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去哪裡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些話小孩在的時候不方便說。

  蔣家的產業不止在香江、海鏡,國外、內陸都有涉及,甘家的事這幾天新聞上都在報導,沸沸揚揚的。

  甘儒霖眸中苦澀笑著搖了搖頭。

  「她的耳朵?」蔣尋向後靠進沙發里

  甘儒霖嘆了一口氣:「在學校被人欺負,左耳不太能聽到了。」

  自責低頭:「是我的錯,我那段時間太忙,沒顧上她。」

  蔣尋不語,他理解,甘叔叔出事後沒多久審判罪名就下來了,申訴被駁回,緊接著阿姨出車禍當場去世。

  這麼多事接著來,他不是神仙,沒有三頭六臂。

  深呼一口氣,甘儒霖看向蔣尋:「以後她就交給你了。」

  聞言,蔣尋只是向他確認道:「你真的決定好了?」

  甘儒霖低頭看著下面大廳,假山上的流水嘩嘩作響

  他聲音很輕卻又聽的人心頭一重:「我迫切的需要權利和地位。」

  看向蔣尋自嘲一笑:「而不是像現在,求路無門。」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擇手段往上爬,先擁有反抗的能力。

  「她知道你要走嗎?」蔣尋看著他的眼睛,裡面的仇恨、孤注一擲,和他曾經認識的甘儒霖天壤之別。

  他和甘儒霖並不熟,不過一面之緣,但記憶中他認識的甘儒霖就像他的名字,學識淵博,儒雅恩澤。

  和他父親一樣,正直無畏,清風兩袖。

  甘儒霖側頭看向緊閉的房門:「她以為我們要在這邊生活。」

  「蔣先生。」他看向對面的人神色認真

  「不苦從小就很安靜,很乖。」

  「她平時喜歡吹笛子和雕泥塑。」

  「但她耳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話語停頓甘儒霖繼續道:「笛子就別讓她再吹了。」

  想到要和她分開,甘儒霖心口揪著痛:「一開始她可能會鬧,望你體諒。」

  「她從小沒受過什麼委屈,請你……」話語停頓,甘儒霖側頭閉目,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是道

  「來日,我一定報答。」

  他知道沒有人比自己更愛她,更會對她好,但還是忍不住請求。

  蔣尋沒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會他對上甘儒霖痛苦的神色:「不用報答。」

  「這是我欠你們家的,還你是應該的。」

  聲音很平靜,卻沒有絲毫敷衍與虛偽,他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他不會照顧小孩,也沒有辦法和別人太過親近,但他會給她最好的。

  這是他對甘棠的報答。

  ……

  西平別墅,昨晚發著燒打針的時候又加了點鎮靜安眠的,甘來睡醒已經是十一點。

  窗外雷聲很大,雨水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噼里啪啦,看了一眼房間環境,本就沒有安全感的人瞬間驚慌警惕。

  光著腳就往外跑。

  別墅外面大雨傾盆。

  在傭人的叫喊聲里蔣尋冒雨衝出來拉住了要跑的甘來。

  雨水打濕了衣裳,他沒想到一個小孩子力氣可以這麼大,掙扎的厲害,他攔的有些費勁。

  「我要找我哥哥!」

  「我要找我哥哥!」雨水混著淚水打在手上,蔣尋眼底懊惱,冷靜如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力氣再大也還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漸漸力竭。

  水汪汪的眼睛哭的通紅,一把抓住攔著她的大手發狠的咬上去。

  「少爺!」

  紅著眼睛咬上了就死死不鬆口,非得扯下一塊肉來,和昨天晚上站在甘儒霖身邊安靜乖巧的模樣判若兩人。

  傭人們看的著急,伸手就要來扯她。

  蔣尋蹙著眉搖頭示意他們鬆開。

  大雨里,疼的他臉都有些白了。

  什麼話也沒說,任由她咬著,單手把人抱起來往屋裡走。

  她哥說她從小就容易生病,現在還發著燒呢。

  客廳里,咬了好久,他沒發脾氣,也沒凶她,最後還是甘來自己鬆了口。

  不是小打小鬧,小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血淋淋的。

  一旁的傭人著急忙慌的打電話給家庭醫生。

  硬的不行,她來軟的,通紅的眼睛裡全是委屈和哀求,一邊哭一邊道:「蔣尋哥哥,你帶我去找我哥哥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

  「我要找我哥哥。」

  哭的撕心裂肺,整個別墅里都是她的哭喊哀求聲,旁邊的下人看的心疼,偏偏蔣尋不會哄人。


  「快叫何叔!」蔣尋神色一緊,急忙道

  臥室里,床上的人小臉蒼白,何醫生重新給她量了個體溫:「退下來了。」

  他叮囑一旁的傭人:「可能會反覆,你們每隔一小時量一次。」

  隨後他側身看向站在窗邊的人:「昨天晚上沒發現,她身上好多擦傷。」

  蔣尋目光落在床上,甘儒霖說是在學校傷的。

  抬眸看向何叔:「她的耳朵怎麼樣?」

  何叔道:「具體的損傷程度得等她情緒穩定後做個測試才清楚。」

  他細心叮囑:「像這種一隻耳朵損傷,需要格外注意另外一隻耳朵的保護。」

  「嗯。」蔣尋點頭垂眸挽袖

  何叔看向他的左手臂,家居服的衣袖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血淋淋的傷口。

  「我給你處理一下。」

  蔣尋走到沙發前坐下,把手臂伸給他。

  傷口很深清理的時候他疼的微微蹙眉。

  消完毒何叔盯著傷口道:「多多少少會留疤。」

  咬的這麼深他還只在被狗咬的人身上看見過。

  聞言蔣尋看向他棉球指的地方,他在清楚不過她咬的多重。

  「沒事。」他神色平靜:「包紮吧。」

  甘來醒的時候臥室沒人,她下床想出去,手剛落在門把手上,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蔣尋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把著門。

  四目相對,片刻他道:「你哥的電話。」

  甘來快速接過手機,蔣尋原本以為她會像昨天晚上那樣嚎啕大哭,可是沒有。

  手機貼在耳邊,她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另一隻手擦著眼淚,小聲委屈:「你去哪裡了?」

  「你是不是把我扔下了?」

  收回視線,蔣尋轉身出了臥室,把門帶上。

  再進來電話已經掛了,小姑娘坐在床上一個勁的打電話,不停抽泣。

  可那邊是冰冷的女聲,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無法接通。

  她神色執拗,又有些倔強。

  「不苦,把康河城忘了,好好生活。」

  這是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抽走她手裡的手機,蔣尋在她面前蹲下。

  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蔣尋聽到她問:「我哥哥會回來的對嗎?」

  她看著面前的人,這裡除了他她誰也不認識,抓著他就像抓救命稻草。

  可其實於她而言,面前這個也是陌生人。

  蔣尋不語,他不知道甘儒霖會不會回來,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他為什麼不帶我走。」緊蹙的眉頭,委屈的神色,染上哭腔的聲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