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搞定齊魏兩國
「這......這怎麼可能？齊國與秦國相隔千里......」齊王建努力找到一個理由。
「大王難道忘了，當年秦國是怎麼滅蜀的？」史厭冷冷道，「石牛糞金，五丁開山。秦國想要一個地方，從來不在乎距離遠近。況且，齊國富庶，天下皆知，臨淄城中的財富，比趙國的邯鄲、楚國的郢都加起來還要多。秦國缺錢，大王以為他們會打誰的主意？」
「而且當年的商於之戰，為何秦國勝了卻沒有找韓國與魏國的麻煩，估計他們是暗中達成了某個約定，會不會是秦國需要在某個時候借道......」
齊王建的臉色變了。
這些年來，齊國之所以能夠安居樂業，無非是因為三晉擋在前面，充當了齊國的屏障。可一旦秦國真的從韓國借道，繞過三晉，那齊國就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使者有何見教？」齊王建放下了酒杯，態度前所未有的認真。
史厭從懷中取出一封帛書，雙手呈上：「天子詔令，六國合縱，共伐暴秦。天子知道齊國多年來不參與中原紛爭，不願強求。但天子想問大王一句話，大王是想在秦國打上門來的時候孤軍奮戰，還是想在秦國虛弱的時候，與天下諸侯共同出擊？」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誅心之論：「臣聽說，齊國與秦國，當年曾並稱東西二帝。如今秦國雖敗，野心未死。而齊國蝸居東海，連濟西之地都沒有完全收復。大王難道甘心讓齊桓公的霸業，在您手中僅剩一個空殼嗎？」
這話激起了齊王建那一絲沉睡多年的雄心。
他是齊威王的孫子、齊宣王的兒子，祖上也曾稱霸一方。可到了他這一代，齊國雖然富庶，但在天下事務中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
「可是，」齊王建遲疑道，「合縱伐秦，齊國能得什麼？」
史厭笑了：「大王可知，秦國占據的陶邑，是誰的故地？」
陶邑，那是當年齊國乘五國伐燕之機奪取的富庶之地，後來被秦國奪走，成了一塊飛地，一直盤踞在那裡，但卻像一根刺一樣扎在齊國的心口上。
對秦國來說，當時能與強秦抗衡的只有東方大國齊國。
秦國主導「五國伐齊」並瓜分其戰利品陶邑，直接從經濟上重創了對手，使其一蹶不振，再也無力挑戰秦國的霸權地位，同時威懾山東六國，獲取戰略支點。
「天子承諾，合縱功成，陶邑歸還齊國。不僅如此，秦國在東方侵占的所有齊國故地，全部物歸原主。」
齊王建的眼睛亮了。
史厭又加了一把火：「而且，此次合縱，天子親自坐鎮，趙國為先鋒，齊國不需要出太多兵力，只需提供糧草輜重，並派一支偏師牽制秦軍側翼即可。大王想想，用糧草換土地，用後勤換霸業，這樣的買賣，天下哪兒找去？」
齊王建終於點了頭：「寡人還要想一想，使臣可以先退下休息。」
史厭知道齊王建要詢問齊臣的意見，也不揭破。
但史厭回去後也沒有休息，而是利用齊王給的鎰金，不斷拜訪齊國重臣，尤其是丞相後勝。
幾天後，齊王建終於點了頭：「寡人願奉天子詔令，參與合縱，但兵權必須由齊國將領指揮，不受趙王節制。」
史厭心中暗笑，齊國也就只有這格局，怪不得一直偏安一隅。
「當然沒問題，」史厭一口答應，「齊國軍隊仍由齊國將領指揮，只需在戰略上與聯軍協調即可。」
齊國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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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魏國。
魏國的情況又不同了。魏國夾在秦、趙、韓、齊之間，四面受敵，是戰國七雄中地緣最惡劣的國家。
當年魏文侯稱霸時的風光早已不再，如今的魏國，被秦國打得割地求和，都城從安邑遷到了大梁，龜縮在黃河以南苟延殘喘。
史厭到大梁時，魏王圉正在為一件棘手的事情發愁，秦相范雎寫信來，要求魏王提拔一些親秦派的官員。
魏王知道這是秦國意圖在魏國朝堂上安插棋子，但他卻左右為難，不敢一口回絕，又不敢照著范雎的話做，太丟人了。
正應了那句話，弱國無外交，弱國甚至要被別人干預朝堂官員的任命。
史厭來得正好。
他見了魏王，開門見山：「大王可是在為秦國無理要求而苦惱？」
魏王一愣：「使者如何得知？」
史厭笑道：「秦國人那點伎倆，連洛邑城中的販夫走卒都看得明白。當年范雎為報私仇，不是也逼迫魏國交出魏齊的人頭嗎？」
魏王被說得耳根子發紅，這件事的確被他引以為恥，魏齊迫於形勢逃往趙國，最後又逃回大梁拔劍自刎。
事情表面上是范雎為報私仇，實際上是秦王站在後面為范雎擂鼓站台，藉此舉向各國昭示了護短的決心，其更深層的目的是震懾天下，打擊六國的信心。
史厭從袖中取出周天子的合縱詔令，攤在魏王面前，「大王不必為難。天子有詔，六國合縱，共伐暴秦，這是大王擺脫困境的唯一出路。」
魏王看著詔令，猶豫道：「可是魏國兵力微弱，就算參與合縱，又能起什麼作用？」
「大王此言差矣。」史厭收起笑容，正色道，「魏國雖弱，但有一樣東西是其餘五國都沒有的，就是地利。魏國地處中原腹心，是連接五國的樞紐。魏國的大梁城，正是合縱聯軍最理想的會師之地。大王若以魏國為合縱的後方基地，五國軍隊齊聚大梁，天下誰敢小覷魏國？」
魏王眼睛微微一亮。
史厭繼續道：「況且，魏國被秦國欺負得還不夠慘嗎？河西之地、河東之地、上郡、西河......魏國丟失了多少土地？多少魏國兒郎死於秦軍的屠刀之下？大王難道不想奪回祖宗故地，告慰歷代先王在天之靈？」
這話觸動了魏王的心事。
魏國在七國之中，是被秦國割肉最多的一家。從魏文侯到魏安釐王，不過百餘年，魏國從一個稱霸中原的強國，淪落為任人宰割的羔羊，這種屈辱，每一個魏王都刻骨銘心。
「可是，就算合縱成功，魏國能收回河西故地嗎？」
「不止河西。」史厭指著地圖，他繼續說道，「天子承諾，戰勝之後，魏國可以收回西河、上郡，恢復文侯時代的版圖。甚至函谷關以西的陰晉、臨晉，也可以劃歸魏國。」
魏王的呼吸都開始緊起來。
這些地名，他只在先王留下的舊地圖上見過，從來沒有踏足過那裡。若能收回這些故地，他就是魏國的中興之主。
「寡人願奉天子詔令！」魏王終於下定了決心。
「大王難道忘了，當年秦國是怎麼滅蜀的？」史厭冷冷道，「石牛糞金，五丁開山。秦國想要一個地方，從來不在乎距離遠近。況且，齊國富庶，天下皆知，臨淄城中的財富，比趙國的邯鄲、楚國的郢都加起來還要多。秦國缺錢，大王以為他們會打誰的主意？」
「而且當年的商於之戰，為何秦國勝了卻沒有找韓國與魏國的麻煩，估計他們是暗中達成了某個約定，會不會是秦國需要在某個時候借道......」
齊王建的臉色變了。
這些年來，齊國之所以能夠安居樂業，無非是因為三晉擋在前面，充當了齊國的屏障。可一旦秦國真的從韓國借道，繞過三晉，那齊國就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使者有何見教？」齊王建放下了酒杯，態度前所未有的認真。
史厭從懷中取出一封帛書，雙手呈上：「天子詔令，六國合縱，共伐暴秦。天子知道齊國多年來不參與中原紛爭，不願強求。但天子想問大王一句話，大王是想在秦國打上門來的時候孤軍奮戰，還是想在秦國虛弱的時候，與天下諸侯共同出擊？」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誅心之論：「臣聽說，齊國與秦國，當年曾並稱東西二帝。如今秦國雖敗，野心未死。而齊國蝸居東海，連濟西之地都沒有完全收復。大王難道甘心讓齊桓公的霸業，在您手中僅剩一個空殼嗎？」
這話激起了齊王建那一絲沉睡多年的雄心。
他是齊威王的孫子、齊宣王的兒子，祖上也曾稱霸一方。可到了他這一代，齊國雖然富庶，但在天下事務中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
「可是，」齊王建遲疑道，「合縱伐秦，齊國能得什麼？」
史厭笑了：「大王可知，秦國占據的陶邑，是誰的故地？」
陶邑，那是當年齊國乘五國伐燕之機奪取的富庶之地，後來被秦國奪走，成了一塊飛地，一直盤踞在那裡，但卻像一根刺一樣扎在齊國的心口上。
對秦國來說，當時能與強秦抗衡的只有東方大國齊國。
秦國主導「五國伐齊」並瓜分其戰利品陶邑，直接從經濟上重創了對手，使其一蹶不振，再也無力挑戰秦國的霸權地位，同時威懾山東六國，獲取戰略支點。
「天子承諾，合縱功成，陶邑歸還齊國。不僅如此，秦國在東方侵占的所有齊國故地，全部物歸原主。」
齊王建的眼睛亮了。
史厭又加了一把火：「而且，此次合縱，天子親自坐鎮，趙國為先鋒，齊國不需要出太多兵力，只需提供糧草輜重，並派一支偏師牽制秦軍側翼即可。大王想想，用糧草換土地，用後勤換霸業，這樣的買賣，天下哪兒找去？」
齊王建終於點了頭：「寡人還要想一想，使臣可以先退下休息。」
史厭知道齊王建要詢問齊臣的意見，也不揭破。
但史厭回去後也沒有休息，而是利用齊王給的鎰金，不斷拜訪齊國重臣，尤其是丞相後勝。
幾天後，齊王建終於點了頭：「寡人願奉天子詔令，參與合縱，但兵權必須由齊國將領指揮，不受趙王節制。」
史厭心中暗笑，齊國也就只有這格局，怪不得一直偏安一隅。
「當然沒問題，」史厭一口答應，「齊國軍隊仍由齊國將領指揮，只需在戰略上與聯軍協調即可。」
齊國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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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的情況又不同了。魏國夾在秦、趙、韓、齊之間，四面受敵，是戰國七雄中地緣最惡劣的國家。
當年魏文侯稱霸時的風光早已不再，如今的魏國，被秦國打得割地求和，都城從安邑遷到了大梁，龜縮在黃河以南苟延殘喘。
史厭到大梁時，魏王圉正在為一件棘手的事情發愁，秦相范雎寫信來，要求魏王提拔一些親秦派的官員。
魏王知道這是秦國意圖在魏國朝堂上安插棋子，但他卻左右為難，不敢一口回絕，又不敢照著范雎的話做，太丟人了。
正應了那句話，弱國無外交，弱國甚至要被別人干預朝堂官員的任命。
史厭來得正好。
他見了魏王，開門見山：「大王可是在為秦國無理要求而苦惱？」
魏王一愣：「使者如何得知？」
史厭笑道：「秦國人那點伎倆，連洛邑城中的販夫走卒都看得明白。當年范雎為報私仇，不是也逼迫魏國交出魏齊的人頭嗎？」
魏王被說得耳根子發紅，這件事的確被他引以為恥，魏齊迫於形勢逃往趙國，最後又逃回大梁拔劍自刎。
事情表面上是范雎為報私仇，實際上是秦王站在後面為范雎擂鼓站台，藉此舉向各國昭示了護短的決心，其更深層的目的是震懾天下，打擊六國的信心。
史厭從袖中取出周天子的合縱詔令，攤在魏王面前，「大王不必為難。天子有詔，六國合縱，共伐暴秦，這是大王擺脫困境的唯一出路。」
魏王看著詔令，猶豫道：「可是魏國兵力微弱，就算參與合縱，又能起什麼作用？」
「大王此言差矣。」史厭收起笑容，正色道，「魏國雖弱，但有一樣東西是其餘五國都沒有的，就是地利。魏國地處中原腹心，是連接五國的樞紐。魏國的大梁城，正是合縱聯軍最理想的會師之地。大王若以魏國為合縱的後方基地，五國軍隊齊聚大梁，天下誰敢小覷魏國？」
魏王眼睛微微一亮。
史厭繼續道：「況且，魏國被秦國欺負得還不夠慘嗎？河西之地、河東之地、上郡、西河......魏國丟失了多少土地？多少魏國兒郎死於秦軍的屠刀之下？大王難道不想奪回祖宗故地，告慰歷代先王在天之靈？」
這話觸動了魏王的心事。
魏國在七國之中，是被秦國割肉最多的一家。從魏文侯到魏安釐王，不過百餘年，魏國從一個稱霸中原的強國，淪落為任人宰割的羔羊，這種屈辱，每一個魏王都刻骨銘心。
「可是，就算合縱成功，魏國能收回河西故地嗎？」
「不止河西。」史厭指著地圖，他繼續說道，「天子承諾，戰勝之後，魏國可以收回西河、上郡，恢復文侯時代的版圖。甚至函谷關以西的陰晉、臨晉，也可以劃歸魏國。」
魏王的呼吸都開始緊起來。
這些地名，他只在先王留下的舊地圖上見過，從來沒有踏足過那裡。若能收回這些故地，他就是魏國的中興之主。
「寡人願奉天子詔令！」魏王終於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