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天之婚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命令之一,搜集仙朝大戰的始末,」

  「話音未落,便有隕落的報令官殘魂顯化,將那段湮滅的歷史娓娓道來。」

  「原來,仙朝的大戰,就是修道界陷入崩亂的根源,」

  青衣人說到此處略作停頓,掌心輕撫少年發頂。

  「在玄樹的經歷的那段歷史之中,從未有過那樣一個少年,敢以劍鋒直指天之母。」

  「彼時的天之母雖未獲得'未來之血'踏出第八步,」

  「其統治卻愈發穩固,」

  「只是這穩固之下,是愈發深重的黑暗與壓迫。」

  「真正的矛盾在十餘萬年後爆發。」

  「天之母素來將'天心'視為禁臠,」

  「竟欲立呂祖為天后—」

  「祂豈知呂祖早已暗渡第八步,」

  「是天心道從荒古走到至今,繼承前人一切智慧結晶,又推陳出新,走出自己路的集大成者。」

  「那場紛爭看似是一場普通的聯姻。」

  「內里其實是一場博弈,」

  「'天欲'早被天之母納入後宮,」

  「如今又要謀奪'天心'——」

  「這是天之母的補全計劃,祂試圖化天為人,得到自由。」

  「那場道爭,起得倉促,卻也驚天動地。」

  「天之母攜三十六重天威壓而下,氣勢吞沒八荒。」

  「誰曾想,呂祖竟半步不退。」

  「一人一劍,連挑 27重天,劍鋒所指,幾乎將天之母徹底誅殺。」

  「只是這終究是忤逆大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道之子弒母,呂祖因此道心蒙塵,幾近迷失。」

  「對於天心來說,迷失和死亡無異。」

  「不過,天之母也並不好受,只剩餘九重天的祂,萬萬年的功業,一朝盡喪 ,」

  「值此天地動盪之際,早得'自由'的各大道派紛紛遠遁,遷離此界。」

  「呂祖傳人亦在此時現身——」

  「正是玄樹當年所遇的那位守道人。」

  「他攜天心而去,行色匆匆。」

  青衣人說到此處,長嘆一聲:

  「說來也巧,這場仙宮之戰,正發生在十三年前那一日。」

  「玄樹來得,恰是時候。」

  「守道人授他天書一卷,便匆匆離去。」

  「為的正是處理此事。」

  「修道界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崩壞的。」

  「天之母的統治根基已然動搖,」

  「各大道派遠遁,更抽盡了祂最後幾分底蘊。」

  「如今的祂,早已陷入歇斯底里的癲狂。」

  「暗中挑動風雲,不許座下再出任何一個可以挑戰祂權威的道之子。」

  「這修道界,自那日起,便墜入了最黑暗的年月。」

  「這場風波,在玄樹修道的第二年,終究還是波及到了他。」

  青衣人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做一個無言的總結。

  「說來諷刺,這一切就像個逃不開的輪迴。」

  「當年被無辜牽連的玄樹,兜兜轉轉間,竟得到了曾經禍害他的那個權柄。」

  「簡單了解了始末之後,」

  「他下達了掌權之後的第二道命令。

  「誅殺造畜道!」

  「下達這道天命之後,」

  "可惜這道天命剛剛落下,他還未來得及頒布第三道命令,就被強行驅逐出了,"

  「 無他,天醒了,」

  「從夢境中驚醒的玄樹站在玄君觀內,恰好看見那個癲道人去而復返,」

  「如獲至寶般擄走了造畜道最後的餘孽。」

  「至此,玄樹和妻子總算熬過了那場限時三日的生死危機。」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造畜道的禍患,不過是這黑暗亂世的冰山一角。」

  「即便沒了他們,很快也會有其他邪道接踵而至。」

  「在執掌天命的短暫瞬間,玄樹從那驚鴻一瞥中窺見了天地真相——」

  「這不過是天之母宣洩怨氣的死局,根本沒給芸芸眾生留下半分生機。」

  「修道者成批死去,亡者又化作扭曲的規則怪物肆虐人間。」

  那時的玄樹已然明白,他需要獲得更強的力量,

  才內護佑住他的傻妻子。

  而這一切,單靠竊取來的天命權柄遠遠不夠!

  而且他也發現了,在修道界他雖然可以入天之夢,

  畢竟,這是獨屬於他的權柄。

  但同樣,一旦他執掌天之權,超過兩個呼吸。

  天之母便從夢中驚醒過來。

  祂似乎極為擅長應對這種詭譎的權柄,

  對此見怪不怪。

  甚至,玄樹在第三次踏入仙宮,

  在夢中見到了那位統治無數歲月的天之母,

  那是玄樹生平僅見的絕代風華。

  當祂的目光落在玄樹身上時,

  眸中竟泛起發現稀世珍寶的光彩。

  祂向玄樹伸出橄欖枝:

  "本座曾親手培育天之欲,

  又親手捧出天之心。

  如今雖稍顯式微,

  但要栽培一個天之夢,仍是易如反掌。"

  祂許諾若願歸順麾下,

  假以時日定能將這新生天夢,

  推至前所未有的境地。

  而所求的代價,

  是一份婚約!

  與天之母的婚約。

  "等等...不對。"

  聽到這裡,少年突然怔住了。

  他原以為玄樹與天之母的相遇,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權柄之爭。

  再不濟,也該是你追我逐的貓鼠遊戲。

  可萬萬沒想到——

  竟會是求婚?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怎麼會這樣?」

  少年的聲音里混雜著困惑與難以置信。

  「"仔細想想,其實不難理解。"」

  青衣人搖搖頭,隨口解釋道:

  「天之母遠比世人想像的更為理智。」

  「祂先前的自暴自棄,不過是因為親手培育的所有超脫之法盡數離去。」

  「而今重見希望——」


  「況且這'婚約',與世俗姻緣大不相同。」

  「祂所要嫁娶的是「天之夢」的道理!」

  "一旦披上,便可褪天化人——"

  "從此,海闊天空。"

  「所以,玄樹沒有答應吧!」

  少年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的生死大仇竟要變成師母。

  這開什麼玩笑?

  在少年近乎祈求的目光中,青衣人緩緩開口:

  「你要明白,玄樹的權柄是'入夢',而'天'拒絕不了被入夢。」

  「同樣,'天婚'的權柄屬於天之母。」

  「玄樹...同樣拒絕不了。」

  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六師傅,喃喃自語:

  「可師父您忘了,家中還有一位師娘在等您回去。」

  「您怎能...背叛她?」

  話音落下,長久的沉默在空氣中凝結。

  他看見青衣人投來更加複雜的目光。

  「你想錯了。」

  「玄樹沒有背叛他的妻子,」

  「咦,」這下輪到少年迷茫了。

  「可六師傅您明明說...拒絕不了。」

  「對呀,」

  「但天之母定下婚約的對象...從來就不是玄樹啊。」

  「你該知道,道途開道人的實力總會稍遜一籌。」

  「天之母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祂等得起。」

  「這就好...這就好...」少年長舒一口氣。

  可下一秒,他忽然僵在原地。

  等等,

  不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