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哥
想著想著眼睛就酸了，甘來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筆埋頭學習。
也許是因為冷風吹多了，當天晚上她有點發燒，第二天睡到快十一點才醒。
收拾好下樓卻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外婆。」她站在樓梯上叫道
客廳站著的老太太聞聲看過來：「醒了，快下來我看看還發不發燒。」
甘來下樓，把自己的手遞給她：「你怎麼回來了？」
這不是才初二嗎？
「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而且我待在那邊也住不慣。」外婆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她沒有再發燒
「阿尋也過來了。」
甘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院子裡的人背對著窗戶，身上穿著筆挺的黑色西服在接電話。
他穿的很正式，很快掛斷了電話轉身朝屋裡進來。
清冽平和的目光落在甘來身上，好像那天的爭吵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哥。」甘來看著他的眼睛
「嗯。」沒有多餘的話，蔣尋收回目光看向她身邊的外婆
「我就先走了。」
目送他離開，甘來問道：「大哥不在家吃飯嗎？」
外婆解釋道：「他有事。」
原來是這樣。
恰好秀姨叫兩人吃飯，甘來就沒再多想。
午後出了太陽，還算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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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來和外婆一起在院子裡曬太陽。
外婆從兜里掏出個紅包塞在她手裡：「拿好，外婆給你的。」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甘來打開紅包看，卻發現是一張銀行卡，下意識拒絕：「外婆，我……
抬手打斷她的話，外婆一臉得意，小聲道：「我這次過去掙了不少。」
「這張卡里是給你的零花錢，密碼我讓阿尋換成了你生日。」
緊拉著甘來的手，讓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外婆聲音和藹：「外婆還有好多。」
「之前想著留著給阿尋娶媳婦，現在我決定留給你。」
「你大哥有錢，不差我這點。」
「外婆都給你攢著。」
甘來看著手裡銀行卡，聲音里染上了潮濕：「外婆。」
知道她心裡難受，外婆抬手把她抱進懷裡：「寶寶，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和你大哥都是你的家人。」
甘來不語，只是靠在她的懷裡點頭，她喜歡外婆，喜歡她身上的味道，喜歡她溫熱的手掌，所有的所有都讓她感到久違的踏實。
非親非故，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應該的，她一直都知道他們對她有恩。
過了好一會她在外婆懷裡抬頭：「我聽叔叔阿姨叫大哥阿遇，為什麼外婆你卻叫他阿尋呢？」
外婆拍了拍她的腦袋輕嘆了一口氣：「阿遇是他大哥的名字。」
在甘來意外的眼神里外婆面露心疼：
「你阿姨是二婚嫁給你叔叔的，她還有一個兒子是和他前夫生的。」
「結婚後便改了姓，叫蔣遇，他比你大哥大六歲。」
「阿遇從小身體不好，每年有大半的時間都待在醫院。」
「也因為這個，你阿姨對他就重視了一些，從而對阿尋就忽視了許多。」
「阿尋五歲那年你阿姨帶著兄弟倆出去，可中途阿遇心臟病發作忙著送他去醫院，回過神來的時候你哥就丟了。」
「這一丟就是十一年。」
「十六歲那年才找回來。」外婆嘆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紅
「你大哥的性子你也知道，冷清的很，回來後你阿姨便總覺得他在怨她。」
「母子倆的關係就一直不親近。」
「後來……
「你阿姨受不了打擊，精神狀態不太好，那段時間老是把阿尋認成他大哥。」
「怕刺激到她，家裡人也就都叫他阿遇，一叫就叫到現在。」
回想蔣尋小時候，外婆道：「他從小喜歡畫畫，想當畫家，哪怕是走丟的十一年他也一直在學畫畫。」
「阿遇走後他開始做阿遇喜歡做的事情。」
「大學被改志願，讀了商科。」
她看向甘來：「你大哥這些年挺不容易的。」
手落在甘來的腦袋上：「所以外婆總想加倍對他好。」
「可是都不夠啊，而且我這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年了。」
聽到這個甘來不說話只是抱緊了她，她不想她死。
「等以後外婆走了，你對你大哥好點，好不好。」
甘來抬頭看她，片刻在她期望的眼神里點了點頭。
…………
晚上十點多蔣尋才回來。
外婆已經睡了，甘來下樓喝水，卻在樓梯上碰上了剛回來的蔣尋。
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杯子上，蔣尋道：「還沒睡？」
「就睡了。」甘來目光下移落在他手裡拎著的袋子上
蔣尋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陶記的老糕點。」
「給我的嗎？」甘來不確定到底是給自己帶的，還是因為自己看了一眼他出於客氣
「嗯。」蔣尋點頭，外婆吃不了太甜的東西，這個家裡只有她會吃這個
甘來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他的手上，沉默了兩秒她伸手接過：「謝謝二哥。」
忘記了放手，蔣尋看著她似是不解：「為什麼叫我二哥？」
看著他的眼睛，甘來耳邊響起外婆說的話，這就意味著他回到蔣家的七年，他沒在那個家聽到過自己的名字。
「我有哥哥。」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聞言蔣尋沒再說什麼，她和他哥感情深厚他一直都知道，不疑有他，鬆了手：「早點休息。」
說完抬腳上樓，甘來側身給他讓路。
兩人的關係漸漸不再那麼陌生，卻也僅限於此，不親近，客氣疏離。
一轉眼半年過去，甘來一直沒再見到蔣尋。
外婆說他很忙，她時不時會在新聞上看到他的消息，西裝革履，沉穩凌厲。
她也很忙，拼了命的學習。
這天放學回家，吃飯的時候甘來問了一句：「外婆，二哥他什麼時候過來？」
「最近沒說要過來，怎麼了？」外婆一邊給她夾菜一邊關心
「沒什麼？」甘來搖了搖頭
晚上臥室里，她坐在書桌前拿著手機發呆。
面前的桌子上放著跳級的申請表。
她的成績合格，考核也通過了，但是需要家長同意。
家長，她現在的監護人是他。
目光落在存了好久卻從來沒撥通過的電話號碼上，她不知道該怎麼和他開口。
正糾結著，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驚嚇回神，甘來不知所措地看著來電。
「二哥」
調整自己的情緒，甘來划過接聽：「二哥。」
「甘來，你找我有事嗎？」電話那邊，國外酒店蔣尋坐在沙發上平靜詢問
不久前外婆給自己打電話，說她問他什麼時候過去。
外婆覺得她是不是想自己了，可蔣尋卻很清楚不是。
兩人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親近。
甘來一手揪著睡褲：「二哥，我想跳級，需要你同意。」
見他不說話，怕他拒絕，甘來有些著急：「我所有考核都通過了，只需要你簽個字就好。」
也許是因為冷風吹多了，當天晚上她有點發燒，第二天睡到快十一點才醒。
收拾好下樓卻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外婆。」她站在樓梯上叫道
客廳站著的老太太聞聲看過來：「醒了，快下來我看看還發不發燒。」
甘來下樓，把自己的手遞給她：「你怎麼回來了？」
這不是才初二嗎？
「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而且我待在那邊也住不慣。」外婆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她沒有再發燒
「阿尋也過來了。」
甘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院子裡的人背對著窗戶，身上穿著筆挺的黑色西服在接電話。
他穿的很正式，很快掛斷了電話轉身朝屋裡進來。
清冽平和的目光落在甘來身上，好像那天的爭吵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哥。」甘來看著他的眼睛
「嗯。」沒有多餘的話，蔣尋收回目光看向她身邊的外婆
「我就先走了。」
目送他離開，甘來問道：「大哥不在家吃飯嗎？」
外婆解釋道：「他有事。」
原來是這樣。
恰好秀姨叫兩人吃飯，甘來就沒再多想。
午後出了太陽，還算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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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來和外婆一起在院子裡曬太陽。
外婆從兜里掏出個紅包塞在她手裡：「拿好，外婆給你的。」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甘來打開紅包看，卻發現是一張銀行卡，下意識拒絕：「外婆，我……
抬手打斷她的話，外婆一臉得意，小聲道：「我這次過去掙了不少。」
「這張卡里是給你的零花錢，密碼我讓阿尋換成了你生日。」
緊拉著甘來的手，讓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外婆聲音和藹：「外婆還有好多。」
「之前想著留著給阿尋娶媳婦，現在我決定留給你。」
「你大哥有錢，不差我這點。」
「外婆都給你攢著。」
甘來看著手裡銀行卡，聲音里染上了潮濕：「外婆。」
知道她心裡難受，外婆抬手把她抱進懷裡：「寶寶，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和你大哥都是你的家人。」
甘來不語，只是靠在她的懷裡點頭，她喜歡外婆，喜歡她身上的味道，喜歡她溫熱的手掌，所有的所有都讓她感到久違的踏實。
非親非故，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應該的，她一直都知道他們對她有恩。
過了好一會她在外婆懷裡抬頭：「我聽叔叔阿姨叫大哥阿遇，為什麼外婆你卻叫他阿尋呢？」
外婆拍了拍她的腦袋輕嘆了一口氣：「阿遇是他大哥的名字。」
在甘來意外的眼神里外婆面露心疼：
「你阿姨是二婚嫁給你叔叔的，她還有一個兒子是和他前夫生的。」
「結婚後便改了姓，叫蔣遇，他比你大哥大六歲。」
「阿遇從小身體不好，每年有大半的時間都待在醫院。」
「也因為這個，你阿姨對他就重視了一些，從而對阿尋就忽視了許多。」
「阿尋五歲那年你阿姨帶著兄弟倆出去，可中途阿遇心臟病發作忙著送他去醫院，回過神來的時候你哥就丟了。」
「這一丟就是十一年。」
「十六歲那年才找回來。」外婆嘆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紅
「你大哥的性子你也知道，冷清的很，回來後你阿姨便總覺得他在怨她。」
「母子倆的關係就一直不親近。」
「後來……
「你阿姨受不了打擊，精神狀態不太好，那段時間老是把阿尋認成他大哥。」
「怕刺激到她，家裡人也就都叫他阿遇，一叫就叫到現在。」
回想蔣尋小時候，外婆道：「他從小喜歡畫畫，想當畫家，哪怕是走丟的十一年他也一直在學畫畫。」
「阿遇走後他開始做阿遇喜歡做的事情。」
「大學被改志願，讀了商科。」
她看向甘來：「你大哥這些年挺不容易的。」
手落在甘來的腦袋上：「所以外婆總想加倍對他好。」
「可是都不夠啊，而且我這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年了。」
聽到這個甘來不說話只是抱緊了她，她不想她死。
「等以後外婆走了，你對你大哥好點，好不好。」
甘來抬頭看她，片刻在她期望的眼神里點了點頭。
…………
晚上十點多蔣尋才回來。
外婆已經睡了，甘來下樓喝水，卻在樓梯上碰上了剛回來的蔣尋。
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杯子上，蔣尋道：「還沒睡？」
「就睡了。」甘來目光下移落在他手裡拎著的袋子上
蔣尋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陶記的老糕點。」
「給我的嗎？」甘來不確定到底是給自己帶的，還是因為自己看了一眼他出於客氣
「嗯。」蔣尋點頭，外婆吃不了太甜的東西，這個家裡只有她會吃這個
甘來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他的手上，沉默了兩秒她伸手接過：「謝謝二哥。」
忘記了放手，蔣尋看著她似是不解：「為什麼叫我二哥？」
看著他的眼睛，甘來耳邊響起外婆說的話，這就意味著他回到蔣家的七年，他沒在那個家聽到過自己的名字。
「我有哥哥。」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聞言蔣尋沒再說什麼，她和他哥感情深厚他一直都知道，不疑有他，鬆了手：「早點休息。」
說完抬腳上樓，甘來側身給他讓路。
兩人的關係漸漸不再那麼陌生，卻也僅限於此，不親近，客氣疏離。
一轉眼半年過去，甘來一直沒再見到蔣尋。
外婆說他很忙，她時不時會在新聞上看到他的消息，西裝革履，沉穩凌厲。
她也很忙，拼了命的學習。
這天放學回家，吃飯的時候甘來問了一句：「外婆，二哥他什麼時候過來？」
「最近沒說要過來，怎麼了？」外婆一邊給她夾菜一邊關心
「沒什麼？」甘來搖了搖頭
晚上臥室里，她坐在書桌前拿著手機發呆。
面前的桌子上放著跳級的申請表。
她的成績合格，考核也通過了，但是需要家長同意。
家長，她現在的監護人是他。
目光落在存了好久卻從來沒撥通過的電話號碼上，她不知道該怎麼和他開口。
正糾結著，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驚嚇回神，甘來不知所措地看著來電。
「二哥」
調整自己的情緒，甘來划過接聽：「二哥。」
「甘來，你找我有事嗎？」電話那邊，國外酒店蔣尋坐在沙發上平靜詢問
不久前外婆給自己打電話，說她問他什麼時候過去。
外婆覺得她是不是想自己了，可蔣尋卻很清楚不是。
兩人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親近。
甘來一手揪著睡褲：「二哥，我想跳級，需要你同意。」
見他不說話，怕他拒絕，甘來有些著急：「我所有考核都通過了，只需要你簽個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