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要陪我逛？
林戰從擂台上走下來的時候，
蘇晚晴和林靈兒已經衝到了緩衝區域邊緣。
蘇晚晴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剛才在趙元武全力一擊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看到的是林戰完好無損地站在台上，
那一刻她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林靈兒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她衝上去一把抱住哥哥，臉埋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哥，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那個老頭怎麼那麼可怕……」
「我以為你要死了……」
林戰用一隻手攬住妹妹的肩膀，
另一隻手伸向蘇晚晴。
蘇晚晴紅著眼睛走過來，
把他的手緊緊攥住，攥得指節發白。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但此刻終於恢復了一點溫度。
「沒事了。」
林戰的聲音很輕，卻穩穩地落在兩個女人心裡。
「結束了。」
趙家陣營那邊，
趙無極和趙倫像兩尊石像一樣呆坐在座位上，嘴唇哆嗦著，臉色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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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武被趙家的弟子抬上了擔架，
人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只剩下一絲極微弱的氣息。
家族醫生蹲在旁邊緊急施救，
但誰都知道那只是徒勞。
老祖的身體已經徹底垮了，
就算活下來，也跟植物人沒什麼區別。
更重要的是，趙家的精神支柱倒塌了。
「大哥……我們怎麼辦？」
趙倫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趙無極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場館中央那片被轟碎的擂台殘骸。
那上面什麼都沒了，只有一層厚厚的齏粉和幾根扭曲的鋼架。
趙家的百年武道傳承、三十年的省城經營、三個月的孤注一擲，
全都在那兩根手指面前化為了齏粉。
像那個擂台一樣，被轟得粉碎。
「輸了。」
趙無極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含著砂石。
「全輸了。」
「從黃泉被廢的那天起，我們就不該繼續下去。「
「是我不信邪，是我覺得老祖出關就能翻盤。」
「現在老祖倒了，趙家最後一張牌打光了。「
「趙倫，我們……沒有退路了。」
趙倫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鬆開了又攥緊，最後無力地垂落在膝蓋上。
場館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東海武道界的人衝下看台，把林戰圍在中間。
曹振武擠到最前面，老淚縱橫地抱拳躬身：「林先生，從今天起，「
「東海武道界兩百三十七名弟子，唯先生馬首是瞻！」
「有生之年，絕無二心！」
其他館主紛紛附和，聲音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當場單膝跪地行大禮。
省城的世家代表也紛紛圍了過來，想擠到林戰面前露個臉。
何守業站在人群外圈，沒有急著上前，
但他的目光比誰都熱切。
他知道，這場生死台之戰後，
江東省武道界的格局將徹底改寫。
而他要做的，
就是成為第一個向新王遞交投名狀的人。
林戰沒有在人群中停留太久。
自己在秦天的護持下穿過人群，朝場館後門走去。
三部的戰將已經在後門停好了車，引擎沒有熄，隨時可以離開。
就在林戰即將走出場館後門的時候，
何守業快步追了上來，在他身後三米處停下，
雙手抱拳，恭敬地躬身：「林先生留步。」
「省城何家何守業，有幾句話想單獨跟先生說。」
林戰停住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何家主，你今天坐在最前排。」
林戰的聲音平淡：「你比其他人都先看到趙元武的結局。」
「你想說什麼？」
何守業抬起頭，眼裡滿是敬畏：「何家從今日起，以林先生為尊。」
「省城武道界的水很深，趙家雖倒，」
「但各方勢力的重新洗牌還需要一個過程。」
「何某不才，願為林先生打理省城的一切事務。」
「先生有什麼吩咐，只需要一句話，何家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牌，雙手呈上。
玉牌通透溫潤，上面刻著一個「何」字，
顯然是何家的家主信物。
林戰看了一眼那塊玉牌，沒有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但今天我不收任何人的信物。」
「省城的事，以後有的是時間談。」
「你先回去，等消息。」
何守業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恭敬地收起玉牌，後退一步，再次躬身：「先生說得對，是守業唐突了。」
「今日先生一戰封神，省城各方人馬都在看著，確實不宜在此時表態。」
「守業回去等先生的消息。」
「何家的大門，隨時為先生敞開。」
說完他再行一禮，轉身離去。
林戰上了車，蘇晚晴和林靈兒已經在后座等著了。
蘇晚晴遞給他一瓶水，他接過來喝了一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林靈兒還沉浸在剛才的餘悸中，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了一句：「哥，趙元武……他死了嗎？」
「沒有，但他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林靈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說：「哥，你剛才用的那一招，就是兩根手指的那個……」
「真的好厲害！！」
「不過我不太懂，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兩根手指？」
「那樣那個老頭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林戰睜開眼睛，嘴角微微牽了一下：「因為他是老人。「
「老人家折騰了一輩子，總得讓他把壓箱底的功夫都拿出來，」
「打得盡興了，再輸得體面一點。」
林靈兒怔了怔，隨即噗嗤笑了出來：「哥，你其實有時候挺壞的。」
蘇晚晴也笑了，伸手輕輕握住了林戰的手。
他的手掌很寬，掌心有薄薄的繭。
她沒說話，就這麼安靜地握著他。
車子駛出了體育中心，駛入省城的主幹道。
窗外的行人熙熙攘攘，陽光明晃晃地灑在柏油路面上。
世界照常運轉，一切喧囂而溫暖。
而車裡的人，都在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省城最好的溫泉會所門口。
秦天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三間套房。
他說：「殿主，今天的事已經處理乾淨了。」
「那個殺手，天樞親自在審，您先休息。」
林戰點了點頭，在服務人員的引領下走進會所。
蘇晚晴和林靈兒跟在他身後。
這是三個月來他們第一次真正放鬆下來，
像一家人度假一樣，泡在溫泉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林靈兒在水裡撲騰著，像條歡快的魚。
蘇晚晴靠在池邊，透過氤氳的水汽看著林戰。
他閉著眼仰靠在池壁上，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那些在北境留下的傷疤，像某種無聲的勳章，
橫七豎八地刻在他身上。
她沒有問那些傷疤的來歷，只是安靜地看著，
眼裡盛著說不出的溫柔。
她知道，
今天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趙家倒了。
東海和江東省的武道界，都認了他。
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們，也該收斂了。
而她和他，
終於可以從這場風暴里走出來，去過他們想要的日子。
晚飯時，林戰問她：「你想逛省城嗎？明天。」
蘇晚晴眼睛彎起來：「你要陪我逛？」
「嗯。」
「那我想去省城博物館。」
「聽說那裡有東漢的玉器展。「
「你陪我。」
林戰點了點頭。
林靈兒在旁邊擠眉弄眼：「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們不准甩掉我！」
蘇晚晴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一起去。」
蘇晚晴和林靈兒已經衝到了緩衝區域邊緣。
蘇晚晴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剛才在趙元武全力一擊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看到的是林戰完好無損地站在台上，
那一刻她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林靈兒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她衝上去一把抱住哥哥，臉埋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哥，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那個老頭怎麼那麼可怕……」
「我以為你要死了……」
林戰用一隻手攬住妹妹的肩膀，
另一隻手伸向蘇晚晴。
蘇晚晴紅著眼睛走過來，
把他的手緊緊攥住，攥得指節發白。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但此刻終於恢復了一點溫度。
「沒事了。」
林戰的聲音很輕，卻穩穩地落在兩個女人心裡。
「結束了。」
趙家陣營那邊，
趙無極和趙倫像兩尊石像一樣呆坐在座位上，嘴唇哆嗦著，臉色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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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武被趙家的弟子抬上了擔架，
人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只剩下一絲極微弱的氣息。
家族醫生蹲在旁邊緊急施救，
但誰都知道那只是徒勞。
老祖的身體已經徹底垮了，
就算活下來，也跟植物人沒什麼區別。
更重要的是，趙家的精神支柱倒塌了。
「大哥……我們怎麼辦？」
趙倫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趙無極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場館中央那片被轟碎的擂台殘骸。
那上面什麼都沒了，只有一層厚厚的齏粉和幾根扭曲的鋼架。
趙家的百年武道傳承、三十年的省城經營、三個月的孤注一擲，
全都在那兩根手指面前化為了齏粉。
像那個擂台一樣，被轟得粉碎。
「輸了。」
趙無極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含著砂石。
「全輸了。」
「從黃泉被廢的那天起，我們就不該繼續下去。「
「是我不信邪，是我覺得老祖出關就能翻盤。」
「現在老祖倒了，趙家最後一張牌打光了。「
「趙倫，我們……沒有退路了。」
趙倫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鬆開了又攥緊，最後無力地垂落在膝蓋上。
場館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東海武道界的人衝下看台，把林戰圍在中間。
曹振武擠到最前面，老淚縱橫地抱拳躬身：「林先生，從今天起，「
「東海武道界兩百三十七名弟子，唯先生馬首是瞻！」
「有生之年，絕無二心！」
其他館主紛紛附和，聲音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當場單膝跪地行大禮。
省城的世家代表也紛紛圍了過來，想擠到林戰面前露個臉。
何守業站在人群外圈，沒有急著上前，
但他的目光比誰都熱切。
他知道，這場生死台之戰後，
江東省武道界的格局將徹底改寫。
而他要做的，
就是成為第一個向新王遞交投名狀的人。
林戰沒有在人群中停留太久。
自己在秦天的護持下穿過人群，朝場館後門走去。
三部的戰將已經在後門停好了車，引擎沒有熄，隨時可以離開。
就在林戰即將走出場館後門的時候，
何守業快步追了上來，在他身後三米處停下，
雙手抱拳，恭敬地躬身：「林先生留步。」
「省城何家何守業，有幾句話想單獨跟先生說。」
林戰停住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何家主，你今天坐在最前排。」
林戰的聲音平淡：「你比其他人都先看到趙元武的結局。」
「你想說什麼？」
何守業抬起頭，眼裡滿是敬畏：「何家從今日起，以林先生為尊。」
「省城武道界的水很深，趙家雖倒，」
「但各方勢力的重新洗牌還需要一個過程。」
「何某不才，願為林先生打理省城的一切事務。」
「先生有什麼吩咐，只需要一句話，何家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牌，雙手呈上。
玉牌通透溫潤，上面刻著一個「何」字，
顯然是何家的家主信物。
林戰看了一眼那塊玉牌，沒有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但今天我不收任何人的信物。」
「省城的事，以後有的是時間談。」
「你先回去，等消息。」
何守業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恭敬地收起玉牌，後退一步，再次躬身：「先生說得對，是守業唐突了。」
「今日先生一戰封神，省城各方人馬都在看著，確實不宜在此時表態。」
「守業回去等先生的消息。」
「何家的大門，隨時為先生敞開。」
說完他再行一禮，轉身離去。
林戰上了車，蘇晚晴和林靈兒已經在后座等著了。
蘇晚晴遞給他一瓶水，他接過來喝了一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林靈兒還沉浸在剛才的餘悸中，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了一句：「哥，趙元武……他死了嗎？」
「沒有，但他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林靈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說：「哥，你剛才用的那一招，就是兩根手指的那個……」
「真的好厲害！！」
「不過我不太懂，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兩根手指？」
「那樣那個老頭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林戰睜開眼睛，嘴角微微牽了一下：「因為他是老人。「
「老人家折騰了一輩子，總得讓他把壓箱底的功夫都拿出來，」
「打得盡興了，再輸得體面一點。」
林靈兒怔了怔，隨即噗嗤笑了出來：「哥，你其實有時候挺壞的。」
蘇晚晴也笑了，伸手輕輕握住了林戰的手。
他的手掌很寬，掌心有薄薄的繭。
她沒說話，就這麼安靜地握著他。
車子駛出了體育中心，駛入省城的主幹道。
窗外的行人熙熙攘攘，陽光明晃晃地灑在柏油路面上。
世界照常運轉，一切喧囂而溫暖。
而車裡的人，都在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省城最好的溫泉會所門口。
秦天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三間套房。
他說：「殿主，今天的事已經處理乾淨了。」
「那個殺手，天樞親自在審，您先休息。」
林戰點了點頭，在服務人員的引領下走進會所。
蘇晚晴和林靈兒跟在他身後。
這是三個月來他們第一次真正放鬆下來，
像一家人度假一樣，泡在溫泉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林靈兒在水裡撲騰著，像條歡快的魚。
蘇晚晴靠在池邊，透過氤氳的水汽看著林戰。
他閉著眼仰靠在池壁上，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那些在北境留下的傷疤，像某種無聲的勳章，
橫七豎八地刻在他身上。
她沒有問那些傷疤的來歷，只是安靜地看著，
眼裡盛著說不出的溫柔。
她知道，
今天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趙家倒了。
東海和江東省的武道界，都認了他。
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們，也該收斂了。
而她和他，
終於可以從這場風暴里走出來，去過他們想要的日子。
晚飯時，林戰問她：「你想逛省城嗎？明天。」
蘇晚晴眼睛彎起來：「你要陪我逛？」
「嗯。」
「那我想去省城博物館。」
「聽說那裡有東漢的玉器展。「
「你陪我。」
林戰點了點頭。
林靈兒在旁邊擠眉弄眼：「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們不准甩掉我！」
蘇晚晴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