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條件，你才答應留在這裡？
「不管他是狗屁的精靈血脈還是其他的什麼，他被發現的地方，是在里德爾老宅的附近。」
斯內普冷笑著，目光掠過眾人，「這個節骨眼上，偏偏是那個地方，又偏偏有一個身負精靈血脈的麻瓜？諸位難道真打算把這一切都歸結為巧合？萬一，他就是黑魔王針對霍格沃茨布下的一枚棋子呢？「
房間裡安靜下來。
斯普勞特和弗立維的熱血也冷卻了幾分。
「你的擔憂很有道理，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下一秒，他一轉話鋒。
「但在我看來，與其把那孩子送回麻瓜世界，還不如把他留下來。」
斯內普眉頭緊擰：「為什麼？」
「只有他在我們眼皮的底下，我們才能近距離的觀察他，如果他真的與伏地魔有關，我們也能及時發現。」鄧布利多輕聲地說，「如果他與伏地魔無關，我們也應該保護他。畢竟一個沒有接受過魔法教育的孩子，卻擁有未知的神奇力量，而這力量一旦被某些別有用心者覬覦，他就會成為砧板上的肉。」
麥格點頭，讚許地說，「我同意，這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弗立維舉起魔杖。
「我附議。」
斯普勞特喜悅地說，「我也支持！」
斯內普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眼前四位院長，微微一笑。
「所以，我們達成一致了。無論精靈血脈的推斷是否正確，首要之務都沒有改變——那個叫羅林·布萊斯的孩子，必須留在霍格沃茨。至於其他的事，等以後再說。」
他站起身，淡然地說，「走吧，諸位，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安撫我們的小客人了。」
……
……
內室的門重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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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林立刻放下手裡的熱巧克力，縮起肩膀，怯生生地看向走出來的鄧布利多幾人。
鄧布利多在桌後再次坐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布萊斯先生，讓你久等了。」
羅林連忙慌亂地擺手，「沒，沒有，並不是很久。」
頓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問：「請問……你們有沒有商量出了什麼？我……我是不是一個怪物？」
「怪物？」
斯普勞特第一個叫出了聲。
這孩子是個舉世無雙的寶貝，卻覺得自己是個怪物。
造孽啊！真是個小可憐兒！
她簡直恨不得撲過去，用自己寬闊的胸膛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好好安慰他一番！
「當然不是！」她大聲嚷道。
「沒錯，布萊斯先生，你並不是什麼怪物。」鄧布利多微微一笑。
羅林呼出一口氣。
又疑惑地問：「那……那是為什麼……我會……」
鄧布利多說，「我們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不過根據你的表現，以及一些古老文獻上的記載，我們認為，你有可能擁有一種罕見的血脈。」
羅林茫然：「啊？什麼罕見的血脈？」
鄧布利多緩緩地道：
「上古精靈血脈。」
話聲一落，牆上的畫像們齊齊探出了腦袋，排成一排，像一串兒五顏六色的糖葫蘆。
「梅林的鬍子！上古精靈血脈？真的假的？！」絡腮鬍子校長嚷嚷。
「精靈什麼的，應該早就消失了吧？」紫袍女巫小聲嘀咕。
「上次我聽到有人提起這個詞……」西裝紳士托著單片眼鏡，皺眉思索，「好像都是六百多年前的事了！」
福克斯也睜開了眼睛，看了過來。
即便對鳥生漫長的鳳凰來說，聽到「上古精靈」這個詞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的。
羅林張口結舌。
震驚、茫然、難以置信……混合浮現在臉上。
「上……上古精靈血脈，這是什麼？」
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以後你會清楚的。目前你只需要知道，精靈一族和大自然極為親近，擁有很多不可思議的能力。你應該是通過那場高燒，激活了體內沉寂已久的精靈血脈。」
麥格補充，「雖然殘留的關於精靈一族的文獻資料非常稀少，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從目前看來，這是最大的可能。」
「原來如此……」
羅林低聲喃喃。
內心深處卻在狂笑。
哥們從頭到尾只說過一句「我發了場高燒」，自己都還沒想明白後面該怎麼圓，這群魔法界的大佬竟然大開腦洞，硬生生地替他把背景故事補全了？
這樣一來，以後哪怕他再有什麼奇怪的表現，都可以推到這什麼精靈血脈上。
反正又不是他自己承認的。
鄧布利多微笑著，終於拋出了正題。
「布萊斯先生，我想邀請你留在霍格沃茨，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羅林一怔，怯生生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您說……讓我留在這裡？」
「是的。」鄧布利多笑了笑，「霍格沃茨有一些魔法植物，可能需要你的能力幫助。當然，並不是無償的——作為交換，霍格沃茨會為你提供最安全的庇護，同時保證你的衣食住行，以及任何正常的需求。」
辦公室里的氣氛相當不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無依無靠的麻瓜少年一定會喜出望外的滿口答應。
但他們沒料到的是，羅林聽完，身體卻瑟縮了一下，他低下頭，小聲咕噥：「抱歉，我可能沒法幫你們的忙。」
斯普勞特教授愣了一下，問：「什麼意思？」
羅林眼神遊移，聲如蚊吶：「……就是我不想留下。」
「你不想留在霍格沃茨？」麥格難以置信。
這裡可是霍格沃茨，是全英國、乃至全歐洲最偉大的魔法學府！
是無數巫師嚮往的魔法聖地！
而現在，霍格沃茨的校長，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主動拋出橄欖枝，這個麻瓜小子竟然說不想留下？
羅林卻仍舊堅定地「嗯」了一聲。
鄧布利多雪白的眉梢輕抬了一下。
「布萊斯先生，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羅林小聲說，「我想回去。」
「回小漢格頓？」麥格教授問。
羅林點頭如搗蒜。
「可是，那裡沒有你的親人了。」麥格教授的語氣難得放緩了一點，「弗蘭克·布萊斯先生已經去世了。」
「可那裡有地啊。」
「……」
「我不懂魔法，也不想留在什麼霍格沃茨，」少年抬起頭，表情十分真摯，「我只想回小漢格頓種自己的地……」
空氣似乎凝固。
絡腮鬍子校長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被庫存了幾百年的耳屎堵住了聽覺神經。
等等，自己好像是幽靈，沒有耳屎吧？
紫袍女巫小聲問旁邊的紳士：「霍華德，他剛才說什麼？」
「好像……他想種地。」
「他拒絕留在霍格沃茨，就是為了回麻瓜世界種地？瘋了嗎？」
兩幅畫像同時沉默。
他們活了幾百年，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什麼妖精叛亂狼人暴動，甚至還見過學生把糞彈塞進校長盥洗室這種驚天慘案。
但有人拒絕霍格沃茨的邀請，理由是想在麻瓜世界種地。
破天荒的頭一遭。
「你就是為了這種荒唐的理由，拒絕霍格沃茨校長的邀請？」斯內普氣極反笑。
「荒唐？！」
少年握緊雙拳，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那雙藍眼睛裡，迸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耕種，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也最偉大的事業！」
「那黑色的沃土，那金黃的麥浪！還有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這種創造生命、融入自然的快樂，你們根本不懂！」
他大喊道，「一個人要是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區別？！我一定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農場主！這、就是我羅林·布萊斯的夢想！」
這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聽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斯普勞特教授的胖手兒慢慢地捧上了鼓鼓的胸口，嘴唇輕顫，眼中更泛起粼粼波光。
「嗚嗚嗚……這是我這輩子聽到過最美好、最純粹的夢想…………真是太感人了……」
這種對土地的赤誠熱愛，真不愧是精靈血脈啊！
弗立維也滿臉肅穆地點頭，從長袍里摸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記錄。
「精靈血脈對土地的執念，果然與普通人不同……嗯，這一點必須寫進我的新論文裡。」
麥格教授抿緊了嘴唇。
一方面，她覺得這小子寧願種地也瞧不起霍格沃茨簡直可惡至極，
另一方面，對方那種熱血沸騰的眼神，卻又讓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走進霍格沃茨大門時，心中那種為了魔法甘願獻出一切的悸動。
斯內普臉色鐵青：「蠢貨！」
只有鄧布利多，在短暫的錯愕後，忽然愉悅地笑了起來。
「布萊斯先生，如果你的終極夢想是種地，霍格沃茨的周圍就有不少空地，如果你願意留下來，我可以做主，劃出一部分給你，你可以在上面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苗苗發出尖銳爆鳴：「啊啊啊！！主人！！他們竟然承諾了要給我們土地！免費的土地！！！快快快，快點答應下來！！」
羅林內心大喝：閉嘴！這麼點蠅頭小利你就滿足了嗎？！
苗苗立刻安靜如雞。
羅林看著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謝謝您的好意，但不用了。」
斯普勞特教授急了。
「為什麼？！我們霍格沃茨不光有地，還有全英國最好的溫室，最好的草藥學教授，以及麻瓜世界做夢都見不到的各種魔法植物！你如果留下來，能接觸到的東西遠比鄉下農田多得多！」
她邁開胖腿衝到羅林面前，圓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地說，「而且，只要你願意留下，我還可以親自帶你去三號溫室、四號溫室，甚至規格最高，不對外開放的實驗溫室！」
「那裡面有嗅幻草、狼毒烏頭、馬洛甜草、雙生鬼臉蘑菇……對了，還有已經二十九年沒成功發芽的月光薰衣草種子！」
羅林的心臟重重跳了兩下。
這麼多魔法植物！這麼多他沒種過的新品種！
臥槽！！這誘惑，簡直比三圍92 64 92的穿著比基尼的維密超模還要大！
他用力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不起，我還是不願意。」
斯普勞特教授如遭雷擊。
但鄧布利多的表情仍舊平靜，似乎對他的這回答並不意外。
「為什麼？」
少年小聲說：「……因為沒有自由，我不喜歡被人約束限制，希望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鄧布利多沉吟少頃，說，「如果我承諾，除去極少數禁區，平時你可以在霍格沃茨絕對自由地活動，只在有需要的時候幫助一些植物呢？」
羅林還是搖頭，「我又不會魔法，對我來說，你們這裡太危險了。」
鄧布利多又提出幾項新的條件。
比如提供安全保護、單獨的住所、允許他自由旁聽任何課程、斯普勞特教授的一對一草藥學指導，以及每月額外五十個金加隆的生活費用補助。
可羅林全都搖頭拒絕。
終於，鄧布利多沒有再開出新的條件，他只是看著羅林，平靜地問。
「布萊斯先生，你不妨開誠布公地說出來，究竟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讓你答應留在這裡？」
斯內普冷笑著，目光掠過眾人，「這個節骨眼上，偏偏是那個地方，又偏偏有一個身負精靈血脈的麻瓜？諸位難道真打算把這一切都歸結為巧合？萬一，他就是黑魔王針對霍格沃茨布下的一枚棋子呢？「
房間裡安靜下來。
斯普勞特和弗立維的熱血也冷卻了幾分。
「你的擔憂很有道理，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下一秒，他一轉話鋒。
「但在我看來，與其把那孩子送回麻瓜世界，還不如把他留下來。」
斯內普眉頭緊擰：「為什麼？」
「只有他在我們眼皮的底下，我們才能近距離的觀察他，如果他真的與伏地魔有關，我們也能及時發現。」鄧布利多輕聲地說，「如果他與伏地魔無關，我們也應該保護他。畢竟一個沒有接受過魔法教育的孩子，卻擁有未知的神奇力量，而這力量一旦被某些別有用心者覬覦，他就會成為砧板上的肉。」
麥格點頭，讚許地說，「我同意，這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弗立維舉起魔杖。
「我附議。」
斯普勞特喜悅地說，「我也支持！」
斯內普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眼前四位院長，微微一笑。
「所以，我們達成一致了。無論精靈血脈的推斷是否正確，首要之務都沒有改變——那個叫羅林·布萊斯的孩子，必須留在霍格沃茨。至於其他的事，等以後再說。」
他站起身，淡然地說，「走吧，諸位，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安撫我們的小客人了。」
……
……
內室的門重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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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林立刻放下手裡的熱巧克力，縮起肩膀，怯生生地看向走出來的鄧布利多幾人。
鄧布利多在桌後再次坐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布萊斯先生，讓你久等了。」
羅林連忙慌亂地擺手，「沒，沒有，並不是很久。」
頓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問：「請問……你們有沒有商量出了什麼？我……我是不是一個怪物？」
「怪物？」
斯普勞特第一個叫出了聲。
這孩子是個舉世無雙的寶貝，卻覺得自己是個怪物。
造孽啊！真是個小可憐兒！
她簡直恨不得撲過去，用自己寬闊的胸膛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好好安慰他一番！
「當然不是！」她大聲嚷道。
「沒錯，布萊斯先生，你並不是什麼怪物。」鄧布利多微微一笑。
羅林呼出一口氣。
又疑惑地問：「那……那是為什麼……我會……」
鄧布利多說，「我們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不過根據你的表現，以及一些古老文獻上的記載，我們認為，你有可能擁有一種罕見的血脈。」
羅林茫然：「啊？什麼罕見的血脈？」
鄧布利多緩緩地道：
「上古精靈血脈。」
話聲一落，牆上的畫像們齊齊探出了腦袋，排成一排，像一串兒五顏六色的糖葫蘆。
「梅林的鬍子！上古精靈血脈？真的假的？！」絡腮鬍子校長嚷嚷。
「精靈什麼的，應該早就消失了吧？」紫袍女巫小聲嘀咕。
「上次我聽到有人提起這個詞……」西裝紳士托著單片眼鏡，皺眉思索，「好像都是六百多年前的事了！」
福克斯也睜開了眼睛，看了過來。
即便對鳥生漫長的鳳凰來說，聽到「上古精靈」這個詞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的。
羅林張口結舌。
震驚、茫然、難以置信……混合浮現在臉上。
「上……上古精靈血脈，這是什麼？」
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以後你會清楚的。目前你只需要知道，精靈一族和大自然極為親近，擁有很多不可思議的能力。你應該是通過那場高燒，激活了體內沉寂已久的精靈血脈。」
麥格補充，「雖然殘留的關於精靈一族的文獻資料非常稀少，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從目前看來，這是最大的可能。」
「原來如此……」
羅林低聲喃喃。
內心深處卻在狂笑。
哥們從頭到尾只說過一句「我發了場高燒」，自己都還沒想明白後面該怎麼圓，這群魔法界的大佬竟然大開腦洞，硬生生地替他把背景故事補全了？
這樣一來，以後哪怕他再有什麼奇怪的表現，都可以推到這什麼精靈血脈上。
反正又不是他自己承認的。
鄧布利多微笑著，終於拋出了正題。
「布萊斯先生，我想邀請你留在霍格沃茨，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羅林一怔，怯生生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您說……讓我留在這裡？」
「是的。」鄧布利多笑了笑，「霍格沃茨有一些魔法植物，可能需要你的能力幫助。當然，並不是無償的——作為交換，霍格沃茨會為你提供最安全的庇護，同時保證你的衣食住行，以及任何正常的需求。」
辦公室里的氣氛相當不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無依無靠的麻瓜少年一定會喜出望外的滿口答應。
但他們沒料到的是，羅林聽完，身體卻瑟縮了一下，他低下頭，小聲咕噥：「抱歉，我可能沒法幫你們的忙。」
斯普勞特教授愣了一下，問：「什麼意思？」
羅林眼神遊移，聲如蚊吶：「……就是我不想留下。」
「你不想留在霍格沃茨？」麥格難以置信。
這裡可是霍格沃茨，是全英國、乃至全歐洲最偉大的魔法學府！
是無數巫師嚮往的魔法聖地！
而現在，霍格沃茨的校長，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主動拋出橄欖枝，這個麻瓜小子竟然說不想留下？
羅林卻仍舊堅定地「嗯」了一聲。
鄧布利多雪白的眉梢輕抬了一下。
「布萊斯先生，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羅林小聲說，「我想回去。」
「回小漢格頓？」麥格教授問。
羅林點頭如搗蒜。
「可是，那裡沒有你的親人了。」麥格教授的語氣難得放緩了一點，「弗蘭克·布萊斯先生已經去世了。」
「可那裡有地啊。」
「……」
「我不懂魔法，也不想留在什麼霍格沃茨，」少年抬起頭，表情十分真摯，「我只想回小漢格頓種自己的地……」
空氣似乎凝固。
絡腮鬍子校長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被庫存了幾百年的耳屎堵住了聽覺神經。
等等，自己好像是幽靈，沒有耳屎吧？
紫袍女巫小聲問旁邊的紳士：「霍華德，他剛才說什麼？」
「好像……他想種地。」
「他拒絕留在霍格沃茨，就是為了回麻瓜世界種地？瘋了嗎？」
兩幅畫像同時沉默。
他們活了幾百年，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什麼妖精叛亂狼人暴動，甚至還見過學生把糞彈塞進校長盥洗室這種驚天慘案。
但有人拒絕霍格沃茨的邀請，理由是想在麻瓜世界種地。
破天荒的頭一遭。
「你就是為了這種荒唐的理由，拒絕霍格沃茨校長的邀請？」斯內普氣極反笑。
「荒唐？！」
少年握緊雙拳，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那雙藍眼睛裡，迸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耕種，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也最偉大的事業！」
「那黑色的沃土，那金黃的麥浪！還有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這種創造生命、融入自然的快樂，你們根本不懂！」
他大喊道，「一個人要是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區別？！我一定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農場主！這、就是我羅林·布萊斯的夢想！」
這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聽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斯普勞特教授的胖手兒慢慢地捧上了鼓鼓的胸口，嘴唇輕顫，眼中更泛起粼粼波光。
「嗚嗚嗚……這是我這輩子聽到過最美好、最純粹的夢想…………真是太感人了……」
這種對土地的赤誠熱愛，真不愧是精靈血脈啊！
弗立維也滿臉肅穆地點頭，從長袍里摸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記錄。
「精靈血脈對土地的執念，果然與普通人不同……嗯，這一點必須寫進我的新論文裡。」
麥格教授抿緊了嘴唇。
一方面，她覺得這小子寧願種地也瞧不起霍格沃茨簡直可惡至極，
另一方面，對方那種熱血沸騰的眼神，卻又讓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走進霍格沃茨大門時，心中那種為了魔法甘願獻出一切的悸動。
斯內普臉色鐵青：「蠢貨！」
只有鄧布利多，在短暫的錯愕後，忽然愉悅地笑了起來。
「布萊斯先生，如果你的終極夢想是種地，霍格沃茨的周圍就有不少空地，如果你願意留下來，我可以做主，劃出一部分給你，你可以在上面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苗苗發出尖銳爆鳴：「啊啊啊！！主人！！他們竟然承諾了要給我們土地！免費的土地！！！快快快，快點答應下來！！」
羅林內心大喝：閉嘴！這麼點蠅頭小利你就滿足了嗎？！
苗苗立刻安靜如雞。
羅林看著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謝謝您的好意，但不用了。」
斯普勞特教授急了。
「為什麼？！我們霍格沃茨不光有地，還有全英國最好的溫室，最好的草藥學教授，以及麻瓜世界做夢都見不到的各種魔法植物！你如果留下來，能接觸到的東西遠比鄉下農田多得多！」
她邁開胖腿衝到羅林面前，圓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地說，「而且，只要你願意留下，我還可以親自帶你去三號溫室、四號溫室，甚至規格最高，不對外開放的實驗溫室！」
「那裡面有嗅幻草、狼毒烏頭、馬洛甜草、雙生鬼臉蘑菇……對了，還有已經二十九年沒成功發芽的月光薰衣草種子！」
羅林的心臟重重跳了兩下。
這麼多魔法植物！這麼多他沒種過的新品種！
臥槽！！這誘惑，簡直比三圍92 64 92的穿著比基尼的維密超模還要大！
他用力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不起，我還是不願意。」
斯普勞特教授如遭雷擊。
但鄧布利多的表情仍舊平靜，似乎對他的這回答並不意外。
「為什麼？」
少年小聲說：「……因為沒有自由，我不喜歡被人約束限制，希望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鄧布利多沉吟少頃，說，「如果我承諾，除去極少數禁區，平時你可以在霍格沃茨絕對自由地活動，只在有需要的時候幫助一些植物呢？」
羅林還是搖頭，「我又不會魔法，對我來說，你們這裡太危險了。」
鄧布利多又提出幾項新的條件。
比如提供安全保護、單獨的住所、允許他自由旁聽任何課程、斯普勞特教授的一對一草藥學指導，以及每月額外五十個金加隆的生活費用補助。
可羅林全都搖頭拒絕。
終於，鄧布利多沒有再開出新的條件，他只是看著羅林，平靜地問。
「布萊斯先生，你不妨開誠布公地說出來，究竟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讓你答應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