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人都是寧采臣【求追讀】
月色下的小風山，靜謐宜人。
山神廟內，狼神像中的季寧正在閉目凝神，以某種規律進行著吐納。
每一次的呼吸間，都有一陣如貓兒呼嚕般的悶響聲發出，又好似低沉的雷鳴聲一般。
在這股悶雷影響下，他體內的妖力仿佛受到了牽引自行運轉起來。
幾個周天后，妖力被季寧刻意引導，融入這片大地，與山體中沉澱的精氣匯聚。
嗤嗤！
兩股力量彼此碰撞的瞬間，如同火燒般的聲音響起，妖力更是被渲染成了火紅色，而那悶雷聲也變得更加清晰。
漸漸地，季寧的妖力變得愈發狂暴難以控制，他努力維持著現狀，試圖將妖力與精氣融合。
但妖力太龐大了。
「五雷正法中記載，修煉火雷法需引動凶煞之氣，單純的妖力並不滿足這點，需要以精氣輔之。精內蘊含的能量便如同薪柴，可放大妖力中的凶煞之氣，陷入狂暴的妖怪往往愈發兇狠嚇人，便是這個道理。」
「可我現在的精氣不夠，只能藉助火雷法的修煉方式來淬鍊精氣，這個過程就如同天雷淬魂，讓精氣中也帶上雷霆之力，變得更加純粹，若能凝聚肉身，甚至還能以此淬鍊血脈。」
季寧的思緒，伴隨著修煉持續而愈發清晰。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便是修煉再久也不會覺得迷茫和無聊。
此刻妖力貫穿大地，他與小風山之間的聯繫也愈發緊密，山上一草一木皆在他的感知之下。
草木生靈，一點點，一縷縷，山石歲月，季寧細細感悟著山上一切，這小小的一座山，卻讓他有種身處滄海世界的渺茫感，好像理解得越多，就愈發覺得自己渺小。
一切宛如白駒過隙，山中萬物的生長，在他腦海里一一呈現。
不知過了多久，季寧感覺到神魂傳來的疲憊感。
他收斂心神，將妖力從大地收回體內。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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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灼熱精旺的氣息隨著妖力在他體內流淌，讓他倍感舒適。
這是剛才淬鍊精氣中帶出來的一縷殘留氣息，可僅僅只是殘留，就讓他感到渾身充滿了力量。
「精乃肉身之基，也是生靈存在的能量，缺了肉身雖然依舊可以修煉，可總感覺少了什麼，那種不完美的感覺就像刻在骨子裡難以消除，果然『完整』才是最佳的修煉狀態。」
季寧睜開眼，銀色眸子中泛起一抹笑意。
不遠了，距離凝聚肉身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他張開嘴，將神像中匯聚的香火統統吸入體內，補充修煉消耗的妖力。
而這片香火中，他隱隱聽到了一個不同於尋常的聲音。
「求求山神老爺不要殺婉兒，求求山神老爺不要殺婉兒，求求...」
香火來自於信民，這裡面自然匯聚了他們心中所願。
若無特殊事情，正常供奉的香火也只是帶著一些祝福，或是心中敬畏。
而『願』往往在人最危急困難的關頭，才會向供奉的山神傳達。
季寧稍稍感受，便是立刻『看』到了清水村那邊的神像前，正跪著一名青年。
這青年約莫二十來歲，穿著淺黃色麻衣，神色緊張焦慮，正不停在神像前磕頭。
「...」
「...」
「婉兒？是誰？」
季寧心中疑惑。
他在這閉關，什麼時候要殺這個叫婉兒的了？
正想著，那神像前又是出現了兩道身影。
赫然是青禾與小糰子。
發生事了。
季寧當即利用山神權柄，給小糰子傳聲過去。
神像前的小糰子一個愣神，立刻與青禾說了兩句，接著兩人將那地上的青年也一併帶上朝小風山趕來。
稍許後，三人進了山神廟。
「上神。」
「山神。」
青禾與小糰子行禮，走到一旁。
而那青年則哆嗦著跪在了地上。
「見、見過山神老爺！」
「發生了何事？」
「回上神，清水村外有惡鬼出沒。」
青禾將這些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黑熊精撞見鬼，再到蹲守幾日，然後今天總算遇見，卻不想最後還是給追丟了。
其實青禾在聽到季蒼的聲音後便是追了出去，也追上了那女鬼，但後者修為不弱，竟用術法將她困住了幾息。
也就這短短几息，讓那女鬼逃脫了追蹤。
不過青禾最後還是鎖定了對方大概位置，是清水村往北過去大概十里地的一處廢棄鎮子。
那鎮子名叫柳河鎮，但百年前就被妖魔屠戮荒廢，之後才有了現在的鳳山鎮。
而那柳河鎮經過這麼多年的廢棄，土地早已被雜草灌木覆蓋，青禾發現那地方陰氣沉沉，還有遊魂飄蕩。
女鬼最後也是進了鎮子裡，最後不知所蹤。
「婉兒不是惡鬼！」
「山神老爺明鑑，婉兒不是惡鬼！」
鐵生語氣激動的說道。
「婉兒？」
季寧垂眸。
「你與那女鬼是什麼關係？」
鐵生雖然看不到季寧，卻能聽見聲音，想到那位能召喚雷霆殺死水妖的狼神就在面前，他心中萬分忐忑，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
「回山神老爺，婉兒與我互生愛慕，已然私定終生。」
「？」
季寧愣了愣神。
青禾也是一臉驚訝。
「死定終生？她可是鬼，即使不是惡鬼，但人鬼殊途，你們如何走到一起？」
鐵生抬頭，目光堅定：「只要相互喜歡，為何不能走到一起？婉兒雖然是鬼，可她不一樣，她是最善良的鬼！」
「可她能活很久，你百年之後又該如何？」
「百年，足夠了。若能與她廝守百年已經夠了，山神老爺，清水村當初被邪魔所害，我本以為此生再無希望。是您拯救了我，救了清水村的所有人，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便是讓我去死也不會皺一下眉。」
「但我懇求您能放過婉兒，她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婉兒是那般可愛，她笑起來那般美麗，您給了我生命，而她給了我從未有過的快樂，若山神老爺應允，我願用我的命來換婉兒，求求您，求求您大發慈悲...」
鐵生不停磕頭。
神像中，季寧有些繃不住了。
人x鬼戀？
所以人人都是寧采臣是吧？
你們這些人，就不能有點正常癖好嗎？
季寧輕聲道：「若她真如你說的那般沒有害過人，我便饒恕她也無妨。」
只要不威脅到小風山的安危，他是不在意的。
反正又不是他喜歡女鬼，這些人只是他的信民，不是他兒子，他才懶得去管。
人各有命。
「謝謝山神老爺！謝謝山神老爺！」
鐵生喜極而泣。
小糰子低聲問：「青禾姐，他為何要為了那個女鬼做到這般程度？」
青禾想了想，同樣小聲道：「大概是為了情愛吧。」
「情愛？什麼是情愛？」
「人類之間，超越喜歡的感情...大概。」
小糰子腦袋一歪，不太明白何為『喜歡』，只是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父親趙漢生，以及崇敬的狼神大人。
就在這時，季蒼從神廟外快步進來。
「狼神，屬下有事稟報！」
「何事？」
季蒼沉聲道：「屬下在清水村北邊的廢棄鎮子外，看到有黑水從地下冒出來，黑水流過的地方出現了數不清的惡魂！」
山神廟內，狼神像中的季寧正在閉目凝神，以某種規律進行著吐納。
每一次的呼吸間，都有一陣如貓兒呼嚕般的悶響聲發出，又好似低沉的雷鳴聲一般。
在這股悶雷影響下，他體內的妖力仿佛受到了牽引自行運轉起來。
幾個周天后，妖力被季寧刻意引導，融入這片大地，與山體中沉澱的精氣匯聚。
嗤嗤！
兩股力量彼此碰撞的瞬間，如同火燒般的聲音響起，妖力更是被渲染成了火紅色，而那悶雷聲也變得更加清晰。
漸漸地，季寧的妖力變得愈發狂暴難以控制，他努力維持著現狀，試圖將妖力與精氣融合。
但妖力太龐大了。
「五雷正法中記載，修煉火雷法需引動凶煞之氣，單純的妖力並不滿足這點，需要以精氣輔之。精內蘊含的能量便如同薪柴，可放大妖力中的凶煞之氣，陷入狂暴的妖怪往往愈發兇狠嚇人，便是這個道理。」
「可我現在的精氣不夠，只能藉助火雷法的修煉方式來淬鍊精氣，這個過程就如同天雷淬魂，讓精氣中也帶上雷霆之力，變得更加純粹，若能凝聚肉身，甚至還能以此淬鍊血脈。」
季寧的思緒，伴隨著修煉持續而愈發清晰。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便是修煉再久也不會覺得迷茫和無聊。
此刻妖力貫穿大地，他與小風山之間的聯繫也愈發緊密，山上一草一木皆在他的感知之下。
草木生靈，一點點，一縷縷，山石歲月，季寧細細感悟著山上一切，這小小的一座山，卻讓他有種身處滄海世界的渺茫感，好像理解得越多，就愈發覺得自己渺小。
一切宛如白駒過隙，山中萬物的生長，在他腦海里一一呈現。
不知過了多久，季寧感覺到神魂傳來的疲憊感。
他收斂心神，將妖力從大地收回體內。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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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灼熱精旺的氣息隨著妖力在他體內流淌，讓他倍感舒適。
這是剛才淬鍊精氣中帶出來的一縷殘留氣息，可僅僅只是殘留，就讓他感到渾身充滿了力量。
「精乃肉身之基，也是生靈存在的能量，缺了肉身雖然依舊可以修煉，可總感覺少了什麼，那種不完美的感覺就像刻在骨子裡難以消除，果然『完整』才是最佳的修煉狀態。」
季寧睜開眼，銀色眸子中泛起一抹笑意。
不遠了，距離凝聚肉身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他張開嘴，將神像中匯聚的香火統統吸入體內，補充修煉消耗的妖力。
而這片香火中，他隱隱聽到了一個不同於尋常的聲音。
「求求山神老爺不要殺婉兒，求求山神老爺不要殺婉兒，求求...」
香火來自於信民，這裡面自然匯聚了他們心中所願。
若無特殊事情，正常供奉的香火也只是帶著一些祝福，或是心中敬畏。
而『願』往往在人最危急困難的關頭，才會向供奉的山神傳達。
季寧稍稍感受，便是立刻『看』到了清水村那邊的神像前，正跪著一名青年。
這青年約莫二十來歲，穿著淺黃色麻衣，神色緊張焦慮，正不停在神像前磕頭。
「...」
「...」
「婉兒？是誰？」
季寧心中疑惑。
他在這閉關，什麼時候要殺這個叫婉兒的了？
正想著，那神像前又是出現了兩道身影。
赫然是青禾與小糰子。
發生事了。
季寧當即利用山神權柄，給小糰子傳聲過去。
神像前的小糰子一個愣神，立刻與青禾說了兩句，接著兩人將那地上的青年也一併帶上朝小風山趕來。
稍許後，三人進了山神廟。
「上神。」
「山神。」
青禾與小糰子行禮，走到一旁。
而那青年則哆嗦著跪在了地上。
「見、見過山神老爺！」
「發生了何事？」
「回上神，清水村外有惡鬼出沒。」
青禾將這些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黑熊精撞見鬼，再到蹲守幾日，然後今天總算遇見，卻不想最後還是給追丟了。
其實青禾在聽到季蒼的聲音後便是追了出去，也追上了那女鬼，但後者修為不弱，竟用術法將她困住了幾息。
也就這短短几息，讓那女鬼逃脫了追蹤。
不過青禾最後還是鎖定了對方大概位置，是清水村往北過去大概十里地的一處廢棄鎮子。
那鎮子名叫柳河鎮，但百年前就被妖魔屠戮荒廢，之後才有了現在的鳳山鎮。
而那柳河鎮經過這麼多年的廢棄，土地早已被雜草灌木覆蓋，青禾發現那地方陰氣沉沉，還有遊魂飄蕩。
女鬼最後也是進了鎮子裡，最後不知所蹤。
「婉兒不是惡鬼！」
「山神老爺明鑑，婉兒不是惡鬼！」
鐵生語氣激動的說道。
「婉兒？」
季寧垂眸。
「你與那女鬼是什麼關係？」
鐵生雖然看不到季寧，卻能聽見聲音，想到那位能召喚雷霆殺死水妖的狼神就在面前，他心中萬分忐忑，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
「回山神老爺，婉兒與我互生愛慕，已然私定終生。」
「？」
季寧愣了愣神。
青禾也是一臉驚訝。
「死定終生？她可是鬼，即使不是惡鬼，但人鬼殊途，你們如何走到一起？」
鐵生抬頭，目光堅定：「只要相互喜歡，為何不能走到一起？婉兒雖然是鬼，可她不一樣，她是最善良的鬼！」
「可她能活很久，你百年之後又該如何？」
「百年，足夠了。若能與她廝守百年已經夠了，山神老爺，清水村當初被邪魔所害，我本以為此生再無希望。是您拯救了我，救了清水村的所有人，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便是讓我去死也不會皺一下眉。」
「但我懇求您能放過婉兒，她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婉兒是那般可愛，她笑起來那般美麗，您給了我生命，而她給了我從未有過的快樂，若山神老爺應允，我願用我的命來換婉兒，求求您，求求您大發慈悲...」
鐵生不停磕頭。
神像中，季寧有些繃不住了。
人x鬼戀？
所以人人都是寧采臣是吧？
你們這些人，就不能有點正常癖好嗎？
季寧輕聲道：「若她真如你說的那般沒有害過人，我便饒恕她也無妨。」
只要不威脅到小風山的安危，他是不在意的。
反正又不是他喜歡女鬼，這些人只是他的信民，不是他兒子，他才懶得去管。
人各有命。
「謝謝山神老爺！謝謝山神老爺！」
鐵生喜極而泣。
小糰子低聲問：「青禾姐，他為何要為了那個女鬼做到這般程度？」
青禾想了想，同樣小聲道：「大概是為了情愛吧。」
「情愛？什麼是情愛？」
「人類之間，超越喜歡的感情...大概。」
小糰子腦袋一歪，不太明白何為『喜歡』，只是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父親趙漢生，以及崇敬的狼神大人。
就在這時，季蒼從神廟外快步進來。
「狼神，屬下有事稟報！」
「何事？」
季蒼沉聲道：「屬下在清水村北邊的廢棄鎮子外，看到有黑水從地下冒出來，黑水流過的地方出現了數不清的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