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煉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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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處如何?」單典艮在山上遊蕩許久,才尋到一處僻靜之地。

  山路崎嶇,他也是憑藉身法才勉強尋到此地,換成尋常人,是絕走不了這山路的。

  「我對你這身法愈發感興趣了,比起雲台派某位堂主的正統身法,也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啊,你小子究竟是怎麼得到的?」閻老打趣道。

  雖然旁人看不見閻老身形、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但單典艮還是不願將譚老的事情說出去。邊趕路邊插科打諢道:「聽不懂您在說什麼,您瞧這藍天……可真藍啊。」

  「既然如此,那我這孱弱身法,你也用不上了。」

  「別藏著啊,好功法不嫌多嘛!」

  ……

  群樹環繞的空地上,微風四起,兩人相對而立。

  「說實話,我不曾收過徒弟,也不曾有正經師傅。所學一身功法大半是自己領悟來的,所以我也只能按照自己那套來指點你,至於能達何種地步,全看你自己的悟性。」閻老臉上竟難得浮現一絲緊張。

  單典艮瞅準時機,豎起大拇指,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道:「自學成才,師傅就是師——」

  「閉嘴!」閻老一個威壓,嚇得單典艮把下半句又吞回肚中,「此法名為『血煉神刀』,雖與雲州一門派功法類似,但憑藉其獨到之處,足以躋身天級功法之列。」

  天下功法,大致可分「天、地、玄、黃」四等。不過功法威力再強,也要倚仗施法之人修為。功法品階再高,實力不足非但無法施展出完整威力,反倒有可能成了催命符。

  「此功法乃昔日我與一好友被困於石洞,學盡石壁上所刻功法,並融匯兩派功法,費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創出來。除我倆之外,斷無第三人知曉功法全貌,如今,恐怕只剩我一人了。」說著說著,閻老眼中閃過一絲遺憾,「至於為何會被撰寫流傳出來……我也尚有疑惑。」

  「若要一句概括這刀法便是『刀未出,意先行,先斬念,再斷肉』。」

  單典艮聽得雲裡霧裡,雙手叉腰,琢磨這話里的意思。

  第一式-殺意化域

  視眾生為草芥,視喧囂為風聲。排除萬念,只留「一斬」,刀意化域,域內萬物皆可為刀。修煉之法,便是在每日陽氣最盛,心中雜念紛飛時,以冥想掃除萬念,唯留殺意。

  「不用提刀?」單典艮滿心疑惑,這刀法不練刀,算是怎麼回事?

  「招式再多,若心中殺意不足,也難以發揮出威能。」閻老解釋道,「越是高深招式,越需足夠的心性來承載。若是不足,輕則性情大變,重則走火入魔。」

  「原來如此!」單典艮似是明白了些許,開始在原地靜坐。

  有了閻老從旁指點,過程雖是跌跌撞撞,單典艮倒也算初窺門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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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過了兩月。

  單典艮手握一把不知從哪撿來的生鏽柴刀,百無聊賴地撥弄路邊雜草,「閻老,咱都練了這麼久的心境了,什麼時候才能開始練招式啊,我的大刀可早已饑渴難耐了。」他舉起裹著紅鏽的柴刀,裝模作樣晃了兩下。

  「甚是浮躁,不過以你如今這進度,不出三年便可。」

  單典艮轉頭滿臉問號瞪著閻老,心中暗想:「他究竟是如何輕飄飄說出三年這兩個字的。」霎時間擺出焦急之態道:「三年!這三年間若是碰上難纏對手,難不成我要用殺意把他們嚇跑不成?」

  「真是急不可耐。」閻老沉聲道,「罷了,這刀法你雖然達不到標準,不過一些低級刀法倒可以先用用。」

  「真的!這些功法都藏在哪?」單典艮興奮大喊,下意識打量閻老的衣袍,忽然回想起這是一具靈魂體,又怎能從懷裡再掏出一本書來。

  「自然是在我腦海中!要想熟練運用功法,最基礎的就是要把口訣一字不差背下來。」閻老勃然大怒,緩了緩才接著說:「除了門派傳承,還有許多路子可以獲得功法。我這些年殺了成百上千人,他們所攜功法自然是落到了我手裡,雖大半是些不入流的基礎功法,總歸還剩些可以借鑑一二的。各門各派對自身專精之道皆有獨到的見解,集百家之長,倒也不失為一種快速提升自身實力的方式。天賦異稟之人,甚至可借百家之見自創功法,不過這種人卻是萬中無一。」

  「這不是變著法夸自己嗎?」單典艮無奈嘀咕一句,「那您快挑一個教我吧!」

  可話音未落,閻老眼眉一皺:「速速尋個地方藏起來!不遠處有兩個人正朝著這兒靠近,觀氣息,應是習武之人。」

  單典艮毫不遲疑,一個閃身鑽入林中,屏氣凝神,側耳聆聽前方動靜。

  「大哥,咱們為啥又回這兒了?」一道略顯笨拙的聲音疑惑發問。

  「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咱們還用得著回來嗎。那幾個殺千刀的,敢搶咱們的東西,要不是老子拼死留下條胳膊,怕是連一分錢都領不到。」

  兩人一胖一瘦,正是當初抬走閻老身體、殺害小寶的罪魁禍首。

  原來,他們二人在運回閻老身體的途中,被幾名同門盯上。花言巧語灌醉,趁著夜色將閻老的身體肢解成幾塊偷走,還好瘦凶漢最後反應過來才「留了一手」。就憑這一手也足足領了五百兩銀子,可這錢財來得快去得更快,瘦凶漢去了幾次春風樓,被姑娘們哄得開心,短短一月便將這五百兩揮霍得所剩無幾。這次回來,又打起上次沒尋到的刀譜的主意,想借這傳聞中的刀譜再狠狠撈上一筆。

  「大哥,你是怎麼肯定真有這功法?」胖漢不解。上次來就毫無收穫,怎麼大哥就這麼篤定真有這麼個東西。

  「你是不知道,我上交斷臂時,那幾個老東西還追問我有沒有找到別的東西,從他們那口氣來看,那東西可比斷臂重要許多,若不是那功法,還能是什麼?」瘦凶漢嗤笑一聲,對自己這聰明才智頗為得意。「若要找那功法,最有可能的地方不正是他喪命之地?別廢話了,趕緊去找,若是碰到什麼人,就跟上回對付那小鬼一樣。」

  單典艮聞言一驚,打量他們的模樣,他們口中說的小鬼不正是小寶嘛!握緊手中柴刀,一陣怒意自心中湧起。

  「呵呵呵,就是這兩個廢物抬走我的身體。」閻老看向身旁憤怒的少年,竟隱隱興奮起來,「我的好徒弟,檢驗你這些日子成果的時機到了。」

  「閻老,您還沒教我招式呢!」單典艮猛然一怔。

  「邊殺邊學便是。此刻我傳你口訣,你自行領會,若是做不到?那便不配做我的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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