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技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禁閉室的空間太小,短過曹宅門口的路寬,導致缺乏足夠的緩衝,因此某人撞擊牆體的時候才會如此勁爆。

  .??m的章節

  歷史不會重演,但總是驚人的相似。

  不久前被捶飛過的陸崢能夠感同身受,甚至他明白,對方承受的痛苦比他更為劇烈。

  看著躺在地上的江老闆,這位半天前雄心壯志的超級兵王徹底清醒,同時深刻領悟了一個道理。

  假如有女性獲得了非比尋常的地位,那麼一定擁有比男性更彪炳的能力。

  「出去。」

  柳桑榆的聲音響起,波瀾不驚,沒有譏笑,也沒有同情。

  金鐘罩?鐵布衫?

  扯淡而已。

  一力破萬法才是最純粹的真理。

  陸崢調整呼吸,沒有機會再繼續觀瞻,服從命令,默不作聲轉身,跟隨副教頭走出禁閉室,不過那顆想要找總教頭討教的好勝心,就和地上零落的饅頭鹹菜一樣,被遺棄在了這個逼仄的禁閉室里。加載中...  君子當作龍蛇之變。

  「我穿了防彈衣。」

  某人仰視著那雙不可揣測的眸子,老實交代。

  蘭佩之一言不發,蹲下身,扯開他的衣領。

  嘶。

  真暴力。

  誰叫某人現在毫無還手之力呢。

  直到裡面的防彈衣露出,確認他沒再胡言亂語,蘭佩之才收回手。

  也不幫人家把衣領重新合上。

  「拉我起來。」

  江老闆聲音軟綿無力,但好歹神智還是灰常清醒的,從而也從側面說明並無大礙。

  對方沒有無視他的請求,只不過不是拉住他的手,而是重新抓住他的衣領。  「咻——嘭!」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小兩百斤的一塊肉,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拎了起來,甩到床上,很粗魯,但是比起剛剛的傷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

  床雖然不大,好歹要比地上舒服。

  某人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迷惘,喃喃自語般,道:「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挨揍沒有關係。

  今天也不是第一次。

  關鍵不能不明不白。

  譬如前面幾次。

  因為沒有高科技護體,他比今天更慘,可是他無怨無悔。

  「你和單一一發生了什麼。」

  江辰瞳孔收縮,逐漸回神。

  他是納悶。  蘭蘭雖然暴力,但也不是蠻不講理的女人,千想萬想,沒有料到問題出在這裡。

  他還是小覷了那位美少婦的難纏程度,以為不告而別對雙方是一種最體面的方式。

  「她和你說了什麼?」

  江辰的語氣立即變得精神有力起來。

  「她說你非禮了她。」

  「……」

  艹。

  江辰眼角猛烈抽搐,不顧此時酸疼的傷體,硬是強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語氣除了三分恍然還裹挾著七分憤慨,「這種屁話你都相信?我非禮她?她非禮我還差不多!」

  情急之下,道出最真實的心聲了。

  下午在kf為什麼要尿遁?還不是從那個美少婦身上感知到了危險的氣息。

  好傢夥。

  即使對方一再調戲自己,自己依舊三緘其口,對誰都沒有泄露,哪知道人家反手就是一招惡人先告狀。  「你的意思是,她在撒謊。」

  「不然呢!」

  比竇娥還冤的江辰同志此時情緒上頭,怒聲道:「她是你閨蜜,不是我閨蜜,她什麼性格你不了解?」

  說到激動處,牽扯到傷勢,咳嗽了幾聲。

  「她是有夫之婦,不會拿自己的清譽開玩笑。」

  聽信片面之詞的血觀音一點歉疚都沒有,對自己的姐妹表示出絕對的信任。

  「呵——」

  江老闆哂笑,「清譽?她在乎所謂的清譽嗎?你就是故意的,何必裝模作樣。」

  糟糕。

  被發現了?

  「你好像不服氣。」

  「我當然不服氣。」  某人豁出去了,眼神「犀利」的盯著站在牆邊的女人,「沒有調查過的事情就妄下斷言,公平嗎?有本事你讓我和她對質,你敢嗎?」

  蘭佩之很直接,一部手機划過拋物線,精準的朝他飛了過來。

  江辰穩穩接住,頗為意外。

  對方不會是真懷疑他和單一一不清不楚吧?

  「假如她在說謊,怎麼辦?你怎麼補償我?」

  某人嗓音深沉。

  總不能白挨揍吧。

  「你想要什麼補償。」

  某人沒有立即回應,像是在思考,過來了十幾秒,堅毅而決絕的開口:

  「給我按個摩。」

  「——什麼?」

  蘭佩之仿佛沒聽清。  「我渾身都疼。」

  江辰吐出一口濁氣,充分詮釋了什麼叫作:殺不死我的東西只會讓我變得更加強大。

  禁閉室安靜下來。

  那張白膩的臉隱藏於灰牆之下,晦暗不清,隨後只響起一個字。

  「打。」

  江辰毫不猶豫,立即拿起手機,然後又很快擡起頭來,「解鎖。」

  蘭佩之走近,眼神令人不敢直視,一言不發的走到床邊,接過手機,撥通單一一的電話,然後遞過去。

  渾身都是趙子龍的江辰同志按下免提。

  「佩之……」

  「是我。」

  江辰低沉而性感的男聲,一下子就把那頭干沉默了,沒過一會便響起虛偽做作的嬌笑聲,「咯咯,你怎麼拿著佩之的手機?」

  看。  其實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

  如果江辰真的對她做出了喪盡天良的行為,她怎麼可能還會如此客氣。

  「你說我非禮你,我非禮你哪了?」

  江辰開門見山,渾身痛是真的,哪裡還顧忌得上表面功夫。

  「——啊?」

  對方措手不及。

  「啊什麼啊?」

  怒火順著無線電波燃燒,江辰此時也不管臉皮不臉皮了,直言不諱,「我差點被打死,你知道嗎?」

  床邊。

  蘭佩之唇角微微顫抖,猶如深潭無端泛起一絲漣漪,而後迅速平息。

  「這個……」

  那頭的美婦有點語無倫次了,她肯定只是想給某人添堵,可事態的發展顯然出乎了她的預料。  「什麼這個那個。」

  江老闆氣勢洶洶,挨了頓打,反而像是拾起了尊嚴,語氣硬得不行,「你只需要回答,我有沒有非禮你。」

  「單一一,你最好實話實說,不要無中生有含血噴人。」

  事實證明。

  有些女人,吃硬不吃軟。

  突然支棱起來的江老闆,男子氣概爆棚,大抵是讓對面的美婦感到無所適從,或許還沒有男人對她這麼說過話。

  「佩之就在旁邊,你要是胡說八道,我就算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對了,還有你的兒子。」

  「……」

  「……」

  短暫而詭異的靜謐過後,單一一的嗓音順著話筒泄出,依舊性感磁性,同時,裹藏著一絲心虛,

  「開個玩笑而已嘛,這麼認真幹嘛。」

  終究還是被某人的男子氣概所懾服。  這才對嘛。

  越高貴的女人,往往越要保持強勢,因為女人天性慕強,在她們面前的紳士客氣,往往會被認為是軟弱可欺。

  「玩笑?我找你老公開這樣的玩笑,你覺得有趣嗎?」

  話畢,江辰果斷掐斷電話,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端是一個瀟灑啊。

  電話那頭,剛把兒子哄睡的單美婦放下手機,站在距離故宮不過十多分鐘腳程的四合院裡,臉色陰晴不定。

  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她此時顧不上考慮其他了,和某人一樣,滿腦子同樣被情緒給占據。

  女人,從來沒有道理可講,是她無中生有不假,可有必要如此惡語相向嗎?

  她磨了磨銀牙。

  姓江的,你給我等著。

  禁閉室。

  一通霸氣輸出的江老闆大抵是痛快了,心滿意足的把手機遞過去。

  他知道,那位頂級美婦此時心裡肯定不好受,多半也沒人敢這麼罵過她,可是那又如何?  長得漂亮,身材好,家世強大,就是肆意妄為欺壓男性的理由嗎?

  他非得為全天下男同胞討一個公道。

  「說句實話。」

  遞出去手機的同時,江辰突然道,有感而發,又像自言自語,「她老公真是窩囊。」

  ?

  蘭佩之看著他。

  情緒還未完全退潮的某人繼續道:「不管感情怎麼樣,既然還處於婚姻狀態,就得為這種關係負責。我要是她老公,一定把她屁股打爛。」

  果然。

  人總是對他人要求嚴格。

  「這麼爺們?」

  蘭佩之接話,同時,接過手機,語氣明顯緩和。

  畢竟誤會解除了嘛。  「基本的原則,不容踐踏。」

  江辰打蛇上棍,鏗鏘有力,完全沒有仔細琢磨人家究竟是誇讚,還是反諷。

  「沒想到你還有家暴傾向。」

  聞言,某人這才回過味來。

  完全是譏誚啊。

  他還家暴別人?

  不被別人家暴就不錯了。

  「她剛才說的,你都聽到了吧。」

  為了避免尷尬,某人果斷岔開話題。

  「出門左拐,五十米,有廁所。」

  「等一下!」

  眼見對方要走,江辰迅速將之叫住,其實關於居住環境他並不在意,可是人得言而有信。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什麼事。」

  蘭佩之看向他的眼睛,深不見底的眼神,讓人心慌意亂,不敢開口,可氣氛都到了這個份上,某人又怎麼會臨陣退縮。

  「剛才說好了,如果單一一在撒謊,你得給我按摩。」

  他眼神堅定,一字一句。

  四目相對。

  禁閉室再度安靜下來。

  「當然,你如果要食言,請便。」

  以退為進了。

  典型的陽謀。

  他吃准了對方的性格特徵。

  結果果不其然。  蘭佩之沒有一走了之,繼續問了句:「你確定?」

  如果是賭某人的膽量,那這次就徹底失算了,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躺著還是趴著?」

  江辰直截了當。

  他還不信,蘭蘭真能對他痛下殺手。迄今為止,對方的父母,胞弟……全部的至親都被他拉攏,

  高科技擋不住這位爆炸的武力值,但是有武家人充當安全墊,別看他總是很慘,其實二人的較量,他已立於不敗之地。

  「你想躺著還是趴著,都行。」

  蘭佩之忽然笑了起來,如鐵樹開花,震撼而詭譎。

  江辰同志視而不見,抱著向死而生的決心,先是解開風衣,除掉了裡面的防彈衣,然後緩慢的趴了下來,胳膊墊著下巴,「你勁大,輕一點。」

  蘭佩之站在床邊,好一會,才有動作,竟然當真進一步靠近,伸出手,放在了某人的背上。

  「上面一點,再左邊一點。」

  某人指揮。  太重承諾,並不是一件好事,整個訓練營所屬,誰敢想像,至高無上的總教頭,竟然給人當起了技師?

  「唉,疼疼疼……」

  但凡感覺到力道稍微不對,江辰就會立馬痛呼,相當機警,幾分鐘後,他扭頭,「會踩背嗎?」

  沒有回應。

  不像正規的技師,技師都是相當健談的。

  江辰能夠理解,貼心道:「沒關係,很簡單,站到我背上來,隨便踩就行。」

  手從背上挪開,可是也沒見接下來的動靜。

  江辰肯定不是腦子撞暈了,有些事情,必須冒險,他繼續裝作自然而然的樣子,提醒道:「對了,得把鞋脫了。」

  江湖中人,信義是立身之本。

  更何況是那武道魁首。

  「啪嗒。」

  一隻素雅的白色布鞋當真被褪下,露出熟絲質地的潔白羅襪。  然後是第二隻。

  頂多一米出頭寬的窄床,一下子承載了兩個人。

  「嗯——」

  感受到背上一沉,江辰發出一道不知道是痛苦、還是享受的呼氣聲,感受著精細羅襪與皮膚摩擦所產生的獨特觸感。

  「屁股也踩一下吧,也挺酸。」

  他一步步試探著底線,挺像一些經驗老道的顧客,可背上的,卻不是真正的技師。

  白襪包裹的秀氣小腳在工作了十多分鐘後,忍無可忍,擡起來後,沒有再配合落在高聳的屁股上,腳掌繃直,腳尖朝側後頸猛然戳去!

  「咔!」

  因為趴著,某人毫無防備,就像機器被拔掉了電源,瞬間沒了動靜。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哪怕接下來人家真的「踩」了「踩」他的屁股,某人也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專不專業不重要,能夠讓客人徹底放鬆,那就是好技師。  任務圓滿完成,兩隻布鞋重新穿回主人的腳上,臨走時,技師刻意看了眼客人深層睡眠的臉,因為沒了意識,格外安詳,顯得孩子氣。

  「呼——」

  伴隨一道無人聽見的呼吸聲,技師轉身離開,禁閉室的門被關上。

  (還有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