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盼頭，惟願超凡
「韓亞？」海德拉看見韓亞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不由地一愣：「你這是……」
阿卡姆率先跑過去，抱住了韓亞的大腿。
「韓亞哥哥，恭喜你成了記錄員！」
阿卡姆身後的卡奈太太和老阿卡姆夫婦，也都出聲道賀。
「你們都知道了？」
韓亞沒想到格林管事的動作竟然這麼快，鄰居們都已經知道了。
卡奈太太布滿皺紋的臉頰帶著慈祥笑容，唇角含著笑意：
「我那裡有一支上任記錄員留下來的鋼筆，既然做了記錄員再用鵝毛筆讓人笑話，留著也沒什麼用，就送給你吧……」
這個年代鋼筆可不是什麼便宜貨，哪怕是最次的也值得幾枚銀奧郎。
老阿卡姆見卡奈太太都送了如此貴禮，想張口隨一份，卻被妻子扯了下袖子，阿卡姆太太站了出來：「我們屋裡有上次去城裡買來的牛奶還有一些蜂蜜，給你補補身子。」
牛奶和蜂蜜倒是不貴，他們一家也負擔得起。
唯獨海德拉尷尬地撓了撓腦袋，他平日過得極為節儉，並沒有什麼能送的。
眾人各態，都被韓亞看在眼中。
雖然艾文來後，鄰居們關係都有所疏遠，但都念著他幫忙撰寫藥物記錄的好。
「剛好我從貝克大街那邊買了些食材，就麻煩阿卡姆太太幫忙料理了……」
韓亞將手上的食材遞過去。
阿卡姆太太打開袋子，張大了嘴巴，驚訝出聲來。
「白麵包，還有果醬？」
「這肉是什麼？還有黃油？」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尤其是那一塊白麵包，質地鬆軟奶香濃郁，一看就是貴族老爺們才能享用的高級貨。
阿卡姆太太有些不好意思，被曬得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緋紅：「那個...其實我們家裡有一些白米，是上一次阿卡姆去幫格林管事通煙囪的賞賜，本來想賣給甜品店的，今天也拿出來吧……」
「白米？」韓亞嘴角一咧，沒想到跑遍了市場都沒找到的大米，阿卡姆家裡居然有。
阿卡姆太太衝著老阿卡姆使了個眼色，他轉身回到房間，抱著布袋走了出來。
老阿卡姆將布袋遞給了韓亞。
「你是東大陸人，應當曉得白米如何做，這個就交給你吧……」
韓亞點點頭，打開布袋，是一股子潮濕的霉味，直衝天靈蓋，熏得他直皺眉頭。
老阿卡姆訕訕撓頭：「這個...應該是放久了，受潮了……」
「沒關係，多淘洗幾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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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亞倒也不介意，能吃上白飯，他已經很知足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在心中痛罵原身，這試藥院中哪個試藥人不是把一枚奧郎掰成兩半用，結果他倒好，為了一個舞女揮金如土，甚至還把身體搞垮了。
海德拉站在一旁，有些尷尬，他現在兜里的奧郎，已經沒辦法支持他送任何禮物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奧郎都花在治療妹妹上了……」韓亞將手中的布袋遞給海德拉，給他找了個事情做。
「把發霉的挑出來，多洗幾道，然後泡上水煮就行……」
老阿卡姆則是搬出一張桌子，試藥院的宿舍狹窄逼仄，容不下那麼多人。
卡奈太太搬來幾把椅子，坐在了桌前，臉色慈祥：「不去叫你的心上人嗎？」
韓亞搖搖頭：「我現在的目標是從國立大學順利畢業……」
老阿卡姆哈哈大笑：「要我說，是那麗貝卡不懂你的魅力，你現在可已經是記錄員了，要是能繼續在試藥院裡待下去，說不定能成為管事……」
話音剛落，老阿卡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捂住嘴巴，找補起來：「咳...那個，試了高危藥劑也不一定會死，說不定呢，卡奈太太剛才還說……」
老阿卡姆的話音被一旁的小阿卡姆打斷。
「父親，媽媽叫你去幫忙……」、
老阿卡姆如獲大赦，「騰」地一聲站起來，逃離現場。
「他沒有惡意……」
卡奈太太語氣溫和，替老阿卡姆解釋。
韓亞點點頭：「我知道……」
看來自己試高危藥劑的事情已經傳開了，難怪感覺今天氣氛不對勁，尤其是海德拉，看待他的眼神格外悲傷。
不過，金手指的事情，他也沒辦法和鄰居們解釋。
卡奈太太換了個話題：「或許再過幾月，我就要回到鄉下去了……」
「約瑟爾娶了位鄉下姑娘，在西邊買下了幾英畝的土地。」
「約瑟爾？」
韓亞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在原身殘存的記憶碎片中找到了對應的記憶。
那是卡奈太太的兒子，他來試藥院後，約瑟爾便離開回到鄉下去了。
母子倆的願望就是希望在鄉下有塊地，為此那位卡奈先生已經犧牲了。
韓亞皺了皺眉頭，有些心疼這位對未來滿懷憧憬的老太太。
後續的時間線中，魔女之亂席捲整個艾斯塔亞王國，據說就是從西邊來的禍亂。
到時候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就別說土地了。
「真羨慕你，卡奈太太，我家小阿卡姆要是也像約瑟爾一樣就好了……」
阿卡姆太太繫著塊破布圍裙坐在了凳子上。
卡奈太太嘴角就沒合攏過：「小阿卡姆很機靈，要是送他去學堂，說不定未來能進入政府部門，到時候你們也算是貴族老爺和太太了……」
「我和阿卡姆也正有這個打算……」
韓亞旁聽著，思緒卻已經飄遠。
這般奮鬥，終究不過是浮雲罷了。
滅國的魔女篇後，整個艾斯塔亞王國都沒了，更別提進入政府部門了。
幾代人的家業，在超凡的浪潮中不過是一粒塵埃。
哪怕是權勢滔天的貴族又如何？
想要自保，唯有踏上超凡序列！
念頭至此，韓亞更加堅定了內心想要踏上超凡之路的想法。
未過多時，香噴噴的白米飯與番茄牛腩便端上了桌，烘烤的雪白麵包放在中間。
用白麵包蘸著番茄牛腩湯汁下肚，奶油的甜膩觸感與牛肉油脂的香味在舌尖綻放開。
韓亞實在不習慣他們的吃法，將番茄牛腩的湯汁澆在飯上，扒拉起來。
落日緩緩向西墜去，天邊金橘被黑暗吞沒。
樓內虛掩的房門透出零星火光，屋內的人憧憬著各自描述的美好未來。
藏有美酒的人，吆喝三五好友，將床下藏的美酒拿出，就著煙火氣與談笑聲一口飲下，引得周圍路過的試藥人都忍不住張望。
他們似乎在詫異，明明是晚上試藥，白日上工，永無出頭之日的牛馬，為何竟如此歡樂？
阿卡姆率先跑過去，抱住了韓亞的大腿。
「韓亞哥哥，恭喜你成了記錄員！」
阿卡姆身後的卡奈太太和老阿卡姆夫婦，也都出聲道賀。
「你們都知道了？」
韓亞沒想到格林管事的動作竟然這麼快，鄰居們都已經知道了。
卡奈太太布滿皺紋的臉頰帶著慈祥笑容，唇角含著笑意：
「我那裡有一支上任記錄員留下來的鋼筆，既然做了記錄員再用鵝毛筆讓人笑話，留著也沒什麼用，就送給你吧……」
這個年代鋼筆可不是什麼便宜貨，哪怕是最次的也值得幾枚銀奧郎。
老阿卡姆見卡奈太太都送了如此貴禮，想張口隨一份，卻被妻子扯了下袖子，阿卡姆太太站了出來：「我們屋裡有上次去城裡買來的牛奶還有一些蜂蜜，給你補補身子。」
牛奶和蜂蜜倒是不貴，他們一家也負擔得起。
唯獨海德拉尷尬地撓了撓腦袋，他平日過得極為節儉，並沒有什麼能送的。
眾人各態，都被韓亞看在眼中。
雖然艾文來後，鄰居們關係都有所疏遠，但都念著他幫忙撰寫藥物記錄的好。
「剛好我從貝克大街那邊買了些食材，就麻煩阿卡姆太太幫忙料理了……」
韓亞將手上的食材遞過去。
阿卡姆太太打開袋子，張大了嘴巴，驚訝出聲來。
「白麵包，還有果醬？」
「這肉是什麼？還有黃油？」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尤其是那一塊白麵包，質地鬆軟奶香濃郁，一看就是貴族老爺們才能享用的高級貨。
阿卡姆太太有些不好意思，被曬得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緋紅：「那個...其實我們家裡有一些白米，是上一次阿卡姆去幫格林管事通煙囪的賞賜，本來想賣給甜品店的，今天也拿出來吧……」
「白米？」韓亞嘴角一咧，沒想到跑遍了市場都沒找到的大米，阿卡姆家裡居然有。
阿卡姆太太衝著老阿卡姆使了個眼色，他轉身回到房間，抱著布袋走了出來。
老阿卡姆將布袋遞給了韓亞。
「你是東大陸人，應當曉得白米如何做，這個就交給你吧……」
韓亞點點頭，打開布袋，是一股子潮濕的霉味，直衝天靈蓋，熏得他直皺眉頭。
老阿卡姆訕訕撓頭：「這個...應該是放久了，受潮了……」
「沒關係，多淘洗幾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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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亞倒也不介意，能吃上白飯，他已經很知足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在心中痛罵原身，這試藥院中哪個試藥人不是把一枚奧郎掰成兩半用，結果他倒好，為了一個舞女揮金如土，甚至還把身體搞垮了。
海德拉站在一旁，有些尷尬，他現在兜里的奧郎，已經沒辦法支持他送任何禮物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奧郎都花在治療妹妹上了……」韓亞將手中的布袋遞給海德拉，給他找了個事情做。
「把發霉的挑出來，多洗幾道，然後泡上水煮就行……」
老阿卡姆則是搬出一張桌子，試藥院的宿舍狹窄逼仄，容不下那麼多人。
卡奈太太搬來幾把椅子，坐在了桌前，臉色慈祥：「不去叫你的心上人嗎？」
韓亞搖搖頭：「我現在的目標是從國立大學順利畢業……」
老阿卡姆哈哈大笑：「要我說，是那麗貝卡不懂你的魅力，你現在可已經是記錄員了，要是能繼續在試藥院裡待下去，說不定能成為管事……」
話音剛落，老阿卡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捂住嘴巴，找補起來：「咳...那個，試了高危藥劑也不一定會死，說不定呢，卡奈太太剛才還說……」
老阿卡姆的話音被一旁的小阿卡姆打斷。
「父親，媽媽叫你去幫忙……」、
老阿卡姆如獲大赦，「騰」地一聲站起來，逃離現場。
「他沒有惡意……」
卡奈太太語氣溫和，替老阿卡姆解釋。
韓亞點點頭：「我知道……」
看來自己試高危藥劑的事情已經傳開了，難怪感覺今天氣氛不對勁，尤其是海德拉，看待他的眼神格外悲傷。
不過，金手指的事情，他也沒辦法和鄰居們解釋。
卡奈太太換了個話題：「或許再過幾月，我就要回到鄉下去了……」
「約瑟爾娶了位鄉下姑娘，在西邊買下了幾英畝的土地。」
「約瑟爾？」
韓亞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在原身殘存的記憶碎片中找到了對應的記憶。
那是卡奈太太的兒子，他來試藥院後，約瑟爾便離開回到鄉下去了。
母子倆的願望就是希望在鄉下有塊地，為此那位卡奈先生已經犧牲了。
韓亞皺了皺眉頭，有些心疼這位對未來滿懷憧憬的老太太。
後續的時間線中，魔女之亂席捲整個艾斯塔亞王國，據說就是從西邊來的禍亂。
到時候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就別說土地了。
「真羨慕你，卡奈太太，我家小阿卡姆要是也像約瑟爾一樣就好了……」
阿卡姆太太繫著塊破布圍裙坐在了凳子上。
卡奈太太嘴角就沒合攏過：「小阿卡姆很機靈，要是送他去學堂，說不定未來能進入政府部門，到時候你們也算是貴族老爺和太太了……」
「我和阿卡姆也正有這個打算……」
韓亞旁聽著，思緒卻已經飄遠。
這般奮鬥，終究不過是浮雲罷了。
滅國的魔女篇後，整個艾斯塔亞王國都沒了，更別提進入政府部門了。
幾代人的家業，在超凡的浪潮中不過是一粒塵埃。
哪怕是權勢滔天的貴族又如何？
想要自保，唯有踏上超凡序列！
念頭至此，韓亞更加堅定了內心想要踏上超凡之路的想法。
未過多時，香噴噴的白米飯與番茄牛腩便端上了桌，烘烤的雪白麵包放在中間。
用白麵包蘸著番茄牛腩湯汁下肚，奶油的甜膩觸感與牛肉油脂的香味在舌尖綻放開。
韓亞實在不習慣他們的吃法，將番茄牛腩的湯汁澆在飯上，扒拉起來。
落日緩緩向西墜去，天邊金橘被黑暗吞沒。
樓內虛掩的房門透出零星火光，屋內的人憧憬著各自描述的美好未來。
藏有美酒的人，吆喝三五好友，將床下藏的美酒拿出，就著煙火氣與談笑聲一口飲下，引得周圍路過的試藥人都忍不住張望。
他們似乎在詫異，明明是晚上試藥，白日上工，永無出頭之日的牛馬，為何竟如此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