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年之後，雲洲再見
夜半子時，劍堂議事廳前。
整座宗門漆黑不見五指，四人站立殿前。
夜風掠過，單典艮不禁打了個噴嚏，不停搓手：「早知道多穿點衣服了。」
衛知味也縮了縮脖子：「是啊，等了快半個時辰，老莫不會睡過去了吧？」說罷轉頭問道，「大哥，他老人家當真讓我們下山？」
顧承啟面露難色：「我也不太清楚。但這時辰單獨召見，定非小事。」
殿內傳來一道渾厚之聲：「承啟、知味，你們二人進來。」
顧承啟脫下外衣蓋在單典艮肩頭：「我們先進去了。」
偌大的議事廳內，唯有一盞燭火搖曳。
莫聽寒端坐殿前，抬眼看向二人：「承啟，你入我門下多少年了？」
「回稟師傅，快六年了。」
「嗯，知味你入內門多久了？」
「快五年了，堂主。」
莫聽寒沉聲道：「承啟、知味，你們四人之中，我最放不下心的便是你們二人。
「承啟，你為人憨厚老實，劍天賦高也刻苦。我收你作親傳，便是盼你有朝一日能繼承我衣缽，執掌劍堂。可你空有一身本領，遇事卻優柔寡斷，屆時如何能率眾？」
顧承啟低頭，沉默不語。
莫聽寒嘆氣：「又來了，看看你這副模樣。」隨即轉頭對著衛知味開口：
「知味，我知你沒有他們三人那樣的志向，我也能理解。今日便收你作親傳，望你日後能好好輔佐承啟，莫要白費了你這身力氣。」
衛知味行禮：「謝師傅。」顧承啟聞言，面露欣慰。
「兩年之後，雲洲將舉辦少年英雄會。受邀門派中，三十歲以下弟子皆可參戰，屆時你們便代表門派劍堂出戰。」
「師傅，兩年後不是還早？」
「你們四人在劍堂已是翹楚。為師想讓你們下山遊歷，去見識下宗外的天地。」
「我們四人同行？」
「不，為師要你們二人，去堵別派的山門。」
顧、衛二人聞言大驚，愣在原地。
「顧程啟，為師這般安排，就是望你能強勢一些。改掉那瞻前顧後的臭毛病，聽明白了嗎！」
「是，師傅！」
莫聽寒擺了擺手：「好了，你們退下吧。把單典艮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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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莫聽寒望著面前手足無措的少年，嘆了口氣：「典艮，你們四人之中，我最放不下心的便是你。」
「說實話，以你的天資，早該收你作親傳，但我自知教不了你。我所修功法皆不適合你。謝堂主也對你極為器重，以他那副臭脾氣，也沒有真正強迫過你。真不明白，你當初為何非要來劍堂。」
單典艮咬著上嘴唇，嘴裡鼓鼓囊囊。
「莫說謝堂主，看你這樣，連我也想揍你。」莫聽寒重重嘆了口氣，「罷了，我有一老友，習得一手狂劍。我會修書一封，你下山後去拜會他。以他的脾性，見到你應該也會動容，至於能否傳你功法，便要看你自身造化。兩年之後，再去雲洲。」
單典艮眼前一亮：「雲洲何處？」
「定台山，雲台派。」
單典艮表面波瀾不驚，暗中思忖：「雲台派？屆時門派雲集，兩年後或有機會再見到譚老？」他頓了頓，開口回道：「是，堂主！」
「下山前，記得去拜會下謝堂主。出去吧，把陸藏鋒叫進來。」
片刻後。
莫聽寒望著面前清冷的少年，沉聲道：「藏鋒，你們四人之中，我最放不下心的……。」他頓了半晌，「就是你了。」
「你是四人中劍道天賦最高的，平日劍招一點即通，可你是真心想練劍嗎？」莫聽寒指節重叩扶手，「這幾年你都練了什麼！跟著掌門這麼多年，你可曾問過一句劍法？」
「說實話，我真不知該如何替你選路，我甚至不敢奢望你兩年後會去雲洲。讓你下山，都怕你哪天把劍棄了。」
陸藏鋒神色如常，沉默不語。
「明日，你去找堂主，求他給你指條路。跟隨他多年，我看得出他對你多少動了點惻隱之心。若過了測試，他或許會破例收你作親傳弟子。」
莫聽寒搖了搖頭：「出去吧。過幾日你們便下山。」
陸藏鋒出了門，見其餘三人正有說有笑。
顧程啟笑道：「藏鋒，我們正商討英雄會前走哪條路能提前會合。快來一起！」
陸藏鋒道：「我不知道，我要去堂主那邊問問。」
「堂主？那不錯啊。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與你又熟。」
「嗯。」
翌日，刀堂殿前。
蕭狂生一把抱住單典艮：「小師弟，你要下山了？」
「是啊，蕭師兄你兩年之後會去雲洲嗎？」
蕭狂生頓了一下，點頭道：「自然要去，我要代表刀堂出戰的。不過刀堂中人的安排與劍堂不同，也不知會不會下山歷練。」
「原來如此，謝堂主今日心情如何？」
「應當不錯，早晨還見他笑了。」
「笑什麼笑！」謝靜之怒喝面前尬笑的單典艮，「你小子還敢來刀堂？」
單典艮擺出哭腔：「謝堂主說來還是我的領路人，過幾日便要下山，想到再也見不著您，弟子實是傷心不已。」
「你咒誰呢！兩年後我也去雲洲。」
「啊？」
「你這腦子是怎麼長得？這種大會怎麼可能沒有師傅帶隊？」謝靜之一臉無奈，說罷甩出一本書到單典艮面前，「這是刀堂的刀法，你帶在身上。想練便練，不想練，兩年後原封不動還我。」
「可我不是刀堂的人啊。」
「你是玄岳宗的人便可，這麼多年我還對你抱有一絲希望。罷了不說了，你走吧。」
單典艮心中泛起一絲酸澀，抱拳行禮：「謝謝堂主。」
出了門，蕭狂生塞給他幾瓶傷藥：「小倩托我給你的，她讓我轉告你，沒事別瞎逞強，外面可沒有玄岳醫館。」
「還是小倩姐對我最好！」
蕭狂生抱拳：「小師弟，兩年之後再見。」
「蕭師兄，兩年之後再見。」
待單典艮遠去，蕭狂生半跪於殿前。
「狂生，準備好了嗎？今後這一年，不練成，不准出石室。」
「弟子定不負師傅教導。」
兩日後，玄岳宗大門前。
顧程啟舉杯：「二位兄弟，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此別過，雲洲再見。」
衛、陸、單三人同時舉杯。
四人碰杯，不小心用力過猛，陸藏鋒杯中酒撒出大半。
衛知味笑著舉起酒壺：「沒事，再滿上。」
四人再次舉杯，齊聲道：「兩年之後再見！」
各自別過，單典艮背著行囊走在山道，大口吸著空氣。
「閻老，我們終於下山了！」
閻老現出身形，笑了笑：「下個山有什麼好激動的。」
「您把手伸出來。」
「這是作甚？」
單典艮抬手一拍：「擊掌！走吧，我們一起闖蕩江湖！」
整座宗門漆黑不見五指，四人站立殿前。
夜風掠過，單典艮不禁打了個噴嚏，不停搓手：「早知道多穿點衣服了。」
衛知味也縮了縮脖子：「是啊，等了快半個時辰，老莫不會睡過去了吧？」說罷轉頭問道，「大哥，他老人家當真讓我們下山？」
顧承啟面露難色：「我也不太清楚。但這時辰單獨召見，定非小事。」
殿內傳來一道渾厚之聲：「承啟、知味，你們二人進來。」
顧承啟脫下外衣蓋在單典艮肩頭：「我們先進去了。」
偌大的議事廳內，唯有一盞燭火搖曳。
莫聽寒端坐殿前，抬眼看向二人：「承啟，你入我門下多少年了？」
「回稟師傅，快六年了。」
「嗯，知味你入內門多久了？」
「快五年了，堂主。」
莫聽寒沉聲道：「承啟、知味，你們四人之中，我最放不下心的便是你們二人。
「承啟，你為人憨厚老實，劍天賦高也刻苦。我收你作親傳，便是盼你有朝一日能繼承我衣缽，執掌劍堂。可你空有一身本領，遇事卻優柔寡斷，屆時如何能率眾？」
顧承啟低頭，沉默不語。
莫聽寒嘆氣：「又來了，看看你這副模樣。」隨即轉頭對著衛知味開口：
「知味，我知你沒有他們三人那樣的志向，我也能理解。今日便收你作親傳，望你日後能好好輔佐承啟，莫要白費了你這身力氣。」
衛知味行禮：「謝師傅。」顧承啟聞言，面露欣慰。
「兩年之後，雲洲將舉辦少年英雄會。受邀門派中，三十歲以下弟子皆可參戰，屆時你們便代表門派劍堂出戰。」
「師傅，兩年後不是還早？」
「你們四人在劍堂已是翹楚。為師想讓你們下山遊歷，去見識下宗外的天地。」
「我們四人同行？」
「不，為師要你們二人，去堵別派的山門。」
顧、衛二人聞言大驚，愣在原地。
「顧程啟，為師這般安排，就是望你能強勢一些。改掉那瞻前顧後的臭毛病，聽明白了嗎！」
「是，師傅！」
莫聽寒擺了擺手：「好了，你們退下吧。把單典艮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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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莫聽寒望著面前手足無措的少年，嘆了口氣：「典艮，你們四人之中，我最放不下心的便是你。」
「說實話，以你的天資，早該收你作親傳，但我自知教不了你。我所修功法皆不適合你。謝堂主也對你極為器重，以他那副臭脾氣，也沒有真正強迫過你。真不明白，你當初為何非要來劍堂。」
單典艮咬著上嘴唇，嘴裡鼓鼓囊囊。
「莫說謝堂主，看你這樣，連我也想揍你。」莫聽寒重重嘆了口氣，「罷了，我有一老友，習得一手狂劍。我會修書一封，你下山後去拜會他。以他的脾性，見到你應該也會動容，至於能否傳你功法，便要看你自身造化。兩年之後，再去雲洲。」
單典艮眼前一亮：「雲洲何處？」
「定台山，雲台派。」
單典艮表面波瀾不驚，暗中思忖：「雲台派？屆時門派雲集，兩年後或有機會再見到譚老？」他頓了頓，開口回道：「是，堂主！」
「下山前，記得去拜會下謝堂主。出去吧，把陸藏鋒叫進來。」
片刻後。
莫聽寒望著面前清冷的少年，沉聲道：「藏鋒，你們四人之中，我最放不下心的……。」他頓了半晌，「就是你了。」
「你是四人中劍道天賦最高的，平日劍招一點即通，可你是真心想練劍嗎？」莫聽寒指節重叩扶手，「這幾年你都練了什麼！跟著掌門這麼多年，你可曾問過一句劍法？」
「說實話，我真不知該如何替你選路，我甚至不敢奢望你兩年後會去雲洲。讓你下山，都怕你哪天把劍棄了。」
陸藏鋒神色如常，沉默不語。
「明日，你去找堂主，求他給你指條路。跟隨他多年，我看得出他對你多少動了點惻隱之心。若過了測試，他或許會破例收你作親傳弟子。」
莫聽寒搖了搖頭：「出去吧。過幾日你們便下山。」
陸藏鋒出了門，見其餘三人正有說有笑。
顧程啟笑道：「藏鋒，我們正商討英雄會前走哪條路能提前會合。快來一起！」
陸藏鋒道：「我不知道，我要去堂主那邊問問。」
「堂主？那不錯啊。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與你又熟。」
「嗯。」
翌日，刀堂殿前。
蕭狂生一把抱住單典艮：「小師弟，你要下山了？」
「是啊，蕭師兄你兩年之後會去雲洲嗎？」
蕭狂生頓了一下，點頭道：「自然要去，我要代表刀堂出戰的。不過刀堂中人的安排與劍堂不同，也不知會不會下山歷練。」
「原來如此，謝堂主今日心情如何？」
「應當不錯，早晨還見他笑了。」
「笑什麼笑！」謝靜之怒喝面前尬笑的單典艮，「你小子還敢來刀堂？」
單典艮擺出哭腔：「謝堂主說來還是我的領路人，過幾日便要下山，想到再也見不著您，弟子實是傷心不已。」
「你咒誰呢！兩年後我也去雲洲。」
「啊？」
「你這腦子是怎麼長得？這種大會怎麼可能沒有師傅帶隊？」謝靜之一臉無奈，說罷甩出一本書到單典艮面前，「這是刀堂的刀法，你帶在身上。想練便練，不想練，兩年後原封不動還我。」
「可我不是刀堂的人啊。」
「你是玄岳宗的人便可，這麼多年我還對你抱有一絲希望。罷了不說了，你走吧。」
單典艮心中泛起一絲酸澀，抱拳行禮：「謝謝堂主。」
出了門，蕭狂生塞給他幾瓶傷藥：「小倩托我給你的，她讓我轉告你，沒事別瞎逞強，外面可沒有玄岳醫館。」
「還是小倩姐對我最好！」
蕭狂生抱拳：「小師弟，兩年之後再見。」
「蕭師兄，兩年之後再見。」
待單典艮遠去，蕭狂生半跪於殿前。
「狂生，準備好了嗎？今後這一年，不練成，不准出石室。」
「弟子定不負師傅教導。」
兩日後，玄岳宗大門前。
顧程啟舉杯：「二位兄弟，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此別過，雲洲再見。」
衛、陸、單三人同時舉杯。
四人碰杯，不小心用力過猛，陸藏鋒杯中酒撒出大半。
衛知味笑著舉起酒壺：「沒事，再滿上。」
四人再次舉杯，齊聲道：「兩年之後再見！」
各自別過，單典艮背著行囊走在山道，大口吸著空氣。
「閻老，我們終於下山了！」
閻老現出身形，笑了笑：「下個山有什麼好激動的。」
「您把手伸出來。」
「這是作甚？」
單典艮抬手一拍：「擊掌！走吧，我們一起闖蕩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