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售樓處的狗眼
第二天。
周蘭的早點攤前排著長隊，熱氣騰騰的包子剛出籠就被搶光。
自從黑豹那天當著滿街坊的面鞠躬送禮後，
這條街上再也沒有人敢找周蘭收一分錢的衛生費。
「周大姐，你家那兒子真有出息啊！」
賣豆腐的王嬸一邊剝茶葉蛋，一邊感慨。
「不像我家那兒子，天天只會打王者榮耀，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周蘭笑得合不攏嘴，
嘴上卻還謙虛：「有啥出息，就是個打工的。」
「打工的？能讓豹哥親自登門送禮？「
「周大姐你可別藏著掖著了！」
周蘭只是笑，沒接話。
她自己心裡也犯嘀咕，但她信兒子。
兒子不說，她就不問。
九點多。
林戰騎著那輛吱呀作響的二手電動車停在早點攤前。
「媽，收攤吧，帶你去看房子。」
「看房子？」周蘭一愣。
「看什麼房子？」
「新房子。」
林戰把最後一個蒸籠搬上推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買棵白菜。
「媽，你跟我爸結婚那年住的是老宅偏房，」
「後來被趕出來住進城中村，這一住就是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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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兒子我回來了，該換換了。」
周蘭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別過頭，假裝整理圍裙，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買什麼房子啊，城裡的房子多貴，媽在這挺好的……」
「媽，走吧，靈兒跟我們一起去。」
東海一品居。
東海的頂級樓盤。
均價八萬一平，號稱東海樓王。
售樓處裝修得富麗堂皇，
穿著職業套裝的銷售小姐們踩著高跟鞋來回穿梭，
對每一個走進來的客人都笑臉相迎。
林戰帶著周蘭推門進來的時候，
正在前台補妝的售樓小姐李芳抬了抬眼皮。
洗得發白的外套，舊運動鞋，褲子上還沾著幾點麵糊。
旁邊那個老太太更寒酸，圍裙還沒摘，手上全是凍瘡。
李芳把粉撲往桌上一丟，翻了個白眼。
又來兩個蹭中央空調的。
旁邊的實習銷售張雯剛要起身接待，被李芳一把按住：「別去，這種人我見多了。」
「就是在外面幹活累了，進來蹭空調喝水的，不會買。」
「可是……」張雯有些猶豫。
「沒什麼可是的，你看我的。」
李芳扭著腰肢走上去，臉上的笑容假得像塑料花：「兩位，看房嗎？」
「我們這最小戶型一百四十平，總價一千萬起步。」
「貸款的話，首付至少要準備三百萬哦。」
周蘭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拉住兒子：「小戰，太貴了，咱不看了……」
「媽，先進來坐。」
林戰扶母親在沙發上坐下，轉頭看向李芳：「拿戶型圖來看看。」
李芳一愣，笑容淡了幾分：「先生，我說得很清楚了，」
「一千萬起步，您確定要看？」
「我說，拿戶型圖。」
李芳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了。
她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戰，
聲音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先生，不是我看不起你。」
「你這一身穿著，送外賣的吧？」
「一個月能掙多少？五千還是八千？」
「我們這最小的房子，光物業費一個月就要三千。」
「你拿什麼買？」
周圍的幾個銷售和看房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目光裡帶著好奇和幸災樂禍。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捂嘴輕笑。
周蘭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戰卻依舊平靜，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到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林先生，我在門口了。」
不到一分鐘。
售樓處的旋轉門被人推開。
一個西裝筆挺、滿頭是汗的中年男人小跑著沖了進來。
「劉總？！」
李芳瞪大了眼睛。
來人正是東海一品居的開發商，
恆泰地產的老闆劉建民。
劉建民沒理她，
徑直走到林戰面前，腰彎成了九十度：「林先生，讓您久等了！」
「黑豹哥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
「您能光臨我們樓盤，是我劉某人天大的榮幸！」
滿場死寂。
李芳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劉建民親自帶著林戰和周蘭參觀了整個樓盤，殷勤得像伺候親爹。
他推掉了手頭所有工作，
親自講解每一種戶型、每一處園林景觀，
說到激動處甚至親自蹲下給周蘭看地暖管道的品牌。
「林先生，這是我們最好的樓王戶型，」
「三百六十平大平層，頂樓複式，帶兩百平的空中花園。」
「總價四千八百萬，打完折三千萬給您。」
劉建民笑得像朵花：「另外，精裝修全送，家電全送，物業費全免。」
周蘭聽得腿都軟了。
四千八百萬直接變成三千萬？
還免物業費？
這得是多大的人情？
「小戰，咱要個小點的就行了……」
「媽，就這個。」林戰把銀行卡遞給劉建民：「全款。」
劉建民雙手接過卡，眼睛都笑沒了：「好好好！林先生痛快！」
全程在一旁站著的李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三千萬的房子，人家全款買。
自己剛才還說人家是來蹭空調的。
這要是被劉總知道了，她的飯碗怕是保不住。
偏巧劉建民轉頭看了她一眼：「李芳，你剛才接待的？」
李芳心裡一咯噔，硬著頭皮點頭。
「幹得不錯。」劉建民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個月的銷售冠軍非你莫屬，提成照算。」
李芳當場愣在原地。
人家不但沒告狀，還讓她拿了提成？
她看向林戰，
對方正扶著母親看沙盤，從頭到尾沒多看她一眼。
那一瞬間，她心裡的滋味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她做了這麼多年銷售，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打臉。
不是報復，
而是徹底的無視！
人家根本不屑於跟她計較。
走出售樓處。
周蘭還沒從三千萬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林靈兒已經蹦蹦跳跳地迎了上來。
「哥！媽！房子怎麼樣？」
「定了。」林戰把鑰匙遞給妹妹：「頂樓複式，帶空中花園。」
「這麼快！」
林靈兒接過鑰匙看了又看，
忽然想起什麼，
一把抱住林戰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哥，晚上陪我去同學會好不好？」
「你都五年沒參加過了，他們老問我你哥怎麼不來，我都不知道怎麼說。」
「你答應過要補償我五年生日禮物的，不許耍賴！」
林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蘭。
周蘭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我正好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行。」
林戰揉了揉妹妹的頭髮：「晚上陪你去。」
林靈兒歡呼一聲，
立刻掏出手機在同學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今晚我帶我哥去！「
「你們都給我把眼睛睜大了！」
周蘭的早點攤前排著長隊，熱氣騰騰的包子剛出籠就被搶光。
自從黑豹那天當著滿街坊的面鞠躬送禮後，
這條街上再也沒有人敢找周蘭收一分錢的衛生費。
「周大姐，你家那兒子真有出息啊！」
賣豆腐的王嬸一邊剝茶葉蛋，一邊感慨。
「不像我家那兒子，天天只會打王者榮耀，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周蘭笑得合不攏嘴，
嘴上卻還謙虛：「有啥出息，就是個打工的。」
「打工的？能讓豹哥親自登門送禮？「
「周大姐你可別藏著掖著了！」
周蘭只是笑，沒接話。
她自己心裡也犯嘀咕，但她信兒子。
兒子不說，她就不問。
九點多。
林戰騎著那輛吱呀作響的二手電動車停在早點攤前。
「媽，收攤吧，帶你去看房子。」
「看房子？」周蘭一愣。
「看什麼房子？」
「新房子。」
林戰把最後一個蒸籠搬上推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買棵白菜。
「媽，你跟我爸結婚那年住的是老宅偏房，」
「後來被趕出來住進城中村，這一住就是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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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兒子我回來了，該換換了。」
周蘭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別過頭，假裝整理圍裙，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買什麼房子啊，城裡的房子多貴，媽在這挺好的……」
「媽，走吧，靈兒跟我們一起去。」
東海一品居。
東海的頂級樓盤。
均價八萬一平，號稱東海樓王。
售樓處裝修得富麗堂皇，
穿著職業套裝的銷售小姐們踩著高跟鞋來回穿梭，
對每一個走進來的客人都笑臉相迎。
林戰帶著周蘭推門進來的時候，
正在前台補妝的售樓小姐李芳抬了抬眼皮。
洗得發白的外套，舊運動鞋，褲子上還沾著幾點麵糊。
旁邊那個老太太更寒酸，圍裙還沒摘，手上全是凍瘡。
李芳把粉撲往桌上一丟，翻了個白眼。
又來兩個蹭中央空調的。
旁邊的實習銷售張雯剛要起身接待，被李芳一把按住：「別去，這種人我見多了。」
「就是在外面幹活累了，進來蹭空調喝水的，不會買。」
「可是……」張雯有些猶豫。
「沒什麼可是的，你看我的。」
李芳扭著腰肢走上去，臉上的笑容假得像塑料花：「兩位，看房嗎？」
「我們這最小戶型一百四十平，總價一千萬起步。」
「貸款的話，首付至少要準備三百萬哦。」
周蘭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拉住兒子：「小戰，太貴了，咱不看了……」
「媽，先進來坐。」
林戰扶母親在沙發上坐下，轉頭看向李芳：「拿戶型圖來看看。」
李芳一愣，笑容淡了幾分：「先生，我說得很清楚了，」
「一千萬起步，您確定要看？」
「我說，拿戶型圖。」
李芳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了。
她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戰，
聲音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先生，不是我看不起你。」
「你這一身穿著，送外賣的吧？」
「一個月能掙多少？五千還是八千？」
「我們這最小的房子，光物業費一個月就要三千。」
「你拿什麼買？」
周圍的幾個銷售和看房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目光裡帶著好奇和幸災樂禍。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捂嘴輕笑。
周蘭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戰卻依舊平靜，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到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林先生，我在門口了。」
不到一分鐘。
售樓處的旋轉門被人推開。
一個西裝筆挺、滿頭是汗的中年男人小跑著沖了進來。
「劉總？！」
李芳瞪大了眼睛。
來人正是東海一品居的開發商，
恆泰地產的老闆劉建民。
劉建民沒理她，
徑直走到林戰面前，腰彎成了九十度：「林先生，讓您久等了！」
「黑豹哥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
「您能光臨我們樓盤，是我劉某人天大的榮幸！」
滿場死寂。
李芳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劉建民親自帶著林戰和周蘭參觀了整個樓盤，殷勤得像伺候親爹。
他推掉了手頭所有工作，
親自講解每一種戶型、每一處園林景觀，
說到激動處甚至親自蹲下給周蘭看地暖管道的品牌。
「林先生，這是我們最好的樓王戶型，」
「三百六十平大平層，頂樓複式，帶兩百平的空中花園。」
「總價四千八百萬，打完折三千萬給您。」
劉建民笑得像朵花：「另外，精裝修全送，家電全送，物業費全免。」
周蘭聽得腿都軟了。
四千八百萬直接變成三千萬？
還免物業費？
這得是多大的人情？
「小戰，咱要個小點的就行了……」
「媽，就這個。」林戰把銀行卡遞給劉建民：「全款。」
劉建民雙手接過卡，眼睛都笑沒了：「好好好！林先生痛快！」
全程在一旁站著的李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三千萬的房子，人家全款買。
自己剛才還說人家是來蹭空調的。
這要是被劉總知道了，她的飯碗怕是保不住。
偏巧劉建民轉頭看了她一眼：「李芳，你剛才接待的？」
李芳心裡一咯噔，硬著頭皮點頭。
「幹得不錯。」劉建民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個月的銷售冠軍非你莫屬，提成照算。」
李芳當場愣在原地。
人家不但沒告狀，還讓她拿了提成？
她看向林戰，
對方正扶著母親看沙盤，從頭到尾沒多看她一眼。
那一瞬間，她心裡的滋味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她做了這麼多年銷售，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打臉。
不是報復，
而是徹底的無視！
人家根本不屑於跟她計較。
走出售樓處。
周蘭還沒從三千萬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林靈兒已經蹦蹦跳跳地迎了上來。
「哥！媽！房子怎麼樣？」
「定了。」林戰把鑰匙遞給妹妹：「頂樓複式，帶空中花園。」
「這麼快！」
林靈兒接過鑰匙看了又看，
忽然想起什麼，
一把抱住林戰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哥，晚上陪我去同學會好不好？」
「你都五年沒參加過了，他們老問我你哥怎麼不來，我都不知道怎麼說。」
「你答應過要補償我五年生日禮物的，不許耍賴！」
林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蘭。
周蘭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我正好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行。」
林戰揉了揉妹妹的頭髮：「晚上陪你去。」
林靈兒歡呼一聲，
立刻掏出手機在同學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今晚我帶我哥去！「
「你們都給我把眼睛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