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錢家的黑產曝光
蘇家宴會結束後第三天。
林靈兒在圖書館自習時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怯生生的女聲，聲音小得像是怕被人聽見：「請問……是林靈兒同學嗎？」
「我叫許婷，是外語系大三的。」
「我聽趙雨柔學姐說，你哥哥可以幫忙？」
「學姐說，你哥哥是好人，讓我來找你。」
林靈兒放下筆，壓低了聲音：「你也是校園貸的受害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在黑暗裡舔舐傷口：「不止是校園貸。」
「我手上有一些東西，也許對你們有用。」
「我藏在U盤裡三個月了，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那些人找到我，把U盤搶走。」
兩人約在學校北門外的奶茶店見面。
林靈兒到的時候，角落裡已經坐著一個女生。
瘦得像紙片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
帽檐壓得很低，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直到林靈兒坐下，她才抬起頭。
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眼下一片烏青，嘴唇乾裂起皮，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只剩一副空蕩蕩的骨架。
「我是許婷。謝謝你願意出來見我。」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哭了太久把嗓子哭壞了。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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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靈兒握住她冰涼的手，那隻手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許婷從書包里掏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手指微微發抖。
U盤外殼很舊，貼著一張褪色的卡通貼紙，
邊緣已經翹起了毛邊，
看上去就是普通大學生用來存課件的東西。
「我在金域華庭會所待了三個月。」她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奶茶店的塑料桌面上。
「他們說欠的錢可以慢慢還，」
「只是去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一晚上就能抵一個月的利息。」
「我信了。」
「後來他們就給我拍了照片，」
「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把照片發給我爸媽，發給我老家的鄰居，發到我們系的年級群里。」
「我不敢報警，不敢告訴任何人，連我爸媽打電話來我都不敢接。」
「三個月，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活下來的。」
林靈兒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錢少華的人？」
「不止是錢少華。」
許婷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有了憤怒的光芒。
「那個會所的幕後老闆除了錢家，還有王騰。」
「王騰負責在學校里物色目標，專挑家裡條件不好、急需用錢的女大學生下手。」
「錢少華負責資金鍊條，做虛假合同和利滾利的帳目。」
「會所那邊有專門的人負責拍照、威脅、控制。」
「他們是一個完整的產業鏈，有分工有流程，甚至還有專門的帳本記錄每一個女生的每一次交易。」
「帳本？」林靈兒的心跳漏了一拍。
「對。」
許婷指向那個U盤，手指不再發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有一次我被帶到會所的地下室，那裡有幾台電腦。「
「我發現他們所有的帳目都記錄在一個加密系統里，」
「每一筆借款、每一個女生的個人信息、每一次『肉償』交易的時間地點和金額，」
「連分成比例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趁他們不注意複製了一小部分，沒敢多拿，怕被發現。」
「但這些資料足夠讓人明白他們在做什麼。」
林靈兒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撥通了林戰的電話。
半小時後。
林戰和蘇晚晴同時出現在奶茶店。
蘇晚晴帶來了一台筆記本電腦，
U盤插進去後，密密麻麻的帳目流水鋪滿了整個屏幕。
受害者的姓名、年級、身份證號、借款金額、利滾利之後的恐怖數字，
被強迫去會所的次數、每次交易的分成比例，
每一項都觸目驚心，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屏幕上。
「三百一十七人。」
蘇晚晴盯著匯總數字，聲音發顫。
「光東海大學就有上百人。「
「這還只是不完全統計。」
「有完整記錄的就有三百一十七個受害者，還有多少像許婷這樣沒被記錄在電腦里的，我們根本不知道。」
許婷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林靈兒把她攬進懷裡，
輕聲說了一句讓許婷哭得更厲害的話：「沒事了，我哥來了，誰都欺負不了你了。」
林戰拿起U盤，語氣斬釘截鐵：「晚晴，通知市局經偵支隊，讓他們派得力的人來。」
」這個案子涉及的人數遠超之前預估，」
「光靠我們提供舉報材料不夠，需要警方正式立案。」
「靈兒，從現在起你二十四小時陪著許婷，不要讓她單獨待在任何一個地方。」
「等這件事結束後，許婷如果需要轉學或者離開東海重新開始，所有費用由我出。」
當晚。
東海市局經偵支隊連夜行動。
有了U盤裡詳實的帳目資料，
加上之前黑豹收集的受害者證詞和轉帳記錄，證據鏈完整得無可挑剔。
警方兵分三路，
同時突襲了金域華庭會所、錢氏集團總部以及錢家在東郊的私人倉庫。
在會所地下室，警方不僅查封了許婷所說的那幾台電腦，
還在密室里發現了大量來不及銷毀的帳本、照片和錄像帶。
地下室的另一個隔間被改造成了小型攝影棚，裡面的器材讓人不寒而慄。
在錢氏集團總部，財務總監試圖連夜銷毀帳目，
被早已埋伏在外的便衣當場控制，人贓俱獲。
消息傳開，東海大學校園沸騰了。
學生們自發聚集在行政樓前，
舉著「嚴懲校園貸黑手」、「保護女生安全」、「還我同學公道」的橫幅。
校方連夜發表聲明，宣布對之前被查處的副校長張明德啟動全面調查，
並將配合警方深挖校內所有涉案人員，一個都不放過。
他撥通了兒子的電話，無人接聽。
又撥趙倫的號碼，連響都沒響，
對方直接將他拉黑了。
窗外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警燈照亮了半條街。
錢家經營了三代的基業，
在短短一夜之間，轟然崩塌。
同一時刻。
省城趙家莊園。
趙倫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兩份報告。
一份是錢家覆滅的詳細經過，
另一份是京城林家發來的密函，
函中只有寥寥數語：東海之事，勿再擅動。靜待京城來人。
趙倫將密函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京城來人？等他們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拿起加密電話，
撥通了一個從未在公開場合出現過的號碼。
「喂，是我。「
「之前說的那件事，可以啟動了。」
「讓『蝰蛇』動手，」
「三百萬已經到帳了，我要三天之內看到林戰死！」
林靈兒在圖書館自習時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怯生生的女聲，聲音小得像是怕被人聽見：「請問……是林靈兒同學嗎？」
「我叫許婷，是外語系大三的。」
「我聽趙雨柔學姐說，你哥哥可以幫忙？」
「學姐說，你哥哥是好人，讓我來找你。」
林靈兒放下筆，壓低了聲音：「你也是校園貸的受害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在黑暗裡舔舐傷口：「不止是校園貸。」
「我手上有一些東西，也許對你們有用。」
「我藏在U盤裡三個月了，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那些人找到我，把U盤搶走。」
兩人約在學校北門外的奶茶店見面。
林靈兒到的時候，角落裡已經坐著一個女生。
瘦得像紙片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
帽檐壓得很低，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直到林靈兒坐下，她才抬起頭。
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眼下一片烏青，嘴唇乾裂起皮，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只剩一副空蕩蕩的骨架。
「我是許婷。謝謝你願意出來見我。」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哭了太久把嗓子哭壞了。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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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靈兒握住她冰涼的手，那隻手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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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緣已經翹起了毛邊，
看上去就是普通大學生用來存課件的東西。
「我在金域華庭會所待了三個月。」她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奶茶店的塑料桌面上。
「他們說欠的錢可以慢慢還，」
「只是去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一晚上就能抵一個月的利息。」
「我信了。」
「後來他們就給我拍了照片，」
「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把照片發給我爸媽，發給我老家的鄰居，發到我們系的年級群里。」
「我不敢報警，不敢告訴任何人，連我爸媽打電話來我都不敢接。」
「三個月，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活下來的。」
林靈兒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錢少華的人？」
「不止是錢少華。」
許婷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有了憤怒的光芒。
「那個會所的幕後老闆除了錢家，還有王騰。」
「王騰負責在學校里物色目標，專挑家裡條件不好、急需用錢的女大學生下手。」
「錢少華負責資金鍊條，做虛假合同和利滾利的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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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一個完整的產業鏈，有分工有流程，甚至還有專門的帳本記錄每一個女生的每一次交易。」
「帳本？」林靈兒的心跳漏了一拍。
「對。」
許婷指向那個U盤，手指不再發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有一次我被帶到會所的地下室，那裡有幾台電腦。「
「我發現他們所有的帳目都記錄在一個加密系統里，」
「每一筆借款、每一個女生的個人信息、每一次『肉償』交易的時間地點和金額，」
「連分成比例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趁他們不注意複製了一小部分，沒敢多拿，怕被發現。」
「但這些資料足夠讓人明白他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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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戰和蘇晚晴同時出現在奶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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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盤插進去後，密密麻麻的帳目流水鋪滿了整個屏幕。
受害者的姓名、年級、身份證號、借款金額、利滾利之後的恐怖數字，
被強迫去會所的次數、每次交易的分成比例，
每一項都觸目驚心，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屏幕上。
「三百一十七人。」
蘇晚晴盯著匯總數字，聲音發顫。
「光東海大學就有上百人。「
「這還只是不完全統計。」
「有完整記錄的就有三百一十七個受害者，還有多少像許婷這樣沒被記錄在電腦里的，我們根本不知道。」
許婷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林靈兒把她攬進懷裡，
輕聲說了一句讓許婷哭得更厲害的話：「沒事了，我哥來了，誰都欺負不了你了。」
林戰拿起U盤，語氣斬釘截鐵：「晚晴，通知市局經偵支隊，讓他們派得力的人來。」
」這個案子涉及的人數遠超之前預估，」
「光靠我們提供舉報材料不夠，需要警方正式立案。」
「靈兒，從現在起你二十四小時陪著許婷，不要讓她單獨待在任何一個地方。」
「等這件事結束後，許婷如果需要轉學或者離開東海重新開始，所有費用由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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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U盤裡詳實的帳目資料，
加上之前黑豹收集的受害者證詞和轉帳記錄，證據鏈完整得無可挑剔。
警方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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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自發聚集在行政樓前，
舉著「嚴懲校園貸黑手」、「保護女生安全」、「還我同學公道」的橫幅。
校方連夜發表聲明，宣布對之前被查處的副校長張明德啟動全面調查，
並將配合警方深挖校內所有涉案人員，一個都不放過。
他撥通了兒子的電話，無人接聽。
又撥趙倫的號碼，連響都沒響，
對方直接將他拉黑了。
窗外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警燈照亮了半條街。
錢家經營了三代的基業，
在短短一夜之間，轟然崩塌。
同一時刻。
省城趙家莊園。
趙倫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兩份報告。
一份是錢家覆滅的詳細經過，
另一份是京城林家發來的密函，
函中只有寥寥數語：東海之事，勿再擅動。靜待京城來人。
趙倫將密函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京城來人？等他們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拿起加密電話，
撥通了一個從未在公開場合出現過的號碼。
「喂，是我。「
「之前說的那件事，可以啟動了。」
「讓『蝰蛇』動手，」
「三百萬已經到帳了，我要三天之內看到林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