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求你了，哥
傍晚。
燕決推門而入，懷中緊緊捂著什麼東西。
單典艮起身：「燕兄，你可算回來了。」
燕決咽了咽口水，輕聲道：「我把本案的卷宗偷回來了。他們不配合，我自己查。」
「你瘋了，被發現怎麼辦？」
燕決眼中布滿血絲，咬牙道：「這是師傅生前最後一個案子，我不容許任何人污了他的名聲！」
翌日清晨。
鳥鳴聲驚醒了單典艮，他睜開眼，見燕決也趴在桌上睡了。伸了個懶腰，無意中瞥見地上不知何時散落了幾張文案。他彎腰正要拾起，卻一下子怔住了。
燕決聽到動靜，睡眼惺忪：「單兄，你做什麼呢？」
「燕兄，王家少夫人叫什麼名字？」
「余知雨。」
「山賊頭子呢？」
「徐痴煙。」
「這兩個名字，是不是很相似？余、知、煙雨。」
燕決猛然驚醒：「對啊！」
「王家勢大，為何徐痴煙偏要劫王家馬車？為何要沿路殺光全部侍女，直接逃了不就是了？」
燕決也想起一事：「與他交戰時，他分明有大把機會殺死女嬰，初見之日也勸我離開，而且我總覺得他不像尋常山賊那般不講情義。」說罷，他整理起卷宗，「我要去府衙說明此事。」
「燕兄，我看不必了吧，他們未必肯聽你的。」
「師傅還在那，我要他親眼看到真相。」
單典艮一時語塞，也不好意思攔他，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後。
府衙內。
李捕快一改往日平和：「你小子怎麼又來了，有完沒完！」
燕決急道：「李叔，我發現徐痴煙和余知雨之間有關係。」
「我看你是因老秦的死魔怔了。這事已結案，王家也很滿意，你還想怎樣？」
「李叔，這案子真有蹊蹺啊！」
李捕快拍了拍手：「來人，把他送出去！還有，往後叫我李捕頭。」
數名捕快一擁而上。燕決不停掙脫束縛。
「燕決，我之前是看在秦捕頭的面子上，不跟你小子計較。」一個年輕捕快抬腳踢在燕決的腹部，「秦捕頭都死了，你個小跟班，還敢在這放肆。弟兄們，給我教訓他！」
眾人一陣拳打腳踢之後，李捕頭撇了撇茶杯，淡淡開口：「好了好了，都是同僚，意思一下就行。燕決，你若再敢胡鬧，老秦的葬禮可就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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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門口，燕決被打得滿臉淤青扔了出來。
單典艮趕忙上前抱住他：「欺人太甚！」
燕決伸手攔住想要衝門的單典艮：「算了單兄，我們走吧。你能再去二老那裡問些事嗎？」
「現在？我先送你回家。」
「無妨，我自己能回，你快去。」
燕決望著單典艮遠去的背影。緩緩起身走向王家。他要去問那王家少夫人，而且那女嬰是他送去的，王家人必不會善待她，無論如何也得把她要回來。
他不顧護衛阻攔，闖入王家庭院。眼前一幕，令他觸目驚心。
庭院內放著一隻鐵籠。鎖著一個女人，膚白如雪卻布滿道道血痕，皮開肉綻不斷往外滲血。一身華美衣袍沾了半身泥水。她撕扯著頭髮，嘶聲慘叫，竟連帶頭皮一同扯了下來，鮮血淌滿臉頰。
「小翠！小翠！我頭髮亂了，快幫我梳一梳。」
「小翠，我沒有辦法。你不要怪我！」
「娃啊，你是男人，將來當上家主，娘親便是主母了，哈哈哈哈！」
「醜八怪，你不是我孩子，我生的是兒子！」
女人陰笑著，十指緊緊攥著鐵欄。怒目圓睜盯著燕決：「你害我全家！你該死！你師傅也該死！你們都該死！」
燕決剛要上前，就被兩個護衛死死摁在原地。
大廳中。
老太一個耳光落在王孝孺臉上：「你有能耐，敢騙我了？」
王孝孺撲通跪地上前：「娘，知雨是無辜的，都是我乾的。」
老太怒不可遏：「到現在你還護著那個瘋女人，我要她一輩子當條狗！」
王孝孺滿臉淚痕：「娘，不要。」
老太指著他：「我已經給你選好幾房妾室，今後誰生下男娃，誰便是少夫人！」
王孝孺跪地磕頭不止：「娘！我不要，我只要知雨一人。」
王孝孺慌忙上前：「娘，您別嚇我。」
老太低聲喝道：「你不聽我的，我現在就死給你看。將來你是家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娘，我聽話，我都聽您的！您彆氣壞了身子。」他頓了頓，「那孩子怎麼辦？」
老太目光陰冷：「這怪物不是我們王家的人，你親自去把她處理了，別讓外人看見！」
「可阿龍和阿虎，昨日都看見了。」
「他們是山賊同謀，是他們放匪徒進來的。找人把他們殺了，好生撫慰他們家眷，也讓世人都知道我們王家大仁大義、不計前嫌。」
王孝孺失魂落魄推開門。
「家主，這小子又闖進來了，讓我們逮住了。」阿龍、阿虎笑著。
王孝孺擠出笑容：「好，你們做的很好，一直以來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家主。王家待我們不薄，我們也很樂意跟著您。」
王孝孺望向地上的燕決，對二人擺手：「你們先下去吧，我與他有事要談。」他緩緩扶起燕決，「燕少俠……」
片刻後。
「砰」一聲，大門被一腳踢碎，阿龍、阿虎被單典艮拖著走進來。
單典艮怒喊：「人呢！都給我滾出來！」
廳門打開，老太拄拐而來，臉色鐵青：「單典艮！老身敬你是給玄岳宗面子，可莫要以為我們王家當真怕了你！」
二人對視劍拔弩張。
王語柔推門出來，笑吟吟挽住老太手臂，輕聲勸道：「奶奶，消消氣，都是誤會。」隨即她對著單典艮猛打眼色。
燕決被攙扶著，貼在單典艮耳邊說道：「單兄，不要動手。聽我的，先走！」
「孩子呢？」
「沒事，先走。」
看著燕決認真模樣，單典艮這才扶著他轉身離開。
籠中余知雨忽然大笑：「王孝孺啊王孝孺，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哈！」
翌日，府衙門前張貼公告：
為曉諭事。照得本府於本月十四日夜接報，城東王家護衛暗通劫匪入宅，殺害僕從數人，男嬰被劫。當經本府差役連夜緝查，於遠郊山中剿滅匪窩一處，匪首徐痴煙等俱已伏誅，然被劫男嬰於亂中殞命、府中秦捕頭不幸犧牲。
所有案犯均已依律處置，此案了結，合行曉諭，仰各知悉。
遠郊山中一戶人家。
燕決對著兩位老人抱拳：「還請二位老人家多加照顧。這是一百兩紋銀，應夠你們三人衣食無憂了。」
老人搖著手中嬰孩，嘆道：「這娃兒真命苦，小小年紀竟遭如此大劫。」
燕決出門，對著門口的人笑了笑：「單兄，走吧！去看看我師傅。」
「在哪？」
「他老人家說，那裡能看到整座折雨城。」燕決又笑了笑，「我去過了，他騙我，大霧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山頭一座碑前。
單典艮問道：「燕兄，今後有何打算？」
燕決扭了扭脖子，咧嘴一笑：「反正捕快實習也沒過，不如去江湖闖闖。」
「那你師傅這身棍法都教你了？」
「哪有什麼棍法，我師傅學的都是官府的。」
「不如你我一同上路，也好有個照應。」
「怕是不行，師傅還有一個外嫁的女兒，我得把他的消息帶過去。路途剛好與你相反。」
燕決、單典艮各自舉杯。
「有緣再見！」
單典艮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又回去……
燕決望著單典艮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看了看手中的《照膽槍法》，跪在碑前叩首：「師傅，對不住。燕兒不能再跟你走同一條路了。」
十四日夜，王家。
小翠聲音壓得極低：「夫人，孩子平安。是個女孩。」
余知雨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忽然，一道黑影無聲推門而入。一記手刀，小翠應聲倒地。
徐痴煙一身夜行服，扯下面罩，低聲道：「妹妹，我失手了，路上竄出來兩個不要命的攪局。」他目光落在搖籃里的嬰兒，笑道，「我又多了一個家人！」
余知雨掙扎著撐起，滿臉淚痕：「哥，她是個女娃，要是讓那老太太知道了，我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怎麼會這樣，她是王家的血脈啊。」
余知雨一把攥住他的衣角，懇求道：「哥！我求求你，把她帶走殺了！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這怎麼能行，這是我的親侄女！」
余知雨嘶聲：「哥！我是你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當年我去北方找你，受了多少苦，被多少人欺負，你最清楚！」
「那我該怎麼辦？」
「把她劫走，換成個男嬰，死在外面！」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還有那些下人，都看見了，把他們也殺了，一個不留！」
「小翠呢？她伺候你這麼多年。」
「她不死我就得死！」余知雨一字一字道，「我求你了，哥！」
「好。」
徐痴煙出門將一眾家僕殺盡。
遠遠望見王孝孺正盯著他。他正要上前，不想王孝孺指了個方向。
燕決推門而入，懷中緊緊捂著什麼東西。
單典艮起身：「燕兄，你可算回來了。」
燕決咽了咽口水，輕聲道：「我把本案的卷宗偷回來了。他們不配合，我自己查。」
「你瘋了，被發現怎麼辦？」
燕決眼中布滿血絲，咬牙道：「這是師傅生前最後一個案子，我不容許任何人污了他的名聲！」
翌日清晨。
鳥鳴聲驚醒了單典艮，他睜開眼，見燕決也趴在桌上睡了。伸了個懶腰，無意中瞥見地上不知何時散落了幾張文案。他彎腰正要拾起，卻一下子怔住了。
燕決聽到動靜，睡眼惺忪：「單兄，你做什麼呢？」
「燕兄，王家少夫人叫什麼名字？」
「余知雨。」
「山賊頭子呢？」
「徐痴煙。」
「這兩個名字，是不是很相似？余、知、煙雨。」
燕決猛然驚醒：「對啊！」
「王家勢大，為何徐痴煙偏要劫王家馬車？為何要沿路殺光全部侍女，直接逃了不就是了？」
燕決也想起一事：「與他交戰時，他分明有大把機會殺死女嬰，初見之日也勸我離開，而且我總覺得他不像尋常山賊那般不講情義。」說罷，他整理起卷宗，「我要去府衙說明此事。」
「燕兄，我看不必了吧，他們未必肯聽你的。」
「師傅還在那，我要他親眼看到真相。」
單典艮一時語塞，也不好意思攔他，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後。
府衙內。
李捕快一改往日平和：「你小子怎麼又來了，有完沒完！」
燕決急道：「李叔，我發現徐痴煙和余知雨之間有關係。」
「我看你是因老秦的死魔怔了。這事已結案，王家也很滿意，你還想怎樣？」
「李叔，這案子真有蹊蹺啊！」
李捕快拍了拍手：「來人，把他送出去！還有，往後叫我李捕頭。」
數名捕快一擁而上。燕決不停掙脫束縛。
「燕決，我之前是看在秦捕頭的面子上，不跟你小子計較。」一個年輕捕快抬腳踢在燕決的腹部，「秦捕頭都死了，你個小跟班，還敢在這放肆。弟兄們，給我教訓他！」
眾人一陣拳打腳踢之後，李捕頭撇了撇茶杯，淡淡開口：「好了好了，都是同僚，意思一下就行。燕決，你若再敢胡鬧，老秦的葬禮可就不好辦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府衙門口，燕決被打得滿臉淤青扔了出來。
單典艮趕忙上前抱住他：「欺人太甚！」
燕決伸手攔住想要衝門的單典艮：「算了單兄，我們走吧。你能再去二老那裡問些事嗎？」
「現在？我先送你回家。」
「無妨，我自己能回，你快去。」
燕決望著單典艮遠去的背影。緩緩起身走向王家。他要去問那王家少夫人，而且那女嬰是他送去的，王家人必不會善待她，無論如何也得把她要回來。
他不顧護衛阻攔，闖入王家庭院。眼前一幕，令他觸目驚心。
庭院內放著一隻鐵籠。鎖著一個女人，膚白如雪卻布滿道道血痕，皮開肉綻不斷往外滲血。一身華美衣袍沾了半身泥水。她撕扯著頭髮，嘶聲慘叫，竟連帶頭皮一同扯了下來，鮮血淌滿臉頰。
「小翠！小翠！我頭髮亂了，快幫我梳一梳。」
「小翠，我沒有辦法。你不要怪我！」
「娃啊，你是男人，將來當上家主，娘親便是主母了，哈哈哈哈！」
「醜八怪，你不是我孩子，我生的是兒子！」
女人陰笑著，十指緊緊攥著鐵欄。怒目圓睜盯著燕決：「你害我全家！你該死！你師傅也該死！你們都該死！」
燕決剛要上前，就被兩個護衛死死摁在原地。
大廳中。
老太一個耳光落在王孝孺臉上：「你有能耐，敢騙我了？」
王孝孺撲通跪地上前：「娘，知雨是無辜的，都是我乾的。」
老太怒不可遏：「到現在你還護著那個瘋女人，我要她一輩子當條狗！」
王孝孺滿臉淚痕：「娘，不要。」
老太指著他：「我已經給你選好幾房妾室，今後誰生下男娃，誰便是少夫人！」
王孝孺跪地磕頭不止：「娘！我不要，我只要知雨一人。」
王孝孺慌忙上前：「娘，您別嚇我。」
老太低聲喝道：「你不聽我的，我現在就死給你看。將來你是家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娘，我聽話，我都聽您的！您彆氣壞了身子。」他頓了頓，「那孩子怎麼辦？」
老太目光陰冷：「這怪物不是我們王家的人，你親自去把她處理了，別讓外人看見！」
「可阿龍和阿虎，昨日都看見了。」
「他們是山賊同謀，是他們放匪徒進來的。找人把他們殺了，好生撫慰他們家眷，也讓世人都知道我們王家大仁大義、不計前嫌。」
王孝孺失魂落魄推開門。
「家主，這小子又闖進來了，讓我們逮住了。」阿龍、阿虎笑著。
王孝孺擠出笑容：「好，你們做的很好，一直以來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家主。王家待我們不薄，我們也很樂意跟著您。」
王孝孺望向地上的燕決，對二人擺手：「你們先下去吧，我與他有事要談。」他緩緩扶起燕決，「燕少俠……」
片刻後。
「砰」一聲，大門被一腳踢碎，阿龍、阿虎被單典艮拖著走進來。
單典艮怒喊：「人呢！都給我滾出來！」
廳門打開，老太拄拐而來，臉色鐵青：「單典艮！老身敬你是給玄岳宗面子，可莫要以為我們王家當真怕了你！」
二人對視劍拔弩張。
王語柔推門出來，笑吟吟挽住老太手臂，輕聲勸道：「奶奶，消消氣，都是誤會。」隨即她對著單典艮猛打眼色。
燕決被攙扶著，貼在單典艮耳邊說道：「單兄，不要動手。聽我的，先走！」
「孩子呢？」
「沒事，先走。」
看著燕決認真模樣，單典艮這才扶著他轉身離開。
籠中余知雨忽然大笑：「王孝孺啊王孝孺，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哈！」
翌日，府衙門前張貼公告：
為曉諭事。照得本府於本月十四日夜接報，城東王家護衛暗通劫匪入宅，殺害僕從數人，男嬰被劫。當經本府差役連夜緝查，於遠郊山中剿滅匪窩一處，匪首徐痴煙等俱已伏誅，然被劫男嬰於亂中殞命、府中秦捕頭不幸犧牲。
所有案犯均已依律處置，此案了結，合行曉諭，仰各知悉。
遠郊山中一戶人家。
燕決對著兩位老人抱拳：「還請二位老人家多加照顧。這是一百兩紋銀，應夠你們三人衣食無憂了。」
老人搖著手中嬰孩，嘆道：「這娃兒真命苦，小小年紀竟遭如此大劫。」
燕決出門，對著門口的人笑了笑：「單兄，走吧！去看看我師傅。」
「在哪？」
「他老人家說，那裡能看到整座折雨城。」燕決又笑了笑，「我去過了，他騙我，大霧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山頭一座碑前。
單典艮問道：「燕兄，今後有何打算？」
燕決扭了扭脖子，咧嘴一笑：「反正捕快實習也沒過，不如去江湖闖闖。」
「那你師傅這身棍法都教你了？」
「哪有什麼棍法，我師傅學的都是官府的。」
「不如你我一同上路，也好有個照應。」
「怕是不行，師傅還有一個外嫁的女兒，我得把他的消息帶過去。路途剛好與你相反。」
燕決、單典艮各自舉杯。
「有緣再見！」
單典艮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又回去……
燕決望著單典艮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看了看手中的《照膽槍法》，跪在碑前叩首：「師傅，對不住。燕兒不能再跟你走同一條路了。」
十四日夜，王家。
小翠聲音壓得極低：「夫人，孩子平安。是個女孩。」
余知雨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忽然，一道黑影無聲推門而入。一記手刀，小翠應聲倒地。
徐痴煙一身夜行服，扯下面罩，低聲道：「妹妹，我失手了，路上竄出來兩個不要命的攪局。」他目光落在搖籃里的嬰兒，笑道，「我又多了一個家人！」
余知雨掙扎著撐起，滿臉淚痕：「哥，她是個女娃，要是讓那老太太知道了，我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怎麼會這樣，她是王家的血脈啊。」
余知雨一把攥住他的衣角，懇求道：「哥！我求求你，把她帶走殺了！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這怎麼能行，這是我的親侄女！」
余知雨嘶聲：「哥！我是你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當年我去北方找你，受了多少苦，被多少人欺負，你最清楚！」
「那我該怎麼辦？」
「把她劫走，換成個男嬰，死在外面！」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還有那些下人，都看見了，把他們也殺了，一個不留！」
「小翠呢？她伺候你這麼多年。」
「她不死我就得死！」余知雨一字一字道，「我求你了，哥！」
「好。」
徐痴煙出門將一眾家僕殺盡。
遠遠望見王孝孺正盯著他。他正要上前，不想王孝孺指了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