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非我族類
第135章 非我族類
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搜索都找不到傳聞中的「特派人員」後。董兮現在再回頭看看對異科對於辰珥村百年前異常現象的懷疑————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是目前僅從奎爾沃等人的記憶里得知的「非禮勿視」這張地圖。
「非禮勿視」製作的包裝盒或信封，可以完美隱藏其內部的物品。
無論是聲波還是X光照射，都會顯得像裡面什麼都沒有一樣。
這和當年「天空的巨大影子從未被更遠處的人看見」的現象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同樣，非要說的話，也和眼下董兮沒有找到任何痕跡有一定的關聯。
如果問題是出現在辰珥村附近某處，那或許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畢竟，這裡可有著發生了巨大異常現象卻從未被外人發覺的「前科」！
當然，那種會對事物進行「隱藏」的能力，也有可能並不固定於某個特定位置，而是可以隨時被人拿走、重新帶到其他地方使用。
如果是這樣，那它這次究竟會出現在天韻當中的哪個角落就很難判定了。
不過董兮還是準備先重點查一查黑鯢山這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畢竟跟其他大海撈針似的區域相比，也只有這裡的嫌疑最大了————
而且在這裡探查的時候；對於其他區域的搜索也並不會因此而放鬆。
自從封鎖了黑鯢山後，對異科也一度通過試探性挖掘和超聲波探測等方式，探知過山體內的結構。
董兮知道，期間對異科從未發現有什麼異常。
所以這次董兮也並不打算通過發射超聲波聽「回聲」的方式進行同樣的探查。
因為不僅最後肯定沒有什麼結果，甚至可能反而會引起對異科的關注——————
既然任何間接探知的手段都行不通，那麼也只剩下最後一條路可以走了董兮打算直接向下挖掘！
而且他將挖得比對異科還要深！
並且在黑鯢山下進行挖掘作業的同時，其他區域的軍團生物也會在其他地方進行挖掘式的翻找一之前每個通過聲波和熱眼等方式隔層查探的地方，現在都直接上手進行鑽孔。
一般地下十米以下的區域，都會從較軟的風化岩層漸漸轉變成堅固的基岩，如灰岩、
花崗岩等。
這些岩層緻密而堅硬，屬於用任何自然界普通生物的手段都幾乎無法鑽透的類型。
如果大過濾器在這些岩層之下建設了什麼秘密基地，正常情況下被發現的可能性幾平為零————
然而————董兮已經給他的軍團進行了針對性的強化。這樣的岩層早已經不在話下了。
很早之前董兮就想過他的軍團生物其實不一定要局限於普通地球生物的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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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在外界進行潛伏和偵查工作時，軍團生物這樣的外觀最能起到掩人耳目的效果，而且戰力也不俗。
不需要裝配雷射槍或電磁炮之類的熱武器，直接深入敵營悄悄丟個寄生腦，就可以直接判董兮贏了————
但它們這種簡單粗暴的「秒殺」手段只適用於普通生物。
倘若他日遇上了某些擁有堅固外殼、生物結構或操縱系統都和地球截然不同的怪物————那無論是寄生腦還是蘇錦念的電腦城，都會因為系統不兼容而發揮不出太大作用。
這樣一來，物理上的硬實力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肉搏」層次的戰力雖然暫時派不上太大用場，但難保將來不會有用上的時候，所以還是不能完全忽視掉。
多一手準備、多一份主動權。
在董兮的設想中，他其實還可以打造一支適用於特殊情景下的「機甲部隊」一一內部由血肉等生物質進行操縱，外部套上冰冷的合金灰鐵石。
在確實屬於「生物」範疇的同時，整體看上去還充滿了機械質感————
現在的董兮已經能生產出至少上千種不同物理性質的灰鐵石了。
其中也不乏作為鑽頭可以輕鬆鑽透岩層的類型。
加上其他一些特殊的消音組織，董兮完全可以把鑽挖過程中被人察覺到的聲音降到最低。
很早之前，這個設想就作為一個平行工程，導入進了尤加特拉希的腦網絡里。
並自動在爛尾樓的特定層級里開始進行了小幅度的研究與測試。
而就在不久前，董兮準備臨時製造大批「物件生物」藏進機場埋伏大過濾器，為了儘快做到這一點，他提高了腦網絡在這方面的運作偏重。
也正是借著這件事，尤加特拉希此後生產「把灰鐵石外殼套在血肉組織上」的特殊單位時，其效率和熟練度都得到了明顯的提高。
同樣作為該類型單位的「機甲」，也很快就出爐了第一批部隊
它們看上去仿佛帶有燈光和炮口等部件的金屬蜘蛛，整體體積只稍大於飲料罐，最前方裝配有能夠高速旋轉的堅硬鑽頭。
董兮給這批首類製造出來的迷你型機甲命名為「小鑽風」。
天韻市各處的地下，在每個被腦網絡判定為「可疑」的隱蔽角落內，小鑽風們都在悄悄地挖掘著岩層。
同時各種方式的探測感應也都拉到最高，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而其中，辰珥村附近的小鑽風部隊最為密集。
尤其是往山體深處進發的那些，更是進行著高密度的「團建」，從四面八方向下深入匯聚著。
不得不說，對異科將整座山封鎖，此刻簡直是幫了董兮一個大忙————
因為就算這裡真有問題、還反向探測到了入侵的小鑽風，大過濾器也很可能會先入為主、以為是對異科乾的————
如果他們還沒來得及把「範圍打擊」完成的話，能就這麼把他們嚇退就更好了————
山體內的小鑽風向著黑鯢山的中心匯聚，在外圍的時候，還因為擔心聲音會被山上巡邏的對異科人員發現，從而特地放緩了步調。
但在挖掘深度漸漸加大後、尤其是確認過用寄生腦可以有效「屏蔽」周圍巡邏人員的
聽力後，各個方向上密集的小鑽風就開始漸漸加速。
它們挖掘的步跡整體看上去宛若漏斗一從原本圓形的包圍圈開始，同時向內向下，組成了一個倒圓錐的痕跡。
直到天快黑透的時候，董兮終於有所發現。
一開始，是原本堅固的岩層突然變得鬆動、脆軟、幾乎接近普通泥土的程度。
而後當董兮再向內挖了一點點後，就感受到灰鐵石鑽頭遇上了極其堅硬的特殊材質。
二者相撞，一時間竟然僵持不下，簡直要摩擦出了激烈的火花了——
小鑽風所使用的鑽頭，經過試驗後，已經足夠挖掘強度接近花崗岩或石灰岩的物體了。
可在面對這層特殊的材質時，卻半點都沒撼動的跡象。
甚至反而是鑽頭本身出現了損壞的徵兆————
滋滋咔！
看來，岩層會突然變得鬆軟，也跟這個被埋進山裡的堅硬玩意兒脫不了干係。
發現那個被埋進山裡的物體，其周圍部分的岩層都相對好挖一些，僵持了片刻後，董兮索性也不打算攻堅了。
而是讓眾多的小鑽風通過那玩意表面一層相對容易挖穿的部分往其他各個方向摸索，試圖還原出這個被深埋在山內之物的具體形狀。
有了明確的目標後，小鑽風的行動就快了很多。
很快董兮就得到了結果在黑鯢山的中心，地下竟然被埋了一根宛若電梯井似的垂直管道！
半徑足有三四米！
不，不是一根————
而是足足三根！
其中兩根稍細一些的管道和主道不同，半徑只有一米不到。
它們互相對立，位於中間最粗的那根主管道的兩側。
且兩根細管道也並非完全豎直，而是如DNA結構一樣，圍著中間的主道繞著雙螺旋圈。
三根管道最終通向了山體內一個體積約有一座六層居民樓大小的圓球。
並且圓球的表面也和管道一樣難以鑿穿。目測屬於同一材質。
其硬度係數，應該已經遠大於董兮所能造出的最硬的灰鐵石了————
「有點麻煩了。」
如果董兮努努力，或許還可以造出堅硬程度進一步加強的灰鐵石。
但那絕不是在短時間內就能完成的————
不過董兮很快就想到，自己也未必只能硬碰硬。
蘇錦念之前在各地和大過濾器成員起了衝突，並收繳了不少地圖。
其中一張叫「0PEN」的地圖帶有圖靈器，是專門生產房間門的工廠，其製造的門可以讓別人穿過牆壁。
牆壁越厚，門能維持的效果就越短。
本來是個比較廢的技能，因為對於大過濾器來說，既然有了地圖，一般情況下就沒有暴力破不開的牆壁————
最多只在悄悄潛入的場合下有用。
但現在，這張地圖的技能正是董兮所需要的。
只是董兮此刻也在賭。
因為光讓小鑽風敲擊那些管道聽聲音，董兮並不確定這些管道後面是不是空心的。
鑄成管道的材質，隔音效果顯然也很好。
即使是董兮也幾乎無法聽見後面是否有回音。
如果管道裡面是實心的，那董兮就算挖穿或者穿梭過去了也沒有用————
所以，在等著把「0PEN」送來的時候，小鑽風還貼著這三根管道，通過那薄薄一層較易鑿穿的岩層向下挖掘。
董兮這是在做兩手準備。
一百米、兩百米————
「————怎麼這麼深？」
越往下挖，董兮就越感到古怪。
畢竟連管道頂部的「圓球」，都已經處於黑鯢山內部靠山腳的位置了。
那幾根「管道」竟然還向下延伸得那麼誇張————
它們到底會通往什麼地方？
等「OPEN」的地圖被軍團生物通過地底挖掘的隧道送到黑鯢山的時候，進度最靠前的小鑽風已經向下深入到了快一千米的深度了————
這幾根管道就像深得沒有盡頭一樣。
拿到了「OPEN」後，在山體內山腳對應高度接應的小鑽風，也早已將體內的細胞轉變成了對應製圖師的基因。
它用觸手揮動地圖，在管道表面開了個帶有居家氣息的木質房間門。
隨後迅速擰開把手，讓自己和圍在附近的一隊小鑽風穿門湧入管道。
管壁之內確實是一處空心、垂直的通道。
內部沒有任何光源和落腳點，向上向下都是一片無邊的黑暗。
小鑽風從門後「穿梭」而來後，也第一時間伸出了觸手，用上面的吸盤把自己「粘」在了光滑的牆壁上，這才沒有掉落下去。
在探索管道內部的小鑽風們抓緊時間「進門」後，過去了大約三秒，原先的門便瞬間消失，變回了光滑的管壁。
潛入的小鑽風們固定好後，分成了兩組其中一組將會向上攀爬，窺探上面的「圓球」內部有何乾坤。
而另一組則向下，搞清楚這根管道一直延伸到最後，究竟會下降到什麼地方去————
兩組小鑽風舞動著伸出灰鐵石「盔甲」的觸手，往兩個相反的方向爬去。
第一組小鑽風很快就「攀頂」、來到了管道頂部的圓球之內。
這裡同樣沒有任何光源。
但在小鑽風的簡單探索下，這裡似乎布滿了各種結構古怪的玩意，並互相串聯，在看似雜亂的擺布中形成了某種陣列般的秩序。
通過小鑽風的聽覺系統，董兮聽著圓球內發出的輕微嗡嗡聲，心裡浮現了一個猜想：「這是————
————一個精密的巨大儀器？」
因為同「OPEN」被一起送過來的，還有腦網絡通過計算後認為在這樣的情形下或許有用的其他一些地圖。
其中就包括蘇錦念的電腦城。
它是用來給向下的那一隊小鑽風在一路向下的過程中，探查周圍是否有疑似機關陷阱的電子設備的。
而兩隊小鑽風在互相分開前，電腦城地圖也確實感應到一上方不遠處的「圓球」中間有疑似電子信號的感應。
只不過其特徵貌似和已知的任何人類使用的電子設備都不相同————
董兮感到疑竇叢生。
這個「圓球」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難道是和所謂的「範圍打擊」有關？
又經過了一番探查，董兮發現在這處「圓球儀器」內，還擺有一塊橢球形的圖靈器。
那隻圖靈器正懸在靠中間的一處圓台上，神奇地在違背重力法則的情況下靜靜漂浮著「還有餘溫。」
通過小鑽風的熱眼視角，董兮看到了圖靈器的金屬外殼表面殘留的溫度。
「要麼是剛被人放下沒多久，要麼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經歷過一次加熱————
董兮又讓小鑽風在其他地方探查別的痕跡。
通過物體表層的積灰等現象，董兮判斷出這裡大約有一百多年沒人來過了：「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密閉的空間，灰塵堆得可能會更厚————」
但地上並沒有其他人的腳印。
反而是在中央的管道一直到裝有圖靈器的圓台之間，灰塵上有新鮮的被吹動過的痕跡。
「難道這個圖靈器是不久前通過管道送上來的？用的是某種會飛的載體？」
而另一邊向下的那隊小鑽風，它們通過觸手往下攀爬的速度，要比管道外挖掘的那些小鑽風單位快得多、也安靜得多。
沒過多久，小鑽風們就向下爬了一千多米的距離，追上來外面那些「同事」們的進度————
眼見下面的通路實在深不見底、而且一路上也都沒發現什麼包括紅外探測在內的異樣o
於是，讓管道內的小鑽風追上外面的「施工隊」後不久，董兮就更換了下潛策略先讓其中一隻小鑽風鬆開觸手、往下自由落體一段時間，然後再重新用觸手吸盤吊在管壁上。
如果過了一段時間都沒有異常後，就讓上面的小鑽風也用同樣的方式，墜落到不超過這個「先頭兵」的深度。
在小鑽風們向下移動的時候，董兮時不時就來這麼一下。
下潛進度明顯比之前慢悠悠地爬要快多了。
大約下降到了四千米深度的時候，董兮終於通過小鑽風的內置感官感受到了新發現一有腳步聲！
而且就算加上可能會有的回聲等因素計算，那陣腳步頻率也比正常人走路速度慢了許多終於遇到人了嗎？
很難說董兮現在的心情究竟是緊張還是激動。
現在這種特殊時期，在這樣明顯不對勁的地方遇見了有其他人的痕跡，幾平可以肯定對方和董兮一直在追查的「範圍打擊」有什麼特別的聯繫！
而再仔細一聽，腳步聲似乎還正在遠離管道這裡！
通過腦網絡快速運算出了這種情形下的最佳對策，董兮挑選了一個雖然仍有風險、但效率已經最高的做法。
領頭的小鑽風突然鬆開觸手、給自己來了一個有史以來最長的自由落體。
直到往下隱約看見地面正在黑暗中快速升起，這才吸住牆壁停了下來。
通過後方其他小鑽風攜帶的電腦城地圖的感應，董兮已經知道管道底部周圍有一圈同樣看不透作用的電子設備。
而且他也暫時沒打算用地圖對其進行入侵————
尤其是在幾乎確定它們已經關機的情況下。
董兮一直牢記著自己剛得知會有「範圍打擊」後就產生的想法一無論發生任何情況，都儘量第一時間往執行者的體內放置寄生腦。
後續的行動，視放置成功後的情況而定。
因為就算對方出現了像藍葉馨那樣大腦異干常人的情況、不能馬上用寄生腦操縱或讀心，但只要寄生腦已經在他們體內，董兮就有了主動權。
大不了————等以後知道了對應體質的操縱方式後再啟用寄生腦。
「應該還沒走遠。」
董兮通過最下方的「先鋒」小鑽風聽了幾秒腳步聲，隨後悄悄打開了小鑽風的外殼。
從灰鐵石外殼下掉出了一隻史萊姆一樣柔軟靈活的肉糰子，和小鑽風之間有鼻涕般的血肉線相連接。
肉糰子從管道中探出，繞過了管道正下方的圓台，無聲地落在地上。
而後連著小鑽風的血肉線也悄然斷開、融入了肉糰子體內。
肉糰子表面浮現出一隻眼睛。
它觀察了一下周圍，繞過了圓台周圍的幾台高大金屬儀器，貼著冰冷光滑的牆壁，悄悄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跟了過去。
它離開了疑似「大廳」的房間，進入了狹長的走廊，在扭動中七彎八拐地追逐著。
董兮精神高度集中，通過肉糰子的感官時刻留意著周圍的狀況。
「奇怪，竟然沒有人的氣味————」
通過肉糰子的嗅覺，董兮一路上只嗅到了一點金屬、石英和其他人工合成材料的氣息是機器人？還是————
很快，在原本完全黑暗的走廊環境中，隱隱出現了一點點藍紫色的光暈。
肉糰子繼續往前摸索，動作比方才更加安靜、隱蔽了。
不久，沿著腳步聲響起的方向，四個細長、瘦高的身影出現在了肉糰子前方。
他們的身材明顯有別於正常人，步伐沉穩卻緩慢，仿佛動作天生就比人慢半拍似的。
這些人影身披某種材質未知的黑色斗篷，斗篷邊緣繡著暗金色的線條。還用兜帽遮住了頭部。
看上去簡直像藏頭遮尾的邪教徒一樣————
」
肉糰子加快速度貼牆前行，很快就在潛行中繞到了這些人影的前側方，眼球一翻，向這些人投去了視線。
就這麼一眼，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董兮卻還是怔住了一瞬只見那幾個瘦高細長的高大人影，從正面看去，竟然在斗篷下還穿上了一套類似太空衣的結構，用全封閉的服裝將身體嚴嚴實實地遮蔽起來、不留一絲裸露在外的皮膚。
甚至兩肋和大腿的部位，還有滅火器般的罐裝結構在「太空衣」下凸起。
而他們頭上戴著的頭盔，面罩部分也是鏡子一樣的全反射鏡面，完全看不到他們面罩下的真容。
就連加速計算的尤加特拉希腦網絡，似平都有了轉瞬間的停滯。
面對這種情況，「怎麼對完全封閉的身體放置寄生腦」已經是最輕的問題了——
因為一想到什麼樣的人會需要穿戴這種服飾，董兮當即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情況要麼就是不適應正常環境的改造人。
不然的話，就是————
外星生命！
這個答案雖然荒謬，但在現在的這種情形下竟然意外地合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外星人的生理結構必然和人類的天差地別。
給他們融入寄生腦不僅沒用，甚至可能光開始在皮膚表面「鑽孔」就會被對方發現了————
畢竟董兮給別人植入寄生腦時所用的「麻醉」手段，向來都只對純種人類有效————
而且，這還是在非常非常理想的情況下。
因為在那之前，董兮還需要把他們的「太空衣」悄悄割開。
而就算他成功了，地球的空氣環境也說不定會讓非我族類的幾個傢伙極度痛苦，導致他們迅速察覺到有東西在現場破壞了自己的「太空衣」
董兮也沒料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地外生命發生了「第三類接觸」
通過肉糰子的眼睛，他緊緊注視著那幾個步伐依舊緩慢的傢伙。
藍紫色的光在走廊上有規律地閃爍著，仿佛心跳節奏的具象化。
>
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搜索都找不到傳聞中的「特派人員」後。董兮現在再回頭看看對異科對於辰珥村百年前異常現象的懷疑————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是目前僅從奎爾沃等人的記憶里得知的「非禮勿視」這張地圖。
「非禮勿視」製作的包裝盒或信封，可以完美隱藏其內部的物品。
無論是聲波還是X光照射，都會顯得像裡面什麼都沒有一樣。
這和當年「天空的巨大影子從未被更遠處的人看見」的現象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同樣，非要說的話，也和眼下董兮沒有找到任何痕跡有一定的關聯。
如果問題是出現在辰珥村附近某處，那或許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畢竟，這裡可有著發生了巨大異常現象卻從未被外人發覺的「前科」！
當然，那種會對事物進行「隱藏」的能力，也有可能並不固定於某個特定位置，而是可以隨時被人拿走、重新帶到其他地方使用。
如果是這樣，那它這次究竟會出現在天韻當中的哪個角落就很難判定了。
不過董兮還是準備先重點查一查黑鯢山這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畢竟跟其他大海撈針似的區域相比，也只有這裡的嫌疑最大了————
而且在這裡探查的時候；對於其他區域的搜索也並不會因此而放鬆。
自從封鎖了黑鯢山後，對異科也一度通過試探性挖掘和超聲波探測等方式，探知過山體內的結構。
董兮知道，期間對異科從未發現有什麼異常。
所以這次董兮也並不打算通過發射超聲波聽「回聲」的方式進行同樣的探查。
因為不僅最後肯定沒有什麼結果，甚至可能反而會引起對異科的關注——————
既然任何間接探知的手段都行不通，那麼也只剩下最後一條路可以走了董兮打算直接向下挖掘！
而且他將挖得比對異科還要深！
並且在黑鯢山下進行挖掘作業的同時，其他區域的軍團生物也會在其他地方進行挖掘式的翻找一之前每個通過聲波和熱眼等方式隔層查探的地方，現在都直接上手進行鑽孔。
一般地下十米以下的區域，都會從較軟的風化岩層漸漸轉變成堅固的基岩，如灰岩、
花崗岩等。
這些岩層緻密而堅硬，屬於用任何自然界普通生物的手段都幾乎無法鑽透的類型。
如果大過濾器在這些岩層之下建設了什麼秘密基地，正常情況下被發現的可能性幾平為零————
然而————董兮已經給他的軍團進行了針對性的強化。這樣的岩層早已經不在話下了。
很早之前董兮就想過他的軍團生物其實不一定要局限於普通地球生物的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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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在外界進行潛伏和偵查工作時，軍團生物這樣的外觀最能起到掩人耳目的效果，而且戰力也不俗。
不需要裝配雷射槍或電磁炮之類的熱武器，直接深入敵營悄悄丟個寄生腦，就可以直接判董兮贏了————
但它們這種簡單粗暴的「秒殺」手段只適用於普通生物。
倘若他日遇上了某些擁有堅固外殼、生物結構或操縱系統都和地球截然不同的怪物————那無論是寄生腦還是蘇錦念的電腦城，都會因為系統不兼容而發揮不出太大作用。
這樣一來，物理上的硬實力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肉搏」層次的戰力雖然暫時派不上太大用場，但難保將來不會有用上的時候，所以還是不能完全忽視掉。
多一手準備、多一份主動權。
在董兮的設想中，他其實還可以打造一支適用於特殊情景下的「機甲部隊」一一內部由血肉等生物質進行操縱，外部套上冰冷的合金灰鐵石。
在確實屬於「生物」範疇的同時，整體看上去還充滿了機械質感————
現在的董兮已經能生產出至少上千種不同物理性質的灰鐵石了。
其中也不乏作為鑽頭可以輕鬆鑽透岩層的類型。
加上其他一些特殊的消音組織，董兮完全可以把鑽挖過程中被人察覺到的聲音降到最低。
很早之前，這個設想就作為一個平行工程，導入進了尤加特拉希的腦網絡里。
並自動在爛尾樓的特定層級里開始進行了小幅度的研究與測試。
而就在不久前，董兮準備臨時製造大批「物件生物」藏進機場埋伏大過濾器，為了儘快做到這一點，他提高了腦網絡在這方面的運作偏重。
也正是借著這件事，尤加特拉希此後生產「把灰鐵石外殼套在血肉組織上」的特殊單位時，其效率和熟練度都得到了明顯的提高。
同樣作為該類型單位的「機甲」，也很快就出爐了第一批部隊
它們看上去仿佛帶有燈光和炮口等部件的金屬蜘蛛，整體體積只稍大於飲料罐，最前方裝配有能夠高速旋轉的堅硬鑽頭。
董兮給這批首類製造出來的迷你型機甲命名為「小鑽風」。
天韻市各處的地下，在每個被腦網絡判定為「可疑」的隱蔽角落內，小鑽風們都在悄悄地挖掘著岩層。
同時各種方式的探測感應也都拉到最高，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而其中，辰珥村附近的小鑽風部隊最為密集。
尤其是往山體深處進發的那些，更是進行著高密度的「團建」，從四面八方向下深入匯聚著。
不得不說，對異科將整座山封鎖，此刻簡直是幫了董兮一個大忙————
因為就算這裡真有問題、還反向探測到了入侵的小鑽風，大過濾器也很可能會先入為主、以為是對異科乾的————
如果他們還沒來得及把「範圍打擊」完成的話，能就這麼把他們嚇退就更好了————
山體內的小鑽風向著黑鯢山的中心匯聚，在外圍的時候，還因為擔心聲音會被山上巡邏的對異科人員發現，從而特地放緩了步調。
但在挖掘深度漸漸加大後、尤其是確認過用寄生腦可以有效「屏蔽」周圍巡邏人員的
聽力後，各個方向上密集的小鑽風就開始漸漸加速。
它們挖掘的步跡整體看上去宛若漏斗一從原本圓形的包圍圈開始，同時向內向下，組成了一個倒圓錐的痕跡。
直到天快黑透的時候，董兮終於有所發現。
一開始，是原本堅固的岩層突然變得鬆動、脆軟、幾乎接近普通泥土的程度。
而後當董兮再向內挖了一點點後，就感受到灰鐵石鑽頭遇上了極其堅硬的特殊材質。
二者相撞，一時間竟然僵持不下，簡直要摩擦出了激烈的火花了——
小鑽風所使用的鑽頭，經過試驗後，已經足夠挖掘強度接近花崗岩或石灰岩的物體了。
可在面對這層特殊的材質時，卻半點都沒撼動的跡象。
甚至反而是鑽頭本身出現了損壞的徵兆————
滋滋咔！
看來，岩層會突然變得鬆軟，也跟這個被埋進山裡的堅硬玩意兒脫不了干係。
發現那個被埋進山裡的物體，其周圍部分的岩層都相對好挖一些，僵持了片刻後，董兮索性也不打算攻堅了。
而是讓眾多的小鑽風通過那玩意表面一層相對容易挖穿的部分往其他各個方向摸索，試圖還原出這個被深埋在山內之物的具體形狀。
有了明確的目標後，小鑽風的行動就快了很多。
很快董兮就得到了結果在黑鯢山的中心，地下竟然被埋了一根宛若電梯井似的垂直管道！
半徑足有三四米！
不，不是一根————
而是足足三根！
其中兩根稍細一些的管道和主道不同，半徑只有一米不到。
它們互相對立，位於中間最粗的那根主管道的兩側。
且兩根細管道也並非完全豎直，而是如DNA結構一樣，圍著中間的主道繞著雙螺旋圈。
三根管道最終通向了山體內一個體積約有一座六層居民樓大小的圓球。
並且圓球的表面也和管道一樣難以鑿穿。目測屬於同一材質。
其硬度係數，應該已經遠大於董兮所能造出的最硬的灰鐵石了————
「有點麻煩了。」
如果董兮努努力，或許還可以造出堅硬程度進一步加強的灰鐵石。
但那絕不是在短時間內就能完成的————
不過董兮很快就想到，自己也未必只能硬碰硬。
蘇錦念之前在各地和大過濾器成員起了衝突，並收繳了不少地圖。
其中一張叫「0PEN」的地圖帶有圖靈器，是專門生產房間門的工廠，其製造的門可以讓別人穿過牆壁。
牆壁越厚，門能維持的效果就越短。
本來是個比較廢的技能，因為對於大過濾器來說，既然有了地圖，一般情況下就沒有暴力破不開的牆壁————
最多只在悄悄潛入的場合下有用。
但現在，這張地圖的技能正是董兮所需要的。
只是董兮此刻也在賭。
因為光讓小鑽風敲擊那些管道聽聲音，董兮並不確定這些管道後面是不是空心的。
鑄成管道的材質，隔音效果顯然也很好。
即使是董兮也幾乎無法聽見後面是否有回音。
如果管道裡面是實心的，那董兮就算挖穿或者穿梭過去了也沒有用————
所以，在等著把「0PEN」送來的時候，小鑽風還貼著這三根管道，通過那薄薄一層較易鑿穿的岩層向下挖掘。
董兮這是在做兩手準備。
一百米、兩百米————
「————怎麼這麼深？」
越往下挖，董兮就越感到古怪。
畢竟連管道頂部的「圓球」，都已經處於黑鯢山內部靠山腳的位置了。
那幾根「管道」竟然還向下延伸得那麼誇張————
它們到底會通往什麼地方？
等「OPEN」的地圖被軍團生物通過地底挖掘的隧道送到黑鯢山的時候，進度最靠前的小鑽風已經向下深入到了快一千米的深度了————
這幾根管道就像深得沒有盡頭一樣。
拿到了「OPEN」後，在山體內山腳對應高度接應的小鑽風，也早已將體內的細胞轉變成了對應製圖師的基因。
它用觸手揮動地圖，在管道表面開了個帶有居家氣息的木質房間門。
隨後迅速擰開把手，讓自己和圍在附近的一隊小鑽風穿門湧入管道。
管壁之內確實是一處空心、垂直的通道。
內部沒有任何光源和落腳點，向上向下都是一片無邊的黑暗。
小鑽風從門後「穿梭」而來後，也第一時間伸出了觸手，用上面的吸盤把自己「粘」在了光滑的牆壁上，這才沒有掉落下去。
在探索管道內部的小鑽風們抓緊時間「進門」後，過去了大約三秒，原先的門便瞬間消失，變回了光滑的管壁。
潛入的小鑽風們固定好後，分成了兩組其中一組將會向上攀爬，窺探上面的「圓球」內部有何乾坤。
而另一組則向下，搞清楚這根管道一直延伸到最後，究竟會下降到什麼地方去————
兩組小鑽風舞動著伸出灰鐵石「盔甲」的觸手，往兩個相反的方向爬去。
第一組小鑽風很快就「攀頂」、來到了管道頂部的圓球之內。
這裡同樣沒有任何光源。
但在小鑽風的簡單探索下，這裡似乎布滿了各種結構古怪的玩意，並互相串聯，在看似雜亂的擺布中形成了某種陣列般的秩序。
通過小鑽風的聽覺系統，董兮聽著圓球內發出的輕微嗡嗡聲，心裡浮現了一個猜想：「這是————
————一個精密的巨大儀器？」
因為同「OPEN」被一起送過來的，還有腦網絡通過計算後認為在這樣的情形下或許有用的其他一些地圖。
其中就包括蘇錦念的電腦城。
它是用來給向下的那一隊小鑽風在一路向下的過程中，探查周圍是否有疑似機關陷阱的電子設備的。
而兩隊小鑽風在互相分開前，電腦城地圖也確實感應到一上方不遠處的「圓球」中間有疑似電子信號的感應。
只不過其特徵貌似和已知的任何人類使用的電子設備都不相同————
董兮感到疑竇叢生。
這個「圓球」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難道是和所謂的「範圍打擊」有關？
又經過了一番探查，董兮發現在這處「圓球儀器」內，還擺有一塊橢球形的圖靈器。
那隻圖靈器正懸在靠中間的一處圓台上，神奇地在違背重力法則的情況下靜靜漂浮著「還有餘溫。」
通過小鑽風的熱眼視角，董兮看到了圖靈器的金屬外殼表面殘留的溫度。
「要麼是剛被人放下沒多久，要麼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經歷過一次加熱————
董兮又讓小鑽風在其他地方探查別的痕跡。
通過物體表層的積灰等現象，董兮判斷出這裡大約有一百多年沒人來過了：「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密閉的空間，灰塵堆得可能會更厚————」
但地上並沒有其他人的腳印。
反而是在中央的管道一直到裝有圖靈器的圓台之間，灰塵上有新鮮的被吹動過的痕跡。
「難道這個圖靈器是不久前通過管道送上來的？用的是某種會飛的載體？」
而另一邊向下的那隊小鑽風，它們通過觸手往下攀爬的速度，要比管道外挖掘的那些小鑽風單位快得多、也安靜得多。
沒過多久，小鑽風們就向下爬了一千多米的距離，追上來外面那些「同事」們的進度————
眼見下面的通路實在深不見底、而且一路上也都沒發現什麼包括紅外探測在內的異樣o
於是，讓管道內的小鑽風追上外面的「施工隊」後不久，董兮就更換了下潛策略先讓其中一隻小鑽風鬆開觸手、往下自由落體一段時間，然後再重新用觸手吸盤吊在管壁上。
如果過了一段時間都沒有異常後，就讓上面的小鑽風也用同樣的方式，墜落到不超過這個「先頭兵」的深度。
在小鑽風們向下移動的時候，董兮時不時就來這麼一下。
下潛進度明顯比之前慢悠悠地爬要快多了。
大約下降到了四千米深度的時候，董兮終於通過小鑽風的內置感官感受到了新發現一有腳步聲！
而且就算加上可能會有的回聲等因素計算，那陣腳步頻率也比正常人走路速度慢了許多終於遇到人了嗎？
很難說董兮現在的心情究竟是緊張還是激動。
現在這種特殊時期，在這樣明顯不對勁的地方遇見了有其他人的痕跡，幾平可以肯定對方和董兮一直在追查的「範圍打擊」有什麼特別的聯繫！
而再仔細一聽，腳步聲似乎還正在遠離管道這裡！
通過腦網絡快速運算出了這種情形下的最佳對策，董兮挑選了一個雖然仍有風險、但效率已經最高的做法。
領頭的小鑽風突然鬆開觸手、給自己來了一個有史以來最長的自由落體。
直到往下隱約看見地面正在黑暗中快速升起，這才吸住牆壁停了下來。
通過後方其他小鑽風攜帶的電腦城地圖的感應，董兮已經知道管道底部周圍有一圈同樣看不透作用的電子設備。
而且他也暫時沒打算用地圖對其進行入侵————
尤其是在幾乎確定它們已經關機的情況下。
董兮一直牢記著自己剛得知會有「範圍打擊」後就產生的想法一無論發生任何情況，都儘量第一時間往執行者的體內放置寄生腦。
後續的行動，視放置成功後的情況而定。
因為就算對方出現了像藍葉馨那樣大腦異干常人的情況、不能馬上用寄生腦操縱或讀心，但只要寄生腦已經在他們體內，董兮就有了主動權。
大不了————等以後知道了對應體質的操縱方式後再啟用寄生腦。
「應該還沒走遠。」
董兮通過最下方的「先鋒」小鑽風聽了幾秒腳步聲，隨後悄悄打開了小鑽風的外殼。
從灰鐵石外殼下掉出了一隻史萊姆一樣柔軟靈活的肉糰子，和小鑽風之間有鼻涕般的血肉線相連接。
肉糰子從管道中探出，繞過了管道正下方的圓台，無聲地落在地上。
而後連著小鑽風的血肉線也悄然斷開、融入了肉糰子體內。
肉糰子表面浮現出一隻眼睛。
它觀察了一下周圍，繞過了圓台周圍的幾台高大金屬儀器，貼著冰冷光滑的牆壁，悄悄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跟了過去。
它離開了疑似「大廳」的房間，進入了狹長的走廊，在扭動中七彎八拐地追逐著。
董兮精神高度集中，通過肉糰子的感官時刻留意著周圍的狀況。
「奇怪，竟然沒有人的氣味————」
通過肉糰子的嗅覺，董兮一路上只嗅到了一點金屬、石英和其他人工合成材料的氣息是機器人？還是————
很快，在原本完全黑暗的走廊環境中，隱隱出現了一點點藍紫色的光暈。
肉糰子繼續往前摸索，動作比方才更加安靜、隱蔽了。
不久，沿著腳步聲響起的方向，四個細長、瘦高的身影出現在了肉糰子前方。
他們的身材明顯有別於正常人，步伐沉穩卻緩慢，仿佛動作天生就比人慢半拍似的。
這些人影身披某種材質未知的黑色斗篷，斗篷邊緣繡著暗金色的線條。還用兜帽遮住了頭部。
看上去簡直像藏頭遮尾的邪教徒一樣————
」
肉糰子加快速度貼牆前行，很快就在潛行中繞到了這些人影的前側方，眼球一翻，向這些人投去了視線。
就這麼一眼，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董兮卻還是怔住了一瞬只見那幾個瘦高細長的高大人影，從正面看去，竟然在斗篷下還穿上了一套類似太空衣的結構，用全封閉的服裝將身體嚴嚴實實地遮蔽起來、不留一絲裸露在外的皮膚。
甚至兩肋和大腿的部位，還有滅火器般的罐裝結構在「太空衣」下凸起。
而他們頭上戴著的頭盔，面罩部分也是鏡子一樣的全反射鏡面，完全看不到他們面罩下的真容。
就連加速計算的尤加特拉希腦網絡，似平都有了轉瞬間的停滯。
面對這種情況，「怎麼對完全封閉的身體放置寄生腦」已經是最輕的問題了——
因為一想到什麼樣的人會需要穿戴這種服飾，董兮當即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情況要麼就是不適應正常環境的改造人。
不然的話，就是————
外星生命！
這個答案雖然荒謬，但在現在的這種情形下竟然意外地合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外星人的生理結構必然和人類的天差地別。
給他們融入寄生腦不僅沒用，甚至可能光開始在皮膚表面「鑽孔」就會被對方發現了————
畢竟董兮給別人植入寄生腦時所用的「麻醉」手段，向來都只對純種人類有效————
而且，這還是在非常非常理想的情況下。
因為在那之前，董兮還需要把他們的「太空衣」悄悄割開。
而就算他成功了，地球的空氣環境也說不定會讓非我族類的幾個傢伙極度痛苦，導致他們迅速察覺到有東西在現場破壞了自己的「太空衣」
董兮也沒料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地外生命發生了「第三類接觸」
通過肉糰子的眼睛，他緊緊注視著那幾個步伐依舊緩慢的傢伙。
藍紫色的光在走廊上有規律地閃爍著，仿佛心跳節奏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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