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或許會活在另一世界線的王老爺
事實證明，趙娟的判斷完全正確，敖凡確實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也並非完全正確。
因為這個麻煩不是她所預料的任何一種。
不過好在，這些都與他們無關。
懷揣著價值一百二十金的大魚，王生回家的路上一直笑臉盈盈，哪怕回到家也是如此。
王生的房屋是仿照城裡大戶人家建的，所以有專門放魚的魚池，魚池邊還有些花植點綴，好不雅致。
剛把敖凡放入水池，王生就差人去追富商了。
富商走了沒兩天，王生的人馬如果日夜兼程的話，第二天就能追到。
他已經開始幻想，金燦燦的敖凡換成金燦燦的楚金是什麼樣的情形了。
連夜裡睡覺的夢，都是從魚嘴裡吐出源源不斷的楚金，而他就像魚池裡的魚一樣，遨遊在楚金建成的金池裡。
與安逸睡眠的王生不同，今夜的張全家裡已經快忙翻了天。
趙娟白天看到張全被打，受到驚嚇動了胎氣，今晚就要臨盆。
張全對此毫無經驗，整個人六神無主，好在肖老爺子臨危不亂，讓他急忙去縣城找穩婆，自己則留下來照顧女兒。
他一邊照顧一邊對趙娟念叨著當年。
「我當年也和他一樣，整個人心裡都慌得不行，還是你母親冷靜，讓我去找的穩婆。」
談到肖菡母親，肖老爺子臉上彎起一抹微笑，但隨後又消失了。
「現在想起來，都是我沒照顧好你母親，讓她在生你的時候落下病根，才早早離去，我當年要是……」
聽到自己父親這樣說，趙娟安慰道：「爹，不怪你，真的，我娘走之前那幾年一直很開心，我也很開心，這就足夠了。」
肖老爺子聞言，心裡積壓的心事輕鬆了一些，又與趙娟說起很多他和肖菡母親之間的事。
父親這個角色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往往會把話憋在心裡。
如今他願意打卡話匣子，和趙娟聊聊當年，趙娟還是挺開心的，像是回到當年她母親還在的時候。
趙娟就這樣，和肖老爺子聊到張全帶著穩婆趕到。
穩婆帶著人手進入房內之後，肖老爺子就和張全在院子裡等候。
這種事，他們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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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坐在院中的肖老爺子不同，張全始終坐立難安。
但肖老爺子心裡也焦急著，和當年在外面等待肖菡降生是一樣的，只不過現在他必須表現的沉穩，把坐立難安的權利交給他的女婿張全。
穩婆在房內面露喜色，胎兒的頭已經開始外露。
她放鬆的甩了甩手。
一抹殷紅在水中暈開。
一抹殷紅在水裡暈開。
孫痦子死不瞑目。
他如何也想不到，只是起夜放個水的功夫，就被抹了脖子，屍體丟在地上，鮮血染透半邊魚池。
今夜王生的府上，註定「安眠」。
王生咂了咂嘴，睜開依然睏乏的雙眼，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清醒。
一夥灰袍人，坐在他的房內，周邊則都是府上人的屍體。
他本人則被綁住，動彈不得。
看到這一情形，他馬上雙眼再次緊閉，大聲喊道：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只要是小的有的，您都能拿走，只求饒我性命。」
聽到王生這麼識時務，灰袍人全都面面相覷，但沒一個人出聲。
直到從外面走進一個黑袍人，他們才微低著頭，齊聲道：「經使大人。」
黑袍人正是長生教某一分壇的經使。
他緩緩坐下，掀開被袍子遮住的臉，沖王生說道：
「王老爺不睜開眼看看？」
王生則是用力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規矩，看了你的臉，我就活不成了！」
黑袍經使笑道：
「不是你差人在找我嗎？怎麼還不敢看了？放心，無論你看沒看到我的臉，都一樣的。」
聽到這話，王生才敢緩緩睜開雙眼，看到黑袍人的臉，他在記憶里找尋，確認沒見過這號人，於是開口道：
「我差人找您？可我沒記錯的話，我根本不認識您啊？是不是您找錯人了？」
黑袍人淡淡笑道：「王老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我提點您一下。」
「一百二十金。」
那個富商！
「你是出價買魚的那個人？！」
王生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黑袍人就是孫痦子口中要花一百二十金買一條魚的富商。
同時也不敢相信，他差人去找的人，此刻就出現在他家，還給他帶來了腥風血雨。
但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無論他是不是，王生都只能相信他是。
黑袍經使見他認出了自己，於是開口道：「既然知道是我，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吧？魚在哪？把它交給我的話，會考慮放你一馬。」
「就在院子裡的魚池裡！」
王生一聽這話，立馬報出敖凡的位置，生怕完晚了一秒，黑袍人就反悔。
黑袍經使聽完並沒說話，指揮其中一位灰袍信徒去查看。
片刻之後，灰袍信徒從魚池方向回來：「經使大人，沒有發現……」
王生聞言，瞬間瞪大眼睛打斷了灰袍人的話，十分著急的說道：
「沒有？不可能啊，我親眼看著它進的魚池，進去之後它就一直窩在一個地方不動彈，不可能沒有啊！經使大人！您找人再仔細看看呢！說不定是天太黑沒看清，求您了！再找人再仔細看看吧！」
王生不得不著急，他此時已經把敖凡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經使願意出一百二十金買魚，一定十分看重它，交出去說不定能活，但這時候魚要是沒了，他一定得死！
黑袍經使皺了皺眉，讓人把王生的嘴堵上，對剛才去魚池的灰袍人說道：
「你繼續說。」
「沒有找到魚，但是在魚池邊發現了一枚金色的魚鱗，應該是有人把它帶走了。」
說著把鱗片交給了黑袍經使。
黑袍經使點了點頭，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得到魚，但是好歹找到了線索。
王生聽到前半句時，覺得黑袍人能找到魚，心中剛鬆一口氣，但緊接著聽到後半句頓時情緒激動的嗚嗚起來。
似乎在說「你不是說會考慮放過我嗎？」
黑袍經使仿佛知道王生想說什麼，回答道：
「是考慮了，但你看到了我的臉，所以考慮的結果還是死。」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不是說，看沒看到，都一樣嗎？）
「沒錯啊，看沒看到我的臉都一樣，都一樣得死。」
說罷，黑袍經使離去，王生被一刀封喉，死不瞑目。
但也並非完全正確。
因為這個麻煩不是她所預料的任何一種。
不過好在，這些都與他們無關。
懷揣著價值一百二十金的大魚，王生回家的路上一直笑臉盈盈，哪怕回到家也是如此。
王生的房屋是仿照城裡大戶人家建的，所以有專門放魚的魚池，魚池邊還有些花植點綴，好不雅致。
剛把敖凡放入水池，王生就差人去追富商了。
富商走了沒兩天，王生的人馬如果日夜兼程的話，第二天就能追到。
他已經開始幻想，金燦燦的敖凡換成金燦燦的楚金是什麼樣的情形了。
連夜裡睡覺的夢，都是從魚嘴裡吐出源源不斷的楚金，而他就像魚池裡的魚一樣，遨遊在楚金建成的金池裡。
與安逸睡眠的王生不同，今夜的張全家裡已經快忙翻了天。
趙娟白天看到張全被打，受到驚嚇動了胎氣，今晚就要臨盆。
張全對此毫無經驗，整個人六神無主，好在肖老爺子臨危不亂，讓他急忙去縣城找穩婆，自己則留下來照顧女兒。
他一邊照顧一邊對趙娟念叨著當年。
「我當年也和他一樣，整個人心裡都慌得不行，還是你母親冷靜，讓我去找的穩婆。」
談到肖菡母親，肖老爺子臉上彎起一抹微笑，但隨後又消失了。
「現在想起來，都是我沒照顧好你母親，讓她在生你的時候落下病根，才早早離去，我當年要是……」
聽到自己父親這樣說，趙娟安慰道：「爹，不怪你，真的，我娘走之前那幾年一直很開心，我也很開心，這就足夠了。」
肖老爺子聞言，心裡積壓的心事輕鬆了一些，又與趙娟說起很多他和肖菡母親之間的事。
父親這個角色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往往會把話憋在心裡。
如今他願意打卡話匣子，和趙娟聊聊當年，趙娟還是挺開心的，像是回到當年她母親還在的時候。
趙娟就這樣，和肖老爺子聊到張全帶著穩婆趕到。
穩婆帶著人手進入房內之後，肖老爺子就和張全在院子裡等候。
這種事，他們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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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坐在院中的肖老爺子不同，張全始終坐立難安。
但肖老爺子心裡也焦急著，和當年在外面等待肖菡降生是一樣的，只不過現在他必須表現的沉穩，把坐立難安的權利交給他的女婿張全。
穩婆在房內面露喜色，胎兒的頭已經開始外露。
她放鬆的甩了甩手。
一抹殷紅在水中暈開。
一抹殷紅在水裡暈開。
孫痦子死不瞑目。
他如何也想不到，只是起夜放個水的功夫，就被抹了脖子，屍體丟在地上，鮮血染透半邊魚池。
今夜王生的府上，註定「安眠」。
王生咂了咂嘴，睜開依然睏乏的雙眼，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清醒。
一夥灰袍人，坐在他的房內，周邊則都是府上人的屍體。
他本人則被綁住，動彈不得。
看到這一情形，他馬上雙眼再次緊閉，大聲喊道：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只要是小的有的，您都能拿走，只求饒我性命。」
聽到王生這麼識時務，灰袍人全都面面相覷，但沒一個人出聲。
直到從外面走進一個黑袍人，他們才微低著頭，齊聲道：「經使大人。」
黑袍人正是長生教某一分壇的經使。
他緩緩坐下，掀開被袍子遮住的臉，沖王生說道：
「王老爺不睜開眼看看？」
王生則是用力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規矩，看了你的臉，我就活不成了！」
黑袍經使笑道：
「不是你差人在找我嗎？怎麼還不敢看了？放心，無論你看沒看到我的臉，都一樣的。」
聽到這話，王生才敢緩緩睜開雙眼，看到黑袍人的臉，他在記憶里找尋，確認沒見過這號人，於是開口道：
「我差人找您？可我沒記錯的話，我根本不認識您啊？是不是您找錯人了？」
黑袍人淡淡笑道：「王老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我提點您一下。」
「一百二十金。」
那個富商！
「你是出價買魚的那個人？！」
王生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黑袍人就是孫痦子口中要花一百二十金買一條魚的富商。
同時也不敢相信，他差人去找的人，此刻就出現在他家，還給他帶來了腥風血雨。
但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無論他是不是，王生都只能相信他是。
黑袍經使見他認出了自己，於是開口道：「既然知道是我，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吧？魚在哪？把它交給我的話，會考慮放你一馬。」
「就在院子裡的魚池裡！」
王生一聽這話，立馬報出敖凡的位置，生怕完晚了一秒，黑袍人就反悔。
黑袍經使聽完並沒說話，指揮其中一位灰袍信徒去查看。
片刻之後，灰袍信徒從魚池方向回來：「經使大人，沒有發現……」
王生聞言，瞬間瞪大眼睛打斷了灰袍人的話，十分著急的說道：
「沒有？不可能啊，我親眼看著它進的魚池，進去之後它就一直窩在一個地方不動彈，不可能沒有啊！經使大人！您找人再仔細看看呢！說不定是天太黑沒看清，求您了！再找人再仔細看看吧！」
王生不得不著急，他此時已經把敖凡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經使願意出一百二十金買魚，一定十分看重它，交出去說不定能活，但這時候魚要是沒了，他一定得死！
黑袍經使皺了皺眉，讓人把王生的嘴堵上，對剛才去魚池的灰袍人說道：
「你繼續說。」
「沒有找到魚，但是在魚池邊發現了一枚金色的魚鱗，應該是有人把它帶走了。」
說著把鱗片交給了黑袍經使。
黑袍經使點了點頭，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得到魚，但是好歹找到了線索。
王生聽到前半句時，覺得黑袍人能找到魚，心中剛鬆一口氣，但緊接著聽到後半句頓時情緒激動的嗚嗚起來。
似乎在說「你不是說會考慮放過我嗎？」
黑袍經使仿佛知道王生想說什麼，回答道：
「是考慮了，但你看到了我的臉，所以考慮的結果還是死。」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不是說，看沒看到，都一樣嗎？）
「沒錯啊，看沒看到我的臉都一樣，都一樣得死。」
說罷，黑袍經使離去，王生被一刀封喉，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