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拘捕
第二天。
上午九點，蘇家莊園。
林戰剛給蘇老爺子施完第三次針。
老爺子靠在床頭，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
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是個被下了病危通知的人。
「小林啊，這幾天辛苦你了。」
「等我這把老骨頭徹底好了，咱們擺一桌，好好喝兩杯。」
「老爺子客氣了，您身體底子好，再過一周就能下地走路了。」
蘇晚晴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進來，
看著爺爺拉著林戰不撒手的架勢，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幾天老爺子逢人就夸林戰，
恨不得當場認個干孫子。
氣氛正溫馨，莊園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
接著是保安的呵斥聲、雜亂的腳步聲，
以及一個公鴨嗓男人的高喊：「省廳辦案！讓開！」
蘇晚晴的笑容凝固了。
她快步走到窗邊，
看見三輛警車停在莊園門口，七八個穿著制服的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方臉男人，
手裡拿著一張蓋著紅頭印章的文件。
林戰把最後一根銀針拔出來，擦淨血跡，收進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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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他的手依舊穩得像一台精密儀器。
「你就在這陪著爺爺，我下去看看。」他
對蘇晚晴說，語氣像在說下樓拿個快遞。
蘇晚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林戰，我陪你去。」
「沒事。」
林戰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下樓。
客廳里。
方臉男人正叉著腰環視四周，
身後的幾個便衣已經把門口堵住了。
蘇建業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殷勤地給方臉男人遞煙倒茶，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喲，林先生來了？」
蘇建業陰陽怪氣地開口：「這位是省廳經偵總隊的周隊長，」
「專程從省城趕來，說是要找你談談。」
周隊長上下打量了一眼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林戰。
舊襯衫，休閒褲，腳上還是一雙人字拖。
他皺了皺眉，
顯然對面前這個人跟自己想像中的「危險分子」有較大落差。
「你就是林戰？」
周隊長舉起手裡的文件：「省廳簽發的拘捕令。」
「你涉嫌於八月十七日晚在金碧輝煌會所故意傷害致人重傷，」
「受害者王騰至今仍在醫院接受治療。」
「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他特意把「故意傷害致人重傷」八個字咬得很重，
聲音大得整個客廳都能聽見。
蘇建業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林戰走到客廳中央站定，
看著周隊長手裡那張拘捕令，開口問了一句：「周隊長，你在省廳幹了多少年？」
周隊長一愣：「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好奇。」
「一個在省廳幹了至少十年的人，怎麼連拘捕令的審批流程都搞不清楚？」
「涉嫌故意傷害的案子歸刑偵管，」
「你一個經偵總隊的隊長，拿著刑偵的拘捕令來抓人？」
「周隊長，你這手伸得也太長了吧。」
周隊長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確實是經偵的人，這份拘捕令是趙家動用關係特批的，
程序上本來就經不起推敲。
但他仗著省廳的招牌，
從來沒人敢質疑。
「程序的問題，你到了省廳自然會有人跟你解釋。」
周隊長板著臉，從腰間掏出手銬：「現在，請你配合。」
「配合當然可以。「
「不過在此之前，我先打一個電話。」
林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只說了一句話：「有人要帶我走，你跟他們說。」
然後把手機遞給周隊長。
周隊長狐疑地接過手機，剛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我是江東省軍區前司令員張國忠。」
「你是哪個單位的？」
周隊長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居然是張國忠！
那是他在軍區培訓時教科書上才能看到的名字。
老將軍雖然退下來了，
但在江東軍政兩界的人脈和威望，十個趙家加起來都比不上。
「報告老首長，我是省廳經偵總隊的……」
「經偵？」
「你們經偵什麼時候有資格簽拘捕令了？」
「誰簽的字？流程走完了沒有？」
「我警告你，林戰同志的身份特殊，你們省廳沒有權限動他。」
「你要是執意要帶走人，我現在就給你們廳長打電話。」
周隊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滾。
他雙手捧著手機，畢恭畢敬地還給了林戰，
然後後退兩步，腰彎成了九十度。
「林先生，非常抱歉！」
「是我們程序上出了紕漏，我現在就帶人回去，馬上糾正流程！」
他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朝幾個便衣猛打手勢。
那幾個便衣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但見隊長這副見了鬼的表情，也趕緊收起架勢，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三輛警車呼嘯而來，很快又散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分鐘。
蘇建業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林戰收起手機，看著周隊長狼狽的背影，淡淡開口：「回去告訴趙倫，」
「下次換個新鮮點的招。」
「拘捕令這種東西，嚇唬別人還行，在我這兒沒用。」
他轉身上樓，
路過蘇建業身邊時腳步微頓。
「蘇先生，你剛才倒的茶，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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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蘇家莊園。
林戰剛給蘇老爺子施完第三次針。
老爺子靠在床頭，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
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是個被下了病危通知的人。
「小林啊，這幾天辛苦你了。」
「等我這把老骨頭徹底好了，咱們擺一桌，好好喝兩杯。」
「老爺子客氣了，您身體底子好，再過一周就能下地走路了。」
蘇晚晴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進來，
看著爺爺拉著林戰不撒手的架勢，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幾天老爺子逢人就夸林戰，
恨不得當場認個干孫子。
氣氛正溫馨，莊園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
接著是保安的呵斥聲、雜亂的腳步聲，
以及一個公鴨嗓男人的高喊：「省廳辦案！讓開！」
蘇晚晴的笑容凝固了。
她快步走到窗邊，
看見三輛警車停在莊園門口，七八個穿著制服的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方臉男人，
手裡拿著一張蓋著紅頭印章的文件。
林戰把最後一根銀針拔出來，擦淨血跡，收進針袋。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整個過程，他的手依舊穩得像一台精密儀器。
「你就在這陪著爺爺，我下去看看。」他
對蘇晚晴說，語氣像在說下樓拿個快遞。
蘇晚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林戰，我陪你去。」
「沒事。」
林戰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下樓。
客廳里。
方臉男人正叉著腰環視四周，
身後的幾個便衣已經把門口堵住了。
蘇建業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殷勤地給方臉男人遞煙倒茶，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喲，林先生來了？」
蘇建業陰陽怪氣地開口：「這位是省廳經偵總隊的周隊長，」
「專程從省城趕來，說是要找你談談。」
周隊長上下打量了一眼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林戰。
舊襯衫，休閒褲，腳上還是一雙人字拖。
他皺了皺眉，
顯然對面前這個人跟自己想像中的「危險分子」有較大落差。
「你就是林戰？」
周隊長舉起手裡的文件：「省廳簽發的拘捕令。」
「你涉嫌於八月十七日晚在金碧輝煌會所故意傷害致人重傷，」
「受害者王騰至今仍在醫院接受治療。」
「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他特意把「故意傷害致人重傷」八個字咬得很重，
聲音大得整個客廳都能聽見。
蘇建業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林戰走到客廳中央站定，
看著周隊長手裡那張拘捕令，開口問了一句：「周隊長，你在省廳幹了多少年？」
周隊長一愣：「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好奇。」
「一個在省廳幹了至少十年的人，怎麼連拘捕令的審批流程都搞不清楚？」
「涉嫌故意傷害的案子歸刑偵管，」
「你一個經偵總隊的隊長，拿著刑偵的拘捕令來抓人？」
「周隊長，你這手伸得也太長了吧。」
周隊長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確實是經偵的人，這份拘捕令是趙家動用關係特批的，
程序上本來就經不起推敲。
但他仗著省廳的招牌，
從來沒人敢質疑。
「程序的問題，你到了省廳自然會有人跟你解釋。」
周隊長板著臉，從腰間掏出手銬：「現在，請你配合。」
「配合當然可以。「
「不過在此之前，我先打一個電話。」
林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只說了一句話：「有人要帶我走，你跟他們說。」
然後把手機遞給周隊長。
周隊長狐疑地接過手機，剛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我是江東省軍區前司令員張國忠。」
「你是哪個單位的？」
周隊長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居然是張國忠！
那是他在軍區培訓時教科書上才能看到的名字。
老將軍雖然退下來了，
但在江東軍政兩界的人脈和威望，十個趙家加起來都比不上。
「報告老首長，我是省廳經偵總隊的……」
「經偵？」
「你們經偵什麼時候有資格簽拘捕令了？」
「誰簽的字？流程走完了沒有？」
「我警告你，林戰同志的身份特殊，你們省廳沒有權限動他。」
「你要是執意要帶走人，我現在就給你們廳長打電話。」
周隊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滾。
他雙手捧著手機，畢恭畢敬地還給了林戰，
然後後退兩步，腰彎成了九十度。
「林先生，非常抱歉！」
「是我們程序上出了紕漏，我現在就帶人回去，馬上糾正流程！」
他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朝幾個便衣猛打手勢。
那幾個便衣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但見隊長這副見了鬼的表情，也趕緊收起架勢，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三輛警車呼嘯而來，很快又散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分鐘。
蘇建業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林戰收起手機，看著周隊長狼狽的背影，淡淡開口：「回去告訴趙倫，」
「下次換個新鮮點的招。」
「拘捕令這種東西，嚇唬別人還行，在我這兒沒用。」
他轉身上樓，
路過蘇建業身邊時腳步微頓。
「蘇先生，你剛才倒的茶，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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