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佛慈悲，我魔殘暴，少林覆滅
第142章 你佛慈悲，我魔殘暴，少林覆滅
整個少林寺很快就被摧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苦心等人所在的地方還保持一定完好。
這是「李莫愁」專門留下的看台，讓苦心等人能以最好的視野將她摧毀少林寺的場景盡收眼底，讓他們好好體會無能為力的痛苦。
少林寺許多沒死的僧人都聚集到了這裡，在短暫的無措之後，紛紛盤膝坐下閉目誦經。
那些四散奔逃的僧人們，在聽到誦經聲後後，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們回過頭，看著那座正在被摧毀的少林寺，看著那一座座倒塌的殿宇，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師兄弟—
他們不逃了，緩緩盤坐下來。
他們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嘴唇開始翕動。
起初，只是零星的幾個人在誦經。
那聲音很輕，很微弱，在毀滅的轟鳴聲中幾乎聽不見。
但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進來。
那些逃散的僧人，那些躲藏在廢墟中的僧人，那些受傷倒地的僧人————他們紛紛掙扎著坐起身來，雙手合十，開始誦經。
誦經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起初是雜亂的，各念各的，聲音或高或低，或急或緩。
但漸漸地，那些聲音開始融合，開始統一，開始匯聚成一股洪流。
那是最基礎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聲音從低沉到高亢，從散亂到整齊，從微弱到洪亮。
越來越多的僧人加入進來，誦經聲如同潮水般匯聚、升騰，在少室山上空迴蕩、盤旋、凝聚！
那些原本還在哭喊、慘叫、求饒的聲音，漸漸被誦經聲淹沒、同化。
那些原本還在燃燒的火焰，在誦經聲中仿佛都黯淡了幾分。
那些原本還在崩塌的建築，在誦經聲中仿佛都停止了顫抖。
整個少林寺，仿佛只剩下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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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經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洪亮，越來越莊嚴，仿佛有千百尊佛陀同時在梵唱。
它穿透了廢墟，穿透了煙塵，穿透了夜空，直衝雲霄。
誦經聲逐漸響徹少室山，化作通天徹地的禪唱，要將毀滅的聲音壓制下去！
平台上，那八位高僧也紛紛抬起頭來。
他們看著那些在廢墟中誦經的弟子們，眼中滿是複雜。
苦荷緩緩站起身來，擦了擦臉上的血淚，雙手合十，也加入了誦經的行列。
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苦心、苦智、苦慧、苦業、苦果、苦明、苦濟————七位高僧也紛紛坐起身來，雙手合十，加入誦經，寶相莊嚴。
八位高僧的聲音，與那上千名僧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更加宏大、更加莊嚴的禪唱！
那禪唱聲震天動地，仿佛要將整座少室山都掀翻！
它不再是單純的誦經，而是一種信仰的吶喊，一種靈魂的咆哮，一種面對毀滅時的不屈與抗爭！
在那一刻，仿佛真的有佛陀在天空中顯靈，在俯瞰著這片廢墟，在聆聽著這些信徒的祈禱。
它甚至蓋過了毀滅的轟鳴聲，蓋過了火焰的噼啪聲，蓋過了風聲與哭聲，成為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那道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衣身影，在聽到那震天動地的禪唱聲時，動作微微一頓。
她轉過頭，看向那些在廢墟中誦經的僧人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哦？」她輕聲道，「千年底蘊，倒是有點意思。」
這種將所有人的精氣神勾連在一起，組成整體集弱扛強的手段，她見識過，就是絕代雙驕中朝廷四大軍團的特殊軍陣。
不同的是，軍陣凝聚的是殺伐意志，充滿煞氣令人膽寒；而眼前的誦經聲，體現的是救贖與懺悔，引發共鳴激發慈悲。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懸浮在半空中，靜靜地聽著那震天動地的禪唱聲。
那禪唱聲，仿佛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能夠安撫人心，能夠驅散恐懼，能夠讓人放下執念。
但對她來說，那禪唱聲，卻只是讓她覺得有些聒噪。
連四大武者軍團十萬武者的聯合意勢她都能以一己之力反壓回去，少林這上千僧人的禪唱又算得了什麼？
想激發我的慈悲，我有慈悲嗎？
她輕輕搖了搖頭，立於天空雙手張開，魔心魔意轟然釋放！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一股滔天的魔意，如同天塌一般轟然壓下！
那震天動地的禪唱聲在一瞬間被打斷！
上千名僧人，同時感覺胸口一悶，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氣血翻騰，許多人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們依舊咬牙堅持著，繼續誦經。
只是那聲音，已經變得斷斷續續，再也無法凝聚成之前那股洪流。
「無謂的掙扎。」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些還在堅持誦經的僧人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冷冷看了眼苦心等人所在的地方，揮手將少林寺最後的建築摧毀，飛身來到了眾多僧人面前。
她如神似魔，氣勢蓋壓寰宇，哪怕僅僅只是站在天上單純看下來，那目光就令所有人再度氣血失控吐出一口鮮血，禪唱又被打斷。
在那股目光之下，沒有人能夠繼續開口誦經，天地頓時安靜。
她看著那八位高僧，目光定格在苦心身上，淡淡道：「苦心，你後悔嗎？」
苦心抬起頭，看著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龐，張了張嘴，卻最終只化作一聲沙啞的嘆息。
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跪了下來。
然後，他一個頭磕了下去。
不是那種敷衍的叩首，而是額頭重重撞擊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額頭很快就流出了血。
「李施主————貧僧罪該萬死————貧僧不該對你起想法————不該將你帶回少林————一切都是貧僧的錯————」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帶著絕望，帶著無盡的悔恨：「少林寺是無辜的————那些僧人也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貧僧一人的罪孽————」
「貧僧願意以死謝罪————只求————只求李施主能放過少林寺其他人————」
說完，他又是一個響頭磕下去。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曾經趾高氣昂、曾追得她慌亂逃跑的傢伙，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她開口了，聲音清冷卻如同寒冰般刺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現在我有了力量，你們才知道認錯。」
她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宏大，充滿殺意，在廢墟之上久久迴蕩：「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極！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們不是後悔自己做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笑聲驟然一收，她的臉色瞬間冰冷如霜，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同兩簇燃燒的寒焰：「晚了！」
她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苦心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以為你一個人的命，就能抵得過少林寺犯下的罪孽？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能一筆勾銷？」
她一字一句，如同冰錐般刺入苦心的心臟：「我告訴你，不夠，遠遠不夠！少林寺，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我的委屈，必須用染紅少室山的血來洗刷！」
苦心渾身一震，抬起頭，滿臉鮮血與淚水，看著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龐，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你真的是魔，而我，卻從來不是佛。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阿彌陀佛————」
方丈苦荷緩緩站起身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大徹大悟的平靜。
他看著「李莫愁」，雙手合十，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李施主，既然你執意要滅我少林，那老衲也無話可說，少林，絕不坐以待斃。」
他轉過身，面向那些還留在平台上的僧人們，朗聲道：「眾弟子聽令一結羅漢伏魔大陣！」
他聲音雖然蒼老，卻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傳遍了整個廢墟。
「我佛慈悲，卻也有伏魔之力！」
那些原本還在絕望的僧人們，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齊齊抬起頭來。
他們的眼中，漸漸燃起了一團火焰。
那是絕望中的反抗，是瀕死時的搏命，是信仰被踐踏時的憤怒！
「結陣！」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那些僧人紛紛站起身來，擦拭眼淚，握緊拳頭，閉上雙眼，然後一股磅礴的氣勢，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
不止是平台上這些僧人。
廢墟各處，那些原本已經逃散、躲藏、哭泣的僧人們，在聽到「結陣」二字後，紛紛停下了腳步。
他們轉過頭，看向平台的方向。
然後，他們擦了擦眼淚，握緊了手中的佛珠或禪杖，轉身向平台匯聚而來。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上千個————
越來越多的僧人從廢墟中走出，從煙塵中走來，從絕望中歸來，向平台匯聚而來。
他們有的身上帶傷，有的袈裟殘破，有的滿臉塵土與血跡————但他們的眼中，卻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那是不屈！
那是抗爭！
那是少林寺千年傳承下來，從未熄滅過的靈魂之火！
他們在平台前整隊，在廢墟中排列，上千名武僧，在極短的時間內，排列成了一個龐大而嚴密的陣型。
羅漢伏魔大陣！
傳說中，這是當年達摩祖師傳下的強大陣法，集千人之力可誅神滅魔。
如今，他們要以此來對付這個毀滅了少林的魔頭。
苦心緩緩站起身來，看著那些在他面前排列成陣的弟子們，眼中滿是複雜。
他張了張嘴，卻最終只化作一聲低沉的佛號：「阿彌陀佛————」
然後，他轉身，看向「李莫愁」，雙手合十，聲音沉凝如鐵：「李施主，請！」
少林寺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勝利的希望渺茫，「李莫愁」的恐怖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但再渺茫的希望他們也要一戰，這是他們僅存的信念！
「李莫愁」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那排列整齊的羅漢伏魔大陣，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
「羅漢伏魔大陣？」她輕輕念了一聲，然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好，就讓我看看，這陣法到底能不能伏魔。」
她緩緩騰空而起，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的羅漢伏魔大陣，如同天神俯瞰螻蟻。
「來吧。」她的聲音輕輕傳出，卻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廢墟，「讓我看看，你們這些禿驢，臨死前能爆發出多大的光芒。」
陣中，千名武僧齊齊怒吼！
那股怒吼聲凝聚在一起，如同驚雷炸響，將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
然後，他們的真氣同時湧出，在陣法的引導下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浩浩蕩蕩的洪流！
那股洪流在半空中凝聚，雖然沒有化作任何具體的形態，卻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壓！
那股威壓之強，讓空氣都開始扭曲，讓地面都開始龜裂，讓周圍的廢墟都開始顫抖！
仿佛有一尊無形的巨佛，正盤坐在虛空之中，俯瞰著這片戰場！
那股威壓，比之前那震天動地的禪唱更加恐怖，更加純粹，沒有佛之意，卻更具佛之力！
那是上千名武僧的信念、意志、真氣凝聚在一起，形成的純粹的精神壓迫，一切為了伏魔殺敵而存在！
千武僧組成的羅漢伏魔大陣的確強悍無比，恐怕中神通王重陽復活，也要被這陣法活活打死。
當然，王重陽不能帶天罡北斗陣。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感受著那股無形的威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在這並不涉及意勢修行的世界，你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難能可貴。」她輕聲道，「可惜一「6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股無形的威壓，輕輕一握。
66
—螻蟻再多，也終究是螻蟻。」
現實的殘酷不會因為決心而消失。
轟！
她身上，一股恐怖的氣勢轟然爆發！
那是明玉功的極寒！
那是吸功大法的無底深淵！
那是阿鼻道三刀的瘋狂魔性！
那是六絕真功的陰陽共濟！
無數股力量，在她體內匯聚、融合、爆發，化作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
在那一瞬間，那股由上千名武僧凝聚而成的無形威壓，開始劇烈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更加強大的威壓！
而那些組成陣法的武僧們，則齊齊臉色一變，許多人口中噴出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們依舊咬牙堅持著，將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陣法之中，維持著那股威壓的凝聚。
那股無形的威壓，化作一股洪流，向「李莫愁」碾壓而來！
「李莫愁」卻只是輕輕一揮手。
一道無形的力量轟然擴散開來，與那股洪流猛烈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大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將周圍七八丈內的廢墟都掀飛、碾碎！
那股無形的洪流碎裂，化作無數氣流四散飛濺。
下方，千名武僧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而那股凝聚的威壓，也在一瞬間消散了大半，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潰。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輕輕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屏弱。」
下方，苦心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集合千人之力，以及被逼到絕境爆發出的必殺信念的羅漢伏魔大陣，那個魔頭竟然如此輕鬆便反壓制了！
他甚至能看到，那魔頭根本沒有認真。
她只是在玩兒，就像貓捉老鼠，玩弄夠了才吃掉。
他閉上眼，兩行淚水再次滑落。
然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在他身後，苦智、苦慧、苦業、苦果、苦荷、苦心明、苦濟————七位高僧，也紛紛睜開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同樣的決絕。
「燃燒潛力，全力催動！」苦心厲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即便不能誅魔，也要讓她付出代價！」
「阿彌陀佛——！」
七位高僧同時雙手合十，使用了類似天魔解體大法的爆發秘法，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湧出，注入陣法之中！
他們身後，千名武僧也同時發出怒吼，秘法發動，將最後一口真氣注入陣法！
那股無形的威壓，在吸收了所有人的真氣後，猛然暴漲，化作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力量！
空氣在震盪，虛空在扭曲，地面上出現一道道裂痕，周圍的廢墟在不斷顫動！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感受著那股暴漲的力量，依舊搖頭。
距離四大武者軍團依舊有很大的差距。
「無趣。」
她抬起右手，對準那股無形的力量。
吸功大法—全力運轉！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股吸力之強，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吞噬進去！
空氣在震盪，虛空在扭曲，一個巨大的、肉眼可見的漩渦在她頭頂上空凝聚成形，如同一個吞噬一切的深淵！
那股無形的力量，在吸功大法的牽引下，開始劇烈顫抖，仿佛要被那股吸力扯入深淵之中！
組成陣法的武僧們，只感覺體內的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流失，被那股吸力牽引而去！
他們想要抵抗，卻發現自己根本抵抗不了！
那股吸力，就像是一個無底深淵，無論他們注入多少真氣，都會被吞噬殆盡！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股無形的力量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消散，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組成陣法的千名武僧，此刻已經全部化作了一具具乾屍，倒在地上，再無生息。
平台上，只剩下那八位高僧，還站在廢墟之中。
他們渾身的真氣也被吸走了大半，此刻臉色慘白，氣息奄奄，搖搖欲墜。
但他們還活著。
這是「李莫愁」故意留下的。
她緩緩降下身形，落在平台上，看向那八位老僧，淡淡道：「還有什麼遺言嗎？」
苦心抬起頭，看著那張冰冷的臉龐，張了張嘴，卻最終只吐出一句：「阿彌陀佛————」
然後，他閉上眼，雙手合十，盤膝坐下。
其他七位高僧，也紛紛盤膝坐下，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李莫愁」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不太高興。
此時你們該痛哭流涕跪地求饒，而不是視死如歸慷慨就義，讓我不愉快！
她緩緩抬起右手，吸功大法發動。
八位高僧的身體，迅速乾癟、枯萎————
不到三個呼吸，平台上便只剩下八具乾屍，盤膝而坐，雙手合十，仿佛還在誦經。
「李莫愁」收回手，看都沒看一眼那八具乾屍，轉過身，望向那片廢墟。
少林寺，踏平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千年古剎，如今已經徹底化為廢墟。
那些所謂的得道高僧，如今已經化為乾屍。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多出的那幾團真氣。
那些高僧的真氣，已經被她吸入體內，儲存在幾個空的小丹田之中，八個一流高手的真氣直接將身下八個小丹田90萬單位的容量填滿。
而那些精氣與血肉精華，則被她用來強化肉身，將肉身力量推到了與「鐵心蘭」相同的水平單臂一晃三千斤，純粹的肉身力量，已經達到了當前的極限。
同時，一千多名少林武僧的武學積累，也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少林七十二絕技、易筋經、洗髓經、金剛不壞神功、大慈大悲掌、大力金剛指、伏魔杖法、達摩劍法————無數少林武學的精要與奧秘，在她腦海中一一展開。
那些武學，單獨拿出來任何一門，都足以讓江湖中人搶破頭。
而此刻，它們全都匯聚在她一人腦中。
射鵰和絕代雙驕的武功體系是有較大不同的，這上千名少林武僧的武學積累，讓她對本世界的武道體系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將那些知識與自己從絕代雙驕世界帶來的武道體系進行碰撞、融合、升華，許多原本模糊的概念漸漸清晰，許多原本觸及不到的瓶頸開始鬆動。
少林寺的武學，雖然不如明玉功和嫁衣神功那般高深，卻勝在體系完整、根基紮實，對於補全她的武道體系有著不小价值。
但也只是有價值而已，有多大用是完全談不上的，也並不能讓她本就恐怖到極點的武功更進一步，主要還是感悟方面的積累。
她轉過身，望向那片廢墟之外。
那裡，還有不少少林僧人在四散奔逃，逃離這片已經淪為地獄的廢墟。
她沒有去追。
那些低等級的僧人，殺了也沒有什麼收益，反而浪費時間。
而且，他們已經親眼見證了少林寺的覆滅，見證了魔神的降臨。
這份恐懼，將伴隨他們一生，永遠無法抹去，這對他們來說，比死亡更加折磨。
追殺他們不僅麻煩還得不到收益，他們也沒有任何機會威脅到她，不需要去浪費那個時間。
她身形一晃，落在依舊倒插在大雄寶殿廢墟上的佛塔上，周圍熊熊燃燒的大火被她以真氣強行壓滅，接著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開始消化剛才吸收的武學積累。
夜風拂過，吹起她的衣袂與髮絲，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絕美的剪影。
周圍，是斷壁殘垣，是火光與煙塵，是死亡與毀滅。
而她坐在廢墟之上，閉目修行，仿佛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射在少林寺的廢墟上時，遠處的山道上，出現了一行身影。
馬嘯天、武三通、郭靖、黃蓉、穆念慈、楊鐵心————還有被他們緊急叫來的古墓派掌門林雲霜。
他們一路疾行，神色緊張，準備來少林寺救人。
但當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少室山上，原本那座巍峨莊嚴的少林寺，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焦土煙塵，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和碎裂的佛像。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廢墟之上一片死寂，連鳥鳴蟲叫都沒有，仿佛連生命都從這裡消失了。
而在那片廢墟的中央，倒插在大地上的佛塔上，一道白衣身影正盤膝而坐。
晨曦灑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她的氣息，是那麼浩瀚，那麼深邃，仿佛一座無形的深淵，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馬嘯天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穩。
「這————這是少林寺？！」他的聲音都在顫抖，「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武三通也是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郭靖和黃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穆念慈捂住嘴，眼眶泛紅：「是————是李姑娘做的嗎？」
楊鐵心沉默了片刻：「除了她，也沒有別人了。」
林雲霜站在最前方，看著廢墟之上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滿是複雜。
她昨天接到馬嘯天傳信，說李莫愁被少林寺抓走了，便馬不停蹄地從終南山趕來。
可她萬萬沒想到，當她趕到時，看到的不是少林寺囚禁李莫愁，而是李莫愁將少林寺踏平。
「莫愁————」她喃喃了一聲，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我是在做夢嗎？
這時，屋檐上那道白衣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穿過晨曦，落在了遠處的眾人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燦爛如陽光，卻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喲，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人極長老、金行戰將，還有老仙來了。」她開心笑道。
聽聞這樣的稱呼，眾人一愣。
之前護主險些被苦心一掌打死，現在才四五天就自行恢復了的小紅，興奮地吐舌頭髮出嘶嘶聲：是主人是主人！
馬嘯天立馬驚喜：「是莫愁，是莫愁！莫愁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歐陽鋒，你死期已到！
產
整個少林寺很快就被摧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苦心等人所在的地方還保持一定完好。
這是「李莫愁」專門留下的看台，讓苦心等人能以最好的視野將她摧毀少林寺的場景盡收眼底，讓他們好好體會無能為力的痛苦。
少林寺許多沒死的僧人都聚集到了這裡，在短暫的無措之後，紛紛盤膝坐下閉目誦經。
那些四散奔逃的僧人們，在聽到誦經聲後後，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們回過頭，看著那座正在被摧毀的少林寺，看著那一座座倒塌的殿宇，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師兄弟—
他們不逃了，緩緩盤坐下來。
他們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嘴唇開始翕動。
起初，只是零星的幾個人在誦經。
那聲音很輕，很微弱，在毀滅的轟鳴聲中幾乎聽不見。
但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進來。
那些逃散的僧人，那些躲藏在廢墟中的僧人，那些受傷倒地的僧人————他們紛紛掙扎著坐起身來，雙手合十，開始誦經。
誦經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起初是雜亂的，各念各的，聲音或高或低，或急或緩。
但漸漸地，那些聲音開始融合，開始統一，開始匯聚成一股洪流。
那是最基礎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聲音從低沉到高亢，從散亂到整齊，從微弱到洪亮。
越來越多的僧人加入進來，誦經聲如同潮水般匯聚、升騰，在少室山上空迴蕩、盤旋、凝聚！
那些原本還在哭喊、慘叫、求饒的聲音，漸漸被誦經聲淹沒、同化。
那些原本還在燃燒的火焰，在誦經聲中仿佛都黯淡了幾分。
那些原本還在崩塌的建築，在誦經聲中仿佛都停止了顫抖。
整個少林寺，仿佛只剩下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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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經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洪亮，越來越莊嚴，仿佛有千百尊佛陀同時在梵唱。
它穿透了廢墟，穿透了煙塵，穿透了夜空，直衝雲霄。
誦經聲逐漸響徹少室山，化作通天徹地的禪唱，要將毀滅的聲音壓制下去！
平台上，那八位高僧也紛紛抬起頭來。
他們看著那些在廢墟中誦經的弟子們，眼中滿是複雜。
苦荷緩緩站起身來，擦了擦臉上的血淚，雙手合十，也加入了誦經的行列。
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苦心、苦智、苦慧、苦業、苦果、苦明、苦濟————七位高僧也紛紛坐起身來，雙手合十，加入誦經，寶相莊嚴。
八位高僧的聲音，與那上千名僧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更加宏大、更加莊嚴的禪唱！
那禪唱聲震天動地，仿佛要將整座少室山都掀翻！
它不再是單純的誦經，而是一種信仰的吶喊，一種靈魂的咆哮，一種面對毀滅時的不屈與抗爭！
在那一刻，仿佛真的有佛陀在天空中顯靈，在俯瞰著這片廢墟，在聆聽著這些信徒的祈禱。
它甚至蓋過了毀滅的轟鳴聲，蓋過了火焰的噼啪聲，蓋過了風聲與哭聲，成為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那道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衣身影，在聽到那震天動地的禪唱聲時，動作微微一頓。
她轉過頭，看向那些在廢墟中誦經的僧人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哦？」她輕聲道，「千年底蘊，倒是有點意思。」
這種將所有人的精氣神勾連在一起，組成整體集弱扛強的手段，她見識過，就是絕代雙驕中朝廷四大軍團的特殊軍陣。
不同的是，軍陣凝聚的是殺伐意志，充滿煞氣令人膽寒；而眼前的誦經聲，體現的是救贖與懺悔，引發共鳴激發慈悲。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懸浮在半空中，靜靜地聽著那震天動地的禪唱聲。
那禪唱聲，仿佛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能夠安撫人心，能夠驅散恐懼，能夠讓人放下執念。
但對她來說，那禪唱聲，卻只是讓她覺得有些聒噪。
連四大武者軍團十萬武者的聯合意勢她都能以一己之力反壓回去，少林這上千僧人的禪唱又算得了什麼？
想激發我的慈悲，我有慈悲嗎？
她輕輕搖了搖頭，立於天空雙手張開，魔心魔意轟然釋放！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一股滔天的魔意，如同天塌一般轟然壓下！
那震天動地的禪唱聲在一瞬間被打斷！
上千名僧人，同時感覺胸口一悶，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氣血翻騰，許多人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們依舊咬牙堅持著，繼續誦經。
只是那聲音，已經變得斷斷續續，再也無法凝聚成之前那股洪流。
「無謂的掙扎。」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些還在堅持誦經的僧人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冷冷看了眼苦心等人所在的地方，揮手將少林寺最後的建築摧毀，飛身來到了眾多僧人面前。
她如神似魔，氣勢蓋壓寰宇，哪怕僅僅只是站在天上單純看下來，那目光就令所有人再度氣血失控吐出一口鮮血，禪唱又被打斷。
在那股目光之下，沒有人能夠繼續開口誦經，天地頓時安靜。
她看著那八位高僧，目光定格在苦心身上，淡淡道：「苦心，你後悔嗎？」
苦心抬起頭，看著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龐，張了張嘴，卻最終只化作一聲沙啞的嘆息。
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跪了下來。
然後，他一個頭磕了下去。
不是那種敷衍的叩首，而是額頭重重撞擊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額頭很快就流出了血。
「李施主————貧僧罪該萬死————貧僧不該對你起想法————不該將你帶回少林————一切都是貧僧的錯————」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帶著絕望，帶著無盡的悔恨：「少林寺是無辜的————那些僧人也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貧僧一人的罪孽————」
「貧僧願意以死謝罪————只求————只求李施主能放過少林寺其他人————」
說完，他又是一個響頭磕下去。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曾經趾高氣昂、曾追得她慌亂逃跑的傢伙，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她開口了，聲音清冷卻如同寒冰般刺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現在我有了力量，你們才知道認錯。」
她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宏大，充滿殺意，在廢墟之上久久迴蕩：「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極！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們不是後悔自己做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笑聲驟然一收，她的臉色瞬間冰冷如霜，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同兩簇燃燒的寒焰：「晚了！」
她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苦心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以為你一個人的命，就能抵得過少林寺犯下的罪孽？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能一筆勾銷？」
她一字一句，如同冰錐般刺入苦心的心臟：「我告訴你，不夠，遠遠不夠！少林寺，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我的委屈，必須用染紅少室山的血來洗刷！」
苦心渾身一震，抬起頭，滿臉鮮血與淚水，看著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龐，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你真的是魔，而我，卻從來不是佛。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阿彌陀佛————」
方丈苦荷緩緩站起身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大徹大悟的平靜。
他看著「李莫愁」，雙手合十，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李施主，既然你執意要滅我少林，那老衲也無話可說，少林，絕不坐以待斃。」
他轉過身，面向那些還留在平台上的僧人們，朗聲道：「眾弟子聽令一結羅漢伏魔大陣！」
他聲音雖然蒼老，卻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傳遍了整個廢墟。
「我佛慈悲，卻也有伏魔之力！」
那些原本還在絕望的僧人們，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齊齊抬起頭來。
他們的眼中，漸漸燃起了一團火焰。
那是絕望中的反抗，是瀕死時的搏命，是信仰被踐踏時的憤怒！
「結陣！」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那些僧人紛紛站起身來，擦拭眼淚，握緊拳頭，閉上雙眼，然後一股磅礴的氣勢，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
不止是平台上這些僧人。
廢墟各處，那些原本已經逃散、躲藏、哭泣的僧人們，在聽到「結陣」二字後，紛紛停下了腳步。
他們轉過頭，看向平台的方向。
然後，他們擦了擦眼淚，握緊了手中的佛珠或禪杖，轉身向平台匯聚而來。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上千個————
越來越多的僧人從廢墟中走出，從煙塵中走來，從絕望中歸來，向平台匯聚而來。
他們有的身上帶傷，有的袈裟殘破，有的滿臉塵土與血跡————但他們的眼中，卻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那是不屈！
那是抗爭！
那是少林寺千年傳承下來，從未熄滅過的靈魂之火！
他們在平台前整隊，在廢墟中排列，上千名武僧，在極短的時間內，排列成了一個龐大而嚴密的陣型。
羅漢伏魔大陣！
傳說中，這是當年達摩祖師傳下的強大陣法，集千人之力可誅神滅魔。
如今，他們要以此來對付這個毀滅了少林的魔頭。
苦心緩緩站起身來，看著那些在他面前排列成陣的弟子們，眼中滿是複雜。
他張了張嘴，卻最終只化作一聲低沉的佛號：「阿彌陀佛————」
然後，他轉身，看向「李莫愁」，雙手合十，聲音沉凝如鐵：「李施主，請！」
少林寺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勝利的希望渺茫，「李莫愁」的恐怖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但再渺茫的希望他們也要一戰，這是他們僅存的信念！
「李莫愁」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那排列整齊的羅漢伏魔大陣，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
「羅漢伏魔大陣？」她輕輕念了一聲，然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好，就讓我看看，這陣法到底能不能伏魔。」
她緩緩騰空而起，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的羅漢伏魔大陣，如同天神俯瞰螻蟻。
「來吧。」她的聲音輕輕傳出，卻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廢墟，「讓我看看，你們這些禿驢，臨死前能爆發出多大的光芒。」
陣中，千名武僧齊齊怒吼！
那股怒吼聲凝聚在一起，如同驚雷炸響，將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
然後，他們的真氣同時湧出，在陣法的引導下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浩浩蕩蕩的洪流！
那股洪流在半空中凝聚，雖然沒有化作任何具體的形態，卻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壓！
那股威壓之強，讓空氣都開始扭曲，讓地面都開始龜裂，讓周圍的廢墟都開始顫抖！
仿佛有一尊無形的巨佛，正盤坐在虛空之中，俯瞰著這片戰場！
那股威壓，比之前那震天動地的禪唱更加恐怖，更加純粹，沒有佛之意，卻更具佛之力！
那是上千名武僧的信念、意志、真氣凝聚在一起，形成的純粹的精神壓迫，一切為了伏魔殺敵而存在！
千武僧組成的羅漢伏魔大陣的確強悍無比，恐怕中神通王重陽復活，也要被這陣法活活打死。
當然，王重陽不能帶天罡北斗陣。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感受著那股無形的威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在這並不涉及意勢修行的世界，你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難能可貴。」她輕聲道，「可惜一「6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股無形的威壓，輕輕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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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再多，也終究是螻蟻。」
現實的殘酷不會因為決心而消失。
轟！
她身上，一股恐怖的氣勢轟然爆發！
那是明玉功的極寒！
那是吸功大法的無底深淵！
那是阿鼻道三刀的瘋狂魔性！
那是六絕真功的陰陽共濟！
無數股力量，在她體內匯聚、融合、爆發，化作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
在那一瞬間，那股由上千名武僧凝聚而成的無形威壓，開始劇烈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更加強大的威壓！
而那些組成陣法的武僧們，則齊齊臉色一變，許多人口中噴出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們依舊咬牙堅持著，將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陣法之中，維持著那股威壓的凝聚。
那股無形的威壓，化作一股洪流，向「李莫愁」碾壓而來！
「李莫愁」卻只是輕輕一揮手。
一道無形的力量轟然擴散開來，與那股洪流猛烈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大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將周圍七八丈內的廢墟都掀飛、碾碎！
那股無形的洪流碎裂，化作無數氣流四散飛濺。
下方，千名武僧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而那股凝聚的威壓，也在一瞬間消散了大半，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潰。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輕輕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屏弱。」
下方，苦心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集合千人之力，以及被逼到絕境爆發出的必殺信念的羅漢伏魔大陣，那個魔頭竟然如此輕鬆便反壓制了！
他甚至能看到，那魔頭根本沒有認真。
她只是在玩兒，就像貓捉老鼠，玩弄夠了才吃掉。
他閉上眼，兩行淚水再次滑落。
然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在他身後，苦智、苦慧、苦業、苦果、苦荷、苦心明、苦濟————七位高僧，也紛紛睜開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同樣的決絕。
「燃燒潛力，全力催動！」苦心厲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即便不能誅魔，也要讓她付出代價！」
「阿彌陀佛——！」
七位高僧同時雙手合十，使用了類似天魔解體大法的爆發秘法，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湧出，注入陣法之中！
他們身後，千名武僧也同時發出怒吼，秘法發動，將最後一口真氣注入陣法！
那股無形的威壓，在吸收了所有人的真氣後，猛然暴漲，化作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力量！
空氣在震盪，虛空在扭曲，地面上出現一道道裂痕，周圍的廢墟在不斷顫動！
「李莫愁」懸浮在半空中，感受著那股暴漲的力量，依舊搖頭。
距離四大武者軍團依舊有很大的差距。
「無趣。」
她抬起右手，對準那股無形的力量。
吸功大法—全力運轉！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股吸力之強，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吞噬進去！
空氣在震盪，虛空在扭曲，一個巨大的、肉眼可見的漩渦在她頭頂上空凝聚成形，如同一個吞噬一切的深淵！
那股無形的力量，在吸功大法的牽引下，開始劇烈顫抖，仿佛要被那股吸力扯入深淵之中！
組成陣法的武僧們，只感覺體內的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流失，被那股吸力牽引而去！
他們想要抵抗，卻發現自己根本抵抗不了！
那股吸力，就像是一個無底深淵，無論他們注入多少真氣，都會被吞噬殆盡！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股無形的力量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消散，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組成陣法的千名武僧，此刻已經全部化作了一具具乾屍，倒在地上，再無生息。
平台上，只剩下那八位高僧，還站在廢墟之中。
他們渾身的真氣也被吸走了大半，此刻臉色慘白，氣息奄奄，搖搖欲墜。
但他們還活著。
這是「李莫愁」故意留下的。
她緩緩降下身形，落在平台上，看向那八位老僧，淡淡道：「還有什麼遺言嗎？」
苦心抬起頭，看著那張冰冷的臉龐，張了張嘴，卻最終只吐出一句：「阿彌陀佛————」
然後，他閉上眼，雙手合十，盤膝坐下。
其他七位高僧，也紛紛盤膝坐下，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李莫愁」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不太高興。
此時你們該痛哭流涕跪地求饒，而不是視死如歸慷慨就義，讓我不愉快！
她緩緩抬起右手，吸功大法發動。
八位高僧的身體，迅速乾癟、枯萎————
不到三個呼吸，平台上便只剩下八具乾屍，盤膝而坐，雙手合十，仿佛還在誦經。
「李莫愁」收回手，看都沒看一眼那八具乾屍，轉過身，望向那片廢墟。
少林寺，踏平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千年古剎，如今已經徹底化為廢墟。
那些所謂的得道高僧，如今已經化為乾屍。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多出的那幾團真氣。
那些高僧的真氣，已經被她吸入體內，儲存在幾個空的小丹田之中，八個一流高手的真氣直接將身下八個小丹田90萬單位的容量填滿。
而那些精氣與血肉精華，則被她用來強化肉身，將肉身力量推到了與「鐵心蘭」相同的水平單臂一晃三千斤，純粹的肉身力量，已經達到了當前的極限。
同時，一千多名少林武僧的武學積累，也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少林七十二絕技、易筋經、洗髓經、金剛不壞神功、大慈大悲掌、大力金剛指、伏魔杖法、達摩劍法————無數少林武學的精要與奧秘，在她腦海中一一展開。
那些武學，單獨拿出來任何一門，都足以讓江湖中人搶破頭。
而此刻，它們全都匯聚在她一人腦中。
射鵰和絕代雙驕的武功體系是有較大不同的，這上千名少林武僧的武學積累，讓她對本世界的武道體系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將那些知識與自己從絕代雙驕世界帶來的武道體系進行碰撞、融合、升華，許多原本模糊的概念漸漸清晰，許多原本觸及不到的瓶頸開始鬆動。
少林寺的武學，雖然不如明玉功和嫁衣神功那般高深，卻勝在體系完整、根基紮實，對於補全她的武道體系有著不小价值。
但也只是有價值而已，有多大用是完全談不上的，也並不能讓她本就恐怖到極點的武功更進一步，主要還是感悟方面的積累。
她轉過身，望向那片廢墟之外。
那裡，還有不少少林僧人在四散奔逃，逃離這片已經淪為地獄的廢墟。
她沒有去追。
那些低等級的僧人，殺了也沒有什麼收益，反而浪費時間。
而且，他們已經親眼見證了少林寺的覆滅，見證了魔神的降臨。
這份恐懼，將伴隨他們一生，永遠無法抹去，這對他們來說，比死亡更加折磨。
追殺他們不僅麻煩還得不到收益，他們也沒有任何機會威脅到她，不需要去浪費那個時間。
她身形一晃，落在依舊倒插在大雄寶殿廢墟上的佛塔上，周圍熊熊燃燒的大火被她以真氣強行壓滅，接著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開始消化剛才吸收的武學積累。
夜風拂過，吹起她的衣袂與髮絲，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絕美的剪影。
周圍，是斷壁殘垣，是火光與煙塵，是死亡與毀滅。
而她坐在廢墟之上，閉目修行，仿佛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射在少林寺的廢墟上時，遠處的山道上，出現了一行身影。
馬嘯天、武三通、郭靖、黃蓉、穆念慈、楊鐵心————還有被他們緊急叫來的古墓派掌門林雲霜。
他們一路疾行，神色緊張，準備來少林寺救人。
但當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少室山上，原本那座巍峨莊嚴的少林寺，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焦土煙塵，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和碎裂的佛像。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廢墟之上一片死寂，連鳥鳴蟲叫都沒有，仿佛連生命都從這裡消失了。
而在那片廢墟的中央，倒插在大地上的佛塔上，一道白衣身影正盤膝而坐。
晨曦灑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她的氣息，是那麼浩瀚，那麼深邃，仿佛一座無形的深淵，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馬嘯天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穩。
「這————這是少林寺？！」他的聲音都在顫抖，「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武三通也是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郭靖和黃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穆念慈捂住嘴，眼眶泛紅：「是————是李姑娘做的嗎？」
楊鐵心沉默了片刻：「除了她，也沒有別人了。」
林雲霜站在最前方，看著廢墟之上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滿是複雜。
她昨天接到馬嘯天傳信，說李莫愁被少林寺抓走了，便馬不停蹄地從終南山趕來。
可她萬萬沒想到，當她趕到時，看到的不是少林寺囚禁李莫愁，而是李莫愁將少林寺踏平。
「莫愁————」她喃喃了一聲，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我是在做夢嗎？
這時，屋檐上那道白衣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穿過晨曦，落在了遠處的眾人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燦爛如陽光，卻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喲，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人極長老、金行戰將，還有老仙來了。」她開心笑道。
聽聞這樣的稱呼，眾人一愣。
之前護主險些被苦心一掌打死，現在才四五天就自行恢復了的小紅，興奮地吐舌頭髮出嘶嘶聲：是主人是主人！
馬嘯天立馬驚喜：「是莫愁，是莫愁！莫愁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歐陽鋒，你死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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