，說不出話，她緩緩蹲了下去，豆大的眼淚砸在價值不菲的地毯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她隱忍抽泣的聲音，沒有再吼回去，過了一會，她帶著濕意的聲音委屈低聲：「可是我不甘心。」
「我本來可以更幸福的。」把埋在心裡的怨恨一股腦說出來
她蹲在地上，低頭看著地毯，眼淚安靜地落下：「我爸爸媽媽應該好好的活著。」
「我哥哥很愛我，怎麼會捨得離開我。」
越說越難過，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抬手擦了眼淚，仰頭看向蔣尋：「二哥，我們一家人本來應該很幸福的。」
「而不是像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享受著你和外婆對我的好。」
「我真的做不到，像你們期望的那樣心安理得。」
她的眼淚，緊握的拳頭，顫抖的身體無一不在告訴蔣尋她的痛苦。
「二哥，我求你了。」
蔣尋側頭不再看她，無聲告訴她他的答案。
他不可能答應她
兩人一走，辦公室里許承錦抓了抓腦袋，眼神一掃，看向角落裡的許望和黎朝歌：「你倆不回去，站這幹嘛？」
「趕緊回去。」
黎朝歌點頭，拉著許望就走。
辦公室里只剩下許承錦和燕柏。
想起甘來剛剛的舉動，許承錦依舊後怕，直搖頭：「這哪是妹妹啊。」
「這是能騎尋哥頭上作威作福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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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柏難得沒反駁，在她說出「你不是我哥」這話的時候，蔣尋的面色難看至極，認識這麼多年他沒見他像今天這麼生氣過。
回去的路上，黎朝歌和許望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黎朝歌才問：「為什麼甘來說蔣尋哥不是她哥？」
「她到底是誰啊？」
許望道：「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蔣尋哥和甘來確實沒有血緣關係。」
「是三年前忽然出現在蔣尋哥身邊的。」
「我晚上找我哥打聽一下。」
回到家甘來直接回了臥室，把自己關在裡面不出來。
看著她上樓的背影，直到聽見關門聲，蔣尋才收回視線。
把小臂上的西裝外套交給秀姨：「她還沒吃飯，給她做點送上去。」
「怎麼又吵架了？」外婆擔心地看了一眼樓上
蔣尋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語氣有些無奈：「外婆，你怎麼隨便給她簽字呢？」
「怎麼了？」外婆一聽不樂意了：「我們寶寶這麼棒。」
「不是。」蔣尋想解釋，最後卻只是道：「上大學這麼重要的事你們倆都不和我商量。」
要不是校董那邊特意給他打電話道喜，還真就讓她矇混過去了。
「她只是出去上大學，又不是不回來，怎麼就不能順她的意了？」外婆拉住他的手認真問
蔣尋面露苦笑，太多顧慮無法說出口，最後只化作一句：「太遠了，外婆。」
他也怕鞭長莫及，不能保護好她，他始終記得自己對甘儒霖的承諾。
秀姨端上去的面被原封不動的端下來：「她說她不想吃。」
「隨她。」蔣尋目光從那碗面上移開，她很聰明也很懂事，他覺得給她點時間她會想明白的。
總之他是不可能讓步的。
家裡待不住，蔣尋看向沙發上的外婆道：「外婆我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
見他轉身就走，外婆無奈地拍了拍沙發：「這倆孩子！」
晚上十一點多，要平時這個點外婆早睡了，今天卻還在客廳坐著。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外婆不放心道：「你把那面熱一下，我給她送上去。」
敲了敲房門，沒人應聲，外婆直接開門進去。
屋裡的燈亮著，甘來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走進去把門帶上，外婆把麵條放在她的書桌上：「你秀姨還給你煎了個蛋呢。」
床上的人不動，她就走過去坐在床上，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沒有和她犟，被子輕輕就拉下來了。
看她紅腫的眼睛，不知道哭了多久，外婆心疼地伸手去摸她的臉：「哎呀，怎麼哭成這樣？」
甘來從床上坐起來，聲音都是啞的：「外婆我沒事。」
「好，沒事。」外婆順著她的話應著，手整理了一下她睡亂了的頭髮：「快起來，面要坨了。」
甘來看著她，想起今天二哥罵她的話，忽然伸手抱住外婆，把臉埋在她懷裡：「對不起外婆。」
「怎麼了？」見她又哭了，外婆忙拍拍他的後背
緊緊抱著她，甘來低頭輕聲：「我今天對二哥說了很不好的話。」
「那你和他道歉了嗎？」順著她的話，外婆輕聲溫柔
甘來在她懷裡搖了搖頭。
任由她抱著自己，外婆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人年輕的時候性子都急，越是親近的人，傷人的話說的越重。」
「因為越在意的人越知道捅哪最痛。」
「外婆以前也這樣，但現在回想起來都是後悔。」
她低頭看甘來，溫柔開解：「你看全世界這麼多人。」
「真心對你好的也就這麼幾個，比大熊貓還稀有。」
捧著甘來的臉，她目光慈祥：「說不出口，就行動上彌補，對他好點。」
「你二哥會感受到的。」
甘來仰頭看著她的眼睛，癟著嘴委屈道：「我可不可以過段時間再對他好。」
「我現在不想對他好。」
外婆幫她擦眼淚：「當然可以，但不能太久，因為真心會被冷漠消耗。」
甘來輕聲保證：「我以後會對他很好的。」
私人會所。
蔣尋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服務員上前倒酒，燕柏抬手示意他們出去。
屋內只剩下兩個人。
親自倒了酒遞給他：「怎麼白天躲金樓，晚上躲這？」
「一年沒見，一見面就吵成這樣，你不難受？」
蔣尋接過放在一旁，他不愛喝酒。
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點燃指間的煙，吸一口向後靠在沙發上，輕吐薄霧。
「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燕柏疑惑，他以前可不會抽
「這一年在國外學的。」把煙盒隨手扔在面前的茶几上，蔣尋道：「壓力大的時候偶爾抽。」
他不愛喝酒，不愛聚會，以前煩躁的時候還能靠打排球，旅遊排解，可這幾年本就著急做出成績以便站穩腳跟，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大多時候都是上了發條的鐘，轉個不停。
甘來蹙眉掉眼淚，說不出話，她緩緩蹲了下去，豆大的眼淚砸在價值不菲的地毯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她隱忍抽泣的聲音，沒有再吼回去，過了一會，她帶著濕意的聲音委屈低聲：「可是我不甘心。」
「我本來可以更幸福的。」把埋在心裡的怨恨一股腦說出來
她蹲在地上，低頭看著地毯，眼淚安靜地落下：「我爸爸媽媽應該好好的活著。」
「我哥哥很愛我，怎麼會捨得離開我。」
越說越難過，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抬手擦了眼淚，仰頭看向蔣尋：「二哥，我們一家人本來應該很幸福的。」
「而不是像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享受著你和外婆對我的好。」
「我真的做不到，像你們期望的那樣心安理得。」
她的眼淚，緊握的拳頭，顫抖的身體無一不在告訴蔣尋她的痛苦。
「二哥，我求你了。」
蔣尋側頭不再看她，無聲告訴她他的答案。
他不可能答應她
兩人一走，辦公室里許承錦抓了抓腦袋，眼神一掃，看向角落裡的許望和黎朝歌：「你倆不回去，站這幹嘛？」
「趕緊回去。」
黎朝歌點頭，拉著許望就走。
辦公室里只剩下許承錦和燕柏。
想起甘來剛剛的舉動，許承錦依舊後怕，直搖頭：「這哪是妹妹啊。」
「這是能騎尋哥頭上作威作福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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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柏難得沒反駁，在她說出「你不是我哥」這話的時候，蔣尋的面色難看至極，認識這麼多年他沒見他像今天這麼生氣過。
回去的路上，黎朝歌和許望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黎朝歌才問：「為什麼甘來說蔣尋哥不是她哥？」
「她到底是誰啊？」
許望道：「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蔣尋哥和甘來確實沒有血緣關係。」
「是三年前忽然出現在蔣尋哥身邊的。」
「我晚上找我哥打聽一下。」
回到家甘來直接回了臥室，把自己關在裡面不出來。
看著她上樓的背影，直到聽見關門聲，蔣尋才收回視線。
把小臂上的西裝外套交給秀姨：「她還沒吃飯，給她做點送上去。」
「怎麼又吵架了？」外婆擔心地看了一眼樓上
蔣尋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語氣有些無奈：「外婆，你怎麼隨便給她簽字呢？」
「怎麼了？」外婆一聽不樂意了：「我們寶寶這麼棒。」
「不是。」蔣尋想解釋，最後卻只是道：「上大學這麼重要的事你們倆都不和我商量。」
要不是校董那邊特意給他打電話道喜，還真就讓她矇混過去了。
「她只是出去上大學，又不是不回來，怎麼就不能順她的意了？」外婆拉住他的手認真問
蔣尋面露苦笑，太多顧慮無法說出口，最後只化作一句：「太遠了，外婆。」
他也怕鞭長莫及，不能保護好她，他始終記得自己對甘儒霖的承諾。
秀姨端上去的面被原封不動的端下來：「她說她不想吃。」
「隨她。」蔣尋目光從那碗面上移開，她很聰明也很懂事，他覺得給她點時間她會想明白的。
總之他是不可能讓步的。
家裡待不住，蔣尋看向沙發上的外婆道：「外婆我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
見他轉身就走，外婆無奈地拍了拍沙發：「這倆孩子！」
晚上十一點多，要平時這個點外婆早睡了，今天卻還在客廳坐著。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外婆不放心道：「你把那面熱一下，我給她送上去。」
敲了敲房門，沒人應聲，外婆直接開門進去。
屋裡的燈亮著，甘來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走進去把門帶上，外婆把麵條放在她的書桌上：「你秀姨還給你煎了個蛋呢。」
床上的人不動，她就走過去坐在床上，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沒有和她犟，被子輕輕就拉下來了。
看她紅腫的眼睛，不知道哭了多久，外婆心疼地伸手去摸她的臉：「哎呀，怎麼哭成這樣？」
甘來從床上坐起來，聲音都是啞的：「外婆我沒事。」
「好，沒事。」外婆順著她的話應著，手整理了一下她睡亂了的頭髮：「快起來，面要坨了。」
甘來看著她，想起今天二哥罵她的話，忽然伸手抱住外婆，把臉埋在她懷裡：「對不起外婆。」
「怎麼了？」見她又哭了，外婆忙拍拍他的後背
緊緊抱著她，甘來低頭輕聲：「我今天對二哥說了很不好的話。」
「那你和他道歉了嗎？」順著她的話，外婆輕聲溫柔
甘來在她懷裡搖了搖頭。
任由她抱著自己，外婆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人年輕的時候性子都急，越是親近的人，傷人的話說的越重。」
「因為越在意的人越知道捅哪最痛。」
「外婆以前也這樣，但現在回想起來都是後悔。」
她低頭看甘來，溫柔開解：「你看全世界這麼多人。」
「真心對你好的也就這麼幾個，比大熊貓還稀有。」
捧著甘來的臉，她目光慈祥：「說不出口，就行動上彌補，對他好點。」
「你二哥會感受到的。」
甘來仰頭看著她的眼睛，癟著嘴委屈道：「我可不可以過段時間再對他好。」
「我現在不想對他好。」
外婆幫她擦眼淚：「當然可以，但不能太久，因為真心會被冷漠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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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尋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服務員上前倒酒，燕柏抬手示意他們出去。
屋內只剩下兩個人。
親自倒了酒遞給他：「怎麼白天躲金樓，晚上躲這？」
「一年沒見，一見面就吵成這樣，你不難受？」
蔣尋接過放在一旁，他不愛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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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燕柏疑惑，他以前可不會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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