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爺子的底牌
林振邦說要掀桌子，但他手裡的「桌子」，
遠不是蘇晚晴和林戰看到的那幾張。
他能坐在林家二房的位置上呼風喚雨，靠的是兩樣東西：
一是官面上多年經營下來的人脈網絡，
二是藏在暗處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牌。
其中一張，就是林國梁一直隱隱有所察覺、卻始終沒能找到實證的底牌。
這天。
林振邦把林遠叫到了書房。
林遠，就是那個一個多月前還替老爺子送信、對林戰恭恭敬敬的人。
他站在書房裡，低著頭，像一條等待主人發令的獵犬。
書房裡只點了一盞燈，光線昏黃，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
林振邦坐在太師椅上，
慢慢轉著手裡的一串佛珠。
他語氣很慢的詢問：「老爺子最近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你都說說。」
林遠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老爺子把林戰叫去書房，談了很久。」
「我把藥送進去時，聽見了幾句。」
「老爺子說要把一樣東西交給林戰。」
「像是跟大先生留下的什麼鑰匙有關。」
林振邦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佛珠停在了他指間，像被定住了一樣。
鑰匙。
北境舊府的鑰匙。
他找了這麼多年，翻遍了祠堂、書房，甚至老爺子睡的那張老床，
就是找不到那把鑰匙。
原來一直藏在祖宗牌位後頭。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了這麼多年。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臉上重新浮起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笑容：「那他們現在最在意什麼，你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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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戰明天要去北境。」
「據說是去取一樣東西。」林遠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從地縫裡擠出來的。
林振邦緩緩點頭：「老爺子終究還是把寶押在了大房頭上。」
「可惜，只要林戰離開京城，我們就有機會。」
「他一個女人留在這裡，沒人護著，能撐多久？」
「你回去繼續盯著，別露餡。」
「有什麼消息，隨時來報。」
林遠應了聲是，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穿過迴廊時，他抬頭看了眼天。
西北方向浮著大片的黑雲，像一群沉默的騎兵，正從天邊壓過來。
要變天了。
他加快腳步，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同一時刻。
林戰的院子裡，蘇晚晴正在幫他整理行裝。
其實就一個旅行包，裡面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那個舊布包。
她把銀針布包拿出來，重新卷了一遍，又放回去。
動作很輕，很專注，像在做一件天底下最要緊的事。
林戰靠窗坐著，看著她低頭忙碌的身影，忽然說：「我走之後，你遇到什麼事，第一時間聯繫天樞。」
蘇晚晴「嗯」了一聲，沒抬頭：「你也是。」
「北境冷，多穿點。」
「我看了天氣預報，那邊已經下雪了。」
兩人都不說話了。
窗外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得差不多了，
只剩幾片枯黃的還掛在枝頭。
風一吹，葉子就打著旋兒地飄下來，落在窗台上，
像在替誰把沒說完的話一句一句鋪在風裡。
林戰站起身，走到窗前，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肩。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髮上，聲音很低：「晚晴，等我回來。」
蘇晚晴的鼻尖一酸，
反手抓住了他環著自己的手，用力握了握：「好。」
她的手很涼，但力氣很大，
像要把所有的擔心和不舍都攥進他的掌心裡。
林戰收緊手臂，把她的後背貼在自己胸口。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風大了起來，吹得老槐樹的枝幹嘎吱作響。
遠處隱約傳來林家大宅巡夜人的梆子聲，
在夜色中一聲一聲地響，
像在替這座百年的宅子數著離別前的最後幾個時辰。
林戰鬆開手，從床頭拿起那個已經裝好的旅行包。
蘇晚晴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幫他把外套的領子整了整。
她的手指擦過他的下巴，停頓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去吧。」她說，「家裡有我。」
林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夜色里。
他走得很穩，沒有回頭。
蘇晚晴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穿過庭院，
消失在那扇朱紅大門外。
風從北方卷過來，帶著干冽的寒氣。
外面，天陰得更沉了。
風從北邊來，帶著雪的味道。
蘇晚晴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被風送來的枯葉。
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葉子攥進了掌心，攥得很緊。
該來的總要來。
他去了北境，去取父親留下的東西。
而她在京城，要替他守住後方。
他們之間沒有說太多的話，但彼此都懂。
這一去，不是生離死別，
而是為了更好的回來。
就像五年前他從東海走，
她在原地等。
這一次，換她站在風裡，等他帶著答案回來。
而此刻。
在京城通往北境的高速公路入口，
一輛黑色越野車已經等在了那裡。
秦天坐在駕駛座上，后座上是兩個穿便裝的戰將。
林戰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秦天沒有問「都安排好了嗎」，
林戰也沒有說「出發吧」。
他們之間只需要一個眼神。
車子亮起遠光燈，照向北方漆黑的公路盡頭。
那裡有雪，有父親留下的秘密，也有林振邦埋下的殺招。
但林戰不怕。
他捏了捏貼胸口袋裡那把銅鑰匙的輪廓，身子往後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車輪碾過地面，發出沉悶而穩定的聲響，
像戰鼓在黑夜深處，一聲一聲地敲。
遠不是蘇晚晴和林戰看到的那幾張。
他能坐在林家二房的位置上呼風喚雨，靠的是兩樣東西：
一是官面上多年經營下來的人脈網絡，
二是藏在暗處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牌。
其中一張，就是林國梁一直隱隱有所察覺、卻始終沒能找到實證的底牌。
這天。
林振邦把林遠叫到了書房。
林遠，就是那個一個多月前還替老爺子送信、對林戰恭恭敬敬的人。
他站在書房裡，低著頭，像一條等待主人發令的獵犬。
書房裡只點了一盞燈，光線昏黃，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
林振邦坐在太師椅上，
慢慢轉著手裡的一串佛珠。
他語氣很慢的詢問：「老爺子最近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你都說說。」
林遠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老爺子把林戰叫去書房，談了很久。」
「我把藥送進去時，聽見了幾句。」
「老爺子說要把一樣東西交給林戰。」
「像是跟大先生留下的什麼鑰匙有關。」
林振邦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佛珠停在了他指間，像被定住了一樣。
鑰匙。
北境舊府的鑰匙。
他找了這麼多年，翻遍了祠堂、書房，甚至老爺子睡的那張老床，
就是找不到那把鑰匙。
原來一直藏在祖宗牌位後頭。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了這麼多年。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臉上重新浮起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笑容：「那他們現在最在意什麼，你清楚嗎？」
ⓉⓌ看書網→ⓢⓗⓤ.ⓣⓦ
「林戰明天要去北境。」
「據說是去取一樣東西。」林遠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從地縫裡擠出來的。
林振邦緩緩點頭：「老爺子終究還是把寶押在了大房頭上。」
「可惜，只要林戰離開京城，我們就有機會。」
「他一個女人留在這裡，沒人護著，能撐多久？」
「你回去繼續盯著，別露餡。」
「有什麼消息，隨時來報。」
林遠應了聲是，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穿過迴廊時，他抬頭看了眼天。
西北方向浮著大片的黑雲，像一群沉默的騎兵，正從天邊壓過來。
要變天了。
他加快腳步，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同一時刻。
林戰的院子裡，蘇晚晴正在幫他整理行裝。
其實就一個旅行包，裡面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那個舊布包。
她把銀針布包拿出來，重新卷了一遍，又放回去。
動作很輕，很專注，像在做一件天底下最要緊的事。
林戰靠窗坐著，看著她低頭忙碌的身影，忽然說：「我走之後，你遇到什麼事，第一時間聯繫天樞。」
蘇晚晴「嗯」了一聲，沒抬頭：「你也是。」
「北境冷，多穿點。」
「我看了天氣預報，那邊已經下雪了。」
兩人都不說話了。
窗外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得差不多了，
只剩幾片枯黃的還掛在枝頭。
風一吹，葉子就打著旋兒地飄下來，落在窗台上，
像在替誰把沒說完的話一句一句鋪在風裡。
林戰站起身，走到窗前，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肩。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髮上，聲音很低：「晚晴，等我回來。」
蘇晚晴的鼻尖一酸，
反手抓住了他環著自己的手，用力握了握：「好。」
她的手很涼，但力氣很大，
像要把所有的擔心和不舍都攥進他的掌心裡。
林戰收緊手臂，把她的後背貼在自己胸口。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風大了起來，吹得老槐樹的枝幹嘎吱作響。
遠處隱約傳來林家大宅巡夜人的梆子聲，
在夜色中一聲一聲地響，
像在替這座百年的宅子數著離別前的最後幾個時辰。
林戰鬆開手，從床頭拿起那個已經裝好的旅行包。
蘇晚晴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幫他把外套的領子整了整。
她的手指擦過他的下巴，停頓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去吧。」她說，「家裡有我。」
林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夜色里。
他走得很穩，沒有回頭。
蘇晚晴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穿過庭院，
消失在那扇朱紅大門外。
風從北方卷過來，帶著干冽的寒氣。
外面，天陰得更沉了。
風從北邊來，帶著雪的味道。
蘇晚晴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被風送來的枯葉。
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葉子攥進了掌心，攥得很緊。
該來的總要來。
他去了北境，去取父親留下的東西。
而她在京城，要替他守住後方。
他們之間沒有說太多的話，但彼此都懂。
這一去，不是生離死別，
而是為了更好的回來。
就像五年前他從東海走，
她在原地等。
這一次，換她站在風裡，等他帶著答案回來。
而此刻。
在京城通往北境的高速公路入口，
一輛黑色越野車已經等在了那裡。
秦天坐在駕駛座上，后座上是兩個穿便裝的戰將。
林戰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秦天沒有問「都安排好了嗎」，
林戰也沒有說「出發吧」。
他們之間只需要一個眼神。
車子亮起遠光燈，照向北方漆黑的公路盡頭。
那裡有雪，有父親留下的秘密，也有林振邦埋下的殺招。
但林戰不怕。
他捏了捏貼胸口袋裡那把銅鑰匙的輪廓，身子往後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車輪碾過地面，發出沉悶而穩定的聲響，
像戰鼓在黑夜深處，一聲一聲地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