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很犟
秀姨感慨道：「我經常在網上刷到，以後有機會一定去一次。」
雙手交疊放在沙發靠背，甘來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窗外失神低語：「黃酒烏篷船，康河最江南。」
那是她的家鄉，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的地方。
康河的江南是書香江南，青石板路，青水綠柳，烏篷船，書香氣。
看了一會雨，她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安靜的雕著泥塑，一旁的平板里放著歌，屋內暖洋洋的，桌上一小排泥塑是哆啦A夢裡的角色，她做了好久，打算全部弄好後給它們上彩。
秀姨站在餐桌那邊給她拍了幾張照片，她想去洗出來找個相框放在家裡。
香江，南灣蔣宅。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一起。
林佩菘和蔣佳安一個坐在外婆左邊，一個坐在外婆右邊。
蔣佳安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外婆我好想你啊。」
外婆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想我不去看我？」
蔣佳安道：「我忙著看世界呢。」
她現在一放假就到處旅遊。
林佩菘無奈道：「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蔣佳安吐了吐舌頭，一看就是被家裡寵大的樣子。
旁邊的沙發上蔣尋低頭看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他們的其樂融融好像和他無關一樣。
林佩菘對身旁的母親道：「媽，既然過來了，就多住一段時間吧。」
老太太擺了擺手：「我住不慣這邊。」
「而且來來快開學了，我得回去。」
聞言林佩菘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秀姨會照顧她，不缺你。」
提起這個，她看向一旁的蔣尋：「眼巴巴把人養在身邊。」
「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念你的好，連過年都不願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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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圖什麼。」
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握緊，片刻鬆開，蔣尋起身恭敬卻疏離：「我先回去了。」
「阿遇，你又要走？」林佩菘凝眉看向他
聽見這個稱呼，蔣尋疲憊地輕嘆一口氣，回身解釋：「燕柏他們組了局，叫我過去。」
目光看向老太太：「外婆，早點休息，我晚上就不過來這邊了。」
說完拿起一旁的外套轉身出門。
林佩菘氣的不行，抱怨道：「我還說錯了不成，人家要願意領他的情，養著也沒關係。」
「我們蔣家也不缺這點錢。」
」現在這樣像什麼樣，上趕著伺候人。」
「這邊有多少事等著他處理，隔三差五就往海鏡跑。」
「就不能是去看我的？」外婆打斷她的埋怨
林佩菘道：「他去的越來越頻繁了。」
說完她看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蔣佳安：「對吧，佳安。」
蔣佳安笑了笑不敢說話。
「夠了。」外婆抬手拍了拍桌子
看向林佩菘：「你對他這麼苛刻做什麼？」
「那是你親兒子！」
「我是為他好！」林佩菘不樂意地反駁：「我還能害了他不成！」
「為他好就別逼他。」外婆也有些激動，
「還有他是阿尋，不叫蔣遇！」
「你看這些年他被你逼成什麼樣了？」
林佩菘啞然：「我……
嘆了一口氣，外婆苦口婆心：「佩菘，不要為了一個不在的人，傷害活著的人。「
「你失去了阿遇，阿尋也失去了……
不想刺激她，外婆無奈道：「也失去了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這是林佩菘的痛處，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側頭一手撐著額頭悲痛哭泣。
「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外婆何嘗不心疼她
可她這些年真的太過分了。
給她留空間，外婆對一旁的蔣佳安道：「扶我上樓休息，年紀大了坐不動。」
晚上十點多，燕柏來別墅找蔣尋。
傭人指了指二樓的露台，燕柏會意點頭，抬腳上樓。
「我去南灣那邊找你，阿姨說你和我約了局？」
露台上蔣尋背對著門坐在沙發上發呆，聽見聲音回頭，聲音清冽：「怎麼過來了？」
「家裡太無聊了。」燕柏走過去坐下
掃了一眼跟前的矮桌：「喝點？」
蔣尋回頭看了一眼後面：「一樓柜子里應該有，你自己去看。」
他不愛喝酒，家裡的藏酒不多，就是為了來客人備不時之需。
燕柏也不客氣，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轉身下樓。
回來後把其中一個酒杯放在蔣尋面前：「一個人喝沒意思，陪我喝點。」
蔣尋微抬下巴，示意他倒。
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燕柏問道：「和阿姨鬧不愉快了？」
「沒。」蔣尋搖頭，指腹磨蹭左手小臂上的疤
「也是，你哪是能和她吵架的性格。」燕柏喝了口酒
要真能吵，也不至於坐這發呆。
想起什麼，燕柏問：「甘來呢？」
他剛剛在南灣沒見著她，過來這邊也沒看見。
「在海鏡。」提起這個，蔣尋眉間露出點疲憊
瞬間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燕柏大致猜到他坐這發呆，十之八九和甘來有關。
「怎麼不帶她回來過年？」
「她不想來。」
「為什麼？」燕柏不解
「和你們吃飯那天回去後，我和她吵了一架。」蔣尋看著遠處緩聲道
「噗……」嘴裡的酒瞬間就噴了出來
燕柏探身抽了張紙巾壓著嘴咳嗽，緩過來後驚訝道：「你和她？」
「差著十歲呢，怎麼吵起來的？」
他笑道：「你不是會吵架的性格。」
停頓了一下：「甘來，看著挺乖的。」
蔣尋嘴角一扯，隨意地將左邊袖子挽起來：「是乖，但不妨礙她犟啊。」
看著他手臂上的牙印，燕柏不可置信：「甘來咬的？」
蔣尋無奈笑著點頭，這段時間他也算是摸清一些她的性格了。
乖巧懂事，看起來溫溫柔柔，安安靜靜的，但在她自己認定的事情上卻犟的不行。
腦海里浮現那天晚上她紅著眼睛把助聽器摘了然後戴上耳機的樣子。
「因為什麼吵起來的？」燕柏追問
蔣尋平靜地把那天晚上的情況說了一下，燕柏聽後沒著急笑話。
而是道：「他爸那事是真的嗎？」
他想問很久了。
見蔣尋不語，燕柏又道：「按理來說，證據確鑿法院下了判決，又全國通報，應該是八九不離十吧。」
「我見過她爸。」不再沉默，蔣尋落在酒杯上的目光有些深邃
就像他的名字，甘棠遺愛。
儒雅隨和，仁厚良善。
他輕聲回憶：「我到康河那年，受颱風影響多個地區強降雨，引發山洪。」
「那時候他還不是市委書記。」
「親自下鄉走訪，解救村民，為救人險些被洪水沖走喪命。」
他抬眸看向燕柏：「我私心裡並不認為他是這樣的人。」
燕柏作為旁觀者卻很理智：「可人不會是一成不變的。」
「從市長到市委書記，這麼多年權利、欲望、金錢里沉浮，能帶來移山填海的改變，更別說改變一個人。」
雙手交疊放在沙發靠背，甘來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窗外失神低語：「黃酒烏篷船，康河最江南。」
那是她的家鄉，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的地方。
康河的江南是書香江南，青石板路，青水綠柳，烏篷船，書香氣。
看了一會雨，她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安靜的雕著泥塑，一旁的平板里放著歌，屋內暖洋洋的，桌上一小排泥塑是哆啦A夢裡的角色，她做了好久，打算全部弄好後給它們上彩。
秀姨站在餐桌那邊給她拍了幾張照片，她想去洗出來找個相框放在家裡。
香江，南灣蔣宅。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一起。
林佩菘和蔣佳安一個坐在外婆左邊，一個坐在外婆右邊。
蔣佳安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外婆我好想你啊。」
外婆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想我不去看我？」
蔣佳安道：「我忙著看世界呢。」
她現在一放假就到處旅遊。
林佩菘無奈道：「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蔣佳安吐了吐舌頭，一看就是被家裡寵大的樣子。
旁邊的沙發上蔣尋低頭看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他們的其樂融融好像和他無關一樣。
林佩菘對身旁的母親道：「媽，既然過來了，就多住一段時間吧。」
老太太擺了擺手：「我住不慣這邊。」
「而且來來快開學了，我得回去。」
聞言林佩菘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秀姨會照顧她，不缺你。」
提起這個，她看向一旁的蔣尋：「眼巴巴把人養在身邊。」
「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念你的好，連過年都不願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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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圖什麼。」
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握緊，片刻鬆開，蔣尋起身恭敬卻疏離：「我先回去了。」
「阿遇，你又要走？」林佩菘凝眉看向他
聽見這個稱呼，蔣尋疲憊地輕嘆一口氣，回身解釋：「燕柏他們組了局，叫我過去。」
目光看向老太太：「外婆，早點休息，我晚上就不過來這邊了。」
說完拿起一旁的外套轉身出門。
林佩菘氣的不行，抱怨道：「我還說錯了不成，人家要願意領他的情，養著也沒關係。」
「我們蔣家也不缺這點錢。」
」現在這樣像什麼樣，上趕著伺候人。」
「這邊有多少事等著他處理，隔三差五就往海鏡跑。」
「就不能是去看我的？」外婆打斷她的埋怨
林佩菘道：「他去的越來越頻繁了。」
說完她看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蔣佳安：「對吧，佳安。」
蔣佳安笑了笑不敢說話。
「夠了。」外婆抬手拍了拍桌子
看向林佩菘：「你對他這麼苛刻做什麼？」
「那是你親兒子！」
「我是為他好！」林佩菘不樂意地反駁：「我還能害了他不成！」
「為他好就別逼他。」外婆也有些激動，
「還有他是阿尋，不叫蔣遇！」
「你看這些年他被你逼成什麼樣了？」
林佩菘啞然：「我……
嘆了一口氣，外婆苦口婆心：「佩菘，不要為了一個不在的人，傷害活著的人。「
「你失去了阿遇，阿尋也失去了……
不想刺激她，外婆無奈道：「也失去了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這是林佩菘的痛處，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側頭一手撐著額頭悲痛哭泣。
「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外婆何嘗不心疼她
可她這些年真的太過分了。
給她留空間，外婆對一旁的蔣佳安道：「扶我上樓休息，年紀大了坐不動。」
晚上十點多，燕柏來別墅找蔣尋。
傭人指了指二樓的露台，燕柏會意點頭，抬腳上樓。
「我去南灣那邊找你，阿姨說你和我約了局？」
露台上蔣尋背對著門坐在沙發上發呆，聽見聲音回頭，聲音清冽：「怎麼過來了？」
「家裡太無聊了。」燕柏走過去坐下
掃了一眼跟前的矮桌：「喝點？」
蔣尋回頭看了一眼後面：「一樓柜子里應該有，你自己去看。」
他不愛喝酒，家裡的藏酒不多，就是為了來客人備不時之需。
燕柏也不客氣，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轉身下樓。
回來後把其中一個酒杯放在蔣尋面前：「一個人喝沒意思，陪我喝點。」
蔣尋微抬下巴，示意他倒。
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燕柏問道：「和阿姨鬧不愉快了？」
「沒。」蔣尋搖頭，指腹磨蹭左手小臂上的疤
「也是，你哪是能和她吵架的性格。」燕柏喝了口酒
要真能吵，也不至於坐這發呆。
想起什麼，燕柏問：「甘來呢？」
他剛剛在南灣沒見著她，過來這邊也沒看見。
「在海鏡。」提起這個，蔣尋眉間露出點疲憊
瞬間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燕柏大致猜到他坐這發呆，十之八九和甘來有關。
「怎麼不帶她回來過年？」
「她不想來。」
「為什麼？」燕柏不解
「和你們吃飯那天回去後，我和她吵了一架。」蔣尋看著遠處緩聲道
「噗……」嘴裡的酒瞬間就噴了出來
燕柏探身抽了張紙巾壓著嘴咳嗽，緩過來後驚訝道：「你和她？」
「差著十歲呢，怎麼吵起來的？」
他笑道：「你不是會吵架的性格。」
停頓了一下：「甘來，看著挺乖的。」
蔣尋嘴角一扯，隨意地將左邊袖子挽起來：「是乖，但不妨礙她犟啊。」
看著他手臂上的牙印，燕柏不可置信：「甘來咬的？」
蔣尋無奈笑著點頭，這段時間他也算是摸清一些她的性格了。
乖巧懂事，看起來溫溫柔柔，安安靜靜的，但在她自己認定的事情上卻犟的不行。
腦海里浮現那天晚上她紅著眼睛把助聽器摘了然後戴上耳機的樣子。
「因為什麼吵起來的？」燕柏追問
蔣尋平靜地把那天晚上的情況說了一下，燕柏聽後沒著急笑話。
而是道：「他爸那事是真的嗎？」
他想問很久了。
見蔣尋不語，燕柏又道：「按理來說，證據確鑿法院下了判決，又全國通報，應該是八九不離十吧。」
「我見過她爸。」不再沉默，蔣尋落在酒杯上的目光有些深邃
就像他的名字，甘棠遺愛。
儒雅隨和，仁厚良善。
他輕聲回憶：「我到康河那年，受颱風影響多個地區強降雨，引發山洪。」
「那時候他還不是市委書記。」
「親自下鄉走訪，解救村民，為救人險些被洪水沖走喪命。」
他抬眸看向燕柏：「我私心裡並不認為他是這樣的人。」
燕柏作為旁觀者卻很理智：「可人不會是一成不變的。」
「從市長到市委書記，這麼多年權利、欲望、金錢里沉浮，能帶來移山填海的改變，更別說改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