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左手、折鐵劍法
翌日，玄岳宗藏書閣前。
晨霧尚未散，單典艮便已坐在閣前的巨石上，靜靜望著遠方的石路。
兩個身影自霧中逐漸清晰，一人拄著拐杖，顯然從未用過這東西，走一步崴一下。另一人在旁邊攙扶，嘴裡還抱怨個不停。
梁慕典遠遠喊道：「單兄！這麼早便到了。」
狗剩也沒好氣：「藏書閣怎麼建在內門啊，這山路也太不好走了。」
單典艮看見面前之人，一手裹白布、一手拄拐杖的模樣，開口道：「身體如何，怎麼不歇兩天再來？」
梁慕典笑道：「已無大礙，況且我等不及要來選功法了。對了，單兄今日如何？」
「就是胸口還被震得有點疼。」單典艮也笑著回應，掃了眼四周，「其他人呢？沒跟你們一起來？」
「來了！」岳沉舟不知何時湊到身邊，頭上裹滿白布，臉腫得像頭豬。
其他三人大驚：「怎麼成這樣了！」
「我去！別跟我說你們沒看我的比試。」岳沉舟一臉無奈，「第一場我跟那小子足足磨了半個時辰，哪還有力氣比下一場。第二場，我以為另一個藥堂小子也是用迷藥的，誰知道他上來就朝我臉上揍，比拳堂那些人還猛。」說罷，扶著腫脹的臉，發出陣陣哀嚎。
「鄭兄呢？」
梁、岳、狗三人白了單典艮一眼：「他鎮派絕學都學了，還需要來這兒？」
四人說笑間進了藏書閣。
「你！出去！」守閣長老指著狗剩喝道，「只有外門大會前十才有資格進入二層。」
狗剩滿臉懇求：「前輩，您就通融一下，你看他這模樣，一人怎麼上得去。」
梁慕典朝他擺了擺手：「狗剩，你先在樓下等著，我一人便可。」
岳沉舟附和道：「是啊，反正我也去二層，也能順道照顧梁兄。」
守閣長老打斷道：「大會前二，可去第三層選一門功法作為獎勵。」
單典艮一怔：「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等好事？」
岳沉舟無奈看向他：「單兄，你傻啊。前幾名若是沒特別獎勵，還爭什麼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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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聲音響徹整個空間。
單典艮告別二人，踩著木梯走上三層。一排排十米高的書架並肩而立，書籍分門別類，整齊擺放。
單典艮見四下無人，輕聲道：「閻老，該怎麼選？」
閻老從書中緩緩現出：「玄岳宗不愧有百年歷史，經歷一次浩劫，竟還能留下如此多的藏書。」他頓了頓，「功法無法翻閱，只能依照名稱來選，先逛一圈再說。」
足足挑了半個時辰。
單典艮拉著閻老去看他中意的幾本：借春劍訣；畫眉劍法；聽雨十三劍。
閻老掃了一遍：「這幾本看名字倒也不錯。不過劍法之道，我確實不甚了解。」他忽然瞟到一本沒有封面，僅僅幾頁紙綑紮在一起的冊子。嚴格來說，都不能被稱作書。
「好徒弟，要不要賭把大的？」閻老露出邪魅一笑。
單典艮順著閻老眼神方向，睜大了眼：「您沒同我開玩笑吧。」
「你進了內門，還怕沒有劍法學？不如選本不一樣的。」
「行吧。」
於是，單典艮在守閣長老狐疑的目光下，拿著那本無名冊，走下了樓。
剛走下樓，便聽見呼喊：「單兄，你終於下來了。」
三人已在樓下等候多時。各自所選功法自然是要保密的。不過從那二人臉上神情，便可知他們相當滿意。
「再過兩日，我們便要入內門，屆時再會。」二人抱拳告別。
回去路上，單典艮尋了個無人之處，翻閱那本無名書。
「不對啊，這書上的人，怎麼只有一隻手？」單典艮滿臉疑惑。
閻老沉思片刻：「看來創這劍法之人，只有左手。」
單典艮伸出自己的雙手：「可我也用不到啊。豈不是白拿了！」
閻老聞言尷尬一笑：「說不定日後能用上呢？」
「我難道要把自己右手廢了不成？怎麼可能有那一天！」
傍晚，內門劍堂廂房。
四人圍坐一桌，桌上擺滿菜餚，甚至還有一壺酒。
「乾杯！」
衛知味開口道：「小師弟，今後你便是我們真正的同門了。恭喜你加入內門。」
顧承啟笑道：「是啊，你還是魁首身份，說不定會有老師主動收你做親傳弟子。」
單典艮擺了擺手：「師兄們莫要說笑了，魁首二字，實是愧不敢當。」
「說起來，鄭興岳也不是一般人，不知他入內門會如何。」
「你忘了？他是外門堂主親傳弟子，不會同我們一起上課的。多半是獨自修煉或是下山遊歷。」
一向沉默的陸藏鋒久違地開口：「他天賦極高，我也自愧不如。」
這話一出，氣氛有些低落下來。
顧程啟見狀開口道：「放心吧，實力提升靠的也不止是天賦。更何況，我們小師弟不也贏了他嗎！」
衛知味連忙附和：「就是，我看我們小師弟天賦比他還高。」說著他抬手敲了敲身邊的酒壺，「這酒如何，今日特地溜下山偷偷買的。平時可喝不著。」
顧程啟忽然一拍桌子：「諸位，不如今日借這酒。我們四人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衛知味拍桌：「好啊！藏鋒你呢？」
陸藏鋒低聲應道：「也行。」
三人齊齊看向單典艮，誰知他早已舉杯。
衛知味拿起一塊菜餅，掰成四瓣：「從今日起，我們四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顧程啟笑著接話：「若有人敢欺負我們中任何一人，我們四人一起上。」
四人舉杯。
一杯酒下肚，單典艮忽然發覺，譚老說的似乎有道理。
步雲峰後山。
梁慕典望著手中的劍譜，思緒萬千。
他本就有家傳絕學傍身，經過深思熟慮選了這本「折鐵劍法」。此劍法乃是一名鐵匠從鍛造中領悟而成。鑄劍之道與家傳火劍倒有些關聯，可這偌大的玄岳宗沒人會鑄劍。這可如何是好？
他望向夜空，心中暗想：「在同一條路上走，怎能超越他們。江湖中有不少以鍛造聞名天下的門派，是不是該出去走走？」
晨霧尚未散，單典艮便已坐在閣前的巨石上，靜靜望著遠方的石路。
兩個身影自霧中逐漸清晰，一人拄著拐杖，顯然從未用過這東西，走一步崴一下。另一人在旁邊攙扶，嘴裡還抱怨個不停。
梁慕典遠遠喊道：「單兄！這麼早便到了。」
狗剩也沒好氣：「藏書閣怎麼建在內門啊，這山路也太不好走了。」
單典艮看見面前之人，一手裹白布、一手拄拐杖的模樣，開口道：「身體如何，怎麼不歇兩天再來？」
梁慕典笑道：「已無大礙，況且我等不及要來選功法了。對了，單兄今日如何？」
「就是胸口還被震得有點疼。」單典艮也笑著回應，掃了眼四周，「其他人呢？沒跟你們一起來？」
「來了！」岳沉舟不知何時湊到身邊，頭上裹滿白布，臉腫得像頭豬。
其他三人大驚：「怎麼成這樣了！」
「我去！別跟我說你們沒看我的比試。」岳沉舟一臉無奈，「第一場我跟那小子足足磨了半個時辰，哪還有力氣比下一場。第二場，我以為另一個藥堂小子也是用迷藥的，誰知道他上來就朝我臉上揍，比拳堂那些人還猛。」說罷，扶著腫脹的臉，發出陣陣哀嚎。
「鄭兄呢？」
梁、岳、狗三人白了單典艮一眼：「他鎮派絕學都學了，還需要來這兒？」
四人說笑間進了藏書閣。
「你！出去！」守閣長老指著狗剩喝道，「只有外門大會前十才有資格進入二層。」
狗剩滿臉懇求：「前輩，您就通融一下，你看他這模樣，一人怎麼上得去。」
梁慕典朝他擺了擺手：「狗剩，你先在樓下等著，我一人便可。」
岳沉舟附和道：「是啊，反正我也去二層，也能順道照顧梁兄。」
守閣長老打斷道：「大會前二，可去第三層選一門功法作為獎勵。」
單典艮一怔：「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等好事？」
岳沉舟無奈看向他：「單兄，你傻啊。前幾名若是沒特別獎勵，還爭什麼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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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聲音響徹整個空間。
單典艮告別二人，踩著木梯走上三層。一排排十米高的書架並肩而立，書籍分門別類，整齊擺放。
單典艮見四下無人，輕聲道：「閻老，該怎麼選？」
閻老從書中緩緩現出：「玄岳宗不愧有百年歷史，經歷一次浩劫，竟還能留下如此多的藏書。」他頓了頓，「功法無法翻閱，只能依照名稱來選，先逛一圈再說。」
足足挑了半個時辰。
單典艮拉著閻老去看他中意的幾本：借春劍訣；畫眉劍法；聽雨十三劍。
閻老掃了一遍：「這幾本看名字倒也不錯。不過劍法之道，我確實不甚了解。」他忽然瞟到一本沒有封面，僅僅幾頁紙綑紮在一起的冊子。嚴格來說，都不能被稱作書。
「好徒弟，要不要賭把大的？」閻老露出邪魅一笑。
單典艮順著閻老眼神方向，睜大了眼：「您沒同我開玩笑吧。」
「你進了內門，還怕沒有劍法學？不如選本不一樣的。」
「行吧。」
於是，單典艮在守閣長老狐疑的目光下，拿著那本無名冊，走下了樓。
剛走下樓，便聽見呼喊：「單兄，你終於下來了。」
三人已在樓下等候多時。各自所選功法自然是要保密的。不過從那二人臉上神情，便可知他們相當滿意。
「再過兩日，我們便要入內門，屆時再會。」二人抱拳告別。
回去路上，單典艮尋了個無人之處，翻閱那本無名書。
「不對啊，這書上的人，怎麼只有一隻手？」單典艮滿臉疑惑。
閻老沉思片刻：「看來創這劍法之人，只有左手。」
單典艮伸出自己的雙手：「可我也用不到啊。豈不是白拿了！」
閻老聞言尷尬一笑：「說不定日後能用上呢？」
「我難道要把自己右手廢了不成？怎麼可能有那一天！」
傍晚，內門劍堂廂房。
四人圍坐一桌，桌上擺滿菜餚，甚至還有一壺酒。
「乾杯！」
衛知味開口道：「小師弟，今後你便是我們真正的同門了。恭喜你加入內門。」
顧承啟笑道：「是啊，你還是魁首身份，說不定會有老師主動收你做親傳弟子。」
單典艮擺了擺手：「師兄們莫要說笑了，魁首二字，實是愧不敢當。」
「說起來，鄭興岳也不是一般人，不知他入內門會如何。」
「你忘了？他是外門堂主親傳弟子，不會同我們一起上課的。多半是獨自修煉或是下山遊歷。」
一向沉默的陸藏鋒久違地開口：「他天賦極高，我也自愧不如。」
這話一出，氣氛有些低落下來。
顧程啟見狀開口道：「放心吧，實力提升靠的也不止是天賦。更何況，我們小師弟不也贏了他嗎！」
衛知味連忙附和：「就是，我看我們小師弟天賦比他還高。」說著他抬手敲了敲身邊的酒壺，「這酒如何，今日特地溜下山偷偷買的。平時可喝不著。」
顧程啟忽然一拍桌子：「諸位，不如今日借這酒。我們四人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衛知味拍桌：「好啊！藏鋒你呢？」
陸藏鋒低聲應道：「也行。」
三人齊齊看向單典艮，誰知他早已舉杯。
衛知味拿起一塊菜餅，掰成四瓣：「從今日起，我們四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顧程啟笑著接話：「若有人敢欺負我們中任何一人，我們四人一起上。」
四人舉杯。
一杯酒下肚，單典艮忽然發覺，譚老說的似乎有道理。
步雲峰後山。
梁慕典望著手中的劍譜，思緒萬千。
他本就有家傳絕學傍身，經過深思熟慮選了這本「折鐵劍法」。此劍法乃是一名鐵匠從鍛造中領悟而成。鑄劍之道與家傳火劍倒有些關聯，可這偌大的玄岳宗沒人會鑄劍。這可如何是好？
他望向夜空，心中暗想：「在同一條路上走，怎能超越他們。江湖中有不少以鍛造聞名天下的門派，是不是該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