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西行紀，攔路人
白蓮寺。
善身登壇講法。壇下僧眾雲集，自白蓮寺建成以來，每日聽法者數以萬計，今日尤盛。
只因三日前，善身放出消息，將有大事宣告。
辰時三刻，鐘聲九響。
善身登壇。
目光所及，萬眾噤聲。
「貧僧走遍諸國，與會千國高僧，辯經數十場，未嘗一敗。」
「然貧僧愈是行走，愈是困惑。」
善身話鋒一轉：「西冥三千佛國，寺廟林立，僧眾億萬，香火鼎盛。可為何妖魔橫行，百姓疾苦？為何偽佛食人，真僧閉目？為何貧僧一路行來，所見皆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壇下開始騷動。
有人面露惶恐，有人低頭不語。
「貧僧一直在想，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西冥之弊，不在佛法不正，而在真經不傳！」
「三千佛國所習，乃小乘教法，只渡己身，不渡眾生。是以高僧大德，只顧閉關清修，不問民間疾苦；是以佛國林立，卻各自為政，任憑妖魔橫行。」
「那極西佛國，窮凶極惡，多貪多殺，妖魔遍地。吾有大乘佛法，普渡眾生，濟世度人。此法若傳，可使妖魔伏法，可使百姓安樂，可使西冥重現淨土！」
壇下譁然。
有老僧顫聲問道：「敢問法師，大乘佛法，從何而來？」
善身抬手，掌心金光匯聚，一部經卷虛影浮現，梵文金字，流轉不息。
「此經名為三藏，大乘正宗。貧僧願將此經，傳於西冥，使人人皆可聞真法，皆可得解脫。」
萬眾震動。
有僧人激動跪拜：「法師慈悲，此乃西冥之幸！」
也有僧人面露遲疑：「法師，大乘佛法雖好，可那極西之地……」
「極西之地如何？」善身問。
那僧人說道：「極西之地，西天聖境中的大人們，傳的也是佛法。法師說大乘佛法才是正宗，豈不是說聖境所傳，皆為旁門？」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小西天聖境，是西冥三千佛國的聖地，七位聖者坐鎮其中，地位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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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監視著禪魔分界碑，坐鎮魔窟。
質疑聖境，就是質疑整個西冥佛門的根基。
善身卻笑了。
「貧僧未曾見過聖境中的大人們，不便評判他們所傳為何。」
「但貧僧只問一句，聖境傳法萬年，西冥可曾太平？
「聖境傳法萬年，妖魔可曾絕跡？」
「聖境傳法萬年，百姓可曾安樂？」
三連問，無人能答。
善身不再追問，轉而說道：「貧僧此次西行，便是要親自走一趟那極西之地，會一會聖境中的大人們，與他們辯一辯，何為真佛，何為正法。」
「若聖境所傳為正，貧僧甘拜下風。」
「若聖境所傳為偏，那貧僧便以這大乘真經，替西冥再開新天！」
若西行計劃大成，功德無量，足以讓其境界飛躍，一飛沖天。
話音落，壇下轟動。
有人高呼：「法師真佛陀也！」
有人跪拜：「願隨法師西行！」
有人痛哭：「西冥有救了！」
消息三日之內傳遍諸國。
震動四方。
信徒達千萬。
而善身，已踏上西行之路。
西行，善身只帶新收的慧淨、狂金剛二人，三人出白蓮寺，一路向西。
沿途所見，與聖華州大不相同。
越往西走，環境越惡劣，妖魔越發的多。
慧淨問道：「師尊，為何越往西走，百姓越是困苦？」
善身道：「東冥，遠離魔窟，雖有妖魔，尚能安穩。西土靠近分界嶺，魔氣滲透，妖魔橫行，自然困苦。」
狂金剛道：「那些佛國的高僧，整日閉關清修，也不管管？」
善身搖頭：「小乘佛法只渡己身，不渡眾生。他們修的是自己的果位，不是眾生的福祉。」
慧淨若有所思。
行至午後，前方傳來打鬥聲。
三人上前，見一處山谷中，數十隻妖魔正圍攻一輛馬車。馬車周圍躺著幾具屍體，車夫已死，車廂中傳來女子的哭聲。
狂金剛見狀，大喝一聲，提棍便沖了上去。
慧淨緊隨其後，口誦經文，佛光護體。
妖魔紛紛退避。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孽障，休得傷人！」
一個年輕僧人落在戰場中央，手持錫杖，身披金色袈裟。
他錫杖一頓，地面裂開，佛光噴涌而出，數十隻妖魔瞬間被震飛，修為低的直接化作飛灰。
剩餘的妖魔見狀，一鬨而散。
年輕僧人收起錫杖，轉身去看那輛馬車。
車廂中的女子探出頭來，驚魂未定：「多謝法師救命之恩……」
年輕僧人合十道：「女施主不必客氣。此地危險，貧僧護送女施主出谷吧。」
善身這才上前，打量那年輕僧人。
這僧人生得眉清目秀，約莫二十出頭，身披金色袈裟，修為不算太高，大約古聖初期。
年輕僧人回過頭來：「貧僧金蟬，見過法師。」
「金蟬？」
善身微微挑眉，「這法號倒是罕見。」
金蟬笑道：「師父說，貧僧前世是一隻金蟬，故賜此法號。」
善身點了點頭，又問：「小師父這是往哪裡去？」
金蟬子道：「貧僧本是西土金光寺僧人，奉命往東土送一封書信。途經此地，見有妖魔害人，便出手相助。」
「金光寺？」
善身想了想，「可是那金佛國境內的金光寺？」
「正是。」
金蟬子點頭:「法師也知道金佛國？」
善身笑了笑：「略有耳聞。」
二人又聊了幾句，金蟬子忽然問道：「法師莫非就是那位白蓮寺的大法師，青蓮行者？」
善身還未答話，狂金剛已搶著說道：「正是我師尊！」
金蟬子神色一變，當即跪下：「弟子金蟬，久聞法師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善身扶起他：「小師父不必多禮。你這是……」
金蟬子激動道：「弟子早就聽聞法師在千國大會上大放異彩，又聽聞法師在白蓮寺講大乘佛法，心生嚮往。只是弟子身在琉璃佛國，不敢貿然前往。今日得遇法師，是弟子的緣分！」
善身看著他，心中忽然一動。
「金蟬自，你可願隨我西行？」
金蟬一愣：「隨法師西行？去何處？」
「去那極西之地，小西天。」
金蟬子臉色一變：「小西天？那可是聖境所在，尋常僧人不得擅入。法師去那裡做什麼？」
善身淡淡道:「去告訴他們，什麼才是真正的佛法。」
金蟬子忽然笑了。
「弟子願隨法師西行。」
「你那書信……」
金蟬子道:「書信可以托人送去，但跟隨法師的機會，一生或許只有一次。」
善身點了點頭。
於是，西行隊伍多了第三個人，金蟬子。
繼續西行，眾人進入一片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遍地白骨。
慧淨皺眉道：「師尊，此地陰氣極重，恐有邪祟。」
善身點頭：「大家小心。」
又行數十里，前方忽然出現一座城池。城牆高大，城門大開，燈火通明。
狂金剛喜道：「有城，可以歇腳了！」
正要策馬上前，金蟬子忽然攔住他：「且慢！」
狂金剛一愣：「怎麼了？」
金蟬子指著那座城，臉色凝重：「你們看那城牆上掛的是什麼？」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城牆上掛著一串串白色的東西，在風中搖晃。
仔細一看，竟是骷髏頭！
慧淨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座鬼城！」
話音剛落，四周的景象忽變。
那座燈火通明的城池消失，變成一座巨大的墳冢。
「是幻陣，有人在此布下了迷魂陣，引人入此。」金蟬子道。
「桀桀桀……」
一陣陰冷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好眼力，好眼力。可惜，入了我的白骨迷陣，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出去！」
隨著笑聲，地面裂開，一具巨大的白骨從地下爬了出來。
這白骨足有十丈高，渾身繚繞著黑氣，手中握著一柄骨刀，沾著血跡。
「白骨妖聖！」
金蟬子臉色一變:「這是盤踞在西荒的一尊大妖，專吃人，為惡八百年。」
白骨妖聖哈哈大笑：「小和尚有點見識！既然知道本座的名號，還不乖乖束手就擒？本座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慧淨:「八百年，這麼長的時間就沒有人來收你嗎？」
狂金剛大怒，提棍便要上前：「妖孽，吃我一棍！」
白骨妖聖大笑：「收我？誰來收我？那些所謂的得道高僧，一個個躲在寺廟裡念經，誰會管這荒郊野外的死活？」
狂金剛大怒，提棍便要上前：「和他廢什麼話，妖孽，吃我一棍！」
白骨妖聖冷笑，平淡接下二人攻擊。
「雕蟲小技，算你們背後的那個帥和尚來差不多。」
轟隆！
善身向前一步，佛輪浮現，金光大盛。
「貧僧今日，便替這八百年來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討一個公道。」
白骨妖聖的笑聲戛然而止。
它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那股氣息讓它渾身戰慄，仿佛遇到了天敵。
「你……你是什麼人？！」
「青蓮行者。」
話音落。
一掌出。
白骨妖聖便在金光中化作飛灰。
迷陣隨之消散，荒原恢復了本來面目。
慧淨和狂金剛已經習慣了師尊的手段，只是默默合十。
金蟬子卻看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道：「這就是……大乘佛法？」
善身以大乘佛法，度化西荒眾生，信徒再度暴增。
……
西行傳教，善身一行穿過荒原，進入新的佛國。
這一路走來，倒也太平。偶爾有幾隻不開眼的小妖攔路，不用善身出手，狂金剛和金蟬子就料理了。
突然，一日傍晚，眾人正在一處山坡上休息，忽然天邊飛來一道金光。
金光落地，化作一個僧人。
這僧人身穿袈裟，手持佛珠，面容清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貧僧琉璃聖者座下，笑羅漢，見過青蓮大法師。」僧人合十道。
善身：「使者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笑羅漢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聖者聽聞行者西行，欲渡化眾生，解萬民苦難，此乃大功德，特命貧僧前來送行者一件禮物。」
說著，他取出一個錦盒。
雙手奉上。
慧淨上前接過，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串佛珠。
「這是何意？」
笑羅漢道：「聖者說，行者既然要西行，路上難免遇到危險。這串佛珠是聖者親自加持過的，可保行者平安。」
在場之人，臉色一變。
善身登壇講法。壇下僧眾雲集，自白蓮寺建成以來，每日聽法者數以萬計，今日尤盛。
只因三日前，善身放出消息，將有大事宣告。
辰時三刻，鐘聲九響。
善身登壇。
目光所及，萬眾噤聲。
「貧僧走遍諸國，與會千國高僧，辯經數十場，未嘗一敗。」
「然貧僧愈是行走，愈是困惑。」
善身話鋒一轉：「西冥三千佛國，寺廟林立，僧眾億萬，香火鼎盛。可為何妖魔橫行，百姓疾苦？為何偽佛食人，真僧閉目？為何貧僧一路行來，所見皆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壇下開始騷動。
有人面露惶恐，有人低頭不語。
「貧僧一直在想，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西冥之弊，不在佛法不正，而在真經不傳！」
「三千佛國所習，乃小乘教法，只渡己身，不渡眾生。是以高僧大德，只顧閉關清修，不問民間疾苦；是以佛國林立，卻各自為政，任憑妖魔橫行。」
「那極西佛國，窮凶極惡，多貪多殺，妖魔遍地。吾有大乘佛法，普渡眾生，濟世度人。此法若傳，可使妖魔伏法，可使百姓安樂，可使西冥重現淨土！」
壇下譁然。
有老僧顫聲問道：「敢問法師，大乘佛法，從何而來？」
善身抬手，掌心金光匯聚，一部經卷虛影浮現，梵文金字，流轉不息。
「此經名為三藏，大乘正宗。貧僧願將此經，傳於西冥，使人人皆可聞真法，皆可得解脫。」
萬眾震動。
有僧人激動跪拜：「法師慈悲，此乃西冥之幸！」
也有僧人面露遲疑：「法師，大乘佛法雖好，可那極西之地……」
「極西之地如何？」善身問。
那僧人說道：「極西之地，西天聖境中的大人們，傳的也是佛法。法師說大乘佛法才是正宗，豈不是說聖境所傳，皆為旁門？」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小西天聖境，是西冥三千佛國的聖地，七位聖者坐鎮其中，地位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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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聖境，就是質疑整個西冥佛門的根基。
善身卻笑了。
「貧僧未曾見過聖境中的大人們，不便評判他們所傳為何。」
「但貧僧只問一句，聖境傳法萬年，西冥可曾太平？
「聖境傳法萬年，妖魔可曾絕跡？」
「聖境傳法萬年，百姓可曾安樂？」
三連問，無人能答。
善身不再追問，轉而說道：「貧僧此次西行，便是要親自走一趟那極西之地，會一會聖境中的大人們，與他們辯一辯，何為真佛，何為正法。」
「若聖境所傳為正，貧僧甘拜下風。」
「若聖境所傳為偏，那貧僧便以這大乘真經，替西冥再開新天！」
若西行計劃大成，功德無量，足以讓其境界飛躍，一飛沖天。
話音落，壇下轟動。
有人高呼：「法師真佛陀也！」
有人跪拜：「願隨法師西行！」
有人痛哭：「西冥有救了！」
消息三日之內傳遍諸國。
震動四方。
信徒達千萬。
而善身，已踏上西行之路。
西行，善身只帶新收的慧淨、狂金剛二人，三人出白蓮寺，一路向西。
沿途所見，與聖華州大不相同。
越往西走，環境越惡劣，妖魔越發的多。
慧淨問道：「師尊，為何越往西走，百姓越是困苦？」
善身道：「東冥，遠離魔窟，雖有妖魔，尚能安穩。西土靠近分界嶺，魔氣滲透，妖魔橫行，自然困苦。」
狂金剛道：「那些佛國的高僧，整日閉關清修，也不管管？」
善身搖頭：「小乘佛法只渡己身，不渡眾生。他們修的是自己的果位，不是眾生的福祉。」
慧淨若有所思。
行至午後，前方傳來打鬥聲。
三人上前，見一處山谷中，數十隻妖魔正圍攻一輛馬車。馬車周圍躺著幾具屍體，車夫已死，車廂中傳來女子的哭聲。
狂金剛見狀，大喝一聲，提棍便沖了上去。
慧淨緊隨其後，口誦經文，佛光護體。
妖魔紛紛退避。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孽障，休得傷人！」
一個年輕僧人落在戰場中央，手持錫杖，身披金色袈裟。
他錫杖一頓，地面裂開，佛光噴涌而出，數十隻妖魔瞬間被震飛，修為低的直接化作飛灰。
剩餘的妖魔見狀，一鬨而散。
年輕僧人收起錫杖，轉身去看那輛馬車。
車廂中的女子探出頭來，驚魂未定：「多謝法師救命之恩……」
年輕僧人合十道：「女施主不必客氣。此地危險，貧僧護送女施主出谷吧。」
善身這才上前，打量那年輕僧人。
這僧人生得眉清目秀，約莫二十出頭，身披金色袈裟，修為不算太高，大約古聖初期。
年輕僧人回過頭來：「貧僧金蟬，見過法師。」
「金蟬？」
善身微微挑眉，「這法號倒是罕見。」
金蟬笑道：「師父說，貧僧前世是一隻金蟬，故賜此法號。」
善身點了點頭，又問：「小師父這是往哪裡去？」
金蟬子道：「貧僧本是西土金光寺僧人，奉命往東土送一封書信。途經此地，見有妖魔害人，便出手相助。」
「金光寺？」
善身想了想，「可是那金佛國境內的金光寺？」
「正是。」
金蟬子點頭:「法師也知道金佛國？」
善身笑了笑：「略有耳聞。」
二人又聊了幾句，金蟬子忽然問道：「法師莫非就是那位白蓮寺的大法師，青蓮行者？」
善身還未答話，狂金剛已搶著說道：「正是我師尊！」
金蟬子神色一變，當即跪下：「弟子金蟬，久聞法師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善身扶起他：「小師父不必多禮。你這是……」
金蟬子激動道：「弟子早就聽聞法師在千國大會上大放異彩，又聽聞法師在白蓮寺講大乘佛法，心生嚮往。只是弟子身在琉璃佛國，不敢貿然前往。今日得遇法師，是弟子的緣分！」
善身看著他，心中忽然一動。
「金蟬自，你可願隨我西行？」
金蟬一愣：「隨法師西行？去何處？」
「去那極西之地，小西天。」
金蟬子臉色一變：「小西天？那可是聖境所在，尋常僧人不得擅入。法師去那裡做什麼？」
善身淡淡道:「去告訴他們，什麼才是真正的佛法。」
金蟬子忽然笑了。
「弟子願隨法師西行。」
「你那書信……」
金蟬子道:「書信可以托人送去，但跟隨法師的機會，一生或許只有一次。」
善身點了點頭。
於是，西行隊伍多了第三個人，金蟬子。
繼續西行，眾人進入一片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遍地白骨。
慧淨皺眉道：「師尊，此地陰氣極重，恐有邪祟。」
善身點頭：「大家小心。」
又行數十里，前方忽然出現一座城池。城牆高大，城門大開，燈火通明。
狂金剛喜道：「有城，可以歇腳了！」
正要策馬上前，金蟬子忽然攔住他：「且慢！」
狂金剛一愣：「怎麼了？」
金蟬子指著那座城，臉色凝重：「你們看那城牆上掛的是什麼？」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城牆上掛著一串串白色的東西，在風中搖晃。
仔細一看，竟是骷髏頭！
慧淨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座鬼城！」
話音剛落，四周的景象忽變。
那座燈火通明的城池消失，變成一座巨大的墳冢。
「是幻陣，有人在此布下了迷魂陣，引人入此。」金蟬子道。
「桀桀桀……」
一陣陰冷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好眼力，好眼力。可惜，入了我的白骨迷陣，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出去！」
隨著笑聲，地面裂開，一具巨大的白骨從地下爬了出來。
這白骨足有十丈高，渾身繚繞著黑氣，手中握著一柄骨刀，沾著血跡。
「白骨妖聖！」
金蟬子臉色一變:「這是盤踞在西荒的一尊大妖，專吃人，為惡八百年。」
白骨妖聖哈哈大笑：「小和尚有點見識！既然知道本座的名號，還不乖乖束手就擒？本座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慧淨:「八百年，這麼長的時間就沒有人來收你嗎？」
狂金剛大怒，提棍便要上前：「妖孽，吃我一棍！」
白骨妖聖大笑：「收我？誰來收我？那些所謂的得道高僧，一個個躲在寺廟裡念經，誰會管這荒郊野外的死活？」
狂金剛大怒，提棍便要上前：「和他廢什麼話，妖孽，吃我一棍！」
白骨妖聖冷笑，平淡接下二人攻擊。
「雕蟲小技，算你們背後的那個帥和尚來差不多。」
轟隆！
善身向前一步，佛輪浮現，金光大盛。
「貧僧今日，便替這八百年來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討一個公道。」
白骨妖聖的笑聲戛然而止。
它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那股氣息讓它渾身戰慄，仿佛遇到了天敵。
「你……你是什麼人？！」
「青蓮行者。」
話音落。
一掌出。
白骨妖聖便在金光中化作飛灰。
迷陣隨之消散，荒原恢復了本來面目。
慧淨和狂金剛已經習慣了師尊的手段，只是默默合十。
金蟬子卻看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道：「這就是……大乘佛法？」
善身以大乘佛法，度化西荒眾生，信徒再度暴增。
……
西行傳教，善身一行穿過荒原，進入新的佛國。
這一路走來，倒也太平。偶爾有幾隻不開眼的小妖攔路，不用善身出手，狂金剛和金蟬子就料理了。
突然，一日傍晚，眾人正在一處山坡上休息，忽然天邊飛來一道金光。
金光落地，化作一個僧人。
這僧人身穿袈裟，手持佛珠，面容清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貧僧琉璃聖者座下，笑羅漢，見過青蓮大法師。」僧人合十道。
善身：「使者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笑羅漢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聖者聽聞行者西行，欲渡化眾生，解萬民苦難，此乃大功德，特命貧僧前來送行者一件禮物。」
說著，他取出一個錦盒。
雙手奉上。
慧淨上前接過，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串佛珠。
「這是何意？」
笑羅漢道：「聖者說，行者既然要西行，路上難免遇到危險。這串佛珠是聖者親自加持過的，可保行者平安。」
在場之人，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