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長生不老藥
崔文子，泰山郡出身，是秦代有名的醫者，生平事跡被記錄在《列仙傳》和《搜神記》這些典籍里。傳說他自稱活了三百歲，痴迷於黃老之術，善長配藥救人，早年在潛山隱居時煉過黃散赤丸，後來到城裡集市上擺攤賣藥。再後來入蜀行醫，被當地百姓當作神明一般供奉。
不過考慮到《列仙傳》《搜神記》這類書名本身帶著神話色彩，世人也大多覺得這些記載不過是杜撰而已。
但——
「崔文子的師父是姬晉。」黑瞎子嘆著氣說道。光聽這姓氏就讓人覺得，他那長生不老藥怕是真的很靠譜。
「他那長生藥是拿來給始皇帝吃的。」吳思正接著補了一句。
呃……黑瞎子想了想，問：「不考慮政治因素行不行？」
吳思正笑著答：「我倒沒問題，你行嗎？」
「這麼能忍的嗎？」黑瞎子大驚，轉頭捅了捅謝連環，「三爺，你家大爺不去證個羅漢菩提的，真是可惜了！」
謝連環只回了句假笑：「我大哥修道的。」
「哦？不知道長怎麼稱呼？」
「你操的心也太多了吧，黑瞎子！」無邪翻了個白眼，從黑瞎子身邊擠了過去。
他們站著的這塊空地往上還有石階，石階盡頭被修平成了一個石台，石台通過一段斷裂的石瀑布與洞頂相連。
那台上，設著一座王座，王座上端坐著一個人。
無邪直覺那是個死人，或者又一具玉俑。
反正他們這邊這會人多，他膽氣也更足一些，邁開步子噌噌噌的拾階而上，衝著王座就過去了。
走近了一看，那的確是一具端坐著的女屍。
意外又不意外的，路上沒有任何機關觸發。
以屍體賣相看，屍體應該是個女的，臉色泛著青，頭上戴著極為繁複的頭冠，身上穿著金絲裙袍，裙面上綴滿了玉片和寶石。整具女屍端坐得筆直，看起來竟像還活著一樣。
女屍身後還立著兩具守衛，穿著西域風格的盔甲，可以看出來那盔甲的材料，和之前見過的玉俑材質如出一轍。但這兩具屍身顯然保存得沒那麼好，已經爛得只剩下殘破骨架，卻仍然筆直地站著。
「這會不會是西王母？」王胖子輕聲問了一句。
「看架勢挺像。」無邪點了點頭。
「有點粗糙。」謝雨臣摸了摸下巴，成功給下巴上添了兩道黑印，「西王母國當初是怎麼滅的？我們這一路走下來，一路沒見到什麼國民遺骸，就面前這三個，怎麼確定？」
「確實，擺出這副姿態來，反倒像是在遮掩什麼。」無邪點頭附和道。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也加入討論：「我覺著吧，這可能是西王母的守墓人呢？古人再怎麼講『事死如事生』，西王母也不至於真拿整個西王母國陪葬。我覺著啊，可能這後面就是西王母國的墓地，或者是帝陵之類的。」
張啟靈沒有開口，默默看向謝連環。
謝連環在心裡暗罵了一聲。他就說人太多了，注意點早就歪了，等到把真相分析清楚，還玩什麼？！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使了個眼色給陳文錦。
陳文錦……陳文錦沒有接收到。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塊布滿了無數空洞的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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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長生不老——不，不必那麼遠，只要維持住現在的狀態，不再惡化下去，她就能夠活下來了。
天石，長生不老藥，吳思正肯定握有不老藥的配方。
只是，她的時間不多了，也不知道他手裡還有沒有成品。
她正琢磨著想怎麼開口才能達成目的，就看見那幾個一直跟在拖把後面的夥計已經動了手。那兩個夥計膽子大，一個掏了刀就去撬女屍頭上的頭冠，另一個湊上前，要解女屍腰間掛著的玉璜。
「住手！」謝連環厲聲喝止，可已來不及了——那夥計的刀尖已經碰到了頭冠上鑲嵌的寶石，只聽得「咔噠」一聲輕響，整個石台忽然微微震顫起來，女屍座下的王座底部，倏地彈出幾支黑幽幽的毒箭，直直朝那兩個夥計射去。
眾人反應都不慢，紛紛往兩邊撲閃，可那兩夥計正站在石台跟前，根本無處可躲，眨眼間就被毒箭貫穿胸口，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挺挺地就栽倒下去。不到幾秒，皮膚便泛起青黑——箭上毒性極其猛烈。
變故來得太快，剩下的夥計全嚇傻了，拖把臉白得像紙，怒罵：「叫你們別動，誰讓你們動手的！不要命了也別拉著我們一塊兒陪葬！」
罵歸罵，人已經死了，也只能先把屍體拖到一邊。
吳思正站在原地沒動，看著石台的震顫漸漸止住，才緩緩開口：「看來，這恐怕是疑兵之計。那王座本身就是機關，剛才那一下，只是對方或那位設計者給出的警告罷了。」
張啟靈已經走到了石台邊緣，抬手輕輕按在那具女屍的肩膀上，只是用了幾分力道推了一下。原本看起來端端正正的屍體，竟順著力道直接散了架，骨頭碎成好幾塊滾落在石台邊，「裡面已經沒有機關了。觸發過一次，短時間內不會再次啟動。」
潘子蹲下去翻看那些碎骨，忽然輕咦了一聲，撿起其中一塊頜骨端詳：「你們看，這骨頭的牙床上，一顆牙都沒有，而且骨頭的尺寸也偏小。這根本不是什麼成年女性的骨骼——這是位老太太的？不對，倒像是小孩的……」
「小孩？」王胖子湊過去細看，眉頭皺了起來，「那合著咱們剛才觀察了半天，是具擺在這兒湊數的假西王母？這要是假的，那真身又會在哪兒？」
無邪抬眼望向天石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忽然有了什麼聯想。他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你們說……西王母會不會壓根就沒死？她很有可能，一直就在這塊天石裡面？」
正說著，一塊玉佩被遞到眼前。
他低頭一看，花紋有些眼熟，卻一時半會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這……」
「收好，有用。」張啟靈話不多，語氣卻帶著篤定。
不過考慮到《列仙傳》《搜神記》這類書名本身帶著神話色彩，世人也大多覺得這些記載不過是杜撰而已。
但——
「崔文子的師父是姬晉。」黑瞎子嘆著氣說道。光聽這姓氏就讓人覺得，他那長生不老藥怕是真的很靠譜。
「他那長生藥是拿來給始皇帝吃的。」吳思正接著補了一句。
呃……黑瞎子想了想，問：「不考慮政治因素行不行？」
吳思正笑著答：「我倒沒問題，你行嗎？」
「這麼能忍的嗎？」黑瞎子大驚，轉頭捅了捅謝連環，「三爺，你家大爺不去證個羅漢菩提的，真是可惜了！」
謝連環只回了句假笑：「我大哥修道的。」
「哦？不知道長怎麼稱呼？」
「你操的心也太多了吧，黑瞎子！」無邪翻了個白眼，從黑瞎子身邊擠了過去。
他們站著的這塊空地往上還有石階，石階盡頭被修平成了一個石台，石台通過一段斷裂的石瀑布與洞頂相連。
那台上，設著一座王座，王座上端坐著一個人。
無邪直覺那是個死人，或者又一具玉俑。
反正他們這邊這會人多，他膽氣也更足一些，邁開步子噌噌噌的拾階而上，衝著王座就過去了。
走近了一看，那的確是一具端坐著的女屍。
意外又不意外的，路上沒有任何機關觸發。
以屍體賣相看，屍體應該是個女的，臉色泛著青，頭上戴著極為繁複的頭冠，身上穿著金絲裙袍，裙面上綴滿了玉片和寶石。整具女屍端坐得筆直，看起來竟像還活著一樣。
女屍身後還立著兩具守衛，穿著西域風格的盔甲，可以看出來那盔甲的材料，和之前見過的玉俑材質如出一轍。但這兩具屍身顯然保存得沒那麼好，已經爛得只剩下殘破骨架，卻仍然筆直地站著。
「這會不會是西王母？」王胖子輕聲問了一句。
「看架勢挺像。」無邪點了點頭。
「有點粗糙。」謝雨臣摸了摸下巴，成功給下巴上添了兩道黑印，「西王母國當初是怎麼滅的？我們這一路走下來，一路沒見到什麼國民遺骸，就面前這三個，怎麼確定？」
「確實，擺出這副姿態來，反倒像是在遮掩什麼。」無邪點頭附和道。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也加入討論：「我覺著吧，這可能是西王母的守墓人呢？古人再怎麼講『事死如事生』，西王母也不至於真拿整個西王母國陪葬。我覺著啊，可能這後面就是西王母國的墓地，或者是帝陵之類的。」
張啟靈沒有開口，默默看向謝連環。
謝連環在心裡暗罵了一聲。他就說人太多了，注意點早就歪了，等到把真相分析清楚，還玩什麼？！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使了個眼色給陳文錦。
陳文錦……陳文錦沒有接收到。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塊布滿了無數空洞的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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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長生不老——不，不必那麼遠，只要維持住現在的狀態，不再惡化下去，她就能夠活下來了。
天石，長生不老藥，吳思正肯定握有不老藥的配方。
只是，她的時間不多了，也不知道他手裡還有沒有成品。
她正琢磨著想怎麼開口才能達成目的，就看見那幾個一直跟在拖把後面的夥計已經動了手。那兩個夥計膽子大，一個掏了刀就去撬女屍頭上的頭冠，另一個湊上前，要解女屍腰間掛著的玉璜。
「住手！」謝連環厲聲喝止，可已來不及了——那夥計的刀尖已經碰到了頭冠上鑲嵌的寶石，只聽得「咔噠」一聲輕響，整個石台忽然微微震顫起來，女屍座下的王座底部，倏地彈出幾支黑幽幽的毒箭，直直朝那兩個夥計射去。
眾人反應都不慢，紛紛往兩邊撲閃，可那兩夥計正站在石台跟前，根本無處可躲，眨眼間就被毒箭貫穿胸口，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挺挺地就栽倒下去。不到幾秒，皮膚便泛起青黑——箭上毒性極其猛烈。
變故來得太快，剩下的夥計全嚇傻了，拖把臉白得像紙，怒罵：「叫你們別動，誰讓你們動手的！不要命了也別拉著我們一塊兒陪葬！」
罵歸罵，人已經死了，也只能先把屍體拖到一邊。
吳思正站在原地沒動，看著石台的震顫漸漸止住，才緩緩開口：「看來，這恐怕是疑兵之計。那王座本身就是機關，剛才那一下，只是對方或那位設計者給出的警告罷了。」
張啟靈已經走到了石台邊緣，抬手輕輕按在那具女屍的肩膀上，只是用了幾分力道推了一下。原本看起來端端正正的屍體，竟順著力道直接散了架，骨頭碎成好幾塊滾落在石台邊，「裡面已經沒有機關了。觸發過一次，短時間內不會再次啟動。」
潘子蹲下去翻看那些碎骨，忽然輕咦了一聲，撿起其中一塊頜骨端詳：「你們看，這骨頭的牙床上，一顆牙都沒有，而且骨頭的尺寸也偏小。這根本不是什麼成年女性的骨骼——這是位老太太的？不對，倒像是小孩的……」
「小孩？」王胖子湊過去細看，眉頭皺了起來，「那合著咱們剛才觀察了半天，是具擺在這兒湊數的假西王母？這要是假的，那真身又會在哪兒？」
無邪抬眼望向天石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忽然有了什麼聯想。他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你們說……西王母會不會壓根就沒死？她很有可能，一直就在這塊天石裡面？」
正說著，一塊玉佩被遞到眼前。
他低頭一看，花紋有些眼熟，卻一時半會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這……」
「收好，有用。」張啟靈話不多，語氣卻帶著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