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林振邦的最後一搏
林戰回京後第三天，林振邦坐不住了。
派去北境的八個死士杳無音信，天樞那邊也沒有放出任何消息。
他知道那八個人已經凶多吉少。
林戰從北境回來之後，再沒有踏出過林家大宅一步，
像在等什麼，又像在醞釀什麼。
這種暴風雨前的安靜讓林振邦寢食難安！
他活了五十二年，頭一次覺得自己像被一隻獵鷹盯上的兔子，
藏在哪裡都躲不開。
他連夜召集了二房最核心的幾個心腹開會，
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結果。
最後他揮揮手把人全打發了，
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從深夜一直坐到天亮。
天亮時。
下人進來送早茶，看見林振邦還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捏著一串佛珠，面前的茶早就涼透了。
下人不敢多問，輕手輕腳地換了新茶，又退了出去。
林振邦端起茶盞送到唇邊，又放了下來。
他喝不進去。
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沉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林戰一定從北境帶回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很可能就是老爺子和林北望藏了多年的秘密，
足以把他二房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一切全部葬送。
「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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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問了一句。
站在門外的下人小心回答：「遠叔一早就出門了，還沒回來。」
林振邦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林遠是他安插在老爺子身邊最得力的人，
跟了他十幾年，從來都是隨叫隨到。
可自從林戰回京後，林遠的態度就變得奇怪起來，
回話總是含糊其辭，有時甚至找藉口推脫，
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讓他產生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他太清楚這種預感意味著什麼了。
林遠在動搖！！
一個棋子一旦開始動搖，離反水就不遠了！！！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著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他決定反擊！
林振邦從椅子上站起來，
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圈，最後停在窗前。
窗外那棵柿子樹已經落光了葉子，
光禿禿的枝幹在灰濛濛的天色里支棱著，
像一雙雙伸向天空的枯手。
他盯著那些枝幹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到書桌旁，
拉開抽屜，取出一部不常用的手機。
手機沒有裝卡，但裡面存著一個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號碼。
他猶豫了三秒，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低沉陰冷的聲音，像從深井裡浮上來的：「二爺，什麼事？」
林振邦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沒有區別：「你替我辦一件事，「
「老規矩，先付一半。」
「事成之後，你拿著錢離開華夏，永遠別回來。」
那聲音仿佛沒有任何情感，冷得像一塊被雪埋了多年的鐵。
「殺我大哥的兒子，林戰。」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林振邦能聽見對方輕而緩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里透著一絲極淡的猶豫。
過了七八秒，那聲音才重新響起：「二爺可聽說過，」
「林戰在省城生死台上，一根手指廢了罡勁宗師。」
「聽說了。」
林振邦轉身望向窗外，一字一句道。
「正因為他厲害，本二爺才來找你。「
「你是天機殿的人，辦這種事，不是應該的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笑聲很低，
像鈍刀在磨石頭上摩擦，聽得人牙酸。
「天機殿有規矩，神境之下不動。」
「不破江湖，不擾凡塵。」
「二爺，你應該清楚，這一單恐怕已經壞了規矩。」
林振邦冷笑一聲：「都走到這一步了，還談什麼規矩。」
「我把錢家那半座礦的股份分三成給你，另外再送你一條出境的乾淨線。「
「你干，還是不干？」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林振邦能感覺到對方在權衡，在計算，
在衡量一個破了規矩的買賣到底值不值得做。
終於，
那男人的聲音像從很深的井底浮上來：「二爺，讓天機殿第一次為一個人破例，可以。」
「林戰明天要去祭祖，路線我會安排。」
「我只說一句，若出手後沒能殺他，「
「你我之間從此再無瓜葛，二爺得自己兜底。」
林振邦咬牙：「成交！」
電話掛斷。
林振邦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短暫的笑容。
那笑容又冷又慘，像一個輸光了的賭徒把最後一塊銅板也押上了牌桌。
他知道天機殿的人說話做事從不留後患，
如果這次還殺不了林戰，那他的退路就真的斷了。
但他已經無法回頭。
就像五年前一樣，他明知道那個決定會把林家拖入深淵，
還是親手把刀遞了出去。
而現在，
刀回來了，刀尖正對著他自己。
他走到書桌前，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三歲的小男孩，
在某個公園的草坪上笑得很開心。
照片已經有些褪色了，邊角也磨毛了，
顯然被主人經常拿出來翻看。
林振邦用拇指輕輕擦過照片上那個男孩的臉，
眼神里閃過一絲罕見的柔和。
然後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小字：「若敗，送他們走。」
他看了很久，
然後把照片放回抽屜，關上，落鎖。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最後的念想。
林振邦走到窗前，深深呼出一口氣，
在玻璃上凝成了一片白霧。
他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撥出那個電話的同一時刻，
天樞的監聽小組已經把這段通訊一個字不落地錄了下來，
並同步傳到了林戰的耳中。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
林戰正坐在自己院子的石桌前，把玩著那枚從北境帶回來的銅鑰匙。
鑰匙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鷹形柄上的紅寶石像兩隻微睜的眼睛。
他抬起頭，望了一眼二房的方向，
嘴角冷冷地勾了一下。
他的二叔，終於坐不住了。
而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二房準備了五年，他也準備了五年。
現在，該收網了。
..........
派去北境的八個死士杳無音信，天樞那邊也沒有放出任何消息。
他知道那八個人已經凶多吉少。
林戰從北境回來之後，再沒有踏出過林家大宅一步，
像在等什麼，又像在醞釀什麼。
這種暴風雨前的安靜讓林振邦寢食難安！
他活了五十二年，頭一次覺得自己像被一隻獵鷹盯上的兔子，
藏在哪裡都躲不開。
他連夜召集了二房最核心的幾個心腹開會，
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結果。
最後他揮揮手把人全打發了，
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從深夜一直坐到天亮。
天亮時。
下人進來送早茶，看見林振邦還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捏著一串佛珠，面前的茶早就涼透了。
下人不敢多問，輕手輕腳地換了新茶，又退了出去。
林振邦端起茶盞送到唇邊，又放了下來。
他喝不進去。
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沉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林戰一定從北境帶回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很可能就是老爺子和林北望藏了多年的秘密，
足以把他二房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一切全部葬送。
「林遠呢？」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忽然，他問了一句。
站在門外的下人小心回答：「遠叔一早就出門了，還沒回來。」
林振邦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林遠是他安插在老爺子身邊最得力的人，
跟了他十幾年，從來都是隨叫隨到。
可自從林戰回京後，林遠的態度就變得奇怪起來，
回話總是含糊其辭，有時甚至找藉口推脫，
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讓他產生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他太清楚這種預感意味著什麼了。
林遠在動搖！！
一個棋子一旦開始動搖，離反水就不遠了！！！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著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他決定反擊！
林振邦從椅子上站起來，
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圈，最後停在窗前。
窗外那棵柿子樹已經落光了葉子，
光禿禿的枝幹在灰濛濛的天色里支棱著，
像一雙雙伸向天空的枯手。
他盯著那些枝幹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到書桌旁，
拉開抽屜，取出一部不常用的手機。
手機沒有裝卡，但裡面存著一個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號碼。
他猶豫了三秒，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低沉陰冷的聲音，像從深井裡浮上來的：「二爺，什麼事？」
林振邦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沒有區別：「你替我辦一件事，「
「老規矩，先付一半。」
「事成之後，你拿著錢離開華夏，永遠別回來。」
那聲音仿佛沒有任何情感，冷得像一塊被雪埋了多年的鐵。
「殺我大哥的兒子，林戰。」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林振邦能聽見對方輕而緩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里透著一絲極淡的猶豫。
過了七八秒，那聲音才重新響起：「二爺可聽說過，」
「林戰在省城生死台上，一根手指廢了罡勁宗師。」
「聽說了。」
林振邦轉身望向窗外，一字一句道。
「正因為他厲害，本二爺才來找你。「
「你是天機殿的人，辦這種事，不是應該的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笑聲很低，
像鈍刀在磨石頭上摩擦，聽得人牙酸。
「天機殿有規矩，神境之下不動。」
「不破江湖，不擾凡塵。」
「二爺，你應該清楚，這一單恐怕已經壞了規矩。」
林振邦冷笑一聲：「都走到這一步了，還談什麼規矩。」
「我把錢家那半座礦的股份分三成給你，另外再送你一條出境的乾淨線。「
「你干，還是不干？」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林振邦能感覺到對方在權衡，在計算，
在衡量一個破了規矩的買賣到底值不值得做。
終於，
那男人的聲音像從很深的井底浮上來：「二爺，讓天機殿第一次為一個人破例，可以。」
「林戰明天要去祭祖，路線我會安排。」
「我只說一句，若出手後沒能殺他，「
「你我之間從此再無瓜葛，二爺得自己兜底。」
林振邦咬牙：「成交！」
電話掛斷。
林振邦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短暫的笑容。
那笑容又冷又慘，像一個輸光了的賭徒把最後一塊銅板也押上了牌桌。
他知道天機殿的人說話做事從不留後患，
如果這次還殺不了林戰，那他的退路就真的斷了。
但他已經無法回頭。
就像五年前一樣，他明知道那個決定會把林家拖入深淵，
還是親手把刀遞了出去。
而現在，
刀回來了，刀尖正對著他自己。
他走到書桌前，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三歲的小男孩，
在某個公園的草坪上笑得很開心。
照片已經有些褪色了，邊角也磨毛了，
顯然被主人經常拿出來翻看。
林振邦用拇指輕輕擦過照片上那個男孩的臉，
眼神里閃過一絲罕見的柔和。
然後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小字：「若敗，送他們走。」
他看了很久，
然後把照片放回抽屜，關上，落鎖。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最後的念想。
林振邦走到窗前，深深呼出一口氣，
在玻璃上凝成了一片白霧。
他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撥出那個電話的同一時刻，
天樞的監聽小組已經把這段通訊一個字不落地錄了下來，
並同步傳到了林戰的耳中。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
林戰正坐在自己院子的石桌前，把玩著那枚從北境帶回來的銅鑰匙。
鑰匙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鷹形柄上的紅寶石像兩隻微睜的眼睛。
他抬起頭，望了一眼二房的方向，
嘴角冷冷地勾了一下。
他的二叔，終於坐不住了。
而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二房準備了五年，他也準備了五年。
現在，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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