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歷史倒車，十年收割，射鵰完結
第148章 歷史倒車，十年收割，射鵰完結
第二次華山論劍，就在這樣一場前無古人的巔峰對決中落下了帷幕。
其規模之大、烈度之低、過程之出平預料、結果之不出預料，全都前所未有。
規模之大，指天下武者齊聚華山，十六位絕頂高手同台爭鋒，更有神秘莫測的醉仙樓老闆顧西樓一人獨戰七大巔峰強者，將論劍的聲勢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烈度之低，只除了先期混戰時有些許誤傷，整場論劍真正意義上的血腥廝殺並不多。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決定結果的不是他們，而是高台之上那位始終未曾起身的白衣仙尊。
甚至都不像第一次華山論劍那樣打了七天七夜，這次一個下午就全部打完了。
過程之出乎預料，指沒人想到半路殺出個顧西樓，更沒人想到他在戰鬥中突破了瓶頸，一舉擊敗七位高手，展現出了凌駕於絕頂高手之上的恐怖實力。
結果之不出所料，只指果然還是仙尊無敵，大家論劍基本等於輪了個寂寞，算是給仙尊大人表演節目了。
顧西樓癱坐在深坑中央，良久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抬起頭，看向高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眼中再沒有了戰意，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一絲苦澀：「我本以為，突破了那層瓶頸，便有了與李姑娘一戰的資格，現在看來————是我天真了。」
「你不天真。」
「李莫愁」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你只是沒見過真正的天空，摸不清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她放下酒杯，語氣淡然：「你的劍，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之上，可惜————」
她頓了頓，沒有說完。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那未盡之言可惜，我還在世界之上！
顧西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釋然，帶著灑脫，也帶著一絲久違的輕鬆：「也好，這一戰，讓我知道了自己還有多遠的路要走，還遠不到懈怠的時候。」
「從今以後，我要拿出比當初一開始的時候還要端正的態度來練武，爭取早日達到李姑娘這個境界，到時候再與李姑娘一戰！」
他信心滿滿，抱拳一禮，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消失在了遠處的天際。
這等輕功已經驚世駭俗了，跟直接飛也沒什麼兩樣，顧西樓的的確確是無比強大的，但在仙尊面前，依舊和孩童無異。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但所有人都知道，江湖上從此多了一個傳說—那位一人一劍，敗盡七大巔峰強者的天外神劍，顧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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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劍正式結束。
那些從各地趕來的武者們，雖然絕大多數連擂台都沒能踏上，但此刻卻沒有任何人覺得白來一趟。
他們親眼見證了十六位絕頂高手的混戰，見證了顧西樓一人獨戰七大巔峰強者的驚天一戰，更見證了大日仙尊那非人般的一招。
哪怕只是遠遠看著，雖然根本看不懂顧西樓是怎麼敗的，但光是他們可以感受到的那股無形壓迫感也讓他們終生難忘。
仙尊那句話說得好啊，見她真的就跟見到天空一樣，簡直已經不是人了，而是某種自然現象，存在感那叫一個鋪天蓋地。
許多人在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比划起來，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論劍中那些精彩的對決場面。
「那一掌————原來降龍十八掌還能那樣用！」
「歐陽鋒的蛤蟆功竟然能練到那種程度，真氣凝聚成近乎實質的罡氣，簡直聞所未聞！」
「顧西樓那一劍驚艷絕倫，堪稱天外飛仙，不愧是被仙尊稱作天外神劍的男人！」
「仙尊那一招到底是什麼？我怎麼完全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別聽仙尊大人謙虛，那不是武功，是仙法！」
類似的對話，在華山腳下、在沿途的驛站、在各地的酒館中不斷上演。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收穫滿滿，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閉關，將論劍中領悟到的東西全部消化。
武功大進，指日可待！
當然，有人可以走，但有人，必須留下。
歐陽鋒沒能離開華山。
就在他準備隨著人群悄然離去的時候，一道無形的力量如同枷鎖般將他牢牢束縛住，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動彈分毫。
「歐陽鋒。」
那道清冷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來都來了，不留下喝杯
茶再走？」
歐陽鋒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縱橫江湖數十載，殺人無數，號為西毒，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可此刻，他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那是一種在面對絕對力量時的渺小與卑微。
「李莫愁————」他咬著牙，聲音沙啞，「你要殺便殺，何必戲弄於我？」
「戲弄你？」
「李莫愁」挑了挑眉，緩緩從御座上站起身來，「我可不記得我有戲弄人的愛好。」
「乖乖過來喝茶！」她抬起右手，隔空對著歐陽鋒輕輕一招。
歐陽鋒整個人不受控制飛了起來，被吸入大日行宮之中，摔在仙尊大人面前。
仙尊大人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個瓷瓶，上面有一個標籤，以簡體漢字寫著「玉府丹」三個字。
她從其中倒出一顆黑黢黢的藥丸，當著歐陽鋒的面倒了一杯茶融入其中，攪拌均勻，遞到歐陽鋒的嘴邊。
「來吧西毒前輩，這可是我作為仙尊賜給你的靈丹妙藥，本來是我打算用來錘鍊內府
將武功練到臟器的仙丹，現在便宜你了。」
歐陽鋒接過茶杯一聞，當即冷笑：「九葉斷腸草，這可真是十分珍貴的毒藥，單獨買一株得價值上千兩銀子，你這還是精煉濃縮過的，拿來殺我？」
他堂堂西毒，怎麼可能毒藥都認不出。
本來可以一毛錢不花一掌拍死我，卻選擇了這麼貴的手段殺我，李莫愁太尊重我西毒了！
我歐陽鋒恐成為大日仙尊殺掉的人當中，花費代價最大的那個，這就叫實力！
而且毒殺是不同於被拍成肉泥的，可以留下全屍，絕大部分皇帝們賜死都是這樣做，這是給體面。
歐陽鋒自知必死無疑，既然李莫愁願意給他體面，他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當即便一口飲盡毒藥，閉眼等死。
眼看歐陽鋒服下毒藥，「李莫愁」立刻將感知開到最大觀察他的內腑。
九葉斷腸草毒性驚人，是天下少有專門腐蝕臟腑的猛毒，若能搭配合適的功法修復臟腑，在枯寂中復甦，在破敗中新生，必能將脆弱的內臟鍛鍊起來。
但理論存在，實際是否能行還得經過實踐才知道，她不可能拿自己來試，那麼歐陽鋒
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慢慢地，歐陽鋒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傳來劇烈疼痛，越來越劇烈，似平臟腑都在融化。
他本以為自己會在劇痛中尊嚴地死去，但下一刻，一股無比龐大且精純的真氣從前方傳來，呼嘯著鑽入他的身體。
歐陽鋒猛地睜開雙眼，看著以磅礴真氣包裹住自己，似乎是想要施救的「李莫愁」，莫名其妙。
你在幹什麼？他很想問出這句話，但被可怕真氣包裹的他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在仙尊大人善解人意，主動解釋：「這玉府丹自然是煉髒的好藥，十分珍貴，可惜就是沒有經過實測，具體功效如霧裡看花。」
「西毒前輩對毒藥的研究天下獨步天下，順便就幫我試驗一下吧。」
至於具體怎麼實驗，當然是西毒前輩當實驗品了。
歐陽鋒猛地瞪大了眼睛，狗屁的看花！九葉斷腸草的功效人盡皆知，到你這兒就霧裡看花需要實驗了？
你想折磨我就直說！
經過一番慘無人道的實驗，歐陽鋒最終死無全屍，死前遭受了足以讓他下輩子都記得
的無盡痛苦，最後還被吸乾了，基本可以算和王員外坐了一桌。
不過，他雖然死的悽慘，但同時也死得有價值。
通過在他身上進行實驗，以及歐陽鋒自己受不了折磨主動嘗試以自己對毒藥的理解化解毒藥的過程，「李莫愁」探索出了一些配合玉府丹錘鍊臟器的辦法。
宗師不愧是宗師，歐陽鋒的智慧與創造力是十分驚人的，在絕境之下被逼出了潛力，拿出了讓「李莫愁」都眼睛一亮的東西。
這些東西如果讓「李莫愁」自己研究出來的話，恐怕得用好幾年，可有了歐陽鋒的幫助，很快就搞定。
臟器這一塊的鍛鍊，無論在絕代雙驕江湖還是射鵰江湖，都是一片空白。
大家都只有激發臟器力量的辦法，而沒有鍛鍊強化臟器的辦法，比如烈日心經，比如七傷拳。
不過今天，在偉大的西毒歐陽鋒的無私奉獻之下，這一片空白被彌補了幾分，實現了從無到有的巨大跨越。
這份功績，足以讓歐陽鋒載入史冊。
一代五絕，西毒歐陽鋒，就這樣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成為了以後只能被大家只能在書里看到的歷史。
「李莫愁」收回手，感受著體內多出的那團精純真氣和歐陽鋒的武道積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西毒雖然品質早已不足以讓她有大的提升，但好歹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存在之一，用來補全武俠體系還是有點用的。
而且練髒之法的初步創造才是歐陽鋒的主要貢獻，這讓她收穫極大。
她轉過身，看向擂台上那些還沒有離去的十六絕們，微微一笑：「還有人想喝茶嗎？」
眾人連忙搖頭，這茶可不興喝啊！
那些還在遠處觀望的武者們，看到歐陽鋒的下場，也都打了個寒顫，加快腳步離開了華山。
沒有人敢多嘴。
更沒有人敢為歐陽鋒說一句公道話。
畢竟那可是大日仙尊。
天下無敵的大日仙尊。
以「李莫愁」如今吞盡少林上千武僧、積累數十萬真氣單位的底蘊，早就沒有大肆動用吸功大法的必要了。
她之所以還要殺歐陽鋒，純粹是因為這傢伙當初追殺過她，還抓過她的隊友，更放話說要讓她好看，既然現在落到她手裡了，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至於其他人————
「李莫愁」掃了一眼那些倉皇離去的武者身影，搖了搖頭。
沒必要。
一是因為她如今的武道層次，已經沒辦法靠吞噬這些低質量的武者來提升了，少林那上千武僧，已經足夠她將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參透。
二是因為她的團隊裡，有郭靖、楊鐵心、穆念慈、洪七公這些正義感爆棚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像在絕代雙驕世界那樣大開殺戒，那她培養出來的這些得力幹將，怕是就要跟她離心離德了。
得不償失。
所以，她選擇了放過。
放過那些無辜的、甚至對她心懷敬畏的武者。
同時，這也是給江湖留下種子，能給她從另外的方面提供養分。
第二次華山論劍之後，江湖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郭靖、黃蓉、林雲霜、馬嘯天、武三通、穆念慈、楊鐵心、小紅、黃藥師、洪七公、
周伯通、一燈大師、裘千仞、多傑丹增、阿爾達希爾這十五位在論劍中有著出色表現的絕頂高手，連同最後橫空出世的顧西樓，被江湖並稱為「十六絕」。
這個稱呼雖然聽起來不如「五絕」那般有逼格，畢竟人太多了，但含金量卻是實打實的，每一個都有獨闖萬軍、斬將奪旗的恐怖實力。
而為了更好地激勵江湖武者，大日仙尊親自出手，大宋帝國國家信譽背書，推出了一份震動天下的榜單天地人三榜。
天榜，只列絕頂高手，共十六個名額，天外神劍顧西樓名列第一，破軍風雷槍楊鐵心名列第十六，十六絕全數上榜。
地榜，只列半步絕頂層次的高手，共三十六個名額，上榜者多是江湖宿老，每一個都有開宗立派的實力。
人榜，只列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共六十四個名額，非天驕不可上榜，非才俊不可留
名。
三榜一出，天下震動。
這可是有官方和大日仙尊背書的，廣傳天下的榜單，流量驚人，！
一旦上榜那就是名利雙收，不僅能享受大宋帝國官方提供的曝光位置和國家津貼，更能名揚天下，被萬萬人敬仰！
一時間，整個江湖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拼命練武，想要登上那三榜之中的任何一榜。
那些本來已經打算躺平的老一輩武者，也重新燃起了鬥志就算不能上天榜，混個地榜也是光宗耀祖啊！
那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更是將登上人榜作為自己人生第一個目標，日夜苦練，不敢懈怠。
各種奇思妙想在競爭中不斷湧現，被融入到武道之中，推動著整個江湖的武道水平不斷進步。
站在旁觀者角度的「李莫愁」欣慰地笑了。
她判斷，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十年之後，整個江湖的武道水平必將迎來一次整體的跨越式進步。
至少可以重新回到天龍時期那種強者輩出、神功無數的盛況。
這叫什麼？這叫開歷史的倒車！
所以她決定，華山論劍每十年舉辦一次。
每一次論劍，都將是對江湖十年積累的一次大收割。
所有武者的感悟、創新、突破，都將在論劍中展現在她面前，成為她繼續前進的資糧O
而已經回到絕代雙驕世界的分身鐵心蘭，也將這種模式複製了過去。
那個世界朝廷在江玉燕的掌控中，還有移花宮和太陽神教輔助，完全有資格支撐起一樣的三榜體系。
現在，她等於有了兩個世界的所有江湖人，在幫她積累感悟、創新武學。
這種條件，簡直優厚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
只可惜到了她這個地步，每一次進步，都是在巔峰之上創造前所未有的前路，必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突飛猛進。
每十年收割一次整個江湖的感悟，也只是她進步不動之後，無奈之下的選擇罷了。
這一次託管在射鵰世界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得多。
足足十年。
前兩年，「李莫愁」還稍微有點興趣，偶爾關注一下大宋帝國的擴張進度，出面決定或者解決一些關鍵事務。
但到了第三年，鐵心蘭回了絕代雙驕，大宋交給已經成長起來的郭靖等人把控後，她就徹底膩了。
於是她把所有事情都丟給了郭靖等人，自己帶著越發可愛通人性、會哄主人開心提供大量情緒價值的寵物小紅，踏上了滿世界旅遊的旅程。
她去過西域的沙漠，看過那裡的落日和星空。
她去過極北的冰原，看過那裡的極光和雪崩。
她去過南海的群島，看過那裡的珊瑚和海浪。
她甚至跨過大洋去過遙遠的新大陸，看過那裡的原始森林和奇怪動物，留下大日神王的傳說。
這個世界很大，風景很好。
她用自己的腳步，丈量了這個世界幾乎每一寸土地。
而大宋帝國，哪怕沒有她這個仙尊坐鎮，也不會因此停下擴張的腳步。
在絕對實力與完整框架的支撐下，在新一代有理想的官員和將領推動下，大宋帝國如同一輛不可阻擋的戰車，碾過了一個又一個敵人。
十年過去，大宋帝國已經成為了一個無比龐大、享譽世界的恐怖帝國。
整個亞歐大陸，已經沒有多少地方沒被大宋征服了。
而大日仙尊雖然人不在江湖，江湖卻到處都有她的傳說。
她摩下的八大高手把持著大宋帝國各種重要職務，每當他們做出什麼大事、搞出點什麼新聞，大日仙尊都會被順帶吹一波。
「郭大將軍又打了一場勝仗？那都是仙尊教導有方！」
「黃太師又出了一條妙計？那都是仙尊慧眼識珠！」
「馬國師又救了好多人？那都是仙尊心系蒼生！」
如此種種。
大日仙尊雖然已經十年沒有露過面，但熱度卻一直沒有下去過，反而隨著帝國的擴張
越來越盛。
江湖上，每年都有無數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拼了命地修煉，想要登上人榜。
每年都有人幻想著，能夠在十年一屆的華山論劍上大放異彩，獲得仙尊青睞。
甚至還有不少人，做著收穫仙尊芳心的春秋大夢。
畢竟，仙尊可是永恆保值的天下第一美人。
沒有人知道，他們夢中的那個仙尊，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西伯利亞某處雪原之上，一座幽靜的城堡內。
「李莫愁」躺在軟榻上，感受著股熟悉的脫離感，緩緩睜開了眼睛。
「終於————到時候了。」
她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十年，她雖然一直在遊山玩水，但並非荒廢了修煉。
她的功力雖然沒有太大的增長，武道的理解也並未進步多少，但境界方面卻因為對天地自然的感悟而有了長足進步。
之前，她只是仗著無與倫比的功力和武道技藝、還有超越世界的神功絕藝而無敵，武
功中其實缺少對天地自然的感悟。
也正因為缺少這方面的東西，她即便功力方面幾乎追上了朱無視，也無法像他那樣做到以氣機交感天地，引發天地異象的事情。
這雖然並不影響她的戰鬥力，但短板就是短板，是需要補齊的，而現在她就補得差不多了。
此刻，那股託管能量即將耗盡的感覺，清晰地告訴她該走了。
她緩緩坐起身來，看了一眼窗外那一片茫茫的冰天雪地，又看了一眼盤在她身上，用自身溫潤柔軟的軀體溫暖她的小紅，笑著搖了搖頭。
「小紅，我要走了。」
小紅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蛇頭猛地抬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嘶嘶地吐著蛇信，用頭蹭著她的手臂。
「別這副表情。」
「李莫愁」拍了拍它的頭，「我確實是走了，卻又沒走，而且隨時可以回來。」
小紅這才稍微安靜下來，但那雙紅色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身影牢牢刻在記憶中。
「李莫愁」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閉上眼。
以她現在做到的程度，李莫愁很明顯也是要完結託管了，這樣一來李莫愁將成為她的第二個分身。
這樣一來什麼都不需要交代，直接走就是了。
那股熟悉的剝離感湧上心頭，她的意識開始從這具身體中緩緩抽離。
身體微微一顫，片刻後，那雙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眼神中，不再是宋屹那種帶著玩世不恭與冷漠淡然的感覺，而是真正的李莫愁應有的那種清澈與單純，帶著一絲迷惘和一絲驚訝。
接著，大量記憶迅速從腦海深處湧出，讓她明白了現在的一切。
她緩緩坐起身來，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窗外的西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我又回來了，而且無敵了？」
她喃喃自語，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到難以想像的力量，整個人都愣住。
半晌後，她緩緩站起身來，望向窗外那片看不到頭的白茫茫，輕輕吐出一口氣。
該死，我不會又要迷路吧！
第二次華山論劍，就在這樣一場前無古人的巔峰對決中落下了帷幕。
其規模之大、烈度之低、過程之出平預料、結果之不出預料，全都前所未有。
規模之大，指天下武者齊聚華山，十六位絕頂高手同台爭鋒，更有神秘莫測的醉仙樓老闆顧西樓一人獨戰七大巔峰強者，將論劍的聲勢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烈度之低，只除了先期混戰時有些許誤傷，整場論劍真正意義上的血腥廝殺並不多。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決定結果的不是他們，而是高台之上那位始終未曾起身的白衣仙尊。
甚至都不像第一次華山論劍那樣打了七天七夜，這次一個下午就全部打完了。
過程之出乎預料，指沒人想到半路殺出個顧西樓，更沒人想到他在戰鬥中突破了瓶頸，一舉擊敗七位高手，展現出了凌駕於絕頂高手之上的恐怖實力。
結果之不出所料，只指果然還是仙尊無敵，大家論劍基本等於輪了個寂寞，算是給仙尊大人表演節目了。
顧西樓癱坐在深坑中央，良久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抬起頭，看向高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眼中再沒有了戰意，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一絲苦澀：「我本以為，突破了那層瓶頸，便有了與李姑娘一戰的資格，現在看來————是我天真了。」
「你不天真。」
「李莫愁」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你只是沒見過真正的天空，摸不清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她放下酒杯，語氣淡然：「你的劍，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之上，可惜————」
她頓了頓，沒有說完。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那未盡之言可惜，我還在世界之上！
顧西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釋然，帶著灑脫，也帶著一絲久違的輕鬆：「也好，這一戰，讓我知道了自己還有多遠的路要走，還遠不到懈怠的時候。」
「從今以後，我要拿出比當初一開始的時候還要端正的態度來練武，爭取早日達到李姑娘這個境界，到時候再與李姑娘一戰！」
他信心滿滿，抱拳一禮，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消失在了遠處的天際。
這等輕功已經驚世駭俗了，跟直接飛也沒什麼兩樣，顧西樓的的確確是無比強大的，但在仙尊面前，依舊和孩童無異。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但所有人都知道，江湖上從此多了一個傳說—那位一人一劍，敗盡七大巔峰強者的天外神劍，顧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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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劍正式結束。
那些從各地趕來的武者們，雖然絕大多數連擂台都沒能踏上，但此刻卻沒有任何人覺得白來一趟。
他們親眼見證了十六位絕頂高手的混戰，見證了顧西樓一人獨戰七大巔峰強者的驚天一戰，更見證了大日仙尊那非人般的一招。
哪怕只是遠遠看著，雖然根本看不懂顧西樓是怎麼敗的，但光是他們可以感受到的那股無形壓迫感也讓他們終生難忘。
仙尊那句話說得好啊，見她真的就跟見到天空一樣，簡直已經不是人了，而是某種自然現象，存在感那叫一個鋪天蓋地。
許多人在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比划起來，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論劍中那些精彩的對決場面。
「那一掌————原來降龍十八掌還能那樣用！」
「歐陽鋒的蛤蟆功竟然能練到那種程度，真氣凝聚成近乎實質的罡氣，簡直聞所未聞！」
「顧西樓那一劍驚艷絕倫，堪稱天外飛仙，不愧是被仙尊稱作天外神劍的男人！」
「仙尊那一招到底是什麼？我怎麼完全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別聽仙尊大人謙虛，那不是武功，是仙法！」
類似的對話，在華山腳下、在沿途的驛站、在各地的酒館中不斷上演。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收穫滿滿，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閉關，將論劍中領悟到的東西全部消化。
武功大進，指日可待！
當然，有人可以走，但有人，必須留下。
歐陽鋒沒能離開華山。
就在他準備隨著人群悄然離去的時候，一道無形的力量如同枷鎖般將他牢牢束縛住，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動彈分毫。
「歐陽鋒。」
那道清冷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來都來了，不留下喝杯
茶再走？」
歐陽鋒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縱橫江湖數十載，殺人無數，號為西毒，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可此刻，他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那是一種在面對絕對力量時的渺小與卑微。
「李莫愁————」他咬著牙，聲音沙啞，「你要殺便殺，何必戲弄於我？」
「戲弄你？」
「李莫愁」挑了挑眉，緩緩從御座上站起身來，「我可不記得我有戲弄人的愛好。」
「乖乖過來喝茶！」她抬起右手，隔空對著歐陽鋒輕輕一招。
歐陽鋒整個人不受控制飛了起來，被吸入大日行宮之中，摔在仙尊大人面前。
仙尊大人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個瓷瓶，上面有一個標籤，以簡體漢字寫著「玉府丹」三個字。
她從其中倒出一顆黑黢黢的藥丸，當著歐陽鋒的面倒了一杯茶融入其中，攪拌均勻，遞到歐陽鋒的嘴邊。
「來吧西毒前輩，這可是我作為仙尊賜給你的靈丹妙藥，本來是我打算用來錘鍊內府
將武功練到臟器的仙丹，現在便宜你了。」
歐陽鋒接過茶杯一聞，當即冷笑：「九葉斷腸草，這可真是十分珍貴的毒藥，單獨買一株得價值上千兩銀子，你這還是精煉濃縮過的，拿來殺我？」
他堂堂西毒，怎麼可能毒藥都認不出。
本來可以一毛錢不花一掌拍死我，卻選擇了這麼貴的手段殺我，李莫愁太尊重我西毒了！
我歐陽鋒恐成為大日仙尊殺掉的人當中，花費代價最大的那個，這就叫實力！
而且毒殺是不同於被拍成肉泥的，可以留下全屍，絕大部分皇帝們賜死都是這樣做，這是給體面。
歐陽鋒自知必死無疑，既然李莫愁願意給他體面，他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當即便一口飲盡毒藥，閉眼等死。
眼看歐陽鋒服下毒藥，「李莫愁」立刻將感知開到最大觀察他的內腑。
九葉斷腸草毒性驚人，是天下少有專門腐蝕臟腑的猛毒，若能搭配合適的功法修復臟腑，在枯寂中復甦，在破敗中新生，必能將脆弱的內臟鍛鍊起來。
但理論存在，實際是否能行還得經過實踐才知道，她不可能拿自己來試，那麼歐陽鋒
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慢慢地，歐陽鋒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傳來劇烈疼痛，越來越劇烈，似平臟腑都在融化。
他本以為自己會在劇痛中尊嚴地死去，但下一刻，一股無比龐大且精純的真氣從前方傳來，呼嘯著鑽入他的身體。
歐陽鋒猛地睜開雙眼，看著以磅礴真氣包裹住自己，似乎是想要施救的「李莫愁」，莫名其妙。
你在幹什麼？他很想問出這句話，但被可怕真氣包裹的他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在仙尊大人善解人意，主動解釋：「這玉府丹自然是煉髒的好藥，十分珍貴，可惜就是沒有經過實測，具體功效如霧裡看花。」
「西毒前輩對毒藥的研究天下獨步天下，順便就幫我試驗一下吧。」
至於具體怎麼實驗，當然是西毒前輩當實驗品了。
歐陽鋒猛地瞪大了眼睛，狗屁的看花！九葉斷腸草的功效人盡皆知，到你這兒就霧裡看花需要實驗了？
你想折磨我就直說！
經過一番慘無人道的實驗，歐陽鋒最終死無全屍，死前遭受了足以讓他下輩子都記得
的無盡痛苦，最後還被吸乾了，基本可以算和王員外坐了一桌。
不過，他雖然死的悽慘，但同時也死得有價值。
通過在他身上進行實驗，以及歐陽鋒自己受不了折磨主動嘗試以自己對毒藥的理解化解毒藥的過程，「李莫愁」探索出了一些配合玉府丹錘鍊臟器的辦法。
宗師不愧是宗師，歐陽鋒的智慧與創造力是十分驚人的，在絕境之下被逼出了潛力，拿出了讓「李莫愁」都眼睛一亮的東西。
這些東西如果讓「李莫愁」自己研究出來的話，恐怕得用好幾年，可有了歐陽鋒的幫助，很快就搞定。
臟器這一塊的鍛鍊，無論在絕代雙驕江湖還是射鵰江湖，都是一片空白。
大家都只有激發臟器力量的辦法，而沒有鍛鍊強化臟器的辦法，比如烈日心經，比如七傷拳。
不過今天，在偉大的西毒歐陽鋒的無私奉獻之下，這一片空白被彌補了幾分，實現了從無到有的巨大跨越。
這份功績，足以讓歐陽鋒載入史冊。
一代五絕，西毒歐陽鋒，就這樣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成為了以後只能被大家只能在書里看到的歷史。
「李莫愁」收回手，感受著體內多出的那團精純真氣和歐陽鋒的武道積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西毒雖然品質早已不足以讓她有大的提升，但好歹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存在之一，用來補全武俠體系還是有點用的。
而且練髒之法的初步創造才是歐陽鋒的主要貢獻，這讓她收穫極大。
她轉過身，看向擂台上那些還沒有離去的十六絕們，微微一笑：「還有人想喝茶嗎？」
眾人連忙搖頭，這茶可不興喝啊！
那些還在遠處觀望的武者們，看到歐陽鋒的下場，也都打了個寒顫，加快腳步離開了華山。
沒有人敢多嘴。
更沒有人敢為歐陽鋒說一句公道話。
畢竟那可是大日仙尊。
天下無敵的大日仙尊。
以「李莫愁」如今吞盡少林上千武僧、積累數十萬真氣單位的底蘊，早就沒有大肆動用吸功大法的必要了。
她之所以還要殺歐陽鋒，純粹是因為這傢伙當初追殺過她，還抓過她的隊友，更放話說要讓她好看，既然現在落到她手裡了，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至於其他人————
「李莫愁」掃了一眼那些倉皇離去的武者身影，搖了搖頭。
沒必要。
一是因為她如今的武道層次，已經沒辦法靠吞噬這些低質量的武者來提升了，少林那上千武僧，已經足夠她將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參透。
二是因為她的團隊裡，有郭靖、楊鐵心、穆念慈、洪七公這些正義感爆棚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像在絕代雙驕世界那樣大開殺戒，那她培養出來的這些得力幹將，怕是就要跟她離心離德了。
得不償失。
所以，她選擇了放過。
放過那些無辜的、甚至對她心懷敬畏的武者。
同時，這也是給江湖留下種子，能給她從另外的方面提供養分。
第二次華山論劍之後，江湖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郭靖、黃蓉、林雲霜、馬嘯天、武三通、穆念慈、楊鐵心、小紅、黃藥師、洪七公、
周伯通、一燈大師、裘千仞、多傑丹增、阿爾達希爾這十五位在論劍中有著出色表現的絕頂高手，連同最後橫空出世的顧西樓，被江湖並稱為「十六絕」。
這個稱呼雖然聽起來不如「五絕」那般有逼格，畢竟人太多了，但含金量卻是實打實的，每一個都有獨闖萬軍、斬將奪旗的恐怖實力。
而為了更好地激勵江湖武者，大日仙尊親自出手，大宋帝國國家信譽背書，推出了一份震動天下的榜單天地人三榜。
天榜，只列絕頂高手，共十六個名額，天外神劍顧西樓名列第一，破軍風雷槍楊鐵心名列第十六，十六絕全數上榜。
地榜，只列半步絕頂層次的高手，共三十六個名額，上榜者多是江湖宿老，每一個都有開宗立派的實力。
人榜，只列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共六十四個名額，非天驕不可上榜，非才俊不可留
名。
三榜一出，天下震動。
這可是有官方和大日仙尊背書的，廣傳天下的榜單，流量驚人，！
一旦上榜那就是名利雙收，不僅能享受大宋帝國官方提供的曝光位置和國家津貼，更能名揚天下，被萬萬人敬仰！
一時間，整個江湖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拼命練武，想要登上那三榜之中的任何一榜。
那些本來已經打算躺平的老一輩武者，也重新燃起了鬥志就算不能上天榜，混個地榜也是光宗耀祖啊！
那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更是將登上人榜作為自己人生第一個目標，日夜苦練，不敢懈怠。
各種奇思妙想在競爭中不斷湧現，被融入到武道之中，推動著整個江湖的武道水平不斷進步。
站在旁觀者角度的「李莫愁」欣慰地笑了。
她判斷，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十年之後，整個江湖的武道水平必將迎來一次整體的跨越式進步。
至少可以重新回到天龍時期那種強者輩出、神功無數的盛況。
這叫什麼？這叫開歷史的倒車！
所以她決定，華山論劍每十年舉辦一次。
每一次論劍，都將是對江湖十年積累的一次大收割。
所有武者的感悟、創新、突破，都將在論劍中展現在她面前，成為她繼續前進的資糧O
而已經回到絕代雙驕世界的分身鐵心蘭，也將這種模式複製了過去。
那個世界朝廷在江玉燕的掌控中，還有移花宮和太陽神教輔助，完全有資格支撐起一樣的三榜體系。
現在，她等於有了兩個世界的所有江湖人，在幫她積累感悟、創新武學。
這種條件，簡直優厚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
只可惜到了她這個地步，每一次進步，都是在巔峰之上創造前所未有的前路，必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突飛猛進。
每十年收割一次整個江湖的感悟，也只是她進步不動之後，無奈之下的選擇罷了。
這一次託管在射鵰世界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得多。
足足十年。
前兩年，「李莫愁」還稍微有點興趣，偶爾關注一下大宋帝國的擴張進度，出面決定或者解決一些關鍵事務。
但到了第三年，鐵心蘭回了絕代雙驕，大宋交給已經成長起來的郭靖等人把控後，她就徹底膩了。
於是她把所有事情都丟給了郭靖等人，自己帶著越發可愛通人性、會哄主人開心提供大量情緒價值的寵物小紅，踏上了滿世界旅遊的旅程。
她去過西域的沙漠，看過那裡的落日和星空。
她去過極北的冰原，看過那裡的極光和雪崩。
她去過南海的群島，看過那裡的珊瑚和海浪。
她甚至跨過大洋去過遙遠的新大陸，看過那裡的原始森林和奇怪動物，留下大日神王的傳說。
這個世界很大，風景很好。
她用自己的腳步，丈量了這個世界幾乎每一寸土地。
而大宋帝國，哪怕沒有她這個仙尊坐鎮，也不會因此停下擴張的腳步。
在絕對實力與完整框架的支撐下，在新一代有理想的官員和將領推動下，大宋帝國如同一輛不可阻擋的戰車，碾過了一個又一個敵人。
十年過去，大宋帝國已經成為了一個無比龐大、享譽世界的恐怖帝國。
整個亞歐大陸，已經沒有多少地方沒被大宋征服了。
而大日仙尊雖然人不在江湖，江湖卻到處都有她的傳說。
她摩下的八大高手把持著大宋帝國各種重要職務，每當他們做出什麼大事、搞出點什麼新聞，大日仙尊都會被順帶吹一波。
「郭大將軍又打了一場勝仗？那都是仙尊教導有方！」
「黃太師又出了一條妙計？那都是仙尊慧眼識珠！」
「馬國師又救了好多人？那都是仙尊心系蒼生！」
如此種種。
大日仙尊雖然已經十年沒有露過面，但熱度卻一直沒有下去過，反而隨著帝國的擴張
越來越盛。
江湖上，每年都有無數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拼了命地修煉，想要登上人榜。
每年都有人幻想著，能夠在十年一屆的華山論劍上大放異彩，獲得仙尊青睞。
甚至還有不少人，做著收穫仙尊芳心的春秋大夢。
畢竟，仙尊可是永恆保值的天下第一美人。
沒有人知道，他們夢中的那個仙尊，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西伯利亞某處雪原之上，一座幽靜的城堡內。
「李莫愁」躺在軟榻上，感受著股熟悉的脫離感，緩緩睜開了眼睛。
「終於————到時候了。」
她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十年，她雖然一直在遊山玩水，但並非荒廢了修煉。
她的功力雖然沒有太大的增長，武道的理解也並未進步多少，但境界方面卻因為對天地自然的感悟而有了長足進步。
之前，她只是仗著無與倫比的功力和武道技藝、還有超越世界的神功絕藝而無敵，武
功中其實缺少對天地自然的感悟。
也正因為缺少這方面的東西，她即便功力方面幾乎追上了朱無視，也無法像他那樣做到以氣機交感天地，引發天地異象的事情。
這雖然並不影響她的戰鬥力，但短板就是短板，是需要補齊的，而現在她就補得差不多了。
此刻，那股託管能量即將耗盡的感覺，清晰地告訴她該走了。
她緩緩坐起身來，看了一眼窗外那一片茫茫的冰天雪地，又看了一眼盤在她身上，用自身溫潤柔軟的軀體溫暖她的小紅，笑著搖了搖頭。
「小紅，我要走了。」
小紅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蛇頭猛地抬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嘶嘶地吐著蛇信，用頭蹭著她的手臂。
「別這副表情。」
「李莫愁」拍了拍它的頭，「我確實是走了，卻又沒走，而且隨時可以回來。」
小紅這才稍微安靜下來，但那雙紅色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身影牢牢刻在記憶中。
「李莫愁」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閉上眼。
以她現在做到的程度，李莫愁很明顯也是要完結託管了，這樣一來李莫愁將成為她的第二個分身。
這樣一來什麼都不需要交代，直接走就是了。
那股熟悉的剝離感湧上心頭，她的意識開始從這具身體中緩緩抽離。
身體微微一顫，片刻後，那雙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眼神中，不再是宋屹那種帶著玩世不恭與冷漠淡然的感覺，而是真正的李莫愁應有的那種清澈與單純，帶著一絲迷惘和一絲驚訝。
接著，大量記憶迅速從腦海深處湧出，讓她明白了現在的一切。
她緩緩坐起身來，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窗外的西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我又回來了，而且無敵了？」
她喃喃自語，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到難以想像的力量，整個人都愣住。
半晌後，她緩緩站起身來，望向窗外那片看不到頭的白茫茫，輕輕吐出一口氣。
該死，我不會又要迷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