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狐神
「既然看得見，就不要裝了，我一眼便看出你不是人。」
季寧說話的同時做好了準備，一旦情況不對他大不了就召喚天雷劈下來。
不過說實話季寧不覺得自己這小破廟有什麼值得被惦記的地方。
要是來搶香火的，大可不必這麼麻煩。
或者說，這白毛妖女的實力其實沒有那麼強，所以才用這種方法來偷襲他？
「我不是裝...只是沒想到這小風山上竟真有山神。」
青禾裝不下去了。
她輕嘆一聲：「落到這般地步，也算是我倒霉。」
「這是何意？」
「狼神，你也別裝了，你既然能識破我的身份，想殺我也是易如反掌，今日落到你手中我死而無憾。」
說完，青禾竟有種解脫的感覺。
躲躲藏藏了這麼多天，每日心驚膽戰的日子太難熬了。
如今塵埃落定，死就死吧。
死在一個能對抗天雷的大妖手中，總比死在那陰邪妖魔手裡要好。
季寧沉默了。
我殺你，易如反掌？
姐妹你能翻譯一下這句妖話嗎？
不過季寧很快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白毛童女的氣息微弱，不是假裝出來，而是真的很弱。
但從對方談吐來看，又不像是那種初生小妖，而且之前還知道小風山沒有山神，說明也來過這裡。
想到這季寧心裡的擔憂少了幾分，這傢伙應該干不過他。
「我不殺你。」
季寧的話讓青禾神色一怔。
還未等她開口，便又聽到季寧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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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不打算吃我？」
青禾愣了一下，「等等...你是魂體？可你明明是妖，莫非你沒死，而是以魂體重修了神道？」
神道？
季寧心念一動，意識到山神的修行應該就是所謂的神道。
「是我在問你。」
「是了...也只能是如此，否則以小風山的情況，不太可能誕生山神。倒是巧，你我竟都是以妖怪之身修煉神道。」
青禾輕笑了一聲。
她那小女娃的模樣說話倒是老氣橫秋，讓季寧感覺頗為有趣，不過他更在意對方的遭遇。
「其實我是李家村供奉的山神，李家村遭妖魔入侵，我被那妖怪打傷，化作人形隱藏在李家村逃亡的隊伍中，才僥倖逃過一劫。之後的事，便如你所知那樣，我本以為小風山是沒有山神的，便想藉此機會假作神使，以此來穩固處境，卻不想你竟然在。」
要是季寧不在，她被當作童女獻祭，之後就能謊稱山神收了她當神使，以後住在這小風山上也不錯。
等她傷勢恢復些後，還能在小風山上當個山神，繼續享用香火願力。
季寧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打得一手好算盤。
「在此之前我本是一隻狐妖，機緣巧合下吃了李家村供奉的香火，以妖怪之身修煉神道，那大概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你能煉化香火願力？」
以季寧的了解，尋常妖怪是無法煉化香火的，必須懂得修行法才行。
除非是某些天賦極強的妖，能自行領悟，但這狐妖怎麼看著都不像啊，要是那麼厲害也不至於落魄成這樣。
「我當年在雪山上被一名掌香所救，是她傳授了我修煉之法。」
季寧詫異道：「人類修士竟救了你？」
「也算是一份氣運吧，那人修天地自在之法，行事不拘一格，若是遇上尋常人類鍊氣士，恐怕早就被殺了。」
這個世界的人類修行者統稱為鍊氣士。
從狼妖的記憶得知，掌香便是鍊氣士突破的第二個階段，而第一個階段就是祭司。
祭司與尋常妖怪實力相仿，掌香則能輕易滅殺像季寧這樣的小妖。
至於掌香之上他不太清楚，畢竟狼妖也只是修煉了兩百年，而且還是那種苟道流打法，只是苟了兩百年，第一次出手就沒了。
但季寧感覺這些稱呼很奇怪，似乎是一個『祭祀』體系的。
畢竟這裡確實存在山神之流，這等同於承認自己身份矮對方一等。
季寧對此感到疑惑，卻也並未深究太多，他才剛穿越過來，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了。
而一般來說，人類鍊氣士見到妖魔首先就是斬妖。
青禾不光被救還被傳授了修行法，只能說機緣來了擋都擋不住。
「那名掌香交給你的修行法，可否分享給我？」
雖然有天罰針幫助煉化香火願力，但修行法乃是修煉根本，季寧想看看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是放了我的條件嗎？」
青禾倒是沒問季寧要修行法的目的。
正常情況下山神可以直接吸收香火變強，在她看來季寧實力如此強，自然是早就能煉化香火的。
「不算，我說過不殺你便不殺你，只是對那人傳授的修行法有些好奇，你也可以拒絕，自如下山去即可。」
青禾腦袋微微一歪。
對這神秘又強大的狼神言行感到不解。
只是稍稍一想，又好像可以理解了。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心境早已不在她這個層次，許是她所擔心的生死大事，在對方眼裡不過尋常小事罷了。
這狼神，或許是一尊隱世不出的大妖！
思索至此，青禾便將修行法告訴了季寧。
「天地生炁，炁化萬靈。精煞歸元，皆可通神。修行者，納天地之精，煉己身之濁，濁盡則清，清極則靈...」
隨著青禾一點點念誦修行法，季寧也在記憶的同時也在細細琢磨。
他魂體強悍，記憶方面也得到極大提升，基本聽一遍就能完全記住。
季寧在心中跟著默念，嘗試理解修行法的奧妙，而後很快發現...這裡面其實沒什麼奧妙。
這就是一部純粹的修行法，或者說鍊氣法，圍繞天地之炁的理念展開，不區分靈氣或是香火願力，皆歸為天地中的炁，皆可煉化。
修行法中蘊含了周天運轉之法，可以說只要照著做基本就能學會。
但季寧想從其中找的不是具體方法，而是『道法』。
畢竟修仙嘛，道才是本源。
修煉修的就是三千大道，從這方面來看任何修行法應該都蘊含一份道法，哪怕它再弱小。
季寧雖然不是什麼悟性妖孽的人，但吸收了狼妖部分記憶，又修煉了這麼些天，對修煉感悟還是有的。
而且，他前世那些小說也不是白看啊！
他修煉雷法，就能感覺到五雷正法中蘊含的雷法道意。
「這是全部內容了？」
等青禾念誦完，季寧問道。
「是了，那掌香說過此修行法名為『玄元鍊氣』，無論人類還是妖皆可修煉...她就告訴我這麼多。」
見季寧似乎在懷疑自己，青禾最後補充了一句。
「那道呢？這玄元鍊氣，可蘊含什麼道法？」季寧追問。
青禾沉默了片刻，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巨狼，神色疑惑。
「何為...道法？」
季寧說話的同時做好了準備，一旦情況不對他大不了就召喚天雷劈下來。
不過說實話季寧不覺得自己這小破廟有什麼值得被惦記的地方。
要是來搶香火的，大可不必這麼麻煩。
或者說，這白毛妖女的實力其實沒有那麼強，所以才用這種方法來偷襲他？
「我不是裝...只是沒想到這小風山上竟真有山神。」
青禾裝不下去了。
她輕嘆一聲：「落到這般地步，也算是我倒霉。」
「這是何意？」
「狼神，你也別裝了，你既然能識破我的身份，想殺我也是易如反掌，今日落到你手中我死而無憾。」
說完，青禾竟有種解脫的感覺。
躲躲藏藏了這麼多天，每日心驚膽戰的日子太難熬了。
如今塵埃落定，死就死吧。
死在一個能對抗天雷的大妖手中，總比死在那陰邪妖魔手裡要好。
季寧沉默了。
我殺你，易如反掌？
姐妹你能翻譯一下這句妖話嗎？
不過季寧很快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白毛童女的氣息微弱，不是假裝出來，而是真的很弱。
但從對方談吐來看，又不像是那種初生小妖，而且之前還知道小風山沒有山神，說明也來過這裡。
想到這季寧心裡的擔憂少了幾分，這傢伙應該干不過他。
「我不殺你。」
季寧的話讓青禾神色一怔。
還未等她開口，便又聽到季寧詢問。
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但你要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不打算吃我？」
青禾愣了一下，「等等...你是魂體？可你明明是妖，莫非你沒死，而是以魂體重修了神道？」
神道？
季寧心念一動，意識到山神的修行應該就是所謂的神道。
「是我在問你。」
「是了...也只能是如此，否則以小風山的情況，不太可能誕生山神。倒是巧，你我竟都是以妖怪之身修煉神道。」
青禾輕笑了一聲。
她那小女娃的模樣說話倒是老氣橫秋，讓季寧感覺頗為有趣，不過他更在意對方的遭遇。
「其實我是李家村供奉的山神，李家村遭妖魔入侵，我被那妖怪打傷，化作人形隱藏在李家村逃亡的隊伍中，才僥倖逃過一劫。之後的事，便如你所知那樣，我本以為小風山是沒有山神的，便想藉此機會假作神使，以此來穩固處境，卻不想你竟然在。」
要是季寧不在，她被當作童女獻祭，之後就能謊稱山神收了她當神使，以後住在這小風山上也不錯。
等她傷勢恢復些後，還能在小風山上當個山神，繼續享用香火願力。
季寧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打得一手好算盤。
「在此之前我本是一隻狐妖，機緣巧合下吃了李家村供奉的香火，以妖怪之身修煉神道，那大概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你能煉化香火願力？」
以季寧的了解，尋常妖怪是無法煉化香火的，必須懂得修行法才行。
除非是某些天賦極強的妖，能自行領悟，但這狐妖怎麼看著都不像啊，要是那麼厲害也不至於落魄成這樣。
「我當年在雪山上被一名掌香所救，是她傳授了我修煉之法。」
季寧詫異道：「人類修士竟救了你？」
「也算是一份氣運吧，那人修天地自在之法，行事不拘一格，若是遇上尋常人類鍊氣士，恐怕早就被殺了。」
這個世界的人類修行者統稱為鍊氣士。
從狼妖的記憶得知，掌香便是鍊氣士突破的第二個階段，而第一個階段就是祭司。
祭司與尋常妖怪實力相仿，掌香則能輕易滅殺像季寧這樣的小妖。
至於掌香之上他不太清楚，畢竟狼妖也只是修煉了兩百年，而且還是那種苟道流打法，只是苟了兩百年，第一次出手就沒了。
但季寧感覺這些稱呼很奇怪，似乎是一個『祭祀』體系的。
畢竟這裡確實存在山神之流，這等同於承認自己身份矮對方一等。
季寧對此感到疑惑，卻也並未深究太多，他才剛穿越過來，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了。
而一般來說，人類鍊氣士見到妖魔首先就是斬妖。
青禾不光被救還被傳授了修行法，只能說機緣來了擋都擋不住。
「那名掌香交給你的修行法，可否分享給我？」
雖然有天罰針幫助煉化香火願力，但修行法乃是修煉根本，季寧想看看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是放了我的條件嗎？」
青禾倒是沒問季寧要修行法的目的。
正常情況下山神可以直接吸收香火變強，在她看來季寧實力如此強，自然是早就能煉化香火的。
「不算，我說過不殺你便不殺你，只是對那人傳授的修行法有些好奇，你也可以拒絕，自如下山去即可。」
青禾腦袋微微一歪。
對這神秘又強大的狼神言行感到不解。
只是稍稍一想，又好像可以理解了。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心境早已不在她這個層次，許是她所擔心的生死大事，在對方眼裡不過尋常小事罷了。
這狼神，或許是一尊隱世不出的大妖！
思索至此，青禾便將修行法告訴了季寧。
「天地生炁，炁化萬靈。精煞歸元，皆可通神。修行者，納天地之精，煉己身之濁，濁盡則清，清極則靈...」
隨著青禾一點點念誦修行法，季寧也在記憶的同時也在細細琢磨。
他魂體強悍，記憶方面也得到極大提升，基本聽一遍就能完全記住。
季寧在心中跟著默念，嘗試理解修行法的奧妙，而後很快發現...這裡面其實沒什麼奧妙。
這就是一部純粹的修行法，或者說鍊氣法，圍繞天地之炁的理念展開，不區分靈氣或是香火願力，皆歸為天地中的炁，皆可煉化。
修行法中蘊含了周天運轉之法，可以說只要照著做基本就能學會。
但季寧想從其中找的不是具體方法，而是『道法』。
畢竟修仙嘛，道才是本源。
修煉修的就是三千大道，從這方面來看任何修行法應該都蘊含一份道法，哪怕它再弱小。
季寧雖然不是什麼悟性妖孽的人，但吸收了狼妖部分記憶，又修煉了這麼些天，對修煉感悟還是有的。
而且，他前世那些小說也不是白看啊！
他修煉雷法，就能感覺到五雷正法中蘊含的雷法道意。
「這是全部內容了？」
等青禾念誦完，季寧問道。
「是了，那掌香說過此修行法名為『玄元鍊氣』，無論人類還是妖皆可修煉...她就告訴我這麼多。」
見季寧似乎在懷疑自己，青禾最後補充了一句。
「那道呢？這玄元鍊氣，可蘊含什麼道法？」季寧追問。
青禾沉默了片刻，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巨狼，神色疑惑。
「何為...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