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蛀蟲
「亂了，徹底亂了！」
「成何體統，耶羅城的臉面往哪裡擺？」
「一個個不走正道，長此以往，我們人類還如何能在荒野中立足？」
「人類危矣！」
黑渦鎮，望著黑漩渦下這番群魔亂舞的景象，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掩面嘆息。
若是陸湛身處此地，定然會發現這位老者無比面熟。
他赫然就是曾經向陸湛「傳銷」的那位。
然而其現在這番悲天憫人、憂天憐地的架勢，卻是與之前的神棍派頭截然不同。
那副憂城憂民的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裁決廳來人了呢！
……
「孫老七，差不多了，咱們這些挖人類牆角的蛀蟲，就別憂城憂民了！」
「你最近的行情怎樣？又發展了幾個下線？」
「荒野自然是越亂越好，不然哪裡會有咱們的容身之地？」
灰白老頭身旁，一名同樣頭髮花白的老嫗，陰陽怪氣的開口。
她與孫老七一樣，同樣是一名【信徒】。
對於他們這些信徒而言，發展下線就是在挽救自己10倍速度滑落的生命。
他們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祈禱自己運氣夠好，能遇到一個有緣人。
奈何運氣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把握的。
於是他們只能選擇「湊熱鬧」，哪裡熱鬧就往哪裡鑽。
根據他們總結的經驗，人群扎堆的地方最容易遇到有緣人。
……
「王蘭蘭，你當初可是喊我孫七哥的！」
「呵呵，紅顏易逝，不過短短三年，你也成老太婆了。」
「發展下線哪有那麼容易？」
「我倒是遇到了一個有緣人，可惜緣分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你這邊怎樣？有沒有什麼收穫？」
在老熟人面前，孫老七也不裝了，直接收起了自己那副憂國憂民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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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王蘭蘭說的很對，他們的確是一群正在挖人類牆角的蛀蟲。
只要他們沿著現在的道路走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成為真正的***，徹底脫離人類這一生態位。
然而孫老七並不引以為恥，反而以之為榮。
因為***可是只存在於理論中的第二生態位生命。
他們這是在為人類的「升位」做貢獻，是人類文明的先行者。
……
生命鍊金學第八定律，【人乃是世間最頂級的模板，占據著第三的生態位】。
既然這一論述能被稱之為定律，那就意味著廣大生命鍊金師們，對人類在食物鏈中排第三並無異議。
但若是向生命鍊金師們詢問占據第二生態的是誰，他們卻會告訴你「不知道」。
這卻不是生命鍊金師們敝帚自珍，不肯告訴你答案。
而是他們真的不知道。
因為在他們編撰的【生命態位圖】上，第二生態位本就空白一片。
這看似極為不可思議，然而真相就是如此。
但如此一來，問題卻是出現了。
既然人類並不知道占據第二生態位的是何種生命，那又如何確定它們真的存在呢？
答案卻是很簡單，因為恐懼，因為人類存在著未知的恐懼。
人類會恐懼，說明世間存在著比人類更加強大的存在。
而且它們在食物鏈上以人類為食。
唯有如此，人類才會在基因深處烙下對它們的恐懼。
……
至於它們究竟是何種存在？
幸或不幸的，生活在神啟歷的人類，根本無法再知曉。
因為從【神】誕生的那一刻，那些盤踞在第二生態位上的生命，就已經滅絕了。
世間已然失去了它們的蹤跡，唯有人類的基因深處，還殘留著對它們的恐懼。
其實在編排【生命態位圖】時，很多生命鍊金師希望能將【人】排在第二的位置。
畢竟那些令人類恐懼的存在已然不復存在了。
但最終，那些最頂級的，足以被冠上偉大這一稱謂的生命鍊金師，還是將【人】定格在了第三生態位。
正如同他們無比堅決的，選擇將【神】排除出【生命態位圖】那般。
真實的【生命態位圖】中，占據第一與第二生態的，只是兩類模糊的統稱。
【為人類所嚮往的***】，以及【為人類所恐懼的***】。
孫老七他們想要喚醒的，便是那些被封印在人類基因深處的恐懼存在。
……
「哼，孫七哥已經死了！」
「我能有今天，還不是拜你所賜？」
「這倒還真是巧了，我也遇到了一個有緣人，他同樣也差了一點緣分。」
「難不成咱們遇到的是同一個人？」
王蘭蘭的上線，便是孫老七。
然而所謂的上線，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只代表著王蘭蘭是被孫老七拉下水。
與其說是上線，反倒不如說是仇人更貼切一些。
畢竟王蘭蘭一個黃花大閨女，僅過了幾年就成了一個老太婆。
這種事情放到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會心生恨意。
的確，王蘭蘭現在變強了，已經不再是一個弱女子。
但她也變老變醜了啊！
……
「不會吧，真的這麼巧？」
「我遇到的乃是……」
生怕真的撞車的孫老七，趕忙將「周琦」的面貌描述了一番。
他卻是對陸湛並沒有徹底死心。
孫老七總覺己與「周琦」緣分未斷，周琦這個人還大有潛力可挖掘。
好在王蘭蘭遇到的並不是「周琦」，而是另一個年輕人。
孫老七之所以如此在意是否撞車，卻是因為同一個「有緣人」，至多只能進行三次喚醒。
而且每次喚醒之間，至少要相隔一周的時間。
前兩次喚醒並無任何風險，第三次喚醒則不同。
若是成功了倒也罷了，一旦失敗，他卻是會承受一次反噬。
孫老七也不知道其中緣由，只是被上線告誡「再一再二不再三」。
若是他真的與王蘭蘭撞車了，那麼周琦那邊，他也就只能放棄了。
同理，王蘭蘭也是出於同樣的擔憂，才與孫老七交換了情報。
……
這般互相交換情報，在信徒之中其實相當罕見。
他們這些信徒之間，可不僅僅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更是恩怨疊加的競爭對手。
普通同事之間為了搶訂單，都可以互相背刺。
更何況他們爭搶的乃是更進一步，乃至續命的機會。
王蘭蘭與孫老七之所以破例，卻是因為他們的相遇太巧了。
生怕在有緣人這件事情上，也弄巧成拙。
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而言，由於第3次喚醒存在反噬，他們這些信徒應該互幫互助，建立一個數據平台，將所有被喚醒過的「有緣人」進行上傳。
如此一來，他們便可以避免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觸發第三次喚醒反噬。
然而現實卻是，信徒們之間敝帚自珍，人人只顧自己。
他們這些上下線之間，本就滿心怨恨，怕是巴不方反噬而亡。
可惜反噬只是折壽10年而已，一兩次死不了人。
但即便如此，信徒們一旦發現有緣人，也會將其前兩次喚醒機會用盡，將第三次機會留給同事。
……
「王蘭蘭，那個小伙子你可不要跟我搶。」
「他可是我先發現的！」
擔心王蘭蘭從中截胡，孫老七直言給出了警告。
「孫老七，你盡可放心，我王蘭蘭不是那種人。」
「我的那個有緣人，你也莫要起歪心思。」
「不過我勸你也別瞎折騰了，既然一次無法喚醒，之後能喚醒的概率已然微乎其微。」
王蘭蘭面上毫不在乎，心中卻是已然下定了決心。
若是能遇到那個「有緣人」，她肯定會喚上幾聲。
下線嘛，自然是誰發展成功了才是誰的！
當然，孫老七此刻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王蘭蘭的那個有緣人，說不定乃是與自己有緣。
……
「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黑渦鎮再這麼鬧下去，絕對要出大事情，可莫要連累我們。」
「喜事，大喜啊！」
「若是黑渦鎮徹底廢了，我們周邊這些城鎮的機會就來了！」
圍觀儀軌的人群中，同樣對黑渦鎮的未來無比關心的，還有從周圍城鎮趕來的各家勢力。
相較於只是想從黑渦鎮獲處的那些外來者，他們對黑渦鎮本身更為在意。
實在是因為作為鄰居，他們離近了。
無論黑渦鎮的未來是好是壞，都會直接對他們造成影響。
「軍方那邊怎麼說？」
「他們不是正在周圍掃蕩嗎？」
「為何沒有前來黑渦鎮進行調查？」
黑渦鎮剛一出事，周圍的城鎮便紛紛向上匯報。
結果直到今天，耶羅城官方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要提那幫蛀蟲！」
「執行掃蕩命令的那些混蛋，聲稱處理異常事件乃是裁決廳的任務，他們無權插手。」
「至於裁決廳那邊，正忙著處理迷霧那邊的事情呢！」
「聽聞迷霧那邊出了一個蜘蛛俠，不對，是蜘蛛魔，在聚居區那裡鬧凶了！」
「黑渦鎮的人都已然跑光了，就算鬧大，又能死多少人？」
「現在還待在這裡的人類，都是不怕死的，裁決廳自然也不怕他們死！」
一名大腹便便的老者憤恨出聲。
他們最近這段時日，可是為達羅鎮的事情操碎了心。
無他，湧入他們地盤的難民太多了。
單單是糧食問題，就已然足夠讓他們頭疼了。
的確，他們也可以對難民不聞不問，甚至進行壓榨。
但若是釀成民變，乃至大規模難民被餓死。
他們肯定會被耶羅城官方秋後算帳，以後別想有好日子。
正是因為自身承擔了太多的責任，他們才對耶羅城官方的不作為滿腹怨氣。
……
「算了，算了！」
「咱們還是只能靠自己！」
「達羅鎮都改成了黑渦鎮，湧入咱們那裡的難民肯定是無法回來了。」
「為今之計，唯有我們幾家抱團，組成一個聯盟，才能度過這一場難關。」
「荒野現在的形勢越來越亂，早點抱團也好。」
「照現在的形勢發展下去，無暇四顧的耶羅城，肯定建衛星城體系。」
「到了那時，說不定咱們便能拔籌。」
徹底認清現實的另外幾家，倒是徹底想通了。
主城的衰落，是危機也是機遇。
他們以前擱置的聯盟方案，是時候從吃灰的角落裡翻出來了。
若是達羅鎮曾經的夢想被他們實現了，他們也算是功滿了，不枉接盤一場。
其實有著這般抱團想法的，遠不止他們幾家。
奈何耶羅城早有防備，所有城鎮如同雨點般散落在荒野上。
但這一次，因為達羅鎮難民大規模湧入的緣故。
註定要膨脹數倍的他們，看到了成功的可能。
「成何體統，耶羅城的臉面往哪裡擺？」
「一個個不走正道，長此以往，我們人類還如何能在荒野中立足？」
「人類危矣！」
黑渦鎮，望著黑漩渦下這番群魔亂舞的景象，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掩面嘆息。
若是陸湛身處此地，定然會發現這位老者無比面熟。
他赫然就是曾經向陸湛「傳銷」的那位。
然而其現在這番悲天憫人、憂天憐地的架勢，卻是與之前的神棍派頭截然不同。
那副憂城憂民的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裁決廳來人了呢！
……
「孫老七，差不多了，咱們這些挖人類牆角的蛀蟲，就別憂城憂民了！」
「你最近的行情怎樣？又發展了幾個下線？」
「荒野自然是越亂越好，不然哪裡會有咱們的容身之地？」
灰白老頭身旁，一名同樣頭髮花白的老嫗，陰陽怪氣的開口。
她與孫老七一樣，同樣是一名【信徒】。
對於他們這些信徒而言，發展下線就是在挽救自己10倍速度滑落的生命。
他們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祈禱自己運氣夠好，能遇到一個有緣人。
奈何運氣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把握的。
於是他們只能選擇「湊熱鬧」，哪裡熱鬧就往哪裡鑽。
根據他們總結的經驗，人群扎堆的地方最容易遇到有緣人。
……
「王蘭蘭，你當初可是喊我孫七哥的！」
「呵呵，紅顏易逝，不過短短三年，你也成老太婆了。」
「發展下線哪有那麼容易？」
「我倒是遇到了一個有緣人，可惜緣分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你這邊怎樣？有沒有什麼收穫？」
在老熟人面前，孫老七也不裝了，直接收起了自己那副憂國憂民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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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王蘭蘭說的很對，他們的確是一群正在挖人類牆角的蛀蟲。
只要他們沿著現在的道路走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成為真正的***，徹底脫離人類這一生態位。
然而孫老七並不引以為恥，反而以之為榮。
因為***可是只存在於理論中的第二生態位生命。
他們這是在為人類的「升位」做貢獻，是人類文明的先行者。
……
生命鍊金學第八定律，【人乃是世間最頂級的模板，占據著第三的生態位】。
既然這一論述能被稱之為定律，那就意味著廣大生命鍊金師們，對人類在食物鏈中排第三並無異議。
但若是向生命鍊金師們詢問占據第二生態的是誰，他們卻會告訴你「不知道」。
這卻不是生命鍊金師們敝帚自珍，不肯告訴你答案。
而是他們真的不知道。
因為在他們編撰的【生命態位圖】上，第二生態位本就空白一片。
這看似極為不可思議，然而真相就是如此。
但如此一來，問題卻是出現了。
既然人類並不知道占據第二生態位的是何種生命，那又如何確定它們真的存在呢？
答案卻是很簡單，因為恐懼，因為人類存在著未知的恐懼。
人類會恐懼，說明世間存在著比人類更加強大的存在。
而且它們在食物鏈上以人類為食。
唯有如此，人類才會在基因深處烙下對它們的恐懼。
……
至於它們究竟是何種存在？
幸或不幸的，生活在神啟歷的人類，根本無法再知曉。
因為從【神】誕生的那一刻，那些盤踞在第二生態位上的生命，就已經滅絕了。
世間已然失去了它們的蹤跡，唯有人類的基因深處，還殘留著對它們的恐懼。
其實在編排【生命態位圖】時，很多生命鍊金師希望能將【人】排在第二的位置。
畢竟那些令人類恐懼的存在已然不復存在了。
但最終，那些最頂級的，足以被冠上偉大這一稱謂的生命鍊金師，還是將【人】定格在了第三生態位。
正如同他們無比堅決的，選擇將【神】排除出【生命態位圖】那般。
真實的【生命態位圖】中，占據第一與第二生態的，只是兩類模糊的統稱。
【為人類所嚮往的***】，以及【為人類所恐懼的***】。
孫老七他們想要喚醒的，便是那些被封印在人類基因深處的恐懼存在。
……
「哼，孫七哥已經死了！」
「我能有今天，還不是拜你所賜？」
「這倒還真是巧了，我也遇到了一個有緣人，他同樣也差了一點緣分。」
「難不成咱們遇到的是同一個人？」
王蘭蘭的上線，便是孫老七。
然而所謂的上線，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只代表著王蘭蘭是被孫老七拉下水。
與其說是上線，反倒不如說是仇人更貼切一些。
畢竟王蘭蘭一個黃花大閨女，僅過了幾年就成了一個老太婆。
這種事情放到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會心生恨意。
的確，王蘭蘭現在變強了，已經不再是一個弱女子。
但她也變老變醜了啊！
……
「不會吧，真的這麼巧？」
「我遇到的乃是……」
生怕真的撞車的孫老七，趕忙將「周琦」的面貌描述了一番。
他卻是對陸湛並沒有徹底死心。
孫老七總覺己與「周琦」緣分未斷，周琦這個人還大有潛力可挖掘。
好在王蘭蘭遇到的並不是「周琦」，而是另一個年輕人。
孫老七之所以如此在意是否撞車，卻是因為同一個「有緣人」，至多只能進行三次喚醒。
而且每次喚醒之間，至少要相隔一周的時間。
前兩次喚醒並無任何風險，第三次喚醒則不同。
若是成功了倒也罷了，一旦失敗，他卻是會承受一次反噬。
孫老七也不知道其中緣由，只是被上線告誡「再一再二不再三」。
若是他真的與王蘭蘭撞車了，那麼周琦那邊，他也就只能放棄了。
同理，王蘭蘭也是出於同樣的擔憂，才與孫老七交換了情報。
……
這般互相交換情報，在信徒之中其實相當罕見。
他們這些信徒之間，可不僅僅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更是恩怨疊加的競爭對手。
普通同事之間為了搶訂單，都可以互相背刺。
更何況他們爭搶的乃是更進一步，乃至續命的機會。
王蘭蘭與孫老七之所以破例，卻是因為他們的相遇太巧了。
生怕在有緣人這件事情上，也弄巧成拙。
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而言，由於第3次喚醒存在反噬，他們這些信徒應該互幫互助，建立一個數據平台，將所有被喚醒過的「有緣人」進行上傳。
如此一來，他們便可以避免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觸發第三次喚醒反噬。
然而現實卻是，信徒們之間敝帚自珍，人人只顧自己。
他們這些上下線之間，本就滿心怨恨，怕是巴不方反噬而亡。
可惜反噬只是折壽10年而已，一兩次死不了人。
但即便如此，信徒們一旦發現有緣人，也會將其前兩次喚醒機會用盡，將第三次機會留給同事。
……
「王蘭蘭，那個小伙子你可不要跟我搶。」
「他可是我先發現的！」
擔心王蘭蘭從中截胡，孫老七直言給出了警告。
「孫老七，你盡可放心，我王蘭蘭不是那種人。」
「我的那個有緣人，你也莫要起歪心思。」
「不過我勸你也別瞎折騰了，既然一次無法喚醒，之後能喚醒的概率已然微乎其微。」
王蘭蘭面上毫不在乎，心中卻是已然下定了決心。
若是能遇到那個「有緣人」，她肯定會喚上幾聲。
下線嘛，自然是誰發展成功了才是誰的！
當然，孫老七此刻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王蘭蘭的那個有緣人，說不定乃是與自己有緣。
……
「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黑渦鎮再這麼鬧下去，絕對要出大事情，可莫要連累我們。」
「喜事，大喜啊！」
「若是黑渦鎮徹底廢了，我們周邊這些城鎮的機會就來了！」
圍觀儀軌的人群中，同樣對黑渦鎮的未來無比關心的，還有從周圍城鎮趕來的各家勢力。
相較於只是想從黑渦鎮獲處的那些外來者，他們對黑渦鎮本身更為在意。
實在是因為作為鄰居，他們離近了。
無論黑渦鎮的未來是好是壞，都會直接對他們造成影響。
「軍方那邊怎麼說？」
「他們不是正在周圍掃蕩嗎？」
「為何沒有前來黑渦鎮進行調查？」
黑渦鎮剛一出事，周圍的城鎮便紛紛向上匯報。
結果直到今天，耶羅城官方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要提那幫蛀蟲！」
「執行掃蕩命令的那些混蛋，聲稱處理異常事件乃是裁決廳的任務，他們無權插手。」
「至於裁決廳那邊，正忙著處理迷霧那邊的事情呢！」
「聽聞迷霧那邊出了一個蜘蛛俠，不對，是蜘蛛魔，在聚居區那裡鬧凶了！」
「黑渦鎮的人都已然跑光了，就算鬧大，又能死多少人？」
「現在還待在這裡的人類，都是不怕死的，裁決廳自然也不怕他們死！」
一名大腹便便的老者憤恨出聲。
他們最近這段時日，可是為達羅鎮的事情操碎了心。
無他，湧入他們地盤的難民太多了。
單單是糧食問題，就已然足夠讓他們頭疼了。
的確，他們也可以對難民不聞不問，甚至進行壓榨。
但若是釀成民變，乃至大規模難民被餓死。
他們肯定會被耶羅城官方秋後算帳，以後別想有好日子。
正是因為自身承擔了太多的責任，他們才對耶羅城官方的不作為滿腹怨氣。
……
「算了，算了！」
「咱們還是只能靠自己！」
「達羅鎮都改成了黑渦鎮，湧入咱們那裡的難民肯定是無法回來了。」
「為今之計，唯有我們幾家抱團，組成一個聯盟，才能度過這一場難關。」
「荒野現在的形勢越來越亂，早點抱團也好。」
「照現在的形勢發展下去，無暇四顧的耶羅城，肯定建衛星城體系。」
「到了那時，說不定咱們便能拔籌。」
徹底認清現實的另外幾家，倒是徹底想通了。
主城的衰落，是危機也是機遇。
他們以前擱置的聯盟方案，是時候從吃灰的角落裡翻出來了。
若是達羅鎮曾經的夢想被他們實現了，他們也算是功滿了，不枉接盤一場。
其實有著這般抱團想法的，遠不止他們幾家。
奈何耶羅城早有防備，所有城鎮如同雨點般散落在荒野上。
但這一次，因為達羅鎮難民大規模湧入的緣故。
註定要膨脹數倍的他們，看到了成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