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蝴蝶效應
嘩！
一陣水波淹沒的幻痛襲來，吳束仿佛陷入了一片迷霧中。
眼前如同走馬燈一樣，光影變化，略微目眩，但旋即又恢復正常。
但是。
比之前不同之處在於，這次可以相當清晰地注意到，眼前有一道不遮擋視線的光幕！
它正在不斷出現提示：
【你已進入未來模擬狀態，啟示錄已為你記錄一切】
【天機飄渺，乾坤難測，過去種種已成定局，未來種種並非既定，你所看見的未來未必會來，請務必牢記這只是預見，你所做的每一次選擇，都如蝴蝶的一次振翅，影響深遠。】
【正在檢測當前狀態……】
【檢測完畢。】
【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妙，黑霧突破了封鎖，籠罩了新海城，這裡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是怪物活躍的天堂。】
【你被困在城市東區的一棟老舊小區中，不知道哪裡安全，哪裡危險。】
【更糟糕的是，這棟樓已經被可怕的東西侵占了，將你們所有人視為自己的備用食物，外面有它的崗哨，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你輕手輕腳的走向了玄關……】
「哦，原來是實時播報我行為的字幕。」
吳束明白了。
但有趣的是，它的字幕似乎可以提供一些自己原本不那麼容易就知道的東西。
比如這裡是「新海城東區」，比如「黑霧籠罩，怪物天堂」，又比如「這棟樓已經被可怕的東西占領」等等。
這些自己本來還只是猜測呢。
尤其「新海城東區」這個位置，自己之前都不知道。
而現在，在啟示中，伴隨著自己的行動，它們直接以文字描述的方式出現了。
這對自己來說，等於憑空多了一項信息獲取渠道。
【你津津有味地走出了房門，眉飛色舞，洋洋得意，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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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確實描述挺詳細。」
吳束表情收斂下來。
唯一不太滿意的是，這個文字信息比他自身行動要慢那麼一瞬。
他動，然後它寫。
所以，最開始想要「先看提示、再做決定」的想法倒是落空了。
但吳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並沒有過多失望。
旋即他再次踏入走廊。
這一次，同樣是在瞬間就感受到了那如芒在背的窺探。
「對了……」
吳束心中一動，沒有選擇急著下樓，故意在走廊上停了一下。
眼前虛空中的【啟示錄】立即顯示：
【你故作不經意的在窺探中停下腳步。】
【你環顧四周，感覺到周圍的視線似乎頓了一頓。】
【因為你的出現和駐足，這層樓其他幾戶家中，一直通過貓眼向外窺探的鄰居們緊張起來，像是在無形中隔著貓眼和你對峙。】
【你並不知道他們分別是801的短裙辣妹，802的西裝眼鏡男，803的中年教師。】
【大家都非常謹慎，逐漸屏住呼吸，觀察你想做什麼。】
「嘿，真的可以！」
吳束收回視線，略感滿意。
雖然得到的信息不算太多，並不能藉此得知敵我關係、對方是否邪教成員等等重要信息。
但是可以確定，這個文字輔助能力完全可以當做偵查工具用。
接著。
吳束本著「反正是模擬，有充足的迴旋餘地，容錯度較高」的想法，咳嗽了一聲，揚聲道：
「你們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語速不快，口齒清晰，確保這層樓趴在門口那幾位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可惜，等了足足半分鐘，無人作答。
【大家都對你突然的問詢十分警惕，並不做出任何回應，有人找來了更多工具堵住房門。】
【無形中你甚至隱約聽到了疑似槍械上膛的動靜。】
【803的教師小聲對他女兒說：「寶貝寶貝別出聲，興許是鬼在裝人！」】
「額……」
吳束一時語塞。
藉此機會，他倒是有了初步判斷。
803的教師父女大概率只是普通居民。
801的辣妹沒有太多反應暫時不好判斷。
802的西裝男有槍，非常危險，但他是邪教團伙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按照自己房間裡那種情況的詭異程度來判斷，瘋狂邪教徒不可能這麼慫。
這麼看來，此地似乎並非邪教窩點，自己出現在這裡全拜小丑男所賜，而唯一的邪教徒已經被自己乾死了？
這麼想著，吳束又補充一句：「我不是壞人，也不是鬼。」
話音落下，還是沒有反應。
倒是空氣中出現幾行字：
【你嘗試取得幾個陌生鄰居的信任，但收效甚微。】
【教師對他女兒說：「寶貝看見沒，這個就是鬼，只有鬼才會特地強調自己是人！」】
【辣妹掏出了兜里的防狼噴壺，裡面裝滿她大姨媽的血，據說能辟邪。】
【西裝男擦了擦臉頰，從胸口拿下一個十字架握在出汗的手心，全神戒備，如臨大敵。】
「一群白痴，我可去你們媽的吧……」
看到這情況吳束差點罵出聲。
但仔細想了想，災厄籠罩了這裡，救援隊遲遲不來，每個人都很緊張，擔心外面的危險。
也能夠理解幾人對自己的戒備。
事已至此，他也懶得多做無謂糾纏，再一次沖入樓道，狂奔而下。
啪啪啪！
腳步聲不斷響起，讓空曠寂靜的樓道變得熱鬧，一層層的感應燈接連亮起，又快速暗去。
二樓樓梯口已然在望。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聽到動靜，從樓梯口探出頭，往上張望，見到了拐過彎的吳束。
「哎，小伙子……」
果然，老者身形矯健，閃出身來，沖吳束招招手就要拉住他。
可這一次不等老者說完，吳束已經率先道：「大爺無需多言！你是不是在找人一起度過黑霧，等待救援？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說罷他主動上前，一把握住老頭粗糙雙手，向大爺禮貌問好，眼神真摯而誠懇，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啊……呃？」
老者聞言頓時僵住，嘴巴微張，到嘴邊的話語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了看吳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過了會，他默默把手抽了回去，一時間竟有些小媳婦似的手足無措。
完全沒有上一輪模擬中的熱情模樣了。
吳束一見這情況，突然恍然大悟。
壞了！
這次自己早已知道對方的目的，表現的有點太過熱情，反倒惹來對方的懷疑了。
沒準這老漢現在開始懷疑自己是鬼假裝的偽人呢！
怪不得【啟示錄】中會特別提到「未來種種並非既定」。
這就是蝴蝶效啊！
尷尬了…
他會不會拒絕我？
吳束正想著該怎麼說挽回一下。
可老漢眼珠一轉，卻苦笑一聲說：「小兄弟果然聰明，跟我來吧，封城三天了，我們已經聚集了幾個人一起商量。」
說著他主動帶路，往走廊深處走去。
「警惕性不高啊……」
吳束沒有意見，跟在後面。
老頭走到201門口，伸手敲門，長三下，短三下，長短交替又三下。
啪嗒！
房門從裡面打開條縫。
有個十七八歲的可人少女，嘴裡叼著根棒棒糖，一雙眼睛隔著防盜鐵門賊溜溜地向外張望。
看了老頭幾眼後，少女才敞開門，目光好奇又審視地看向後面的吳束。
「不著急，先進來再說。」老頭說。
「好的爺爺。」少女讓開道路。
吳束對她禮貌點頭，魚貫而入，少女在後頭把門關了上鎖。
站在玄關處，吳束往裡面一瞧，發現屋子裡還有五個人在圍爐煮茶。
此刻隨著他進來，這四男一女也抬頭望向他，和吳束互相打量起來。
突然塞進來一個陌生人，大家都很警惕。
這時，老漢在旁邊沉聲喝道：「小霞，現在驗他的身份！」
「收到~」
名叫小霞的少女輕笑一聲，伸手將棒棒糖從嘴裡拔出，發出「啵」的一聲。
接著不等吳束做出反應，小霞就從背後猛地靠近，踮起腳尖，張嘴一口咬住了吳束的耳垂。
「吸溜吸溜~」
先是被牙齒咬住的刺痛，隨後則是滑膩的小香舌在耳垂嫩肉上舔舐幾下，快速分開。
吳束打了個激靈，而少女已經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她重新咬住棒棒糖吸吮，閉上眼睛搖頭晃腦似有享受，隨後詫異睜開眼，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於此同時，原本圍坐在茶几旁的五人紛紛站起，如臨大敵般死死盯住吳束。
其中一名身穿風衣的絡腮鬍男子，更是將腰間的一把佩劍鏗鏘出鞘半寸，肅殺之氣近乎有形，籠罩了屋內狹小的空間！
【來自背後的襲擊讓你無法防禦，秦小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了一口你的耳垂。】
【你被侵犯了。】
【眼下只能把這個好色的女人抓起來，狠狠拷打才可以呀。】
「你們想做什麼？」
吳束死死望向前方，盯著這幾人。
他這次還真沒預料到，自己會遭到這種莫名其妙的襲擊。
在有神秘力量存在的世界，被女人親近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心思電轉間，吳束已經將隨身倉庫打開，隨時準備將【莽夫】光環取出套在身上。
對面人多勢眾，還有個一看就不簡單的狠角色，他可不敢有絲毫托大。
而這時，秦小霞已經對她爺爺點點頭示意。
秦老頭頓時有數，老臉上堆出笑容：
「小兄弟不要見怪，這也是以防萬一。
「小霞是覺醒者，她的異能可以分辨你是不是真正的人類。
「唉如今黑霧罩城，生死攸關，我們不得不警惕一些，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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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飄渺，乾坤難測，過去種種已成定局，未來種種並非既定，你所看見的未來未必會來，請務必牢記這只是預見，你所做的每一次選擇，都如蝴蝶的一次振翅，影響深遠。】
【正在檢測當前狀態……】
【檢測完畢。】
【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妙，黑霧突破了封鎖，籠罩了新海城，這裡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是怪物活躍的天堂。】
【你被困在城市東區的一棟老舊小區中，不知道哪裡安全，哪裡危險。】
【更糟糕的是，這棟樓已經被可怕的東西侵占了，將你們所有人視為自己的備用食物，外面有它的崗哨，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你輕手輕腳的走向了玄關……】
「哦，原來是實時播報我行為的字幕。」
吳束明白了。
但有趣的是，它的字幕似乎可以提供一些自己原本不那麼容易就知道的東西。
比如這裡是「新海城東區」，比如「黑霧籠罩，怪物天堂」，又比如「這棟樓已經被可怕的東西占領」等等。
這些自己本來還只是猜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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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3的教師小聲對他女兒說：「寶貝寶貝別出聲，興許是鬼在裝人！」】
「額……」
吳束一時語塞。
藉此機會，他倒是有了初步判斷。
803的教師父女大概率只是普通居民。
801的辣妹沒有太多反應暫時不好判斷。
802的西裝男有槍，非常危險，但他是邪教團伙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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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看來，此地似乎並非邪教窩點，自己出現在這裡全拜小丑男所賜，而唯一的邪教徒已經被自己乾死了？
這麼想著，吳束又補充一句：「我不是壞人，也不是鬼。」
話音落下，還是沒有反應。
倒是空氣中出現幾行字：
【你嘗試取得幾個陌生鄰居的信任，但收效甚微。】
【教師對他女兒說：「寶貝看見沒，這個就是鬼，只有鬼才會特地強調自己是人！」】
【辣妹掏出了兜里的防狼噴壺，裡面裝滿她大姨媽的血，據說能辟邪。】
【西裝男擦了擦臉頰，從胸口拿下一個十字架握在出汗的手心，全神戒備，如臨大敵。】
「一群白痴，我可去你們媽的吧……」
看到這情況吳束差點罵出聲。
但仔細想了想，災厄籠罩了這裡，救援隊遲遲不來，每個人都很緊張，擔心外面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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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聽到動靜，從樓梯口探出頭，往上張望，見到了拐過彎的吳束。
「哎，小伙子……」
果然，老者身形矯健，閃出身來，沖吳束招招手就要拉住他。
可這一次不等老者說完，吳束已經率先道：「大爺無需多言！你是不是在找人一起度過黑霧，等待救援？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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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聞言頓時僵住，嘴巴微張，到嘴邊的話語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了看吳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過了會，他默默把手抽了回去，一時間竟有些小媳婦似的手足無措。
完全沒有上一輪模擬中的熱情模樣了。
吳束一見這情況，突然恍然大悟。
壞了！
這次自己早已知道對方的目的，表現的有點太過熱情，反倒惹來對方的懷疑了。
沒準這老漢現在開始懷疑自己是鬼假裝的偽人呢！
怪不得【啟示錄】中會特別提到「未來種種並非既定」。
這就是蝴蝶效啊！
尷尬了…
他會不會拒絕我？
吳束正想著該怎麼說挽回一下。
可老漢眼珠一轉，卻苦笑一聲說：「小兄弟果然聰明，跟我來吧，封城三天了，我們已經聚集了幾個人一起商量。」
說著他主動帶路，往走廊深處走去。
「警惕性不高啊……」
吳束沒有意見，跟在後面。
老頭走到201門口，伸手敲門，長三下，短三下，長短交替又三下。
啪嗒！
房門從裡面打開條縫。
有個十七八歲的可人少女，嘴裡叼著根棒棒糖，一雙眼睛隔著防盜鐵門賊溜溜地向外張望。
看了老頭幾眼後，少女才敞開門，目光好奇又審視地看向後面的吳束。
「不著急，先進來再說。」老頭說。
「好的爺爺。」少女讓開道路。
吳束對她禮貌點頭，魚貫而入，少女在後頭把門關了上鎖。
站在玄關處，吳束往裡面一瞧，發現屋子裡還有五個人在圍爐煮茶。
此刻隨著他進來，這四男一女也抬頭望向他，和吳束互相打量起來。
突然塞進來一個陌生人，大家都很警惕。
這時，老漢在旁邊沉聲喝道：「小霞，現在驗他的身份！」
「收到~」
名叫小霞的少女輕笑一聲，伸手將棒棒糖從嘴裡拔出，發出「啵」的一聲。
接著不等吳束做出反應，小霞就從背後猛地靠近，踮起腳尖，張嘴一口咬住了吳束的耳垂。
「吸溜吸溜~」
先是被牙齒咬住的刺痛，隨後則是滑膩的小香舌在耳垂嫩肉上舔舐幾下，快速分開。
吳束打了個激靈，而少女已經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她重新咬住棒棒糖吸吮，閉上眼睛搖頭晃腦似有享受，隨後詫異睜開眼，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於此同時，原本圍坐在茶几旁的五人紛紛站起，如臨大敵般死死盯住吳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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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背後的襲擊讓你無法防禦，秦小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了一口你的耳垂。】
【你被侵犯了。】
【眼下只能把這個好色的女人抓起來，狠狠拷打才可以呀。】
「你們想做什麼？」
吳束死死望向前方，盯著這幾人。
他這次還真沒預料到，自己會遭到這種莫名其妙的襲擊。
在有神秘力量存在的世界，被女人親近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心思電轉間，吳束已經將隨身倉庫打開，隨時準備將【莽夫】光環取出套在身上。
對面人多勢眾，還有個一看就不簡單的狠角色，他可不敢有絲毫托大。
而這時，秦小霞已經對她爺爺點點頭示意。
秦老頭頓時有數，老臉上堆出笑容：
「小兄弟不要見怪，這也是以防萬一。
「小霞是覺醒者，她的異能可以分辨你是不是真正的人類。
「唉如今黑霧罩城，生死攸關，我們不得不警惕一些，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