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終於要高考了
一番催眠審問完畢之後。
林薇薇像稻草人似的，直挺挺的矗立在山坡上。
張凌雲和夏悠然手牽手，則躺在了柔軟的草皮上。
暖春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
夏悠然側過了身來，把頭靠在張凌雲的胸口。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的醋意早就煙消雲散了。
夏悠然說道：
「感覺沒什麼問題，也許那就是一個意外。」
張凌雲卻不這樣認為：
「我還是覺得那個黃玉峰有一些可疑。不行，我得調查一下他……」
張凌雲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丁霜霜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傳來丁霜霜懶洋洋的聲音：
「喂，什麼事？」
張凌雲說道：
「你幫我查一個人，名字叫黃玉峰。」
「具體一點。」
張凌雲就把情況大致一講。
丁霜霜聽後，嗤笑了一聲：
「我還當有什么正事？原來是查自己的情敵啊！」
張凌雲皺了皺眉頭：
「這就是正事。你是不是忘記誰是老闆了？」
「哼！就知道欺負我。夏悠然出一點事，你就急得跟屁股著火似的。我出事的時候，你怎麼不管不顧的？」
張凌雲剛想安慰丁霜霜幾句，又看到了夏悠然審視的目光。
他趕緊換了嚴肅的語氣，說道：
「好了！好了！趕緊去辦。夏悠然是我最重要是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夏悠然聽到這裡，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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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凌雲摟著她的細腰，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發了一條簡訊。
丁霜霜剛打完電話，正在氣頭上的時候，又突然接到一條簡訊：
「抱歉！我剛才不是有意吼你，其實你也對我很重要。
下次我給你買禮物。不要回這條簡訊了。」
丁霜霜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最後，她只罵了一句：
「死渣男！臭渣男！氣死我了。」
第二天的陽光——
從活動樓的窗戶斜射進來。
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
窗外幾棵銀杏樹，隨著晨風輕輕搖擺，發出沙沙地按摩耳朵聲音。
體能訓練室的門虛掩著。
裡面傳來金屬交擊的聲音。
清脆而急促，像秋天的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
張凌雲和丁霜霜，各持一把未開刃的長劍。
丁霜霜穿著緊身的灰色外套。
拉鏈只拉到胸口的高度，露出裡面緊身的運動內衣。
下身是黑色的瑜伽褲，把腿線勾勒得又長又直。
長發紮成高馬尾，隨著動作甩來甩去，像一匹烈馬的鬃毛。
張凌雲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
袖子卷到了肩膀上，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
他的動作比丁霜霜慢半拍。
但勝在穩健，每一劍都守得嚴嚴實實。
丁霜霜一邊揮劍，一邊說道：
「你讓我打聽的事有眉目了。」
張凌雲頓了一下，差點被她挑飛。
張凌雲問道：
「是黃玉峰的事嗎？他到底是什麼人？」
丁霜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加快了進攻節奏。
劍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
逼得張凌雲連連後退。
丁霜霜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點得意說道：
「你肯定想像不到。」
張凌雲說道：
「別賣關子了。」
丁霜霜忽然一個變招，長劍繞開張凌雲的防守。
劍尖輕輕點在了他的喉嚨上。
丁霜霜收起劍，下巴微抬說道：
「你輸了。」
張凌雲無奈地聳肩。
如果不用法術輔助的話，他還真不是丁霜霜的對手。
看來自己需要交易一套劍技了！
張凌雲認輸了，道：
「說吧。」
丁霜霜沒有急著說。
她突然湊上前來，幾乎碰到張凌雲的鼻尖，說道：
「勝者的獎勵呢？」
張凌雲知道她什麼意思，往後退了半步說道：
「別鬧。走廊上好多人。」
確實，活動樓里還有很多其他社團。
透過虛掩的門縫，能聽到走廊上雜沓的腳步聲。
偶爾還有女生說笑的聲音，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人進來。
但丁霜霜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我都幫你做了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對我還這麼冷淡？」
張凌雲嘆了口氣。
他知道得哄哄她了，不然這女人又要找麻煩。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裝上一條金色的手鍊，墜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
遇著窗外的陽光，泛著柔和的光芒。
丁霜霜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揶揄道：
「你怎麼跟吳少凡一個樣子？」
張凌雲笑了笑，把手鍊遞了過去，說道：
「就是因為上一次，你拒絕了他的戒指，所以這次給你個補償。」
丁霜霜沒有伸手接，只是抬起白玉似的手腕，說道：
「給我戴上。」
張凌雲托起她的手，慢慢的給她戴了上去。
金色的鏈子，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顯得非常的好看。
藍色寶石襯著皮膚，像一滴凝固的海水似的。
丁霜霜滿意地欣賞了一下，忽然說道：
「挺好看的。但我還是更喜歡戒指，最好是跪著送的那種。」
張凌雲假裝沒聽見，說道：
「說正事，黃玉峰到底是什麼人？」
丁霜霜滿意的欣賞著，回答道：
「他是黃枯的私生子。」
「什麼！」
這倒是讓張凌雲真吃了一驚。
不過想來倒也合理。
黃枯這傢伙就是一個老烏龜，做什麼事情都十分的謹慎。
的確是那種就算有兒子，也會藏起來不公開的那種人。
張凌雲又問道：
「你從哪打聽到的？」
如果這消息是真的話！
那對張凌雲就太重要了。
而且對夏悠然的安全也非常的重要。
丁霜霜還在欣賞手鍊，語氣恢復了平淡說道：
「我有自己的渠道。」
張凌雲看了她一眼，說道：
「你對我還保密？」
丁霜霜想了想，還是笑著說起來：
「對你當然不用保密了，畢竟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嘛。」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又趁機膩了上來。
「之前，我替黃枯做事的時候，發展了一些情報網絡。
後來為了販賣【天使藥】，又把網絡擴展到了很多學校。
雖然現在我不做那種買賣，但以前那些下線還能聯繫上。」
張凌雲又問道：
「那這個消息可靠嗎？」
丁霜霜點了點頭：
「絕對可靠！是黃玉峰在聚會時，喝醉酒透露出來了。
我也從【蝕月結社】的情報庫里，找了一些銀行方面的轉帳，可以佐證這個情報的可靠性。」
張凌雲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的那些手下……不會都是一群精神小妹吧？」
丁霜霜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
「對啊，有很多。要不要給你介紹幾個？」
張凌雲說道：
「好啊。」
丁霜霜輕輕捶了他一下，說道：
「你這個渣男，還嫌女朋友少？」
張凌雲聳聳肩，說道：
「開玩笑的。」
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起來，說道：
「說真的。【四葉草隱修會】需要一個情報網絡。」
丁霜霜愣了一下，說道：
「【四葉草隱修會】……不就是你用來做交易的煙霧彈嗎？」
張凌雲點了頭，說道：
「目前是這樣。但總有一天會做大吧。
到時候如果隱修會真成了氣候，情報網絡這種東西，也是不可缺少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別人說起以後的發展目標。
藍若溪和白露，有些秘密是不能告訴她們。
夏悠然當然可以說，但那丫頭生性天真，大概率對這事不會在意。
能認真聽他說話，又能給他幫忙的，也就只有丁霜霜了。
丁霜霜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說道：
「你挺有理想的啊！」
她頓了一下，又說道：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運營一套情報網絡，需要大量資金支持。
以前我都是靠【天使藥】的買賣，一層層分發好處，才養得住那些下線。」
張凌雲點頭說道：
「我明白。」
一次兩次請人幫忙打聽消息，這倒是還好說。
但要維持長期網絡，肯定得有穩定的收入來源。」
他想到自己在【深層網絡】上的那個買賣。
交易一次【冥想法】，就能賺上一百萬。
聽起來是不少，但其實客戶是有限的。
一年撐死賺一個億。
對個人來說，這確實是天文數字了。
但想運營一個組織，這點錢遠遠不夠的。
像【金薔薇結社】經營著魔藥產生，【蝕月結社】經營著殺手或情報之類的黑產，每年都有上千億的營利。
這樣才能維持得住。
【四葉草隱修會】要真想做起來，也得想辦法增加收入才行。
丁霜霜見他沉默，輕聲說道：
「慢慢來吧。你才大一，不著急的。」
張凌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道：
「你倒是挺會安慰人。」
丁霜霜把劍收回劍架上。
拿起搭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
「情報網絡的事，我可以幫你。不過——」
張凌雲警惕地看著她，說道：
「不過什麼？」
丁霜霜轉過身來，又替他擦了擦汗，說道：
「你將來要念我的好，不准等我沒用了，就把我拋棄掉。」
張凌雲按住了她的手，說道：
「那當然不會了，我會給你養老的。」
「去你的吧。我就比你大三歲，不是比你大三十。」
-----------------
六月的綠島市，悶熱得像蒸籠。
街邊的梧桐樹葉子，被曬得耷拉下來。
蟬鳴聲從早到晚響個不停，像是有人在耳邊拉著一把走調的胡琴。
空氣里瀰漫著柏油路面被曬化的氣味。
混著海風帶來的鹹濕，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張凌雲推開藍若溪辦公室的門。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空調開得很足，和外面的悶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藍若溪靠在辦公椅上。
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黑色絲襪在冷白色的日光燈下，泛著暗啞細膩的柔光。
她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細高跟鞋。
小巧的鞋尖挑著鞋跟，一下一下地調皮的晃悠著。
一聽到張凌雲的開門聲，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張凌雲趕緊走了過去，替她撿起了高跟鞋。
藍若溪看了徒弟一眼。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問道：
「你最近是不是又突破了？」
張凌雲幫她穿好鞋子，說道：
「沒有。師父，您不是讓我鞏固基礎嗎？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夯基礎，沒敢再往上沖。」
藍若溪皺了下眉說道：
「你騙誰呢？」
她把腿放下來。
高跟鞋「嗒」地落在地上。
又抽出了那張泛著螢光的【檢測卡片】。
張凌雲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說道：
「師父，這玩意兒應該少用——」
藍若溪說道：
「少廢話，過來。」
張凌雲無奈靠上去，讓卡片靠近在額頭上。
數字開始急速跳動。
一萬、三萬、五萬、八萬、十萬、十二萬——
最終，停在了十五萬。
藍若溪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她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數字看了幾秒，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然後，她靠回椅背。
重新翹起二郎腿，腳尖又開始晃悠了。
雖然她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內心中卻雀躍了起來。
十五萬啊！
對於一個大一生來說，實在是太超標啊！
不愧是我的徒弟啊！
張凌雲小心地問道：
「師父，這個數值……還可以吧？」
藍若溪板著俏臉，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一般般吧！再努力一下的話，比我當年還是差遠了。」
「哦！果然還是師父厲害啊！我這輩子都趕不上了。」
藍若溪的俏臉有點紅。
可能是吹牛太少的原因，讓她有一點不適應了。
她從桌上拿起手機。
對著那張卡片拍了幾張照片。
「咔嚓！滋啦啦——」
屏幕突然出現一堆噪點。
下一秒鐘，徹底黑了。
藍若溪愣了一下。
她按了一下電源鍵，發現手機沒有反應。
張凌雲輕咳了一聲，說道：
「師父，我就說這張輻射卡片，不能用得太勤吧！你看把手機都燒壞了。」
藍若溪的眉頭皺了一下，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破東西——」
張凌雲肩膀抖了一下，差一點就要笑出聲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藍若溪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向下追究。
她換了一個話題，說道：
「白露的事，你處理得不錯。」
張凌雲說道：
「應該的。師姐有麻煩，我當然要幫她了。」
藍若溪點了點頭，道：
「你師姐雖然看似很快活，但其實就是一個小可憐，所以以後你要多照顧著她。」
張凌雲也跟著點頭：
「嗯！沒問題！我會照顧她的。」
沉默了幾秒，藍若溪又問道：
「你說——老白一家三口，到底是誰殺的？」
張凌雲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說道：
「可能是仇殺吧。像老白那種獵手，在危險區混了那麼多年，肯定得罪的人不少。」
藍若溪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
一寸一寸地刺進張凌雲的皮膚里，想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一些什麼。
張凌雲迎著那目光，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說道：
「師父，您不會懷疑是我吧？」
藍若溪收回目光，說道：
「我沒有證據。」
張凌雲說道：
「那就是懷疑了。」
藍若溪說道：
「我都說沒證據了，你還想找師父的麻煩？」
張凌雲笑了起來，問道：
「如果真是我做的，那師父你怎麼覺得？」
藍若溪嘴角勾了勾，說道：
「那一家活該去死！」
張凌雲輕輕的點頭，表示感謝師父的理解。
但藍若溪接著又說道：
「不過，那你師姐全家都沒了，那就應該照顧她一輩子。」
張凌雲稍微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的蟬鳴，透過玻璃傳進來
藍若溪又開口說道：
「綠島市現在的情況嘛，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底下暗潮湧動。
【天使藥】明面上被禁了，但暗中仍然有買賣流通。
也就是說，【神國組織】在綠島市，還有一些殘餘力量。
大概在計劃著什麼陰謀。」
張凌雲順著話頭，問道：
「會不會是黃枯在領導著？」
藍若溪搖了搖頭，說道：
「我一直在盯著他。他最近並沒有大動作。」
張凌雲猶豫了一下，說道：
「師父，我們不能這麼被動。難道非要等黃枯先動手嗎？就不能先把他幹掉？」
自從知道了黃玉峰，是黃枯的私生子之後。
張凌雲就把這對父子當成了死敵。
如果能利用藍若溪幹掉他們，那對他來說是最好不過了。
藍若溪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以為我不想？」
她頓了頓說道：
「黃枯身後不只有【神國組織】，還有【蝕月結社】。而且他本身的實力也不弱。
我跟他動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藍若溪撓了撓額邊的碎發，繼續說道：
「我要是受到了重傷的話，綠島市的處境會很麻煩。」
張凌雲沒有接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忽然在想——
師父分析得很對。
那麼能不能在決戰之前，先削弱一下黃枯的實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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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在平淡流淌。
很快就進入了六月。
清晨五點多，天邊就泛起金光，把海面染成一片碎金。
梧桐樹的葉子被晨風吹得沙沙響。
偶爾有幾隻麻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上幾聲。
已經到了這個月份，那最重要的事情，當然就是高考了。
考點外的旅館裡，早已經被訂滿了。
張凌雲訂了一間套房。
落地窗外就是海。
房間很豪華，床也非常的大，還有私人泳池……
林薇薇像稻草人似的，直挺挺的矗立在山坡上。
張凌雲和夏悠然手牽手，則躺在了柔軟的草皮上。
暖春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
夏悠然側過了身來，把頭靠在張凌雲的胸口。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的醋意早就煙消雲散了。
夏悠然說道：
「感覺沒什麼問題，也許那就是一個意外。」
張凌雲卻不這樣認為：
「我還是覺得那個黃玉峰有一些可疑。不行，我得調查一下他……」
張凌雲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丁霜霜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傳來丁霜霜懶洋洋的聲音：
「喂，什麼事？」
張凌雲說道：
「你幫我查一個人，名字叫黃玉峰。」
「具體一點。」
張凌雲就把情況大致一講。
丁霜霜聽後，嗤笑了一聲：
「我還當有什么正事？原來是查自己的情敵啊！」
張凌雲皺了皺眉頭：
「這就是正事。你是不是忘記誰是老闆了？」
「哼！就知道欺負我。夏悠然出一點事，你就急得跟屁股著火似的。我出事的時候，你怎麼不管不顧的？」
張凌雲剛想安慰丁霜霜幾句，又看到了夏悠然審視的目光。
他趕緊換了嚴肅的語氣，說道：
「好了！好了！趕緊去辦。夏悠然是我最重要是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夏悠然聽到這裡，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本書首發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凌雲摟著她的細腰，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發了一條簡訊。
丁霜霜剛打完電話，正在氣頭上的時候，又突然接到一條簡訊：
「抱歉！我剛才不是有意吼你，其實你也對我很重要。
下次我給你買禮物。不要回這條簡訊了。」
丁霜霜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最後，她只罵了一句：
「死渣男！臭渣男！氣死我了。」
第二天的陽光——
從活動樓的窗戶斜射進來。
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
窗外幾棵銀杏樹，隨著晨風輕輕搖擺，發出沙沙地按摩耳朵聲音。
體能訓練室的門虛掩著。
裡面傳來金屬交擊的聲音。
清脆而急促，像秋天的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
張凌雲和丁霜霜，各持一把未開刃的長劍。
丁霜霜穿著緊身的灰色外套。
拉鏈只拉到胸口的高度，露出裡面緊身的運動內衣。
下身是黑色的瑜伽褲，把腿線勾勒得又長又直。
長發紮成高馬尾，隨著動作甩來甩去，像一匹烈馬的鬃毛。
張凌雲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
袖子卷到了肩膀上，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
他的動作比丁霜霜慢半拍。
但勝在穩健，每一劍都守得嚴嚴實實。
丁霜霜一邊揮劍，一邊說道：
「你讓我打聽的事有眉目了。」
張凌雲頓了一下，差點被她挑飛。
張凌雲問道：
「是黃玉峰的事嗎？他到底是什麼人？」
丁霜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加快了進攻節奏。
劍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
逼得張凌雲連連後退。
丁霜霜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點得意說道：
「你肯定想像不到。」
張凌雲說道：
「別賣關子了。」
丁霜霜忽然一個變招，長劍繞開張凌雲的防守。
劍尖輕輕點在了他的喉嚨上。
丁霜霜收起劍，下巴微抬說道：
「你輸了。」
張凌雲無奈地聳肩。
如果不用法術輔助的話，他還真不是丁霜霜的對手。
看來自己需要交易一套劍技了！
張凌雲認輸了，道：
「說吧。」
丁霜霜沒有急著說。
她突然湊上前來，幾乎碰到張凌雲的鼻尖，說道：
「勝者的獎勵呢？」
張凌雲知道她什麼意思，往後退了半步說道：
「別鬧。走廊上好多人。」
確實，活動樓里還有很多其他社團。
透過虛掩的門縫，能聽到走廊上雜沓的腳步聲。
偶爾還有女生說笑的聲音，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人進來。
但丁霜霜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我都幫你做了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對我還這麼冷淡？」
張凌雲嘆了口氣。
他知道得哄哄她了，不然這女人又要找麻煩。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裝上一條金色的手鍊，墜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
遇著窗外的陽光，泛著柔和的光芒。
丁霜霜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揶揄道：
「你怎麼跟吳少凡一個樣子？」
張凌雲笑了笑，把手鍊遞了過去，說道：
「就是因為上一次，你拒絕了他的戒指，所以這次給你個補償。」
丁霜霜沒有伸手接，只是抬起白玉似的手腕，說道：
「給我戴上。」
張凌雲托起她的手，慢慢的給她戴了上去。
金色的鏈子，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顯得非常的好看。
藍色寶石襯著皮膚，像一滴凝固的海水似的。
丁霜霜滿意地欣賞了一下，忽然說道：
「挺好看的。但我還是更喜歡戒指，最好是跪著送的那種。」
張凌雲假裝沒聽見，說道：
「說正事，黃玉峰到底是什麼人？」
丁霜霜滿意的欣賞著，回答道：
「他是黃枯的私生子。」
「什麼！」
這倒是讓張凌雲真吃了一驚。
不過想來倒也合理。
黃枯這傢伙就是一個老烏龜，做什麼事情都十分的謹慎。
的確是那種就算有兒子，也會藏起來不公開的那種人。
張凌雲又問道：
「你從哪打聽到的？」
如果這消息是真的話！
那對張凌雲就太重要了。
而且對夏悠然的安全也非常的重要。
丁霜霜還在欣賞手鍊，語氣恢復了平淡說道：
「我有自己的渠道。」
張凌雲看了她一眼，說道：
「你對我還保密？」
丁霜霜想了想，還是笑著說起來：
「對你當然不用保密了，畢竟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嘛。」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又趁機膩了上來。
「之前，我替黃枯做事的時候，發展了一些情報網絡。
後來為了販賣【天使藥】，又把網絡擴展到了很多學校。
雖然現在我不做那種買賣，但以前那些下線還能聯繫上。」
張凌雲又問道：
「那這個消息可靠嗎？」
丁霜霜點了點頭：
「絕對可靠！是黃玉峰在聚會時，喝醉酒透露出來了。
我也從【蝕月結社】的情報庫里，找了一些銀行方面的轉帳，可以佐證這個情報的可靠性。」
張凌雲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的那些手下……不會都是一群精神小妹吧？」
丁霜霜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
「對啊，有很多。要不要給你介紹幾個？」
張凌雲說道：
「好啊。」
丁霜霜輕輕捶了他一下，說道：
「你這個渣男，還嫌女朋友少？」
張凌雲聳聳肩，說道：
「開玩笑的。」
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起來，說道：
「說真的。【四葉草隱修會】需要一個情報網絡。」
丁霜霜愣了一下，說道：
「【四葉草隱修會】……不就是你用來做交易的煙霧彈嗎？」
張凌雲點了頭，說道：
「目前是這樣。但總有一天會做大吧。
到時候如果隱修會真成了氣候，情報網絡這種東西，也是不可缺少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別人說起以後的發展目標。
藍若溪和白露，有些秘密是不能告訴她們。
夏悠然當然可以說，但那丫頭生性天真，大概率對這事不會在意。
能認真聽他說話，又能給他幫忙的，也就只有丁霜霜了。
丁霜霜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說道：
「你挺有理想的啊！」
她頓了一下，又說道：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運營一套情報網絡，需要大量資金支持。
以前我都是靠【天使藥】的買賣，一層層分發好處，才養得住那些下線。」
張凌雲點頭說道：
「我明白。」
一次兩次請人幫忙打聽消息，這倒是還好說。
但要維持長期網絡，肯定得有穩定的收入來源。」
他想到自己在【深層網絡】上的那個買賣。
交易一次【冥想法】，就能賺上一百萬。
聽起來是不少，但其實客戶是有限的。
一年撐死賺一個億。
對個人來說，這確實是天文數字了。
但想運營一個組織，這點錢遠遠不夠的。
像【金薔薇結社】經營著魔藥產生，【蝕月結社】經營著殺手或情報之類的黑產，每年都有上千億的營利。
這樣才能維持得住。
【四葉草隱修會】要真想做起來，也得想辦法增加收入才行。
丁霜霜見他沉默，輕聲說道：
「慢慢來吧。你才大一，不著急的。」
張凌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道：
「你倒是挺會安慰人。」
丁霜霜把劍收回劍架上。
拿起搭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
「情報網絡的事，我可以幫你。不過——」
張凌雲警惕地看著她，說道：
「不過什麼？」
丁霜霜轉過身來，又替他擦了擦汗，說道：
「你將來要念我的好，不准等我沒用了，就把我拋棄掉。」
張凌雲按住了她的手，說道：
「那當然不會了，我會給你養老的。」
「去你的吧。我就比你大三歲，不是比你大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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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綠島市，悶熱得像蒸籠。
街邊的梧桐樹葉子，被曬得耷拉下來。
蟬鳴聲從早到晚響個不停，像是有人在耳邊拉著一把走調的胡琴。
空氣里瀰漫著柏油路面被曬化的氣味。
混著海風帶來的鹹濕，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張凌雲推開藍若溪辦公室的門。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空調開得很足，和外面的悶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藍若溪靠在辦公椅上。
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黑色絲襪在冷白色的日光燈下，泛著暗啞細膩的柔光。
她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細高跟鞋。
小巧的鞋尖挑著鞋跟，一下一下地調皮的晃悠著。
一聽到張凌雲的開門聲，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張凌雲趕緊走了過去，替她撿起了高跟鞋。
藍若溪看了徒弟一眼。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問道：
「你最近是不是又突破了？」
張凌雲幫她穿好鞋子，說道：
「沒有。師父，您不是讓我鞏固基礎嗎？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夯基礎，沒敢再往上沖。」
藍若溪皺了下眉說道：
「你騙誰呢？」
她把腿放下來。
高跟鞋「嗒」地落在地上。
又抽出了那張泛著螢光的【檢測卡片】。
張凌雲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說道：
「師父，這玩意兒應該少用——」
藍若溪說道：
「少廢話，過來。」
張凌雲無奈靠上去，讓卡片靠近在額頭上。
數字開始急速跳動。
一萬、三萬、五萬、八萬、十萬、十二萬——
最終，停在了十五萬。
藍若溪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她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數字看了幾秒，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然後，她靠回椅背。
重新翹起二郎腿，腳尖又開始晃悠了。
雖然她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內心中卻雀躍了起來。
十五萬啊！
對於一個大一生來說，實在是太超標啊！
不愧是我的徒弟啊！
張凌雲小心地問道：
「師父，這個數值……還可以吧？」
藍若溪板著俏臉，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一般般吧！再努力一下的話，比我當年還是差遠了。」
「哦！果然還是師父厲害啊！我這輩子都趕不上了。」
藍若溪的俏臉有點紅。
可能是吹牛太少的原因，讓她有一點不適應了。
她從桌上拿起手機。
對著那張卡片拍了幾張照片。
「咔嚓！滋啦啦——」
屏幕突然出現一堆噪點。
下一秒鐘，徹底黑了。
藍若溪愣了一下。
她按了一下電源鍵，發現手機沒有反應。
張凌雲輕咳了一聲，說道：
「師父，我就說這張輻射卡片，不能用得太勤吧！你看把手機都燒壞了。」
藍若溪的眉頭皺了一下，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破東西——」
張凌雲肩膀抖了一下，差一點就要笑出聲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藍若溪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向下追究。
她換了一個話題，說道：
「白露的事，你處理得不錯。」
張凌雲說道：
「應該的。師姐有麻煩，我當然要幫她了。」
藍若溪點了點頭，道：
「你師姐雖然看似很快活，但其實就是一個小可憐，所以以後你要多照顧著她。」
張凌雲也跟著點頭：
「嗯！沒問題！我會照顧她的。」
沉默了幾秒，藍若溪又問道：
「你說——老白一家三口，到底是誰殺的？」
張凌雲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說道：
「可能是仇殺吧。像老白那種獵手，在危險區混了那麼多年，肯定得罪的人不少。」
藍若溪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
一寸一寸地刺進張凌雲的皮膚里，想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一些什麼。
張凌雲迎著那目光，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說道：
「師父，您不會懷疑是我吧？」
藍若溪收回目光，說道：
「我沒有證據。」
張凌雲說道：
「那就是懷疑了。」
藍若溪說道：
「我都說沒證據了，你還想找師父的麻煩？」
張凌雲笑了起來，問道：
「如果真是我做的，那師父你怎麼覺得？」
藍若溪嘴角勾了勾，說道：
「那一家活該去死！」
張凌雲輕輕的點頭，表示感謝師父的理解。
但藍若溪接著又說道：
「不過，那你師姐全家都沒了，那就應該照顧她一輩子。」
張凌雲稍微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的蟬鳴，透過玻璃傳進來
藍若溪又開口說道：
「綠島市現在的情況嘛，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底下暗潮湧動。
【天使藥】明面上被禁了，但暗中仍然有買賣流通。
也就是說，【神國組織】在綠島市，還有一些殘餘力量。
大概在計劃著什麼陰謀。」
張凌雲順著話頭，問道：
「會不會是黃枯在領導著？」
藍若溪搖了搖頭，說道：
「我一直在盯著他。他最近並沒有大動作。」
張凌雲猶豫了一下，說道：
「師父，我們不能這麼被動。難道非要等黃枯先動手嗎？就不能先把他幹掉？」
自從知道了黃玉峰，是黃枯的私生子之後。
張凌雲就把這對父子當成了死敵。
如果能利用藍若溪幹掉他們，那對他來說是最好不過了。
藍若溪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以為我不想？」
她頓了頓說道：
「黃枯身後不只有【神國組織】，還有【蝕月結社】。而且他本身的實力也不弱。
我跟他動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藍若溪撓了撓額邊的碎發，繼續說道：
「我要是受到了重傷的話，綠島市的處境會很麻煩。」
張凌雲沒有接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忽然在想——
師父分析得很對。
那麼能不能在決戰之前，先削弱一下黃枯的實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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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在平淡流淌。
很快就進入了六月。
清晨五點多，天邊就泛起金光，把海面染成一片碎金。
梧桐樹的葉子被晨風吹得沙沙響。
偶爾有幾隻麻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上幾聲。
已經到了這個月份，那最重要的事情，當然就是高考了。
考點外的旅館裡，早已經被訂滿了。
張凌雲訂了一間套房。
落地窗外就是海。
房間很豪華，床也非常的大，還有私人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