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妖道長正【求追讀】
柳河鎮這片區域的山神實力不強，大多也就精怪層次。
要真有人盯上祂們，獵殺起來並不難。
季寧一開始想到的是那個逃走的馭靈教邪修，可馭靈教狩獵山神飼妖，並不會去刻意去破壞山神廟。
按照青禾所說，如今那些廢棄的山神廟，更像是對山神本身的敵視。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斬妖司。
安水縣之前爆發妖魔禍亂，引來斬妖司的人並不奇怪。
「青禾，讓季蒼和黑山回來，這段時間不要踏出小風山範圍。」
聽到季寧的聲音，青禾微微一征。
「上神，那女鬼的事...」
「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她也未傷害過村民。」
「是。」
青禾領命離開。
季寧繼續留意山裡的情況。
當天晚上，他的猜測便得到了應驗。
周長鶴暗中派人來小風山，給他送了一條消息。
斬妖司的人確實來了安水縣，而且是衝著雲山娘娘來的。
周長鶴在信中提及，希望狼神大人慈悲，莫要與斬妖司的人發生衝突。
畢竟在他看來要是兩邊真打起來，季寧肯定是贏的，可贏了之後呢？斬妖司司正如果被殺，那坐鎮青州的總兵頭可就按捺不住了。
到時候整個安水縣必將大亂。
季寧看了直搖頭。
他才不想跟斬妖司的人碰上。
可問題是，人家已經到家門口了。
當然，周長鶴未必會泄露他的消息。
所以附近這些斬妖司的人，大概率是衝著旱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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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要把附近的山神也清理掉，季寧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只是順手，又或許是別的考量。
無論如何，最倒霉的還是生活在那的村民。
「又來了不少人。」
季寧神念一掃，就能發現陸陸續續有難民逃來了小風山。
人數雖然沒有先前安水縣禍亂時多，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說把惡魂招引來，也極有可能吸引斬妖司的注意。
畢竟小風山的情況本就特殊，再有難民源源不斷，不難推測這山上肯定有山神。
季寧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處理這些難民。
要是讓季蒼帶著狼群威懾，自然能讓他們遠離小風山。
可那樣的話，這些人大多會死在逃亡路上，被黑水裡冒出來的惡魂殺死。
要麼，就全部接納。
來多少人收多少人。
至於斬妖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寧沉思許久，看著那些被領進來在狼神雕像前跪拜的難民，有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他雖然成了妖，但畢竟本性是人，做不到像真正妖怪那樣對人類遭遇無動於衷，也沒法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大能漠視蒼生。
什麼人生來疾苦，什麼世道本就如此，季寧沒想那麼多。
他只求自己念頭通達，妖道長正，不被心魔困擾。
「收，來多少都收，人越多我實力越強，反正就算不收也未必不會被發現。」
打定了主意，季寧便不再糾結。
他心念一動，那片靠近北邊大地的林子，便如同被旱魃力量影響般的也呈現出枯敗之象。
這幅光景隨著位置偏移逐漸變好，給人看上去就像小風山同樣受到影響，只不過距離遠的這邊情況好些。
季寧不期望能瞞過斬妖司的眼睛，但若是遠遠看著不仔細檢查，應該也能矇混過去。
要真瞞不過那也沒辦法，斬妖司的人也是人，以他如今對雷法的掌控，再加上山神權能的加持，即便是掌香境來了也敢斗上一斗。
做好這些，季寧沒急著修煉，而是留意那些被接納進村子的人，以免有斬妖司混入其中，打他個措手不及。
與此同時他讓季蒼帶著狼群巡山，加強小風山的戒備。
一晃過去三天。
三天下來小風山一切如常，季寧有些懸著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
從北邊來的難民也沒有增加，不知是逃去了鳳山鎮，還是死在了那片大地上。
季寧本想讓人去給周長鶴遞個消息，但想著萬一被人發現，反倒會讓後者陷入險境，於是乾脆耐心等著。
嘟嘟嘟。
山神廟的大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若是平時，負責打理神廟的小糰子自會開門，只是此刻卻不見門打開，季寧神念一掃，便見青禾低頭垂目，靜靜地候著。
「上神，青禾前來求道。」
求道？季寧將廟門打開。
青禾保持著謙遜姿態走入正殿，先是跪在蒲團上拜了三拜，又點了香火，這才起身恭恭謹謹的說明來意。
她修為已經達到當前境界巔峰，卻遲遲無法突破。
掌香境需築道基，青禾左思右想，本打算以如今修行法入道，卻總在緊要關頭失敗。
雖說自己閉關領悟或許也能悟成，但既然拜了山門，求狼神大人指點一二豈不是更容易？
季寧聽完後沉默了良久。
掌香境，他自己都還沒達到呢。
不過上次與周長鶴閒聊時，對方也困在這個境界許久，談話中隱晦提及關於自己對掌香境的感悟。
季寧自然聽得出這傢伙話里話外是希望他能指導一番，可他也不懂，便自然轉移話題，而周長鶴以為他無心指導也就沒有堅持。
但那些感悟，結合季寧如今自身的境界，倒也有一些說得出的道理。
「你先說說你突破時的感受。」
聽到季寧有心指導，青禾心中一喜，急忙道：「回上神，屬下每次嘗試突破，初時妖力迅猛，有破鏡之勢，可每每到最後關頭卻總感覺到妖力回泄，差了那麼一口氣。不僅如此，屬下還感覺到力量虛浮，如無根浮萍般飄蕩，難以穩固，即使將修行法運轉極致也無用。」
季寧心念一動，似乎有些明白。
「你是想以玄元鍊氣法築基入道？」
「正是。」
「那便不奇怪了。」
青禾一怔，問：「請上神解惑。」
季寧道：「你這門修行法本是偶然所得，雖也適合你修煉，但畢竟是他人之法。且我解析過，這門修行法納氣尚可，煉化的速度卻差強人意，你覺得那人類是掌香境強者，便認為此法能築道基。但你有沒有想法，這或許只是她隨口告知的一門低階功法？」
「再者，就算這玄元鍊氣能築道基，也不一定適合你用。道基乃修行之根，也是日後所走方向，人有人道，妖有妖道，你不訪跳出那門功法，去找找更適合你的道。」
青禾若有所思：「三千大道，總有適合我的。」
「是極。另外，道基也並非決定成就高低，它只是為日後修行打下根基，要重視卻莫要被框限了眼界。」
青禾跪下：「請上神指路。」
季寧微微沉吟：「你既是九尾一族後裔，血脈強悍，何不以此入道？」
「可屬下在九尾一族中並不突？出，以前也只是生活在青丘一處小地方。」
妖怪看重血脈，青禾雖然對族中情況了解不多，但從小就不被重視，理所當然覺得自己只是青丘山中的一隻小妖。
而且她這麼多年修煉下來，確實也不像那些天驕一樣破鏡如喝水。
血脈弱，妖道神通便難以支撐道基。
可季寧不這麼認為。
青丘山一族被滅，偏偏就青禾活了下來，這說明什麼？
說明極有可能青禾身上藏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這樣的存在，血脈怎麼會差？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青丘啊，青丘。
前世存在山海經中的，即使與這個世界不同，但這種冥冥之中的關聯絕非那麼簡單。
「你錯了。」季寧淡淡道，「你遠比你自己想像的還要優秀，你之血脈天賦，絕不比小糰子差。」
青禾一愣。
「我當真如此？」
「我是不會看錯的。」
青禾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上神都這麼說，那她一定是優秀的，或許，或許她真有某些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特殊之處。
「上神，我回去修行了...青禾一定儘快突破，不負上神期望！」
「去吧。」
看著轉身走出山神廟的狐妖，季寧會心一笑。
青禾築基入道是必然的，今日這番話，多多少少也算他一份功勞。
青丘九尾啊，季寧就不信青禾真是一隻白狐小妖。
說不準真與那傳說有關，得把這未來的九尾大仙牢牢綁死在他這條小破船上才行。
要真有人盯上祂們，獵殺起來並不難。
季寧一開始想到的是那個逃走的馭靈教邪修，可馭靈教狩獵山神飼妖，並不會去刻意去破壞山神廟。
按照青禾所說，如今那些廢棄的山神廟，更像是對山神本身的敵視。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斬妖司。
安水縣之前爆發妖魔禍亂，引來斬妖司的人並不奇怪。
「青禾，讓季蒼和黑山回來，這段時間不要踏出小風山範圍。」
聽到季寧的聲音，青禾微微一征。
「上神，那女鬼的事...」
「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她也未傷害過村民。」
「是。」
青禾領命離開。
季寧繼續留意山裡的情況。
當天晚上，他的猜測便得到了應驗。
周長鶴暗中派人來小風山，給他送了一條消息。
斬妖司的人確實來了安水縣，而且是衝著雲山娘娘來的。
周長鶴在信中提及，希望狼神大人慈悲，莫要與斬妖司的人發生衝突。
畢竟在他看來要是兩邊真打起來，季寧肯定是贏的，可贏了之後呢？斬妖司司正如果被殺，那坐鎮青州的總兵頭可就按捺不住了。
到時候整個安水縣必將大亂。
季寧看了直搖頭。
他才不想跟斬妖司的人碰上。
可問題是，人家已經到家門口了。
當然，周長鶴未必會泄露他的消息。
所以附近這些斬妖司的人，大概率是衝著旱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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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是順手，又或許是別的考量。
無論如何，最倒霉的還是生活在那的村民。
「又來了不少人。」
季寧神念一掃，就能發現陸陸續續有難民逃來了小風山。
人數雖然沒有先前安水縣禍亂時多，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說把惡魂招引來，也極有可能吸引斬妖司的注意。
畢竟小風山的情況本就特殊，再有難民源源不斷，不難推測這山上肯定有山神。
季寧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處理這些難民。
要是讓季蒼帶著狼群威懾，自然能讓他們遠離小風山。
可那樣的話，這些人大多會死在逃亡路上，被黑水裡冒出來的惡魂殺死。
要麼，就全部接納。
來多少人收多少人。
至於斬妖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寧沉思許久，看著那些被領進來在狼神雕像前跪拜的難民，有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他雖然成了妖，但畢竟本性是人，做不到像真正妖怪那樣對人類遭遇無動於衷，也沒法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大能漠視蒼生。
什麼人生來疾苦，什麼世道本就如此，季寧沒想那麼多。
他只求自己念頭通達，妖道長正，不被心魔困擾。
「收，來多少都收，人越多我實力越強，反正就算不收也未必不會被發現。」
打定了主意，季寧便不再糾結。
他心念一動，那片靠近北邊大地的林子，便如同被旱魃力量影響般的也呈現出枯敗之象。
這幅光景隨著位置偏移逐漸變好，給人看上去就像小風山同樣受到影響，只不過距離遠的這邊情況好些。
季寧不期望能瞞過斬妖司的眼睛，但若是遠遠看著不仔細檢查，應該也能矇混過去。
要真瞞不過那也沒辦法，斬妖司的人也是人，以他如今對雷法的掌控，再加上山神權能的加持，即便是掌香境來了也敢斗上一斗。
做好這些，季寧沒急著修煉，而是留意那些被接納進村子的人，以免有斬妖司混入其中，打他個措手不及。
與此同時他讓季蒼帶著狼群巡山，加強小風山的戒備。
一晃過去三天。
三天下來小風山一切如常，季寧有些懸著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
從北邊來的難民也沒有增加，不知是逃去了鳳山鎮，還是死在了那片大地上。
季寧本想讓人去給周長鶴遞個消息，但想著萬一被人發現，反倒會讓後者陷入險境，於是乾脆耐心等著。
嘟嘟嘟。
山神廟的大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若是平時，負責打理神廟的小糰子自會開門，只是此刻卻不見門打開，季寧神念一掃，便見青禾低頭垂目，靜靜地候著。
「上神，青禾前來求道。」
求道？季寧將廟門打開。
青禾保持著謙遜姿態走入正殿，先是跪在蒲團上拜了三拜，又點了香火，這才起身恭恭謹謹的說明來意。
她修為已經達到當前境界巔峰，卻遲遲無法突破。
掌香境需築道基，青禾左思右想，本打算以如今修行法入道，卻總在緊要關頭失敗。
雖說自己閉關領悟或許也能悟成，但既然拜了山門，求狼神大人指點一二豈不是更容易？
季寧聽完後沉默了良久。
掌香境，他自己都還沒達到呢。
不過上次與周長鶴閒聊時，對方也困在這個境界許久，談話中隱晦提及關於自己對掌香境的感悟。
季寧自然聽得出這傢伙話里話外是希望他能指導一番，可他也不懂，便自然轉移話題，而周長鶴以為他無心指導也就沒有堅持。
但那些感悟，結合季寧如今自身的境界，倒也有一些說得出的道理。
「你先說說你突破時的感受。」
聽到季寧有心指導，青禾心中一喜，急忙道：「回上神，屬下每次嘗試突破，初時妖力迅猛，有破鏡之勢，可每每到最後關頭卻總感覺到妖力回泄，差了那麼一口氣。不僅如此，屬下還感覺到力量虛浮，如無根浮萍般飄蕩，難以穩固，即使將修行法運轉極致也無用。」
季寧心念一動，似乎有些明白。
「你是想以玄元鍊氣法築基入道？」
「正是。」
「那便不奇怪了。」
青禾一怔，問：「請上神解惑。」
季寧道：「你這門修行法本是偶然所得，雖也適合你修煉，但畢竟是他人之法。且我解析過，這門修行法納氣尚可，煉化的速度卻差強人意，你覺得那人類是掌香境強者，便認為此法能築道基。但你有沒有想法，這或許只是她隨口告知的一門低階功法？」
「再者，就算這玄元鍊氣能築道基，也不一定適合你用。道基乃修行之根，也是日後所走方向，人有人道，妖有妖道，你不訪跳出那門功法，去找找更適合你的道。」
青禾若有所思：「三千大道，總有適合我的。」
「是極。另外，道基也並非決定成就高低，它只是為日後修行打下根基，要重視卻莫要被框限了眼界。」
青禾跪下：「請上神指路。」
季寧微微沉吟：「你既是九尾一族後裔，血脈強悍，何不以此入道？」
「可屬下在九尾一族中並不突？出，以前也只是生活在青丘一處小地方。」
妖怪看重血脈，青禾雖然對族中情況了解不多，但從小就不被重視，理所當然覺得自己只是青丘山中的一隻小妖。
而且她這麼多年修煉下來，確實也不像那些天驕一樣破鏡如喝水。
血脈弱，妖道神通便難以支撐道基。
可季寧不這麼認為。
青丘山一族被滅，偏偏就青禾活了下來，這說明什麼？
說明極有可能青禾身上藏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這樣的存在，血脈怎麼會差？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青丘啊，青丘。
前世存在山海經中的，即使與這個世界不同，但這種冥冥之中的關聯絕非那麼簡單。
「你錯了。」季寧淡淡道，「你遠比你自己想像的還要優秀，你之血脈天賦，絕不比小糰子差。」
青禾一愣。
「我當真如此？」
「我是不會看錯的。」
青禾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上神都這麼說，那她一定是優秀的，或許，或許她真有某些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特殊之處。
「上神，我回去修行了...青禾一定儘快突破，不負上神期望！」
「去吧。」
看著轉身走出山神廟的狐妖，季寧會心一笑。
青禾築基入道是必然的，今日這番話，多多少少也算他一份功勞。
青丘九尾啊，季寧就不信青禾真是一隻白狐小妖。
說不準真與那傳說有關，得把這未來的九尾大仙牢牢綁死在他這條小破船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