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那不是我家，我家沒有那麼破
魏茂聞言，走近神志不清的戴歷，看著他黯淡無光的雙眼，心中有了決斷，說道：
「應當是神魂受損，不過還好，並不嚴重。」
說完，他一揮衣袖，兩滴墨汁從中飛出，湧進戴歷的雙眼。
不到片刻，戴歷原本無神的眼睛突然變得活絡起來，嘴中呢喃的囈語也漸漸平息。
恢復神智的戴歷先是看向身旁的魏茂，然後轉頭看向稍遠的敖凡，看到敖凡的一刻，戴歷眼中有些略微吃驚但並未張揚，環視四周廢墟一般的房屋後又看了看自己邋遢的身子，疑惑的問道：
「我這是在哪？你們是誰？」
見戴歷清醒，魏茂向他解釋了一番剛才發生的事，並問起當年睢水祭台的事，敖凡也在此時湊了上來。
不料，戴歷一聽祭台的事，瞥了眼窗外昏黃的天色，慌張道：
「哎呀不好，我還得去祭台監工呢，這都什麼時辰了！」
說著，他就要從地面起身。
敖凡用尾巴稍微按住他說道：
「戴大人，別激動，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戴歷聞言，突然怔住了，喃喃道：
「對……對……，是很久以前了，是我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大楚……」
說著，他眼眶竟泛起了紅。
戴歷用破爛的袖口，擦了擦將滴未滴的淚水，回道：
「你們是要問當年祭台的事？朝廷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嗎？」
敖凡和魏茂沒好意思說是十五年後才查到這，只能一起將這個話題糊弄過去，問起他到底哪裡對不起陛下，對不起朝廷。
好在戴歷並沒在意敖凡他們的含糊其辭，陷入回憶道：
「那是祭台落成的前幾天，我整日為此而擔憂，生怕辜負陛下的信任。」
「我家娘子擔心我的身體，去各種寺院、道觀為我祈福，本來這也沒什麼，以往我監工時，她也是如此的，但有一天我家娘子跑過來告訴我，有一家寺院特別靈，讓我也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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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祭台快要建成，我難得空出幾天，就想著陪陪她也好，但誰知道，我一進那座寺院就恍惚了，積攢多日的疲勞一掃而空，好不舒爽，我上癮了，自那之後我一有閒空就去。」
「終於有一天，我感覺自己不再是自己，我變得敏感易怒，因為一點小事就和娘子發了脾氣，但每次發完火後我都覺得是因為過度勞累，於是去寺院更勤了。」
敖凡聞言，向魏茂低聲問道：
「魏兄，那座寺院還有戴歷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魏茂低聲答道：
「可能是被人暗中施了術，又或是那座寺院刻有陣法，但都逃不開攝心奪魄，戴歷的易怒和無法控制自己，應當都是神魂衰弱導致的，最後神魂脆弱到到無法支撐肉體，才導致他神志不清。」
戴歷沒聽到他們的低聲問答，繼續說道：
「最終，我無法控制自己，我把娘子休了，哦不……應該說她休了我，不僅如此，我對朝廷的工事也不再上心，許多關鍵結構我都沒做校驗，未能保質保量完成陛下祭天的祭台，是我對不起陛下，對不起朝廷。」
說完，他的眼淚奪眶而出。
敖凡聽完後，有些疑惑道：
「就這？對不起陛下和朝廷的原因，就是無法保質保量完成祭台？」
戴歷聞言瞥了敖凡一眼：
「那你還想如何？這還不嚴重！？你想讓我徹底搞砸才甘心嗎？」
敖凡無語的時候，魏茂問了一句：
「戴大人，在你無法自控的那段時間，有關祭台的圖紙有沒有些異樣？」
聽了魏茂的話，戴歷想了想，答道：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和最開始的圖紙有些差別，甚至還有工人特地過來詢問，但當時的我，別說耐心聽他們的問題，不打他們，都算我那天心情好。」
敖凡和魏茂聞言，心中有所推斷，當即提出要去他常去的寺院看看，戴歷滿口答應。
出院門的時候，戴歷四周看了看，好奇的問道：
「這裡到底是哪啊？怎麼和我家這麼像？」
敖凡聞言，支支吾吾道：
「啊這……碰巧，對！碰巧和戴大人家房屋相似。」
「也是，我家也沒有那麼破啊，哈哈哈哈。」
敖凡催促魏茂快些走，免得戴歷又提什麼難以回答的問題。
他們加緊了腳步，所以沒等天黑就到了寺院前。
敖凡看著比戴歷家還破的寺廟，心中已有準備，所以沒有半分意外。
十五年前的寺院，怎麼說也該是這幅模樣，何況它應當在自己的任務完成後就被拋棄了。
敖凡和魏茂看到寺院的一瞬間，就接受它如此破的事實，戴歷卻無法接受，指著寺院大叫道：
「這不對啊，我記得這寺院應該十分幽靜，香火繚繞才對啊，怎麼成這幅樣子了？」
旋即，他恍然大悟道：
「那剛才形似我家的廢墟，不會真是我家吧？」
沒有理會突然開智的戴歷，敖凡和魏茂走入寺院查探起來。
魏茂在院牆各處找尋布置陣法的痕跡，敖凡則鑽入屋裡，找找看有沒有長生教遺留的東西。
不過可惜的是長生教搬的乾淨，敖凡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他走到院中，沖魏茂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魏茂卻勾勾手說道：
「敖兄，這裡有陣法殘留。」
敖凡聞言，立刻湊上前去，果然在牆角處發現一根奇怪的木杵，杵身已經半腐朽，但敖凡還是能從中感受到絲絲靈氣。
魏茂說道：
「這應當是陣法的其中一處陣眼，不知什麼原因，他們並沒有拔除，而且據我猜測，這應當是一種能降低神魂防備的陣法。」
「戴歷那幾天因為操心工事，神魂緊繃，一進入陣法，神魂懈怠下來，自然會覺得神清氣爽，至於他被攝魂奪魄導致神魂衰弱，應當是有人暗中施術的緣故了。」
敖凡聞言微微點頭，問道：
「魏兄，案情查到這，應該可以給烏尚書翻案了吧？」
魏茂點頭道：
「雖然還有些許疑點並未理清，但僅憑這這根法器和敖兄你找到的東西，再加上戴歷的口供，已經可以給烏尚書昭雪了。」
敖凡心中暗想，終於，隨即說道：
「那我們先帶著戴歷回去復命吧，至於長生教的事，讓朝廷出面清掃如何？」
「應當是神魂受損，不過還好，並不嚴重。」
說完，他一揮衣袖，兩滴墨汁從中飛出，湧進戴歷的雙眼。
不到片刻，戴歷原本無神的眼睛突然變得活絡起來，嘴中呢喃的囈語也漸漸平息。
恢復神智的戴歷先是看向身旁的魏茂，然後轉頭看向稍遠的敖凡，看到敖凡的一刻，戴歷眼中有些略微吃驚但並未張揚，環視四周廢墟一般的房屋後又看了看自己邋遢的身子，疑惑的問道：
「我這是在哪？你們是誰？」
見戴歷清醒，魏茂向他解釋了一番剛才發生的事，並問起當年睢水祭台的事，敖凡也在此時湊了上來。
不料，戴歷一聽祭台的事，瞥了眼窗外昏黃的天色，慌張道：
「哎呀不好，我還得去祭台監工呢，這都什麼時辰了！」
說著，他就要從地面起身。
敖凡用尾巴稍微按住他說道：
「戴大人，別激動，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戴歷聞言，突然怔住了，喃喃道：
「對……對……，是很久以前了，是我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大楚……」
說著，他眼眶竟泛起了紅。
戴歷用破爛的袖口，擦了擦將滴未滴的淚水，回道：
「你們是要問當年祭台的事？朝廷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嗎？」
敖凡和魏茂沒好意思說是十五年後才查到這，只能一起將這個話題糊弄過去，問起他到底哪裡對不起陛下，對不起朝廷。
好在戴歷並沒在意敖凡他們的含糊其辭，陷入回憶道：
「那是祭台落成的前幾天，我整日為此而擔憂，生怕辜負陛下的信任。」
「我家娘子擔心我的身體，去各種寺院、道觀為我祈福，本來這也沒什麼，以往我監工時，她也是如此的，但有一天我家娘子跑過來告訴我，有一家寺院特別靈，讓我也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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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祭台快要建成，我難得空出幾天，就想著陪陪她也好，但誰知道，我一進那座寺院就恍惚了，積攢多日的疲勞一掃而空，好不舒爽，我上癮了，自那之後我一有閒空就去。」
「終於有一天，我感覺自己不再是自己，我變得敏感易怒，因為一點小事就和娘子發了脾氣，但每次發完火後我都覺得是因為過度勞累，於是去寺院更勤了。」
敖凡聞言，向魏茂低聲問道：
「魏兄，那座寺院還有戴歷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魏茂低聲答道：
「可能是被人暗中施了術，又或是那座寺院刻有陣法，但都逃不開攝心奪魄，戴歷的易怒和無法控制自己，應當都是神魂衰弱導致的，最後神魂脆弱到到無法支撐肉體，才導致他神志不清。」
戴歷沒聽到他們的低聲問答，繼續說道：
「最終，我無法控制自己，我把娘子休了，哦不……應該說她休了我，不僅如此，我對朝廷的工事也不再上心，許多關鍵結構我都沒做校驗，未能保質保量完成陛下祭天的祭台，是我對不起陛下，對不起朝廷。」
說完，他的眼淚奪眶而出。
敖凡聽完後，有些疑惑道：
「就這？對不起陛下和朝廷的原因，就是無法保質保量完成祭台？」
戴歷聞言瞥了敖凡一眼：
「那你還想如何？這還不嚴重！？你想讓我徹底搞砸才甘心嗎？」
敖凡無語的時候，魏茂問了一句：
「戴大人，在你無法自控的那段時間，有關祭台的圖紙有沒有些異樣？」
聽了魏茂的話，戴歷想了想，答道：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和最開始的圖紙有些差別，甚至還有工人特地過來詢問，但當時的我，別說耐心聽他們的問題，不打他們，都算我那天心情好。」
敖凡和魏茂聞言，心中有所推斷，當即提出要去他常去的寺院看看，戴歷滿口答應。
出院門的時候，戴歷四周看了看，好奇的問道：
「這裡到底是哪啊？怎麼和我家這麼像？」
敖凡聞言，支支吾吾道：
「啊這……碰巧，對！碰巧和戴大人家房屋相似。」
「也是，我家也沒有那麼破啊，哈哈哈哈。」
敖凡催促魏茂快些走，免得戴歷又提什麼難以回答的問題。
他們加緊了腳步，所以沒等天黑就到了寺院前。
敖凡看著比戴歷家還破的寺廟，心中已有準備，所以沒有半分意外。
十五年前的寺院，怎麼說也該是這幅模樣，何況它應當在自己的任務完成後就被拋棄了。
敖凡和魏茂看到寺院的一瞬間，就接受它如此破的事實，戴歷卻無法接受，指著寺院大叫道：
「這不對啊，我記得這寺院應該十分幽靜，香火繚繞才對啊，怎麼成這幅樣子了？」
旋即，他恍然大悟道：
「那剛才形似我家的廢墟，不會真是我家吧？」
沒有理會突然開智的戴歷，敖凡和魏茂走入寺院查探起來。
魏茂在院牆各處找尋布置陣法的痕跡，敖凡則鑽入屋裡，找找看有沒有長生教遺留的東西。
不過可惜的是長生教搬的乾淨，敖凡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他走到院中，沖魏茂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魏茂卻勾勾手說道：
「敖兄，這裡有陣法殘留。」
敖凡聞言，立刻湊上前去，果然在牆角處發現一根奇怪的木杵，杵身已經半腐朽，但敖凡還是能從中感受到絲絲靈氣。
魏茂說道：
「這應當是陣法的其中一處陣眼，不知什麼原因，他們並沒有拔除，而且據我猜測，這應當是一種能降低神魂防備的陣法。」
「戴歷那幾天因為操心工事，神魂緊繃，一進入陣法，神魂懈怠下來，自然會覺得神清氣爽，至於他被攝魂奪魄導致神魂衰弱，應當是有人暗中施術的緣故了。」
敖凡聞言微微點頭，問道：
「魏兄，案情查到這，應該可以給烏尚書翻案了吧？」
魏茂點頭道：
「雖然還有些許疑點並未理清，但僅憑這這根法器和敖兄你找到的東西，再加上戴歷的口供，已經可以給烏尚書昭雪了。」
敖凡心中暗想，終於，隨即說道：
「那我們先帶著戴歷回去復命吧，至於長生教的事，讓朝廷出面清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