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論劍不是人情世故，是打打殺殺
第146章 論劍不是人情世故，是打打殺殺
三人落在擂台上，互相看了一眼。
「哈哈，老毒物還沒來？」洪七公哈哈一笑，拍了拍肚子，「我覺得他不敢來！」
天下誰不知道歐陽鋒得罪了仙尊大人，不敢來也是正常的。
「歐陽鋒雖毒辣，對武功一道卻是虔誠的，怎會錯過這場盛會？」黃藥師淡淡說道，目光掃過四周。
「管他來不來，反正我老頑童今天是要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周伯通搓了搓手，一臉期待，「聽說這次來了不少高手，正好陪我打一架！」
三人說笑間，卻並沒有在擂台上多作停留，而是同樣施展輕功，飛身而起，落到了殿宇前方的平台上。
黃藥師落到平台左側，洪七公落到右側，周伯通則是一屁股坐到了台階上，盤著腿，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三人看向御座上那道白衣身影，微微抱拳，算是行禮。
雖然沒有直接坐那八個位置，但圍在仙尊周圍，顯然也是早已投入了仙尊陣營。
下方看台上，有些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連東邪北丐都成了仙尊的人？」
「這次華山論劍，到底是來論劍的，還是來看仙尊「登基」的？」
「唉，連五絕都這般乖巧，這劍還有論的必要嗎？」
二時之間，觀眾席上議論紛紛，許多人心申都生出了二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但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就被另一批到來的人吸引了。
遠處，又有幾道身影出現了。
這幾道身影的速度同樣很快，但與之前的林雲霜等人那種輕靈飄逸不同，他們的身法更加沉穩，更加霸道。
每道身影都散發著一股獨屬於頂尖強者的氣勢，從不同的方向而來，最後在華山之巔匯聚。
南帝一燈大師身披金色袈裟，面容慈悲，神色安詳，手持一柄降魔禪杖，落在擂台東側，雙手合十，低誦佛號。
西毒歐陽鋒依舊是那副陰鷙冷峻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眼神銳利如刀，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他落在擂台西側，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死死盯在中央的大日行宮上，發現仙尊大人沒有直接動手後，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歐陽鋒不得不承認，李莫愁是有海納百川的胸襟，以及放下仇恨的氣魄的。
要是他也有這樣的胸懷就好了，也不至於因為報不了仇而痛苦地睡不著覺。
裘千仞身披鐵甲，背負一柄沉重的大鐵劍，面容剛毅，眼神凌厲，如同一尊鐵塔般矗立在擂台南側。
他放棄了祖傳鐵掌轉修劍法，實力竟然不降反增，進步巨大，真正走到了與五絕並肩的程度。
西藏密宗的金龍尊者多傑丹增，身披紅色袈裟，頭戴金冠，手持一柄金剛杵，面容威嚴，寶相莊嚴，站在擂台北側。
波斯拜火教的光明使者阿爾達希爾，是一個滿頭紅髮、五官深邃的中年男子，身上穿著一件繡滿火焰紋路的長袍，手持一柄彎刀，渾身散發著一股熾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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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高手，分別占據了擂台的五個方位，雖然沒有釋放出過於驚人的氣勢，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自信和從容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強大。
「一燈大師！」
「歐陽鋒果然來了！」
「裘千仞！他也來了！」
「還有那位XZ的尊者，和那位波斯的使者————雖然名不見經傳，但光憑氣勢，也能看出不在五絕之下！」
「看來這次論劍，真的有看頭了！」
有了解內情的人更是目光閃爍：「看一燈大師他們的行動，顯然是來挑戰仙尊的。」
「你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鬥志！」
「難道————他們真的覺得自己能打贏仙尊？」
「誰知道呢？仙尊雖然強大，但一燈大師他們也不是吃素的！聽說他們在這一年裡，也進步巨大！」
在「李莫愁」廣傳天下的諸多功法幫助下，江湖中下層的武者整體實力得到了飛速提升，而這些本就位於江湖頂峰的武者，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什麼神功也好，絕技也罷，對於一燈大師他們這種靠自己就走到巔峰的人來說，意義雖然大，但真正給了他們最大啟發的，反而是那些「李莫愁」隨手創造的、比較基礎的武功心法。
那些基礎心法之中，蘊含著另一個完整武學體系（絕代雙驕世界）的武道智慧，從最基礎的呼吸吐納到真氣運轉路線，都讓這些武學宗師獲得了巨大的啟發。
尤其是黃藥師、洪七公、周伯通、一燈大師、歐陽鋒這幾人，他們本就是真正的武道宗師，只是被這個世界本身的桎梏所限制，才停留在當初五絕的層次。
如今獲得了「李莫愁」從絕代雙驕世界帶來的新鮮武道知識，立刻受到啟發，靈感爆發，融會貫通，開創出了獨屬於自己的、更高層次的功法，從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武功修為突飛猛進！
而裘千仞、多傑丹增、阿爾達希爾三人雖然沒有自行開創功法的宗師底蘊，但有了流傳江湖的各種高深心法作為參考，也硬生生把自己的境界推到了另一個高度。
可以說，此刻在場的一燈大師、歐陽鋒、黃藥師、洪七公、周伯通這幾位宗師，雖然理論上和林雲霜等人處於同一級別。
但如果真的打起來，林雲霜、郭靖、黃蓉等被「李莫愁」灌頂和傳藝而速成的高手，恐怕很難打贏他們這些自行突破、走出了自己道路的武道宗師。
武學和戰力的境界雖然層次相同，但根基的穩固和底蘊的厚薄，決定了他們實戰中的高下。
不過，「李莫愁」對此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十分開心。
她坐在御座之上，看著那一燈大師和歐陽鋒等人充滿自信與鬥志的模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不錯，這才有意思。
要是所有人都被她嚇破了膽，不敢在她面前出手，那這一次華山論劍，未免也太無聊了。
她隨手向下方的武道界播撒了一些基礎的種子，很快便有人在吸收了那些基礎知識後，靠著自身的底蘊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出現在她的面前，準備與她爭鋒。
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武學這種東西必須要流通起來，才能不斷完善提升變得更強。
顯然，她做對了。
她輕輕地放下手中的玉杯，目光掃過全場。
「今日，第二次華山論劍，開始。」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仿佛是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響起。
所謂華山論劍，說得好聽叫論劍試高低，說得難聽點那就是比武分高下，理論說得再好，最後
還是要打的。
既然反正都要打，「李莫愁」直接宣布跳過理論爭辯環節，直接開戰。
華山論劍不是擂台比試，不講究一對一公平決鬥，大家想打的全都到台上去自由亂鬥，最後誰站在台上，誰就是新的江湖絕頂。
當年第一次華山論劍，是王重陽用九陰真經做誘餌，大家為了搶九陰真經而搞起來的，目的並不純粹。
但今天，大家不是為了啥神功絕技，也不是為了啥金銀財寶，甚至連為了天下第一這個名頭的心思都很淡，主要還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理論最好、武功最高，抱著一種求道者的心態，雖死無憾。
沒有任何人宣布開始，也沒有任何猶豫。
林雲霜、馬嘯天、武三通、郭靖、黃蓉、穆念慈、楊鐵心、小紅八人，當即從看台上飛身而起，落在擂台上。
小紅雖然不是人，但武功武功的確高強，自然也要參與這場盛事。
同時，黃藥師、洪七公、周伯通、一燈大師、歐陽鋒、裘千仞、多傑丹增、阿爾達希爾八人也同時踏上了擂台。
十六道身影，分別占據擂台的十六個方位，形成對峙。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勁氣與氣勢，如同一道道無形的洪流，在擂台上空激烈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地面那些厚實的青石地磚，在磅礴真氣的衝擊下，開始微微顫抖。
下方看台上，那些原本也想要登台一試的武者們，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自己也有機會上去露個臉，可當這十六人真正站在擂台上的那一刻，他們才徹底明白這擂台不是給他們準備的，上面那十六人明顯高出所有人一個甚至更多層次。
那十六人才是論劍的人，而他們其他人，只配當看客。
有些人咬咬牙，不甘心，試圖飛身躍上擂台。
可他們的腳還沒碰到擂台的地面，就被一股無形的氣勁洪流崩飛，甚至反應慢的直接被撕碎，血灑長空！
出手的並不是某個人，而是擂台上那十六人身上散發出的勁氣，在對抗中自動形成的看不見洪流。
早在一開始登台，他們之間的對抗就已經開始了。
他們甚至不需要專門動手，不夠資格的人就抵擋不住那股力量，被狠狠崩飛出去。
連登台都做不到的人，自然沒資格參與論劍。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人，看到這一幕，全都打了退堂鼓。
華山論劍的舞台，從不屬於弱者。
如果非要硬闖，那下場就只有一個字一死。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第二次華山論劍，是屬於那十六人的舞台，與他們其他人毫不相干。
而擂台上，那十六道身影，已經動了。
最先出手的竟然是小紅。
它盤踞在擂台一角，寶石般的眼睛鎖定著距離它最近的馬嘯天，突然間蛇身一彈，如同一支紅色利箭般射向馬嘯天，尾部撕裂空氣發出呼嘯，如同寶劍一般刺向馬嘯天！
馬嘯天臉色一變，大罵一聲：「好你個沒良心的臭蛇！老子給你餵了多少藥材，你第一個就來打老子？！」
他罵歸罵，動作卻一點也不慢，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葉般向後飄去，同時袖袍一揮，與小紅的尾巴對碰。
嘭！
一聲巨響，袖子與蛇尾相接，爆發出威猛絕倫的力量，空氣瞬間炸碎掀起激波白浪！
而就在小紅出手的同一瞬間，其他十五人也幾乎同時動了起來。
混戰充滿了各種即時變化，需要隨時提防四面八方的威脅。
林雲霜的銀索金鈴呼嘯而出，如同一道銀白色的長蛇，卷向多傑丹增。
那鈴鐺在真氣灌注下發出清脆的嗡鳴聲，聲音入耳，令人氣血翻騰。
多傑丹增低喝一聲，手中的金剛杵猛然砸下，正中那銀索金鈴，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巨響，火花四濺，兩人各自後退三步，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
而另一邊，武三通已經和一燈大師對上了。
這一對師徒已經有些年頭沒有見面，此時一見就是大打出手，師慈子孝。
武三通的打法依舊剛猛霸道，一陽指點出，凌厲的指風撕裂空氣，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同樣以一陽指回敬。
兩道同樣霸道的指力在空中對撞，轟然炸開，形成一個巨大的氣環。
「好久不見，功力見長啊！」一燈大師微微一笑。
武三通冷著臉：「我已經不是你的弟子了，仙尊才是我唯一的光，今天我不會手下留情！」
即便以一燈大師的佛性，此刻也不禁有些無語，三通你確實是飄了。
兩人二話不說，再次纏鬥在一起。
郭靖則和歐陽鋒對上了。
郭靖施展九幽印，一掌接一掌，剛猛霸道的掌力如同海嘯般一波接一波地拍向歐陽鋒。
歐陽鋒也毫不示弱，施展新創造的天罡蛤蟆功，渾身布滿了至剛至陽的罡氣，硬接郭靖的掌力。
「好小子，倒是比一年多前長進不少！」歐陽鋒陰惻惻地笑了一聲，「但也僅此而已，我也不是當年的我了！」
黃蓉則對上了自己的老爹黃藥師。
父女倆一交手，頓時打得風生水起，黃的玉簫劍法與彈指神通互相糾纏，打得難解難分。
只不過兩人出手時隱隱都保留了幾分力道，誰也不捨得真的傷害對方。
「蓉兒，你這武功進展很快啊。」黃藥師一邊打一邊笑道。
「那還不是託了仙尊的福嗎？」黃蓉眨著眼睛，「爹，你也要加把勁了，不然很快就被我超過了！」
馬嘯天、穆念慈、楊鐵心、周伯通、洪七公、裘千仞、阿爾達希爾等人，也都各自找上了對手0
整個擂台，瞬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那十六人，有的互相纏鬥，有的聯合攻擊，有的在一旁虎視眈眈尋找機會，有的甚至同時與兩三人交手。
這是一場完全沒有規則的大亂鬥。
上一秒，可能還是我在打你，下一秒就變成了你和我一起打他，再下一秒，可能又變成了你和他聯手打我。
他們各有各的絕技，風格各異，卻全都將一身武功修煉到了當世巔峰的水平，一招一式充滿奧
妙與破壞力，打起來令人目不暇接精彩紛呈。
這是一場完全沒有規則的大亂鬥，什麼陰招什麼魔功，就連石灰粉你也是愛用就用，沒有人會說你的不是，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那厚實的青石地磚，在這十六人激烈的戰鬥中，很快便出現了崩裂。
隨著一次次勁氣的碰撞，裂紋迅速蔓延，一塊塊青石被震碎，掀起，然後被四散的氣勁攪成齏粉。
灰塵與碎石漫天飛舞，如同沙暴一般籠罩著整個擂台。
各種勁氣、劍氣、掌力、指力、還有飛濺的碎石，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四散飛濺。
那些碎石，被勁風裹挾著飛出擂台，甚至飛到了十幾丈外的看台上，打在看台上，將看台撞得千瘡百孔。
數百名觀戰的武者，頓時臉色變了。
「撤快撤！」
「這擂台已經不安全了！」
「快跑！」
那些原本坐在看台上的武者們，這時也顧不上什麼觀戰禮儀了，紛紛站起身來，向看台後方撤退。
有的跑得慢了一些，被飛來的碎石擊中，當場吐血倒地，好不狼狽，甚至有人運氣不好被砸到腦袋當場去世。
論劍這種事，哪怕只是觀戰，也有死亡風險。
看台上的數百名武者便都撤到了更遠處的安全地帶，遠遠地眺望著那座已經變成碎石場的擂台，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只有那座金碧輝煌的殿宇，依舊矗立在原地。
沒有一塊碎石能夠靠近殿宇三丈之內。
所有飛向殿宇的碎石，粉塵，乃至是各種凌厲的勁氣，都在距離殿宇三丈的地方無聲地消弭，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吞噬了。
殿宇之中，那道白衣身影依舊靜靜地坐在御座上。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交戰中的擂台。
只是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酒，然後繼續撫摸著膝上的聽雨劍，仿佛對這場熱鬧的大混戰毫不在意。
裝逼，自然要不遺餘力，這種時候哪怕再想看都不能看任何一眼，否則逼格驟降！
很快，最先有人敗下陣來。
穆念慈。
她的武功在十六人中確實最弱，雖然被「李莫愁」灌頂傳授了許多，但畢竟底蘊淺薄，在混戰
中被裘千仞的鐵掌擊中肩頭，當場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飛出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才勉強站起身來。
她咬著嘴唇，一臉不甘。
但她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
緊隨其後的是楊鐵心。
他的一手楊家槍以及風雷破威力雖然不俗，但同樣底蘊太淺，在一次與多傑丹增的金剛杵硬撼中，鐵槍終於承受不住那股巨力，從中折斷，他整個人也被震飛掉下擂台。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接著是小紅、馬嘯天、武三通、黃蓉，也在混戰中接連敗下陣來，被對手轟出擂台或者主動跳出擂台認輸。
不久之後，裘千仞、多傑丹增、阿爾達希爾也相繼支撐不住，在與眾人的連續交鋒中連連後退，最終被打出了擂台，吐血倒地。
場上只剩黃藥師、歐陽鋒、一燈大師、洪七公這四位老五絕，以及林雲霜、郭靖、周伯通這三位最近才名聲鵲起的強者。
三人落在擂台上，互相看了一眼。
「哈哈，老毒物還沒來？」洪七公哈哈一笑，拍了拍肚子，「我覺得他不敢來！」
天下誰不知道歐陽鋒得罪了仙尊大人，不敢來也是正常的。
「歐陽鋒雖毒辣，對武功一道卻是虔誠的，怎會錯過這場盛會？」黃藥師淡淡說道，目光掃過四周。
「管他來不來，反正我老頑童今天是要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周伯通搓了搓手，一臉期待，「聽說這次來了不少高手，正好陪我打一架！」
三人說笑間，卻並沒有在擂台上多作停留，而是同樣施展輕功，飛身而起，落到了殿宇前方的平台上。
黃藥師落到平台左側，洪七公落到右側，周伯通則是一屁股坐到了台階上，盤著腿，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三人看向御座上那道白衣身影，微微抱拳，算是行禮。
雖然沒有直接坐那八個位置，但圍在仙尊周圍，顯然也是早已投入了仙尊陣營。
下方看台上，有些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連東邪北丐都成了仙尊的人？」
「這次華山論劍，到底是來論劍的，還是來看仙尊「登基」的？」
「唉，連五絕都這般乖巧，這劍還有論的必要嗎？」
二時之間，觀眾席上議論紛紛，許多人心申都生出了二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但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就被另一批到來的人吸引了。
遠處，又有幾道身影出現了。
這幾道身影的速度同樣很快，但與之前的林雲霜等人那種輕靈飄逸不同，他們的身法更加沉穩，更加霸道。
每道身影都散發著一股獨屬於頂尖強者的氣勢，從不同的方向而來，最後在華山之巔匯聚。
南帝一燈大師身披金色袈裟，面容慈悲，神色安詳，手持一柄降魔禪杖，落在擂台東側，雙手合十，低誦佛號。
西毒歐陽鋒依舊是那副陰鷙冷峻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眼神銳利如刀，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他落在擂台西側，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死死盯在中央的大日行宮上，發現仙尊大人沒有直接動手後，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歐陽鋒不得不承認，李莫愁是有海納百川的胸襟，以及放下仇恨的氣魄的。
要是他也有這樣的胸懷就好了，也不至於因為報不了仇而痛苦地睡不著覺。
裘千仞身披鐵甲，背負一柄沉重的大鐵劍，面容剛毅，眼神凌厲，如同一尊鐵塔般矗立在擂台南側。
他放棄了祖傳鐵掌轉修劍法，實力竟然不降反增，進步巨大，真正走到了與五絕並肩的程度。
西藏密宗的金龍尊者多傑丹增，身披紅色袈裟，頭戴金冠，手持一柄金剛杵，面容威嚴，寶相莊嚴，站在擂台北側。
波斯拜火教的光明使者阿爾達希爾，是一個滿頭紅髮、五官深邃的中年男子，身上穿著一件繡滿火焰紋路的長袍，手持一柄彎刀，渾身散發著一股熾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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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高手，分別占據了擂台的五個方位，雖然沒有釋放出過於驚人的氣勢，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自信和從容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強大。
「一燈大師！」
「歐陽鋒果然來了！」
「裘千仞！他也來了！」
「還有那位XZ的尊者，和那位波斯的使者————雖然名不見經傳，但光憑氣勢，也能看出不在五絕之下！」
「看來這次論劍，真的有看頭了！」
有了解內情的人更是目光閃爍：「看一燈大師他們的行動，顯然是來挑戰仙尊的。」
「你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鬥志！」
「難道————他們真的覺得自己能打贏仙尊？」
「誰知道呢？仙尊雖然強大，但一燈大師他們也不是吃素的！聽說他們在這一年裡，也進步巨大！」
在「李莫愁」廣傳天下的諸多功法幫助下，江湖中下層的武者整體實力得到了飛速提升，而這些本就位於江湖頂峰的武者，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什麼神功也好，絕技也罷，對於一燈大師他們這種靠自己就走到巔峰的人來說，意義雖然大，但真正給了他們最大啟發的，反而是那些「李莫愁」隨手創造的、比較基礎的武功心法。
那些基礎心法之中，蘊含著另一個完整武學體系（絕代雙驕世界）的武道智慧，從最基礎的呼吸吐納到真氣運轉路線，都讓這些武學宗師獲得了巨大的啟發。
尤其是黃藥師、洪七公、周伯通、一燈大師、歐陽鋒這幾人，他們本就是真正的武道宗師，只是被這個世界本身的桎梏所限制，才停留在當初五絕的層次。
如今獲得了「李莫愁」從絕代雙驕世界帶來的新鮮武道知識，立刻受到啟發，靈感爆發，融會貫通，開創出了獨屬於自己的、更高層次的功法，從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武功修為突飛猛進！
而裘千仞、多傑丹增、阿爾達希爾三人雖然沒有自行開創功法的宗師底蘊，但有了流傳江湖的各種高深心法作為參考，也硬生生把自己的境界推到了另一個高度。
可以說，此刻在場的一燈大師、歐陽鋒、黃藥師、洪七公、周伯通這幾位宗師，雖然理論上和林雲霜等人處於同一級別。
但如果真的打起來，林雲霜、郭靖、黃蓉等被「李莫愁」灌頂和傳藝而速成的高手，恐怕很難打贏他們這些自行突破、走出了自己道路的武道宗師。
武學和戰力的境界雖然層次相同，但根基的穩固和底蘊的厚薄，決定了他們實戰中的高下。
不過，「李莫愁」對此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十分開心。
她坐在御座之上，看著那一燈大師和歐陽鋒等人充滿自信與鬥志的模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不錯，這才有意思。
要是所有人都被她嚇破了膽，不敢在她面前出手，那這一次華山論劍，未免也太無聊了。
她隨手向下方的武道界播撒了一些基礎的種子，很快便有人在吸收了那些基礎知識後，靠著自身的底蘊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出現在她的面前，準備與她爭鋒。
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武學這種東西必須要流通起來，才能不斷完善提升變得更強。
顯然，她做對了。
她輕輕地放下手中的玉杯，目光掃過全場。
「今日，第二次華山論劍，開始。」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仿佛是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響起。
所謂華山論劍，說得好聽叫論劍試高低，說得難聽點那就是比武分高下，理論說得再好，最後
還是要打的。
既然反正都要打，「李莫愁」直接宣布跳過理論爭辯環節，直接開戰。
華山論劍不是擂台比試，不講究一對一公平決鬥，大家想打的全都到台上去自由亂鬥，最後誰站在台上，誰就是新的江湖絕頂。
當年第一次華山論劍，是王重陽用九陰真經做誘餌，大家為了搶九陰真經而搞起來的，目的並不純粹。
但今天，大家不是為了啥神功絕技，也不是為了啥金銀財寶，甚至連為了天下第一這個名頭的心思都很淡，主要還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理論最好、武功最高，抱著一種求道者的心態，雖死無憾。
沒有任何人宣布開始，也沒有任何猶豫。
林雲霜、馬嘯天、武三通、郭靖、黃蓉、穆念慈、楊鐵心、小紅八人，當即從看台上飛身而起，落在擂台上。
小紅雖然不是人，但武功武功的確高強，自然也要參與這場盛事。
同時，黃藥師、洪七公、周伯通、一燈大師、歐陽鋒、裘千仞、多傑丹增、阿爾達希爾八人也同時踏上了擂台。
十六道身影，分別占據擂台的十六個方位，形成對峙。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勁氣與氣勢，如同一道道無形的洪流，在擂台上空激烈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地面那些厚實的青石地磚，在磅礴真氣的衝擊下，開始微微顫抖。
下方看台上，那些原本也想要登台一試的武者們，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自己也有機會上去露個臉，可當這十六人真正站在擂台上的那一刻，他們才徹底明白這擂台不是給他們準備的，上面那十六人明顯高出所有人一個甚至更多層次。
那十六人才是論劍的人，而他們其他人，只配當看客。
有些人咬咬牙，不甘心，試圖飛身躍上擂台。
可他們的腳還沒碰到擂台的地面，就被一股無形的氣勁洪流崩飛，甚至反應慢的直接被撕碎，血灑長空！
出手的並不是某個人，而是擂台上那十六人身上散發出的勁氣，在對抗中自動形成的看不見洪流。
早在一開始登台，他們之間的對抗就已經開始了。
他們甚至不需要專門動手，不夠資格的人就抵擋不住那股力量，被狠狠崩飛出去。
連登台都做不到的人，自然沒資格參與論劍。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人，看到這一幕，全都打了退堂鼓。
華山論劍的舞台，從不屬於弱者。
如果非要硬闖，那下場就只有一個字一死。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第二次華山論劍，是屬於那十六人的舞台，與他們其他人毫不相干。
而擂台上，那十六道身影，已經動了。
最先出手的竟然是小紅。
它盤踞在擂台一角，寶石般的眼睛鎖定著距離它最近的馬嘯天，突然間蛇身一彈，如同一支紅色利箭般射向馬嘯天，尾部撕裂空氣發出呼嘯，如同寶劍一般刺向馬嘯天！
馬嘯天臉色一變，大罵一聲：「好你個沒良心的臭蛇！老子給你餵了多少藥材，你第一個就來打老子？！」
他罵歸罵，動作卻一點也不慢，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葉般向後飄去，同時袖袍一揮，與小紅的尾巴對碰。
嘭！
一聲巨響，袖子與蛇尾相接，爆發出威猛絕倫的力量，空氣瞬間炸碎掀起激波白浪！
而就在小紅出手的同一瞬間，其他十五人也幾乎同時動了起來。
混戰充滿了各種即時變化，需要隨時提防四面八方的威脅。
林雲霜的銀索金鈴呼嘯而出，如同一道銀白色的長蛇，卷向多傑丹增。
那鈴鐺在真氣灌注下發出清脆的嗡鳴聲，聲音入耳，令人氣血翻騰。
多傑丹增低喝一聲，手中的金剛杵猛然砸下，正中那銀索金鈴，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巨響，火花四濺，兩人各自後退三步，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
而另一邊，武三通已經和一燈大師對上了。
這一對師徒已經有些年頭沒有見面，此時一見就是大打出手，師慈子孝。
武三通的打法依舊剛猛霸道，一陽指點出，凌厲的指風撕裂空氣，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同樣以一陽指回敬。
兩道同樣霸道的指力在空中對撞，轟然炸開，形成一個巨大的氣環。
「好久不見，功力見長啊！」一燈大師微微一笑。
武三通冷著臉：「我已經不是你的弟子了，仙尊才是我唯一的光，今天我不會手下留情！」
即便以一燈大師的佛性，此刻也不禁有些無語，三通你確實是飄了。
兩人二話不說，再次纏鬥在一起。
郭靖則和歐陽鋒對上了。
郭靖施展九幽印，一掌接一掌，剛猛霸道的掌力如同海嘯般一波接一波地拍向歐陽鋒。
歐陽鋒也毫不示弱，施展新創造的天罡蛤蟆功，渾身布滿了至剛至陽的罡氣，硬接郭靖的掌力。
「好小子，倒是比一年多前長進不少！」歐陽鋒陰惻惻地笑了一聲，「但也僅此而已，我也不是當年的我了！」
黃蓉則對上了自己的老爹黃藥師。
父女倆一交手，頓時打得風生水起，黃的玉簫劍法與彈指神通互相糾纏，打得難解難分。
只不過兩人出手時隱隱都保留了幾分力道，誰也不捨得真的傷害對方。
「蓉兒，你這武功進展很快啊。」黃藥師一邊打一邊笑道。
「那還不是託了仙尊的福嗎？」黃蓉眨著眼睛，「爹，你也要加把勁了，不然很快就被我超過了！」
馬嘯天、穆念慈、楊鐵心、周伯通、洪七公、裘千仞、阿爾達希爾等人，也都各自找上了對手0
整個擂台，瞬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那十六人，有的互相纏鬥，有的聯合攻擊，有的在一旁虎視眈眈尋找機會，有的甚至同時與兩三人交手。
這是一場完全沒有規則的大亂鬥。
上一秒，可能還是我在打你，下一秒就變成了你和我一起打他，再下一秒，可能又變成了你和他聯手打我。
他們各有各的絕技，風格各異，卻全都將一身武功修煉到了當世巔峰的水平，一招一式充滿奧
妙與破壞力，打起來令人目不暇接精彩紛呈。
這是一場完全沒有規則的大亂鬥，什麼陰招什麼魔功，就連石灰粉你也是愛用就用，沒有人會說你的不是，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那厚實的青石地磚，在這十六人激烈的戰鬥中，很快便出現了崩裂。
隨著一次次勁氣的碰撞，裂紋迅速蔓延，一塊塊青石被震碎，掀起，然後被四散的氣勁攪成齏粉。
灰塵與碎石漫天飛舞，如同沙暴一般籠罩著整個擂台。
各種勁氣、劍氣、掌力、指力、還有飛濺的碎石，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四散飛濺。
那些碎石，被勁風裹挾著飛出擂台，甚至飛到了十幾丈外的看台上，打在看台上，將看台撞得千瘡百孔。
數百名觀戰的武者，頓時臉色變了。
「撤快撤！」
「這擂台已經不安全了！」
「快跑！」
那些原本坐在看台上的武者們，這時也顧不上什麼觀戰禮儀了，紛紛站起身來，向看台後方撤退。
有的跑得慢了一些，被飛來的碎石擊中，當場吐血倒地，好不狼狽，甚至有人運氣不好被砸到腦袋當場去世。
論劍這種事，哪怕只是觀戰，也有死亡風險。
看台上的數百名武者便都撤到了更遠處的安全地帶，遠遠地眺望著那座已經變成碎石場的擂台，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只有那座金碧輝煌的殿宇，依舊矗立在原地。
沒有一塊碎石能夠靠近殿宇三丈之內。
所有飛向殿宇的碎石，粉塵，乃至是各種凌厲的勁氣，都在距離殿宇三丈的地方無聲地消弭，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吞噬了。
殿宇之中，那道白衣身影依舊靜靜地坐在御座上。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交戰中的擂台。
只是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酒，然後繼續撫摸著膝上的聽雨劍，仿佛對這場熱鬧的大混戰毫不在意。
裝逼，自然要不遺餘力，這種時候哪怕再想看都不能看任何一眼，否則逼格驟降！
很快，最先有人敗下陣來。
穆念慈。
她的武功在十六人中確實最弱，雖然被「李莫愁」灌頂傳授了許多，但畢竟底蘊淺薄，在混戰
中被裘千仞的鐵掌擊中肩頭，當場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飛出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才勉強站起身來。
她咬著嘴唇，一臉不甘。
但她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
緊隨其後的是楊鐵心。
他的一手楊家槍以及風雷破威力雖然不俗，但同樣底蘊太淺，在一次與多傑丹增的金剛杵硬撼中，鐵槍終於承受不住那股巨力，從中折斷，他整個人也被震飛掉下擂台。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接著是小紅、馬嘯天、武三通、黃蓉，也在混戰中接連敗下陣來，被對手轟出擂台或者主動跳出擂台認輸。
不久之後，裘千仞、多傑丹增、阿爾達希爾也相繼支撐不住，在與眾人的連續交鋒中連連後退，最終被打出了擂台，吐血倒地。
場上只剩黃藥師、歐陽鋒、一燈大師、洪七公這四位老五絕，以及林雲霜、郭靖、周伯通這三位最近才名聲鵲起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