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能扔掉的畫
外婆站在樓下往上望了望，片刻自己慢慢地扶著樓梯扶手上樓。
怎麼一天都沒下來。
站在書房門口，這還是這麼多天她第一次上來，原來裝修成這樣了。
隔著帘子看見甘來背對著她盤腿坐在地上，埋頭搗鼓著什麼。
挑開珠簾走近。
聽見帘子碰撞的嘩啦聲，甘來回頭。
「外婆，你怎麼上來了？」
「都快吃晚飯了，你還沒下去。」外婆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正在用宣紙給那些原本應該扔掉的畫托底。
「你這是……
外婆目光掃過堆在她身邊的那些畫，慈祥的面容上有些意外。
甘來坐在地上伸手拉過一旁的椅子讓她坐下，然後繼續埋頭用羊毛刷蘸漿糊水從畫的中間往四周輕刷。
見她在忙外婆也沒出聲打擾她，只是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刷好之後貼宣紙覆背，最後把畫貼在一旁的畫架上等待晾乾，遠處一排畫架上都是她已經托好的。
見她弄完，外婆的目光從畫轉移到她身上：「你哥不是說要扔了嗎？」
甘來扭頭看向那些晾著的畫，輕聲道：「不能扔掉。」
「為什麼？」外婆和藹地看著她
甘來走過去坐在她面前的地上，搖了搖因為長期低頭酸痛的脖子，然後把腦袋靠在外婆腿上：「從我媽媽懷孕開始我家就有一個屬於我的錄像帶。」
「裡面記錄著我的成長。」
她抬頭看外婆，聲音溫柔：「這些畫不應該被扔掉，就像不能忘掉他是蔣尋，排行第二。」
「哪怕他現在不畫了，這也是他值得珍藏的過去和回憶。」
外婆低頭看著甘來，笑著不說話。
活到她這個歲數，這樣的家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早該面萬事而從容，此刻卻還是因為甘來的話動容。
眼眶濕潤，眼睛裡的笑意帶著愛惜和欣慰。
抬手落在她的腦袋上，外婆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輕碰她的額頭：「我忽然沒這麼擔心了。」
「我們來來很會愛人。」
甘來不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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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外婆溫熱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臉頰
「你還會這些？」
甘來貼著她，側頭看畫：「我爸爸也喜歡畫畫。」
「送在外面裝裱太貴，所以平時都是自己裱的。」
聽出她聲音里隱約的低落，外婆輕拍她的腦袋。
甘家的事她不做評價，但是她的家人把她教的很好。
她來到自己和阿尋的身邊，自己是感謝的。
「這麼多畫，你要弄好久？」又要上學，又要上補習班，現在還要弄這些畫，外婆怕她吃力。
甘來卻不覺得：「我每天弄一點，很快的。」
她笑道：「你之前不是還總說讓我不要只知道埋頭學嗎。」
安慰外婆：「我挺喜歡弄這個的。」
年底乾燥，那些晾著的畫差不多一周才幹。
把和朝歌逛街時買的風鈴掛在書房的窗戶上，甘來繞到珠簾後去收畫。
託了底畫紙不再像原來那樣單薄易皺，裁剪後甘來把畫捲起來放進畫筒里，然後挨個放在架子上。
她特意挑的遮光窗簾就是為了可以長期保存這些畫。
又是一年春節，春節前夕已經好久沒見的蔣尋忽然給甘來打電話。
「你今年來香江過年嗎？」
聽她沉默，蔣尋知道了她的答案。
沒有像上次一樣爭吵，而是道：「我忙，今年佳安會來接外婆。」
「你一個人在那邊注意安全，有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
…………
年前蔣佳安來接外婆。
院子裡甘來客氣打招呼：「佳安姐。」
這也是蔣佳安第二次見到甘來：「妹妹你長高了好多，和第一次見面比變化好大。」
甘來笑了笑沒說話，扶著外婆上車。
外婆坐在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等外婆回來。」
目送他們離開，甘來轉身回屋。
車裡，蔣佳安從後視鏡看她，直到看不見。
那天大哥在院子裡打電話她聽見了，語氣不溫柔卻也平和，叮囑她注意安全，會告訴她有事給他打電話。
大哥平時偶爾也會這樣叮囑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就是有些不一樣。
好像對自己是履行義務，而對甘來是下意識囑咐。
她原以為他疏離冷淡是因為性格，對誰都如此，可現在卻有些不同了。
挽著外婆的胳膊，她半開玩笑道：「外婆好像很喜歡甘來。」
外婆側頭寵溺：「喜歡啊，你和她我都喜歡。」
想到什麼外婆拍了拍她挽著自己的手：「不過她身上確實有些你們不具備的東西。」
「什麼？」蔣佳安好奇
「也許你可以試著多了解她一點，你也會發現的。」外婆笑道
蔣佳安笑著答應：「好啊。」
其實並沒有把外婆的話當真，也沒放在心上。
她和甘來不熟，一年也見不到一次，而且兩人差了七歲，很少有交集，是沒機會也是沒必要。
而且她很清楚，大哥寧願把她送到海鏡外婆身邊照顧，也不願意讓家裡照看，是因為他並不信任他們能把甘來照顧好。
年初一，黎朝歌和許望一起來看甘來。
晚上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在家吃飯。
「甘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好久了。」黎朝歌滿臉不服氣
甘來茫然地看著她，靜待下文。
「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和你打這麼多次招呼，你怎麼不理人啊。」
原來是要問這個，一本正經嚇甘來一跳，她笑著解釋：「我第一次見你，你在打人。」
黎朝歌回憶了一下，頓時氣的不行：「就這？」
「我揍他是因為他先欺負女同學！」
見她激動，甘來拉住她的手：「我後來知道了，你是好人
許望吐槽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呢。」
「閉嘴！」黎朝歌揚起手警告：「太久沒揍你了是吧。」
甘來認真道：「但是第一次見到你的名字我就很喜歡。」
「朝朝暮暮，歌舞昇平。」
「真的很好。」
聞言，黎朝歌嘴角一勾：「原諒你了。」
聊起許望在準備升學的事情：「我肯定得回香江，我家裡人都在那邊。」
「我想學醫。」
甘來有些意外：「你學醫家裡支持嗎？」
怎麼一天都沒下來。
站在書房門口，這還是這麼多天她第一次上來，原來裝修成這樣了。
隔著帘子看見甘來背對著她盤腿坐在地上，埋頭搗鼓著什麼。
挑開珠簾走近。
聽見帘子碰撞的嘩啦聲，甘來回頭。
「外婆，你怎麼上來了？」
「都快吃晚飯了，你還沒下去。」外婆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正在用宣紙給那些原本應該扔掉的畫托底。
「你這是……
外婆目光掃過堆在她身邊的那些畫，慈祥的面容上有些意外。
甘來坐在地上伸手拉過一旁的椅子讓她坐下，然後繼續埋頭用羊毛刷蘸漿糊水從畫的中間往四周輕刷。
見她在忙外婆也沒出聲打擾她，只是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刷好之後貼宣紙覆背，最後把畫貼在一旁的畫架上等待晾乾，遠處一排畫架上都是她已經托好的。
見她弄完，外婆的目光從畫轉移到她身上：「你哥不是說要扔了嗎？」
甘來扭頭看向那些晾著的畫，輕聲道：「不能扔掉。」
「為什麼？」外婆和藹地看著她
甘來走過去坐在她面前的地上，搖了搖因為長期低頭酸痛的脖子，然後把腦袋靠在外婆腿上：「從我媽媽懷孕開始我家就有一個屬於我的錄像帶。」
「裡面記錄著我的成長。」
她抬頭看外婆，聲音溫柔：「這些畫不應該被扔掉，就像不能忘掉他是蔣尋，排行第二。」
「哪怕他現在不畫了，這也是他值得珍藏的過去和回憶。」
外婆低頭看著甘來，笑著不說話。
活到她這個歲數，這樣的家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早該面萬事而從容，此刻卻還是因為甘來的話動容。
眼眶濕潤，眼睛裡的笑意帶著愛惜和欣慰。
抬手落在她的腦袋上，外婆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輕碰她的額頭：「我忽然沒這麼擔心了。」
「我們來來很會愛人。」
甘來不解：「嗯？」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什麼。」外婆溫熱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臉頰
「你還會這些？」
甘來貼著她，側頭看畫：「我爸爸也喜歡畫畫。」
「送在外面裝裱太貴，所以平時都是自己裱的。」
聽出她聲音里隱約的低落，外婆輕拍她的腦袋。
甘家的事她不做評價，但是她的家人把她教的很好。
她來到自己和阿尋的身邊，自己是感謝的。
「這麼多畫，你要弄好久？」又要上學，又要上補習班，現在還要弄這些畫，外婆怕她吃力。
甘來卻不覺得：「我每天弄一點，很快的。」
她笑道：「你之前不是還總說讓我不要只知道埋頭學嗎。」
安慰外婆：「我挺喜歡弄這個的。」
年底乾燥，那些晾著的畫差不多一周才幹。
把和朝歌逛街時買的風鈴掛在書房的窗戶上，甘來繞到珠簾後去收畫。
託了底畫紙不再像原來那樣單薄易皺，裁剪後甘來把畫捲起來放進畫筒里，然後挨個放在架子上。
她特意挑的遮光窗簾就是為了可以長期保存這些畫。
又是一年春節，春節前夕已經好久沒見的蔣尋忽然給甘來打電話。
「你今年來香江過年嗎？」
聽她沉默，蔣尋知道了她的答案。
沒有像上次一樣爭吵，而是道：「我忙，今年佳安會來接外婆。」
「你一個人在那邊注意安全，有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
…………
年前蔣佳安來接外婆。
院子裡甘來客氣打招呼：「佳安姐。」
這也是蔣佳安第二次見到甘來：「妹妹你長高了好多，和第一次見面比變化好大。」
甘來笑了笑沒說話，扶著外婆上車。
外婆坐在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等外婆回來。」
目送他們離開，甘來轉身回屋。
車裡，蔣佳安從後視鏡看她，直到看不見。
那天大哥在院子裡打電話她聽見了，語氣不溫柔卻也平和，叮囑她注意安全，會告訴她有事給他打電話。
大哥平時偶爾也會這樣叮囑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就是有些不一樣。
好像對自己是履行義務，而對甘來是下意識囑咐。
她原以為他疏離冷淡是因為性格，對誰都如此，可現在卻有些不同了。
挽著外婆的胳膊，她半開玩笑道：「外婆好像很喜歡甘來。」
外婆側頭寵溺：「喜歡啊，你和她我都喜歡。」
想到什麼外婆拍了拍她挽著自己的手：「不過她身上確實有些你們不具備的東西。」
「什麼？」蔣佳安好奇
「也許你可以試著多了解她一點，你也會發現的。」外婆笑道
蔣佳安笑著答應：「好啊。」
其實並沒有把外婆的話當真，也沒放在心上。
她和甘來不熟，一年也見不到一次，而且兩人差了七歲，很少有交集，是沒機會也是沒必要。
而且她很清楚，大哥寧願把她送到海鏡外婆身邊照顧，也不願意讓家裡照看，是因為他並不信任他們能把甘來照顧好。
年初一，黎朝歌和許望一起來看甘來。
晚上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在家吃飯。
「甘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好久了。」黎朝歌滿臉不服氣
甘來茫然地看著她，靜待下文。
「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和你打這麼多次招呼，你怎麼不理人啊。」
原來是要問這個，一本正經嚇甘來一跳，她笑著解釋：「我第一次見你，你在打人。」
黎朝歌回憶了一下，頓時氣的不行：「就這？」
「我揍他是因為他先欺負女同學！」
見她激動，甘來拉住她的手：「我後來知道了，你是好人
許望吐槽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呢。」
「閉嘴！」黎朝歌揚起手警告：「太久沒揍你了是吧。」
甘來認真道：「但是第一次見到你的名字我就很喜歡。」
「朝朝暮暮，歌舞昇平。」
「真的很好。」
聞言，黎朝歌嘴角一勾：「原諒你了。」
聊起許望在準備升學的事情：「我肯定得回香江，我家裡人都在那邊。」
「我想學醫。」
甘來有些意外：「你學醫家裡支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