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水
黑水，惡魂。
這聽著就像某種災厄降臨的徵兆。
大虞國當初遭受妖魔之亂，也是各地都出現了不祥之兆，邪祟害人，大地苦裂，黑水蔓延。
不過眼下倒是沒那麼誇張。
當初禍亂安水縣的妖魔早已被季寧用雷法殺死，司徒隱也被殺了，即便那馭靈教的人不甘心，也斷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興風作浪。
所以，黑水出現未必是天降大禍。
但妖魔邪祟大概率是有的，且柳河鎮那個地方雖說荒廢已久，死去那麼多人，陰氣沉積最容易滋生邪靈。
「青禾，你去看看怎麼回事，順便找找那女鬼行蹤，若她真心為善，或能成為幫手。」
「是，上神。」
青禾領命。
她先前去的急，倒沒發現什麼黑水，想著回來找鐵生問清楚情況，卻沒想到還有惡魂出沒。
惡魂與遊魂不同，遊魂很難傷人，大多無意識。
惡魂由遊魂進化而來，已經懂得主動吞噬遊魂變強，更會食人精魄，常在夜深人靜時出現。
「山神，那我呢？」
等青禾與季蒼離開，小糰子問道。
「你帶他回清水村守著，隨時接應青禾。」
小糰子厲害，可終究少了些跟敵人正面交手的經驗，尤其是對付鬼怪一流，青禾更為合適。
至於季寧自己，暫時不打算出面。
他最近總有些思緒不寧，但又摸不清楚來源在哪。
他修仙，又享香火，所以知道這種感覺絕非偶然。
在弄清楚具體情況之前，一切還是以穩妥為主。
...
小糰子帶著鐵生下山，山神廟中又安靜下來。
季寧沒有修煉心情，便神念融入大地，留意小風山的情況。
雖說有鎮山之石在，但也不是能絕對安心的。
有些妖魔邪祟修為高深，可隱藏氣息不被察覺，外表看上去與凡人無異。
不過這種情況極少，大人物也不可能來這山旮旯，他更在意那鬼邪般的東西。
剛才用神念探查過鐵生，後者身體無異，雖沾染了些許鬼氣但並未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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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那女鬼並沒有控制鐵生。
如此看來，這人鬼戀大概率是真的了。
季寧也是嘖嘖稱奇。
沒想到前世存在小說故事裡的情節，居然還真能遇見。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女鬼妖怪長得讓人稀罕，只要膽子大，倒也沒什麼不可能。
畢竟這年頭喜歡被電的人也不少。
只是柳河鎮廢棄這麼久，那女鬼出現的時機過於蹊蹺，或許跟大地里冒出的黑水有關。
如果黑水不是女鬼造成，那柳河鎮可能有更厲害的邪物。
季寧思緒一動，神念朝北邊山脈感應過去。
小風山受他妖力與石敢當力量改造，山中靈氣充沛，氣候宜人。
可山外卻是另一方風景。
他神念剛跨過小風山邊界，就感覺到一股陰邪之氣瀰漫而來。
「這是那旱魃的力量？」
季寧發現這股氣息被阻擋在小風山外，又順著地脈流向了東邊。
而這個方向正好對應了柳河鎮。
「旱魃，陰邪之地...」
季寧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身影消失在神廟，幾個呼吸間已然來到了小風山這片山脈的東北方向，處於領地邊界位置。
目光所及儘是一片蒼夷。
大地枯裂，地上只剩下些許雜草灌木，即使在夜裡也能感覺那種拂過臉頰的燥熱風浪。
更遠處，是幾個驚慌逃竄的人。
一共五人，他們朝小風山跑來，身後追著一道黑影。
那黑影模糊不清，似獸非獸，身上瀰漫著陰邪之氣，宛如獵豹般衝刺，速度極快。
眼看著就要撲上那些逃亡的人，季寧張口一吐，一道銀亮的雷電划過長空，轟的一聲落在黑影身上。
「不算強。」
見邪物被滅，季寧心中對這些東西有了大概印象。
這屬於遊魂進化而來的惡魂。
當然，惡魂有強有弱，這隻只比普通人厲害些，遇上鍊氣士是不夠看的，可遇上厲害的惡魂，鍊氣士也要頭疼。
「嗯？」
季寧目光一轉。
看到剛才逃荒的五人，正跪在地上朝他不停磕頭。
季寧心中嘆了口氣。
這世道，普通人還真是沒有活路。
前世雖然難熬出頭，但只要肯干，至少溫飽是沒問題的。
可生在亂世，處處危機，活著都得靠運氣。
「進山來吧。」
季寧的聲音通過妖力傳到這幾人耳中。
只見他們相互攙扶著起身，又是緊張又是害怕的進了林子。
山林之中，林木開道，一條原本不存在的山路出現在他們面前，一直延伸到百安村。
見那些人上了山路，季寧便不再關注，轉而將注意力落在了遠處。
蒼月之下，枯竭大地上隱隱泛起油油亮光。
他神念延伸過去，湊近後才發現這些就是季蒼所謂的『黑水』。
「果然與旱魃的力量有關，地生黑水，這是旱魃的力量變強了？」
季寧雖然聽說過旱魃，但與其相關的信息了解並不多。
小風山之前沒有出現類似情況。
也有可能與這片土地本身也有關係，這裡靠近柳河鎮，地脈中陰氣沉澱蔓延，再受旱魃邪氣影響滋生出邪物倒是不奇怪。
弄清楚原因，季寧心裡踏實了不少。
只是心中那份若有若無的危機感還是沒有消散。
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反而不能著急。
......
青禾回到小風山時，已然到了第二天早晨。
「上神，昨夜我在柳河鎮周圍看了，地生黑水，有惡魂出沒。附近幾個村子都受到影響，到處都是逃難的，不過範圍僅限於柳河鎮方圓十數里內，還未波及到鳳山鎮。」
「那女鬼行蹤隱秘，暫時沒能發現，鐵生也不知道她在哪。不過我看了一圈，惡魂應是受鎮子西邊的力量影響，與那女鬼無關。」
柳河鎮以西，也就是小風山往北的地方，青禾知道那裡有疑似旱魃的存在。
只是這次事情蹊蹺，旱魃存在多年，怎麼偏偏這會力量就爆發了？
要麼就是突破了。
「還有一件事，屬下發現那些村子附近的山神廟，裡面供的山神可能都被殺了。而且看情況應該時間不久，有的神像被砸碎，有的沒了腦袋，有的甚至被一把火燒了。」
想到昨天夜裡去過的那幾處地方，青禾心中便有些發悚。
那不是單純的被殺死，更像是出於某種惡意與憎恨，將其虐殺。
從時間來看，或許正是沒了這些山神庇護，才讓旱魃的力量一路蔓延，造成今日局面。
「我知道了。」
季寧微微頷首。
山神被虐殺，他好像知道那份危機感從何而來了。
這聽著就像某種災厄降臨的徵兆。
大虞國當初遭受妖魔之亂，也是各地都出現了不祥之兆，邪祟害人，大地苦裂，黑水蔓延。
不過眼下倒是沒那麼誇張。
當初禍亂安水縣的妖魔早已被季寧用雷法殺死，司徒隱也被殺了，即便那馭靈教的人不甘心，也斷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興風作浪。
所以，黑水出現未必是天降大禍。
但妖魔邪祟大概率是有的，且柳河鎮那個地方雖說荒廢已久，死去那麼多人，陰氣沉積最容易滋生邪靈。
「青禾，你去看看怎麼回事，順便找找那女鬼行蹤，若她真心為善，或能成為幫手。」
「是，上神。」
青禾領命。
她先前去的急，倒沒發現什麼黑水，想著回來找鐵生問清楚情況，卻沒想到還有惡魂出沒。
惡魂與遊魂不同，遊魂很難傷人，大多無意識。
惡魂由遊魂進化而來，已經懂得主動吞噬遊魂變強，更會食人精魄，常在夜深人靜時出現。
「山神，那我呢？」
等青禾與季蒼離開，小糰子問道。
「你帶他回清水村守著，隨時接應青禾。」
小糰子厲害，可終究少了些跟敵人正面交手的經驗，尤其是對付鬼怪一流，青禾更為合適。
至於季寧自己，暫時不打算出面。
他最近總有些思緒不寧，但又摸不清楚來源在哪。
他修仙，又享香火，所以知道這種感覺絕非偶然。
在弄清楚具體情況之前，一切還是以穩妥為主。
...
小糰子帶著鐵生下山，山神廟中又安靜下來。
季寧沒有修煉心情，便神念融入大地，留意小風山的情況。
雖說有鎮山之石在，但也不是能絕對安心的。
有些妖魔邪祟修為高深，可隱藏氣息不被察覺，外表看上去與凡人無異。
不過這種情況極少，大人物也不可能來這山旮旯，他更在意那鬼邪般的東西。
剛才用神念探查過鐵生，後者身體無異，雖沾染了些許鬼氣但並未受到傷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說明那女鬼並沒有控制鐵生。
如此看來，這人鬼戀大概率是真的了。
季寧也是嘖嘖稱奇。
沒想到前世存在小說故事裡的情節，居然還真能遇見。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女鬼妖怪長得讓人稀罕，只要膽子大，倒也沒什麼不可能。
畢竟這年頭喜歡被電的人也不少。
只是柳河鎮廢棄這麼久，那女鬼出現的時機過於蹊蹺，或許跟大地里冒出的黑水有關。
如果黑水不是女鬼造成，那柳河鎮可能有更厲害的邪物。
季寧思緒一動，神念朝北邊山脈感應過去。
小風山受他妖力與石敢當力量改造，山中靈氣充沛，氣候宜人。
可山外卻是另一方風景。
他神念剛跨過小風山邊界，就感覺到一股陰邪之氣瀰漫而來。
「這是那旱魃的力量？」
季寧發現這股氣息被阻擋在小風山外，又順著地脈流向了東邊。
而這個方向正好對應了柳河鎮。
「旱魃，陰邪之地...」
季寧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身影消失在神廟，幾個呼吸間已然來到了小風山這片山脈的東北方向，處於領地邊界位置。
目光所及儘是一片蒼夷。
大地枯裂，地上只剩下些許雜草灌木，即使在夜裡也能感覺那種拂過臉頰的燥熱風浪。
更遠處，是幾個驚慌逃竄的人。
一共五人，他們朝小風山跑來，身後追著一道黑影。
那黑影模糊不清，似獸非獸，身上瀰漫著陰邪之氣，宛如獵豹般衝刺，速度極快。
眼看著就要撲上那些逃亡的人，季寧張口一吐，一道銀亮的雷電划過長空，轟的一聲落在黑影身上。
「不算強。」
見邪物被滅，季寧心中對這些東西有了大概印象。
這屬於遊魂進化而來的惡魂。
當然，惡魂有強有弱，這隻只比普通人厲害些，遇上鍊氣士是不夠看的，可遇上厲害的惡魂，鍊氣士也要頭疼。
「嗯？」
季寧目光一轉。
看到剛才逃荒的五人，正跪在地上朝他不停磕頭。
季寧心中嘆了口氣。
這世道，普通人還真是沒有活路。
前世雖然難熬出頭，但只要肯干，至少溫飽是沒問題的。
可生在亂世，處處危機，活著都得靠運氣。
「進山來吧。」
季寧的聲音通過妖力傳到這幾人耳中。
只見他們相互攙扶著起身，又是緊張又是害怕的進了林子。
山林之中，林木開道，一條原本不存在的山路出現在他們面前，一直延伸到百安村。
見那些人上了山路，季寧便不再關注，轉而將注意力落在了遠處。
蒼月之下，枯竭大地上隱隱泛起油油亮光。
他神念延伸過去，湊近後才發現這些就是季蒼所謂的『黑水』。
「果然與旱魃的力量有關，地生黑水，這是旱魃的力量變強了？」
季寧雖然聽說過旱魃，但與其相關的信息了解並不多。
小風山之前沒有出現類似情況。
也有可能與這片土地本身也有關係，這裡靠近柳河鎮，地脈中陰氣沉澱蔓延，再受旱魃邪氣影響滋生出邪物倒是不奇怪。
弄清楚原因，季寧心裡踏實了不少。
只是心中那份若有若無的危機感還是沒有消散。
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反而不能著急。
......
青禾回到小風山時，已然到了第二天早晨。
「上神，昨夜我在柳河鎮周圍看了，地生黑水，有惡魂出沒。附近幾個村子都受到影響，到處都是逃難的，不過範圍僅限於柳河鎮方圓十數里內，還未波及到鳳山鎮。」
「那女鬼行蹤隱秘，暫時沒能發現，鐵生也不知道她在哪。不過我看了一圈，惡魂應是受鎮子西邊的力量影響，與那女鬼無關。」
柳河鎮以西，也就是小風山往北的地方，青禾知道那裡有疑似旱魃的存在。
只是這次事情蹊蹺，旱魃存在多年，怎麼偏偏這會力量就爆發了？
要麼就是突破了。
「還有一件事，屬下發現那些村子附近的山神廟，裡面供的山神可能都被殺了。而且看情況應該時間不久，有的神像被砸碎，有的沒了腦袋，有的甚至被一把火燒了。」
想到昨天夜裡去過的那幾處地方，青禾心中便有些發悚。
那不是單純的被殺死，更像是出於某種惡意與憎恨，將其虐殺。
從時間來看，或許正是沒了這些山神庇護，才讓旱魃的力量一路蔓延，造成今日局面。
「我知道了。」
季寧微微頷首。
山神被虐殺，他好像知道那份危機感從何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