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界鄉與界天
劍崖成了一面鏡子，鏡子的內外則映照出兩個世界。
光陰對岸的崖壁下。
有身影一襲白衣，身姿飄然若天上流雲，模糊的面容下斂藏著似要割破天和地的坦蕩劍意。
時間下游的崖壁上，夏紀的留言化作劍詩下方的批語。
剛題完詩的太白真君在剎那的驚愕之後，瞬間便明白過來夏紀的立場，以及自己該做什麼。
他將手貼上劍崖，與夏紀的手掌儘可能的重合。
在光陰的尺度上，二者越靠越近，卻又始終無法觸及。
太白真君鬆開手中之劍，令其還原為最本真的金性，全力擲向位於過去的夏紀。
夜空中的太白金星化作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樑，主觀力量則攪動光陰，讓崖壁區域的時空錯亂了一瞬。
「此時即為彼刻。」
在這突兀的一瞬里，此間的造化似乎慢了下來。
風住其動，月止其光，一粒縹緲金光自光陰長河上悠悠飄落，映入劍崖之中。
崖壁之上的字跡一個個消失，又一個個出現，伴隨著聲聲鋒芒畢露的劍鳴。
像是有人站在石壁前，重新刻下了這首句句如劍、字字如金的劍詩。
金與火的法理深深的刻進天地，在劍崖的深處凝聚出一縷陰柔而不失銳利的金光。
或者說——金性。
天地本知。
天人交感之下，夏紀瞬間便知曉了這渺小如塵蟻蜉蝣，宏大如日月蒼天；縹緲如湖煙水霧，沉重如不周神峰；平凡如草木泥石，崇高如寰宇極星之物的名字：
【兌一肅宇太白性】
其乃兌陰庚陽之交，穗火腴金之嬗，位成天下革，能令寰宇肅。
這顆上古金性還可化形為劍，其名為：『天刈鉾』。
有刈除萬象，兆始革儀之能。
乃是金性衍化出的「器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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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紀手掌像穿模一樣，深入劍崖之中，從裡面撈出了那一縷剛柔並濟的金芒。
他認真看了兩眼，讚嘆道：
「不愧是在仙道鼎盛之時走服氣養性道走到近乎成就道胎的真君，這占據陰陽金火四德的金性就是不一般。」
「也難怪會被讖言針對，鎖死未來，這種人物若不做限制，赤淵是真的可能翻車。」
夏紀把金性擲向天空，任由其被太白金星接引上升。
不同於如今採氣奪性、五神通求金的下拙之道。
上古服氣養性、一神通證金的中成之道，煅出的金性性質無比穩定，不至於輕易被天地間的怨念、業障等外邪勾動，化作金性妖邪。
好吧，其實是夏紀的唯心額度捉襟見肘，沒有多的餘額用來給金性上保險了。
要是額度足夠，他甚至用不著費功夫借仙讖之力引渡時間下游的金性，直接觀照太白金星的法理，撬取天外清炁現場手搓一顆太白金丹都行。
「不過……」
夏紀回憶著古金性內蘊的法理，眼眸中閃過一抹陰翳。
「穗火、腴金嗎？」
「又是跟食物有關，並且還天生被擅於吞食的觜火克制。」
「讖言誕生於天變之後。」
「而太白的證道時間遠早於天變之日，缺少智慧的讖言，是無法在干涉自己誕生之前的時間線的同時，自兩位道胎元君的眼皮子底下手搓一位美味大真君而不被察覺的。」
「更犯不著費這功夫，讖言完全可以在天變之後再搓。」
「也即是說，這要麼是個巧合，要麼那位大能根本不是路過，而是早有預謀。」
直覺告訴夏紀是後者。
那位……饕餮大能應當是在尚未突破到道胎之上的……化道天仙境之時，就已經盯上了蒼玄昊養天這塊肥肉。
夏紀感受著腦中如靈光一閃般出現的詞彙，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知道，用於占卜的主觀力量終於帶來了反饋。
正在這時，一抹似是能照透整片天地的銀白耀光撒下，讓所有直視它的生靈眼睛陣陣刺痛，本能的流出淚水。
夜空之中，吞服金性的太白金星重歸圓滿，勾連上了位於「現在」的太白真君。
這顆縱使日漸黯淡也不失其鋒芒的大星，在這一刻恢復了上古全盛時的威勢。
它由原先沙粒般的渺小光點，瞬間成長為珍珠大小的巨星，伴月輪之側而不失其潔，居大日之旁而不隱其光。
在仙讖、主觀力量、太白金星、蒼玄主位格的四方努力下，三界的聚合陡然加快。
十八日之內便能完成。
「還是慢了點……讖言，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夏紀將蒼玄主的位格交到仙讖手裡，叫其進一步發力。
與此同時，諸世書的篇章之上，無數的墨字編織成文。
【在不遠的將來，你會直面化道境的天仙饕餮。】
【若是屆時蒼玄主的位格還在你身上，就有可能被對方利用，作為道標反向鎖定蒼玄世界。】
【既然這樣，那倒不如現在就物盡其用。】
【以失去蒼玄主位格為代價，三界的聚合時間縮減到了三日半，於你而言，便是近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你成功占卜出了饕餮仙君的完整尊號『饕天餮道饗業仙君』，及其部分底細。】
【這是一個初入化道境，喜食弱小天地的大魔頭。】
【根據你十萬多次的占卜與校正，你知曉了蒼玄大界所在的世界觀，是一個類似諸天萬界的玄幻大世界。】
【世界的層次從下到上，分為小於太陽系的『地仙界鄉』，界鄉的上限是金丹。】
【只能養育散仙和地仙的小小界鄉之上，便是玄仙、天仙乃至金仙的界天。】
【約等於太陽系的『小天界』，果位少到不過百，能正常孕育個位數的道胎元君。】
【近乎銀河系的『中天界』，果位成千上萬，不傷本源的孕育上限是化道仙君。】
【比肩可觀測宇宙的『大天界』，果位多如繁星，可以承載道果境的天尊。】
【再往上是『主天界』和『諸天界』，但面對這一層次的知識，你的主觀力量已經失去準確度，只能占卜出一堆類似於義大利面就該絆四十二號混凝土的胡言亂語。】
【原來的蒼玄大界，位格在小天界中亦算是低下，只能孕育兩個道胎。】
【這也是饕餮老魔敢剖分蒼玄的原因。】
【你還占卜出，並不是有天外大能路過上古蒼玄，才傳下的紫金洞元仙道。】
【仙道和人道一樣，都是道果天尊空證出來的，貫穿大千世界的道途。】
【人道和天道合一便是仙道，仙道和學宮大門上乾坤鑒的清光一樣，會潛移默化的教化天地間的芸芸眾生。】
【也就是說，蒼玄上頭沒人，這同樣是饕餮老魔敢對蒼玄使用大狗嚼的原因。】
光陰對岸的崖壁下。
有身影一襲白衣，身姿飄然若天上流雲，模糊的面容下斂藏著似要割破天和地的坦蕩劍意。
時間下游的崖壁上，夏紀的留言化作劍詩下方的批語。
剛題完詩的太白真君在剎那的驚愕之後，瞬間便明白過來夏紀的立場，以及自己該做什麼。
他將手貼上劍崖，與夏紀的手掌儘可能的重合。
在光陰的尺度上，二者越靠越近，卻又始終無法觸及。
太白真君鬆開手中之劍，令其還原為最本真的金性，全力擲向位於過去的夏紀。
夜空中的太白金星化作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樑，主觀力量則攪動光陰，讓崖壁區域的時空錯亂了一瞬。
「此時即為彼刻。」
在這突兀的一瞬里，此間的造化似乎慢了下來。
風住其動，月止其光，一粒縹緲金光自光陰長河上悠悠飄落，映入劍崖之中。
崖壁之上的字跡一個個消失，又一個個出現，伴隨著聲聲鋒芒畢露的劍鳴。
像是有人站在石壁前，重新刻下了這首句句如劍、字字如金的劍詩。
金與火的法理深深的刻進天地，在劍崖的深處凝聚出一縷陰柔而不失銳利的金光。
或者說——金性。
天地本知。
天人交感之下，夏紀瞬間便知曉了這渺小如塵蟻蜉蝣，宏大如日月蒼天；縹緲如湖煙水霧，沉重如不周神峰；平凡如草木泥石，崇高如寰宇極星之物的名字：
【兌一肅宇太白性】
其乃兌陰庚陽之交，穗火腴金之嬗，位成天下革，能令寰宇肅。
這顆上古金性還可化形為劍，其名為：『天刈鉾』。
有刈除萬象，兆始革儀之能。
乃是金性衍化出的「器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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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紀手掌像穿模一樣，深入劍崖之中，從裡面撈出了那一縷剛柔並濟的金芒。
他認真看了兩眼，讚嘆道：
「不愧是在仙道鼎盛之時走服氣養性道走到近乎成就道胎的真君，這占據陰陽金火四德的金性就是不一般。」
「也難怪會被讖言針對，鎖死未來，這種人物若不做限制，赤淵是真的可能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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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如今採氣奪性、五神通求金的下拙之道。
上古服氣養性、一神通證金的中成之道，煅出的金性性質無比穩定，不至於輕易被天地間的怨念、業障等外邪勾動，化作金性妖邪。
好吧，其實是夏紀的唯心額度捉襟見肘，沒有多的餘額用來給金性上保險了。
要是額度足夠，他甚至用不著費功夫借仙讖之力引渡時間下游的金性，直接觀照太白金星的法理，撬取天外清炁現場手搓一顆太白金丹都行。
「不過……」
夏紀回憶著古金性內蘊的法理，眼眸中閃過一抹陰翳。
「穗火、腴金嗎？」
「又是跟食物有關，並且還天生被擅於吞食的觜火克制。」
「讖言誕生於天變之後。」
「而太白的證道時間遠早於天變之日，缺少智慧的讖言，是無法在干涉自己誕生之前的時間線的同時，自兩位道胎元君的眼皮子底下手搓一位美味大真君而不被察覺的。」
「更犯不著費這功夫，讖言完全可以在天變之後再搓。」
「也即是說，這要麼是個巧合，要麼那位大能根本不是路過，而是早有預謀。」
直覺告訴夏紀是後者。
那位……饕餮大能應當是在尚未突破到道胎之上的……化道天仙境之時，就已經盯上了蒼玄昊養天這塊肥肉。
夏紀感受著腦中如靈光一閃般出現的詞彙，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知道，用於占卜的主觀力量終於帶來了反饋。
正在這時，一抹似是能照透整片天地的銀白耀光撒下，讓所有直視它的生靈眼睛陣陣刺痛，本能的流出淚水。
夜空之中，吞服金性的太白金星重歸圓滿，勾連上了位於「現在」的太白真君。
這顆縱使日漸黯淡也不失其鋒芒的大星，在這一刻恢復了上古全盛時的威勢。
它由原先沙粒般的渺小光點，瞬間成長為珍珠大小的巨星，伴月輪之側而不失其潔，居大日之旁而不隱其光。
在仙讖、主觀力量、太白金星、蒼玄主位格的四方努力下，三界的聚合陡然加快。
十八日之內便能完成。
「還是慢了點……讖言，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夏紀將蒼玄主的位格交到仙讖手裡，叫其進一步發力。
與此同時，諸世書的篇章之上，無數的墨字編織成文。
【在不遠的將來，你會直面化道境的天仙饕餮。】
【若是屆時蒼玄主的位格還在你身上，就有可能被對方利用，作為道標反向鎖定蒼玄世界。】
【既然這樣，那倒不如現在就物盡其用。】
【以失去蒼玄主位格為代價，三界的聚合時間縮減到了三日半，於你而言，便是近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你成功占卜出了饕餮仙君的完整尊號『饕天餮道饗業仙君』，及其部分底細。】
【這是一個初入化道境，喜食弱小天地的大魔頭。】
【根據你十萬多次的占卜與校正，你知曉了蒼玄大界所在的世界觀，是一個類似諸天萬界的玄幻大世界。】
【世界的層次從下到上，分為小於太陽系的『地仙界鄉』，界鄉的上限是金丹。】
【只能養育散仙和地仙的小小界鄉之上，便是玄仙、天仙乃至金仙的界天。】
【約等於太陽系的『小天界』，果位少到不過百，能正常孕育個位數的道胎元君。】
【近乎銀河系的『中天界』，果位成千上萬，不傷本源的孕育上限是化道仙君。】
【比肩可觀測宇宙的『大天界』，果位多如繁星，可以承載道果境的天尊。】
【再往上是『主天界』和『諸天界』，但面對這一層次的知識，你的主觀力量已經失去準確度，只能占卜出一堆類似於義大利面就該絆四十二號混凝土的胡言亂語。】
【原來的蒼玄大界，位格在小天界中亦算是低下，只能孕育兩個道胎。】
【這也是饕餮老魔敢剖分蒼玄的原因。】
【你還占卜出，並不是有天外大能路過上古蒼玄，才傳下的紫金洞元仙道。】
【仙道和人道一樣，都是道果天尊空證出來的，貫穿大千世界的道途。】
【人道和天道合一便是仙道，仙道和學宮大門上乾坤鑒的清光一樣，會潛移默化的教化天地間的芸芸眾生。】
【也就是說，蒼玄上頭沒人，這同樣是饕餮老魔敢對蒼玄使用大狗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