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甦醒⁽上⁾
牛君道場。
這裡不似大妖或妖王的妖洞，是個靜僻雅致之所，清風，翠山，流水相得益彰，頗有仙境之感。
齊舞月和鹿大全都歇在床上，唯獨敖凡翻著肚皮在水中。
胡玉得了牛君給他們療傷的吩咐，本也想把敖凡放在床上，可轉念一想這是條魚，所以又讓小妖們把敖凡投入水中。
齊舞月和鹿大的傷勢不重，所以不過兩日便行動自如，唯獨敖凡還是一副肚皮朝上的模樣，又隔一日方才翻過身來。
這一醒，敖凡就感覺到此間是個靈氣充裕之地，在水中轉了兩圈才發覺齊舞月和鹿大在岸邊看著他，當即游將過去。
見敖凡清醒，齊舞月和鹿大全都面露欣喜之色，等他靠近後，齊舞月道：
「敖哥哥，你終於醒了，我…們可擔心你了。」
鹿大並未察覺到齊舞月言語中的磕絆，接過話頭說道：
「是啊敖凡，我們當時都被青蛇打暈過去，只留你一妖對付他，也不知你受多重的傷，幾時才能醒，如今看你無恙才算徹底放心。」
齊舞月和鹿大見敖凡無礙甚是開心，敖凡也是如此，笑道：
「當時我見那青蛇把你們抽倒，也沒來得及查看傷勢就和他拼起命來，見你們沒事，懸著的心也算才放下。」
「鹿大……」
當時戰鬥中，鹿大的一對鹿角不知扛了多少下青蛇的抽打，當下想詢問他的鹿角要不要緊，有無暗傷，此前又聽到青蛇喊他鹿大，以為是他的字號，便也如此稱呼，誰知話剛出口便被他打斷。
「敖兄，別叫這個，這是青蛇為方便稱呼我們而隨意取的，我已決意和他一刀兩斷，不想再聽到這個稱謂了。」
敖凡一時語塞，隨後說道：
「可以倒是可以，那我們該怎麼稱呼你啊？」
鹿妖沉思一會說道：
「之前和齊舞月聊天時，偶然得知她的名字是敖兄取的，不如敖兄也替我起一個吧，以示前塵已盡。」
敖凡心想也行，當即沉思起來。
「鹿兄既身為鹿，不如改姓同音陸，鹿的反切為盧谷，不如便叫陸谷？」
陸谷道：「好名字，那我以後就叫陸谷，鹿大此名便隨前塵飄散了。」
眾妖皆相視一笑。
敘舊幾句後，敖凡得知他們先自己清醒，於是問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靈氣怎麼如此充裕？」
鹿大本想回答，急性子的齊舞月卻率先開口道：
「這裡是牛君的道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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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君？」
「是呀是呀，牛君是統領這一塊好大地方的妖君，青蛇妖王就是他的麾下，是他發覺青蛇妖王有異心，趕來懲治時才碰巧救下我們的。」
敖凡雖然不知牛君具體是誰，但聽齊舞月一番解釋也是大致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胡玉本就是牛君安插在青蛇妖王身邊的眼線，察覺到青蛇妖王有異，胡玉藉口脫身稟報牛君後，正巧救下了他們。
敖凡心想，牛君雖然不是特意解救，但這等大恩還分什麼特意不特意，合該拜謝。於是對齊舞月和鹿大說道：
「你們見過牛君了嗎？能否幫我引薦引薦，我想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沒等他們回話，一道嫵媚之聲傳來：
「真是不巧，牛君審問青蛇去了，客人想找牛君的話，要稍等一會。」
眾妖循聲看去，一隻紅狐邁步走來。
齊舞月一見到她，雀躍道：「胡玉姐姐，你怎麼來了！」說著跑去胡玉身旁打轉，鹿大也點了點頭。
齊舞月比敖凡早醒，與胡玉早就混熟，胡玉也頗為喜歡這個活潑的小猴子，一來二去也就姐妹相稱了。
胡玉見齊舞月跑過來，笑道：
「妾身親自帶來的客人醒了，自然要來看望一番，順帶見見，是哪位妖才讓一直魂不守舍的月妹妹如此開心。」
齊舞月聽得這話，小臉有些粉紅，還沒等反駁她，胡玉便岔開話題，對敖凡道：
「見牛君的話，請客人稍等片刻，牛君也吩咐了妾身，等您甦醒要一齊見過三位。」
敖凡聽胡玉這樣說了，心下也就不著急見救命恩人，點頭答應，隨後便聊了起來。
胡玉沒有說大話，不消片刻，一隻小妖便過來朝胡玉的耳邊說了什麼，胡玉聽完後道：
「牛君這時已得空閒，請諸位隨妾身來。」
眾妖聞言全都跟她前往，齊舞月纏在胡玉身旁，敖凡此時也從水中躍出，跟在陸谷身後。
走過廊橋，在一門前，胡玉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向敖凡等妖道：
「客人們請進，牛君就在裡面等著諸位。」
齊舞月道：「玉姐姐，你不陪我們一起進去嗎？」
胡玉笑道：「月妹妹，牛君要見的是你們，說不得要談一些私話，我可不方便在場，等你們聊完，玉姐姐再和你一起玩。」
齊舞月聞言也沒辦法，撅起嘴跟著敖凡和陸谷離開。
跨過幾道門檻，來到一間形似會客廳的房間，敖凡見到了端坐其上的牛君。
妖軀鐵青，還是當時踩住青蛇的打扮，只不過敖凡那時已經暈了並未見過，一對牛角向上彎起，盡顯妖君威嚴。
牛君見敖凡等妖來了，伸出大手一揮：「請上座。」
敖凡他們也不客氣，各自在椅子上隨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期間，牛君一直看著齊舞月，眼神盡顯柔情。
敖凡在椅子上盤好，對牛君道：
「多謝牛君此前相救，若不是您，我們可都要在青蛇的丹爐里作伴了。」
不料牛君聞得敖凡此言，搖搖頭道：
「太生分，本君姓李，單名一個兕。」
牛君雖報了名姓，但敖凡也不好直呼，人家不僅是妖君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於是開口道：
「那便稱您為兕君吧？」
李兕沒有反對。
敖凡又道：「那時，多謝兕君相救，不然我和舞月，陸谷兄就只能化作丹丸，進那青蛇的肚皮里了。」
李兕揮揮手道：「我非特意救你們，只是因緣巧合，不必言謝。」
陸谷道：「雖非兕君本意，但救命之恩是實，還是要謝的。」
……
這種客套的場合併不適合齊舞月，索性一直坐著玩椅子，要麼就看著地板，要麼就看著敖凡開口說話，心思不在此間，但牛君在和敖凡、陸谷對話時卻時不時看向她。
這裡不似大妖或妖王的妖洞，是個靜僻雅致之所，清風，翠山，流水相得益彰，頗有仙境之感。
齊舞月和鹿大全都歇在床上，唯獨敖凡翻著肚皮在水中。
胡玉得了牛君給他們療傷的吩咐，本也想把敖凡放在床上，可轉念一想這是條魚，所以又讓小妖們把敖凡投入水中。
齊舞月和鹿大的傷勢不重，所以不過兩日便行動自如，唯獨敖凡還是一副肚皮朝上的模樣，又隔一日方才翻過身來。
這一醒，敖凡就感覺到此間是個靈氣充裕之地，在水中轉了兩圈才發覺齊舞月和鹿大在岸邊看著他，當即游將過去。
見敖凡清醒，齊舞月和鹿大全都面露欣喜之色，等他靠近後，齊舞月道：
「敖哥哥，你終於醒了，我…們可擔心你了。」
鹿大並未察覺到齊舞月言語中的磕絆，接過話頭說道：
「是啊敖凡，我們當時都被青蛇打暈過去，只留你一妖對付他，也不知你受多重的傷，幾時才能醒，如今看你無恙才算徹底放心。」
齊舞月和鹿大見敖凡無礙甚是開心，敖凡也是如此，笑道：
「當時我見那青蛇把你們抽倒，也沒來得及查看傷勢就和他拼起命來，見你們沒事，懸著的心也算才放下。」
「鹿大……」
當時戰鬥中，鹿大的一對鹿角不知扛了多少下青蛇的抽打，當下想詢問他的鹿角要不要緊，有無暗傷，此前又聽到青蛇喊他鹿大，以為是他的字號，便也如此稱呼，誰知話剛出口便被他打斷。
「敖兄，別叫這個，這是青蛇為方便稱呼我們而隨意取的，我已決意和他一刀兩斷，不想再聽到這個稱謂了。」
敖凡一時語塞，隨後說道：
「可以倒是可以，那我們該怎麼稱呼你啊？」
鹿妖沉思一會說道：
「之前和齊舞月聊天時，偶然得知她的名字是敖兄取的，不如敖兄也替我起一個吧，以示前塵已盡。」
敖凡心想也行，當即沉思起來。
「鹿兄既身為鹿，不如改姓同音陸，鹿的反切為盧谷，不如便叫陸谷？」
陸谷道：「好名字，那我以後就叫陸谷，鹿大此名便隨前塵飄散了。」
眾妖皆相視一笑。
敘舊幾句後，敖凡得知他們先自己清醒，於是問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靈氣怎麼如此充裕？」
鹿大本想回答，急性子的齊舞月卻率先開口道：
「這裡是牛君的道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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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君？」
「是呀是呀，牛君是統領這一塊好大地方的妖君，青蛇妖王就是他的麾下，是他發覺青蛇妖王有異心，趕來懲治時才碰巧救下我們的。」
敖凡雖然不知牛君具體是誰，但聽齊舞月一番解釋也是大致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胡玉本就是牛君安插在青蛇妖王身邊的眼線，察覺到青蛇妖王有異，胡玉藉口脫身稟報牛君後，正巧救下了他們。
敖凡心想，牛君雖然不是特意解救，但這等大恩還分什麼特意不特意，合該拜謝。於是對齊舞月和鹿大說道：
「你們見過牛君了嗎？能否幫我引薦引薦，我想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沒等他們回話，一道嫵媚之聲傳來：
「真是不巧，牛君審問青蛇去了，客人想找牛君的話，要稍等一會。」
眾妖循聲看去，一隻紅狐邁步走來。
齊舞月一見到她，雀躍道：「胡玉姐姐，你怎麼來了！」說著跑去胡玉身旁打轉，鹿大也點了點頭。
齊舞月比敖凡早醒，與胡玉早就混熟，胡玉也頗為喜歡這個活潑的小猴子，一來二去也就姐妹相稱了。
胡玉見齊舞月跑過來，笑道：
「妾身親自帶來的客人醒了，自然要來看望一番，順帶見見，是哪位妖才讓一直魂不守舍的月妹妹如此開心。」
齊舞月聽得這話，小臉有些粉紅，還沒等反駁她，胡玉便岔開話題，對敖凡道：
「見牛君的話，請客人稍等片刻，牛君也吩咐了妾身，等您甦醒要一齊見過三位。」
敖凡聽胡玉這樣說了，心下也就不著急見救命恩人，點頭答應，隨後便聊了起來。
胡玉沒有說大話，不消片刻，一隻小妖便過來朝胡玉的耳邊說了什麼，胡玉聽完後道：
「牛君這時已得空閒，請諸位隨妾身來。」
眾妖聞言全都跟她前往，齊舞月纏在胡玉身旁，敖凡此時也從水中躍出，跟在陸谷身後。
走過廊橋，在一門前，胡玉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向敖凡等妖道：
「客人們請進，牛君就在裡面等著諸位。」
齊舞月道：「玉姐姐，你不陪我們一起進去嗎？」
胡玉笑道：「月妹妹，牛君要見的是你們，說不得要談一些私話，我可不方便在場，等你們聊完，玉姐姐再和你一起玩。」
齊舞月聞言也沒辦法，撅起嘴跟著敖凡和陸谷離開。
跨過幾道門檻，來到一間形似會客廳的房間，敖凡見到了端坐其上的牛君。
妖軀鐵青，還是當時踩住青蛇的打扮，只不過敖凡那時已經暈了並未見過，一對牛角向上彎起，盡顯妖君威嚴。
牛君見敖凡等妖來了，伸出大手一揮：「請上座。」
敖凡他們也不客氣，各自在椅子上隨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期間，牛君一直看著齊舞月，眼神盡顯柔情。
敖凡在椅子上盤好，對牛君道：
「多謝牛君此前相救，若不是您，我們可都要在青蛇的丹爐里作伴了。」
不料牛君聞得敖凡此言，搖搖頭道：
「太生分，本君姓李，單名一個兕。」
牛君雖報了名姓，但敖凡也不好直呼，人家不僅是妖君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於是開口道：
「那便稱您為兕君吧？」
李兕沒有反對。
敖凡又道：「那時，多謝兕君相救，不然我和舞月，陸谷兄就只能化作丹丸，進那青蛇的肚皮里了。」
李兕揮揮手道：「我非特意救你們，只是因緣巧合，不必言謝。」
陸谷道：「雖非兕君本意，但救命之恩是實，還是要謝的。」
……
這種客套的場合併不適合齊舞月，索性一直坐著玩椅子，要麼就看著地板，要麼就看著敖凡開口說話，心思不在此間，但牛君在和敖凡、陸谷對話時卻時不時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