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舊恨終須報，或為劍鞘，或為劍鋒
第140章 舊恨終須報，或為劍鞘，或為劍鋒
即便李維到大會結束前，事實上擁有著令人寒顫的權力，但他現在到底只是個憲兵上尉，剛冒頭的霍倫皇室近臣。
現在如果他死掉，盧卡斯不相信奧斯特帝國會為了這個人滿世界尋找敵人，亦或者是借著由頭對誰開戰。
這個年輕人現在死掉的影響力，頂多也就是只能造成局部的影響。
但如果真讓這種人成長起來，在奧斯特帝國的地位越來越重的話————
「那想殺那個時候的他，就必須考慮最壞的結果了。」
要知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各國不會去考慮暗殺競爭國的領袖或是重要政治人物。
打破這個底線和潛規則，世界會亂套的，屆時恐怖的氣息將會籠罩在所有人的頭上。
「一國的強大，必定意味另一國的衰弱！」
盧卡斯深知這個道理。
尤其是在發現與他們有著領土仇恨的帝國里，依舊有未來能夠接棒的優秀年輕人後，他更加仇恨這個奪取了他們國土的仇人了。
「薩林舊恨終須報，或為劍鞘，或為劍鋒！」
盧卡斯咬牙心中默念——他盯著李維許久，最終退到了杜布瓦的身後。
這是個狂熱的愛國者————
李維看出來了，情報上對這位王國近衛騎士團的團長的評價很準確。
這樣的人存在於奧斯特帝國的首都其實也不是特別危險。
除非說，這真的是個想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祖國和敵國一起拉進戰爭的泥潭的瘋子。
真是這樣的話，就當李維沒說過。
「呃呃~！嗚嗚嗚」
與此同時，李維注意到身後有很奇怪的動靜。
回頭看去，希爾薇婭拿著可露麗擋住了貝拉公主和小王子身影。
某位姐姐好像已經完全化身惡魔了，同帝國的皇女殿下默契地配合起來。
畢竟不能真的讓小王子在他國宮廷晚宴上被打屁股的畫面流出啊————
李維也配合著擋住了一部分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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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撇撇嘴，杜布瓦則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經過親姐的血脈壓制，加上愛的鞭撻，小胖子王子抽著鼻子，在各種警告之下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皇兄怎麼還沒有一點訂婚的消息？」
「欸，別管他了，我看他玩得挺開心，肯定還沒玩夠！鬼知道他私底下玩得有多花，哼————」
「嘖——跟我家那個差不多啊，不過你皇兄起碼名義上還是單身！」
已經八卦起來了，李維此刻也只能也跟著裝聽不見了。
「你呢？怎麼還沒結婚，我記得你不是跟————」
「不不不，肯定是貝拉殿下您記錯了！我一直都是單身！」
怎麼還有她的事情？
可露麗有點急了，八卦著兩國的繼承人就好了，怎麼還燒到她身上了————
「嚯嚯嚯，可露麗，我就說你不老實！怎麼貝拉比我還清楚你的戀情？！」
希爾薇婭笑了，笑得很殘忍，笑得很痛心！
就算從小時候算起，貝拉才來過幾回啊？！
這次也就是第三次而已，怎麼這位法蘭克王國的公主，要比她這個奧斯特帝國的皇女還要清楚可露麗的事情啊。
現在想想，確實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可露麗跟貝拉玩得很好！
「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寫信，或者發加密電報了？」
希爾薇婭想到了一個可能。
「我們確實是筆友來著，這事兒她沒跟你說過嗎？我以為你知道，所以我給你的信上沒提過。」
隨著貝拉說完，希爾薇婭又皺起鼻子看向了可露麗。
「————我以為你知道。」
這事兒可露麗其實也很冤枉，因為這事兒也確實沒什麼好隱瞞的，她以為希爾薇婭知道的。
「那你呢？打算什麼時候？」
「我——呃呃呃」」
在被貝拉公主詢問到這個問題後，希爾薇婭開始裝瘋賣傻了。
那邊的氛圍，跟李維這裡的，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啊。
除了粉色的八卦氣息，就是被血脈壓制的小胖熊孩子又在躍躍欲試。
李維看了看身前的杜布瓦與盧卡斯這兩人，此刻他們三個很有默契地遠離了希爾薇婭她們。
「我們應該會有很多交流的機會，盧卡斯團長。」
走著走著，李維想起什麼似的，意味深長地對其講道。
國讎家恨的包裹下，盧卡斯這個人，是絕無可能成為朋友的。
之前的握手，對方那不友好的力道，已經是表明了立場。
他們適合在戰場上碰頭，不適合在這裡虛偽地說些外交辭令。
似乎是感覺到了火藥味，杜布瓦挑眉後搶在盧卡斯之前打圓場：「確實，大會安保期間，我們要多溝通交流！」
「多餘了，杜布瓦——這位上尉可是很有敬意的！」
盧卡斯與其說不是很領情，不如說是不喜歡虛偽。
敵人就是敵人，只是現在場合不對罷了。
倒是李維這麼直接，也是讓盧卡斯對他也奉上了敬意的眼神的同時，也讓其心中殺意更旺盛了。
「瘋子————」
杜布瓦心裡暗罵一句。
晚宴來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但這個最重要的部分比眾人預料的要短暫許多。
奧斯特帝國的最高統治者，皇帝陛下只是來做了必要的致辭，然後與各國大使簡單交流同時，將接待以法蘭克王國代表團為首的各國貴客的任務交給了希爾薇婭。
然後問題就來了，有人想去打擾希爾薇婭、可露麗和貝拉這三人如今的氛圍嗎？
確實有人希望，法蘭克王國的小王子是最明顯的，他不止一回暗示他人趕緊過來救救他。
所以，最終這個接待外賓的任務，還是到了李維的身上。
好在不是所有人都跟那位騎士團長盧卡斯一樣，很快就有人給李維敬酒了，也是讓他感到受寵若驚。
宮廷晚宴一直持續到晚間十點後才結束。
法蘭克王國代表團返程回歸下榻公館，其餘外賓，還有帝國的官員們也都陸續離開。
希爾薇婭挽留了貝拉公主留下夜宿，順帶已經趕走了某位哭鬧的熊孩子後，就拉著可露麗一起去說夜話了。
「要是兩國人民也能這般猶如親朋好友一般相處就好了————」
李維心中留下這般感慨後，收拾了一下也離開了皇宮。
他不喜歡戰爭，但可惜的是，大部分事情並不是由魔武交流大會的比賽項目的輸贏就能決定。
十二月九日，威廉皇太子殿下的專列在清晨駛入帝都總站。
結束外事訪問，以及簡單的地方視察的他看起來並不開心。
從金平原大區回來的威廉皇太子心事重重。
迎接儀式很簡單，是他特別要求的。
——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能夠在第一時間就回到皇宮，覲見皇帝陛下。
皇太子殿下的回歸，最在意這件事的不是希爾薇婭，而是樞密院的某些大臣。
至於說在威廉皇太子殿下不在的這段期間，代行了部分皇太子權力的希爾薇婭，也自然是在他覲見完皇帝陛下後馬上就找了過去。
「先別急著擁抱，有禮物嗎？我的好皇兄！」
「請你馬上滾出我的書房！」
兩個多月不見，自己這個好妹妹上來不是給重逢的擁抱，而是叫喚著要禮物，直接讓威廉皇太子沒有了任何好臉色。
然而不等威廉皇太子呼喚侍從將希爾薇婭叉出去，他的好妹妹就已經欺身上前要給他來一個抱摔。
這嚇得他不得不大喊道：「別鬧！！！」
可是下一秒，希爾薇婭狡黠地笑了，馬上後撤一步拉開了距離。
嚇唬的效果已經達到，這份禮物已經到位！
「————說起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弄得還不錯。」
鬆了口氣的威廉皇太子找到沙發坐了下去。
他面色逐漸正經，高度評價了希爾薇婭於這段外事訪問期間在樞密院的工作成績。
「搞定了舊工業區重新開發，還幫我把救濟金工程給弄好了，連庫爾特明年的農業補貼都給先摁住了，很好。」
雖然他知道這其中有李維的功勞，不過希爾薇婭的表現確實合格了。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貝侖海姆，還是洛林，都沒有把希爾薇婭，或者說希爾薇婭他們給忽悠住。
可是下一秒，威廉皇太子就後悔了。
「也不瞧瞧我是誰！」
希爾薇婭整個人在他面前要多臭屁就多臭屁，那得意洋洋的模樣，敢在皇帝陛下面前使嗎？
也就欺負他這個當哥哥的不一般見識了！
與此同時，希爾薇婭好奇地問道：「你跟父皇談了什麼？」
「沒什麼，討論什麼時候給貝侖海姆辦了。」威廉皇太子翻著白眼敷衍道。
希爾薇婭一聽就明白這是皇兄的隨口胡洽，直接擺出一副「你騙鬼」的表情給到他：「你們怎麼可能現在把貝侖海姆給辦了？難不成真讓可露麗的父親接任宰相嗎？我看父皇不是很樂意呀！」
辦了貝侖海姆，洛林大臣看起來就成了必選項。
可是即便皇帝陛下沒講，她也有種父皇不是很樂意讓洛林上位的感覺。
就是即便洛林真能上位，也大概率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
這個已經腦死亡的政治體，不用著急著為其鏟土。
就連給出銳評的李維後來都說—
「貝侖海姆一派到底怎麼個死法，什麼時候發訃告，要看病情以及整體的需要。」
也就是所謂的，到沒到需要他們死的時候。
威廉皇太子樂呵地看著自己的妹妹，眼神帶著些許意外：「你知道就好。」
多的他也不想解釋。
實際上威廉皇太子不喜歡洛林大臣，他們一家除了可露麗外，他都不怎麼喜歡。
貝侖海姆的兒子雖然蠢，但好在容易拿捏。
而貝侖海姆宰相本人是對派系掌控力下降，他有問題，但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你現在開始有動態的判斷，很不錯。」
當哥哥的皇太子真心忍不住誇獎了一句。
所謂局勢，不是死的，不是一成不變的，是隨時間、環境條件，動態變化的。
作為當局者，能夠有動態的判斷力，時刻收集新的信息，觀察環境的變化，這說明希爾薇婭有在好好看好好學。
「我聽說你先跟塔倫他們碰了碰，後面又開始借他們的勢，沒有一味將洛林他們當做朋友，是讓我跟父皇最欣慰的，也是最擔心的。」
「擔心？」
「因為一旦玩不好，容易把自己給玩進去——當然，你也沒遭遇到這種結果，而且這也說明他們兩邊存在根本矛盾。」
喜歡玩弄人心的人，卻翻船被人心玩弄這種事很常見。
「那你要馬上回樞密院嗎？」
希爾薇婭說著，臉上絲毫未掩飾她的不舍。
威廉皇太子很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也是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希爾薇婭耍了好大的威風！
她應該也是開始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這種掌控一切，讓人慾罷不能的權力感————
「我回來，不意味著就要將你趕出去。而且現在救濟金工程還沒結束，舊工業區重新開發重要擔子也在你的肩上，你要真能給我和父皇分擔壓力，我是巴不得的。」
威廉皇太子笑呵呵地看著希爾薇婭，語氣中帶著點嘲笑與嫌棄。
小心思點破的希爾薇婭臉紅紅，正要惱羞成怒在皇兄面前找回場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皇兄又講道：「不過我跟父皇說的事情確實是貝侖海姆的事情，當然，準確來講，這只是屬於其中的一部分。」
希爾薇婭此刻也捕捉到了一些信號，腦子飛速地運轉了起來，可運轉著運轉著差點就燒了。
眼見這丫頭開始眼冒金星，頭暈目眩後，皇太子威廉嘆道：「貝侖海姆近期內怎麼樣，要看明年金平原大區怎麼處置，又會處置成什麼樣。」
這次從金平原大區回來後，他就決定了，來年的首要大事就是處理金平原大區的問題。
此事關乎帝國的統一，關乎穩定！
「現在你就別想太多了，眼下先看準魔武交流大會吧——我在外面的這段時間有不少人想我死，這次回來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想我死的人再冒頭。
即便李維到大會結束前，事實上擁有著令人寒顫的權力，但他現在到底只是個憲兵上尉，剛冒頭的霍倫皇室近臣。
現在如果他死掉，盧卡斯不相信奧斯特帝國會為了這個人滿世界尋找敵人，亦或者是借著由頭對誰開戰。
這個年輕人現在死掉的影響力，頂多也就是只能造成局部的影響。
但如果真讓這種人成長起來，在奧斯特帝國的地位越來越重的話————
「那想殺那個時候的他，就必須考慮最壞的結果了。」
要知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各國不會去考慮暗殺競爭國的領袖或是重要政治人物。
打破這個底線和潛規則，世界會亂套的，屆時恐怖的氣息將會籠罩在所有人的頭上。
「一國的強大，必定意味另一國的衰弱！」
盧卡斯深知這個道理。
尤其是在發現與他們有著領土仇恨的帝國里，依舊有未來能夠接棒的優秀年輕人後，他更加仇恨這個奪取了他們國土的仇人了。
「薩林舊恨終須報，或為劍鞘，或為劍鋒！」
盧卡斯咬牙心中默念——他盯著李維許久，最終退到了杜布瓦的身後。
這是個狂熱的愛國者————
李維看出來了，情報上對這位王國近衛騎士團的團長的評價很準確。
這樣的人存在於奧斯特帝國的首都其實也不是特別危險。
除非說，這真的是個想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祖國和敵國一起拉進戰爭的泥潭的瘋子。
真是這樣的話，就當李維沒說過。
「呃呃~！嗚嗚嗚」
與此同時，李維注意到身後有很奇怪的動靜。
回頭看去，希爾薇婭拿著可露麗擋住了貝拉公主和小王子身影。
某位姐姐好像已經完全化身惡魔了，同帝國的皇女殿下默契地配合起來。
畢竟不能真的讓小王子在他國宮廷晚宴上被打屁股的畫面流出啊————
李維也配合著擋住了一部分視野。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盧卡斯撇撇嘴，杜布瓦則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經過親姐的血脈壓制，加上愛的鞭撻，小胖子王子抽著鼻子，在各種警告之下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皇兄怎麼還沒有一點訂婚的消息？」
「欸，別管他了，我看他玩得挺開心，肯定還沒玩夠！鬼知道他私底下玩得有多花，哼————」
「嘖——跟我家那個差不多啊，不過你皇兄起碼名義上還是單身！」
已經八卦起來了，李維此刻也只能也跟著裝聽不見了。
「你呢？怎麼還沒結婚，我記得你不是跟————」
「不不不，肯定是貝拉殿下您記錯了！我一直都是單身！」
怎麼還有她的事情？
可露麗有點急了，八卦著兩國的繼承人就好了，怎麼還燒到她身上了————
「嚯嚯嚯，可露麗，我就說你不老實！怎麼貝拉比我還清楚你的戀情？！」
希爾薇婭笑了，笑得很殘忍，笑得很痛心！
就算從小時候算起，貝拉才來過幾回啊？！
這次也就是第三次而已，怎麼這位法蘭克王國的公主，要比她這個奧斯特帝國的皇女還要清楚可露麗的事情啊。
現在想想，確實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可露麗跟貝拉玩得很好！
「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寫信，或者發加密電報了？」
希爾薇婭想到了一個可能。
「我們確實是筆友來著，這事兒她沒跟你說過嗎？我以為你知道，所以我給你的信上沒提過。」
隨著貝拉說完，希爾薇婭又皺起鼻子看向了可露麗。
「————我以為你知道。」
這事兒可露麗其實也很冤枉，因為這事兒也確實沒什麼好隱瞞的，她以為希爾薇婭知道的。
「那你呢？打算什麼時候？」
「我——呃呃呃」」
在被貝拉公主詢問到這個問題後，希爾薇婭開始裝瘋賣傻了。
那邊的氛圍，跟李維這裡的，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啊。
除了粉色的八卦氣息，就是被血脈壓制的小胖熊孩子又在躍躍欲試。
李維看了看身前的杜布瓦與盧卡斯這兩人，此刻他們三個很有默契地遠離了希爾薇婭她們。
「我們應該會有很多交流的機會，盧卡斯團長。」
走著走著，李維想起什麼似的，意味深長地對其講道。
國讎家恨的包裹下，盧卡斯這個人，是絕無可能成為朋友的。
之前的握手，對方那不友好的力道，已經是表明了立場。
他們適合在戰場上碰頭，不適合在這裡虛偽地說些外交辭令。
似乎是感覺到了火藥味，杜布瓦挑眉後搶在盧卡斯之前打圓場：「確實，大會安保期間，我們要多溝通交流！」
「多餘了，杜布瓦——這位上尉可是很有敬意的！」
盧卡斯與其說不是很領情，不如說是不喜歡虛偽。
敵人就是敵人，只是現在場合不對罷了。
倒是李維這麼直接，也是讓盧卡斯對他也奉上了敬意的眼神的同時，也讓其心中殺意更旺盛了。
「瘋子————」
杜布瓦心裡暗罵一句。
晚宴來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但這個最重要的部分比眾人預料的要短暫許多。
奧斯特帝國的最高統治者，皇帝陛下只是來做了必要的致辭，然後與各國大使簡單交流同時，將接待以法蘭克王國代表團為首的各國貴客的任務交給了希爾薇婭。
然後問題就來了，有人想去打擾希爾薇婭、可露麗和貝拉這三人如今的氛圍嗎？
確實有人希望，法蘭克王國的小王子是最明顯的，他不止一回暗示他人趕緊過來救救他。
所以，最終這個接待外賓的任務，還是到了李維的身上。
好在不是所有人都跟那位騎士團長盧卡斯一樣，很快就有人給李維敬酒了，也是讓他感到受寵若驚。
宮廷晚宴一直持續到晚間十點後才結束。
法蘭克王國代表團返程回歸下榻公館，其餘外賓，還有帝國的官員們也都陸續離開。
希爾薇婭挽留了貝拉公主留下夜宿，順帶已經趕走了某位哭鬧的熊孩子後，就拉著可露麗一起去說夜話了。
「要是兩國人民也能這般猶如親朋好友一般相處就好了————」
李維心中留下這般感慨後，收拾了一下也離開了皇宮。
他不喜歡戰爭，但可惜的是，大部分事情並不是由魔武交流大會的比賽項目的輸贏就能決定。
十二月九日，威廉皇太子殿下的專列在清晨駛入帝都總站。
結束外事訪問，以及簡單的地方視察的他看起來並不開心。
從金平原大區回來的威廉皇太子心事重重。
迎接儀式很簡單，是他特別要求的。
——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能夠在第一時間就回到皇宮，覲見皇帝陛下。
皇太子殿下的回歸，最在意這件事的不是希爾薇婭，而是樞密院的某些大臣。
至於說在威廉皇太子殿下不在的這段期間，代行了部分皇太子權力的希爾薇婭，也自然是在他覲見完皇帝陛下後馬上就找了過去。
「先別急著擁抱，有禮物嗎？我的好皇兄！」
「請你馬上滾出我的書房！」
兩個多月不見，自己這個好妹妹上來不是給重逢的擁抱，而是叫喚著要禮物，直接讓威廉皇太子沒有了任何好臉色。
然而不等威廉皇太子呼喚侍從將希爾薇婭叉出去，他的好妹妹就已經欺身上前要給他來一個抱摔。
這嚇得他不得不大喊道：「別鬧！！！」
可是下一秒，希爾薇婭狡黠地笑了，馬上後撤一步拉開了距離。
嚇唬的效果已經達到，這份禮物已經到位！
「————說起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弄得還不錯。」
鬆了口氣的威廉皇太子找到沙發坐了下去。
他面色逐漸正經，高度評價了希爾薇婭於這段外事訪問期間在樞密院的工作成績。
「搞定了舊工業區重新開發，還幫我把救濟金工程給弄好了，連庫爾特明年的農業補貼都給先摁住了，很好。」
雖然他知道這其中有李維的功勞，不過希爾薇婭的表現確實合格了。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貝侖海姆，還是洛林，都沒有把希爾薇婭，或者說希爾薇婭他們給忽悠住。
可是下一秒，威廉皇太子就後悔了。
「也不瞧瞧我是誰！」
希爾薇婭整個人在他面前要多臭屁就多臭屁，那得意洋洋的模樣，敢在皇帝陛下面前使嗎？
也就欺負他這個當哥哥的不一般見識了！
與此同時，希爾薇婭好奇地問道：「你跟父皇談了什麼？」
「沒什麼，討論什麼時候給貝侖海姆辦了。」威廉皇太子翻著白眼敷衍道。
希爾薇婭一聽就明白這是皇兄的隨口胡洽，直接擺出一副「你騙鬼」的表情給到他：「你們怎麼可能現在把貝侖海姆給辦了？難不成真讓可露麗的父親接任宰相嗎？我看父皇不是很樂意呀！」
辦了貝侖海姆，洛林大臣看起來就成了必選項。
可是即便皇帝陛下沒講，她也有種父皇不是很樂意讓洛林上位的感覺。
就是即便洛林真能上位，也大概率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
這個已經腦死亡的政治體，不用著急著為其鏟土。
就連給出銳評的李維後來都說—
「貝侖海姆一派到底怎麼個死法，什麼時候發訃告，要看病情以及整體的需要。」
也就是所謂的，到沒到需要他們死的時候。
威廉皇太子樂呵地看著自己的妹妹，眼神帶著些許意外：「你知道就好。」
多的他也不想解釋。
實際上威廉皇太子不喜歡洛林大臣，他們一家除了可露麗外，他都不怎麼喜歡。
貝侖海姆的兒子雖然蠢，但好在容易拿捏。
而貝侖海姆宰相本人是對派系掌控力下降，他有問題，但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你現在開始有動態的判斷，很不錯。」
當哥哥的皇太子真心忍不住誇獎了一句。
所謂局勢，不是死的，不是一成不變的，是隨時間、環境條件，動態變化的。
作為當局者，能夠有動態的判斷力，時刻收集新的信息，觀察環境的變化，這說明希爾薇婭有在好好看好好學。
「我聽說你先跟塔倫他們碰了碰，後面又開始借他們的勢，沒有一味將洛林他們當做朋友，是讓我跟父皇最欣慰的，也是最擔心的。」
「擔心？」
「因為一旦玩不好，容易把自己給玩進去——當然，你也沒遭遇到這種結果，而且這也說明他們兩邊存在根本矛盾。」
喜歡玩弄人心的人，卻翻船被人心玩弄這種事很常見。
「那你要馬上回樞密院嗎？」
希爾薇婭說著，臉上絲毫未掩飾她的不舍。
威廉皇太子很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也是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希爾薇婭耍了好大的威風！
她應該也是開始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這種掌控一切，讓人慾罷不能的權力感————
「我回來，不意味著就要將你趕出去。而且現在救濟金工程還沒結束，舊工業區重新開發重要擔子也在你的肩上，你要真能給我和父皇分擔壓力，我是巴不得的。」
威廉皇太子笑呵呵地看著希爾薇婭，語氣中帶著點嘲笑與嫌棄。
小心思點破的希爾薇婭臉紅紅，正要惱羞成怒在皇兄面前找回場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皇兄又講道：「不過我跟父皇說的事情確實是貝侖海姆的事情，當然，準確來講，這只是屬於其中的一部分。」
希爾薇婭此刻也捕捉到了一些信號，腦子飛速地運轉了起來，可運轉著運轉著差點就燒了。
眼見這丫頭開始眼冒金星，頭暈目眩後，皇太子威廉嘆道：「貝侖海姆近期內怎麼樣，要看明年金平原大區怎麼處置，又會處置成什麼樣。」
這次從金平原大區回來後，他就決定了，來年的首要大事就是處理金平原大區的問題。
此事關乎帝國的統一，關乎穩定！
「現在你就別想太多了，眼下先看準魔武交流大會吧——我在外面的這段時間有不少人想我死，這次回來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想我死的人再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