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言出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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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的語言是信息,所以凡人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

  真君的語言是造化,所以真君可以說出天地的道理。

  在夏紀將造化宣之於口的那一刻,蘊藏在祂聲音中的完善到立體的指令,立即就開始和天地靈機共鳴。

  意識蒙昧、但又通達造化之理的蒼墟聽懂了夏紀的需求。

  祂好似得到準確提示詞的ai,瞬間就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

  並且,好感度達標的祂也很樂意為夏紀效勞。

  祂敞開自己的位格,忍住對清炁的渴望,任由源源不絕的清炁在夏紀的指引下,在自己位格的一角落定。

  落定的正始清炁出於造化的本能,自發的開始了演化,由先天無性之渾然逐漸走向後天有性的陰陽五行。

  直到這一刻,弟子中修為最高的貞離才開始「看見」。

  同樣開始隱約「看見」的還有夏紀招收的那批資質奇佳的鍊氣境清蠶。

  作為受正始金性點化而生的靈蟲,它們天生就對造化的演變十分敏感。

  點化亦是同化,性命受到浸染的它們本該一輩子無緣真君之位。

  恨不得弟子個個都是真君的夏紀自然不會忽略這點,用堪稱萬能的主觀力量為它們斬斷了位格上的枷鎖。

  在清炁靈蠶眼中,首先出現的,是三陰三陽。

  而後在三陰三陽之中,五行之水應太陰而生,五行之火火應太陽而生,少陰生木,厥陰少陽合而生土,明陽生金。

  五行就這麼完整的出現了。

  夏紀沒有用自己的道行引導清炁去演變。

  清炁無性,法理天成,是世間最無為的造化,強行用框架去教它做事反而不美。

  如今是清炁自己在順應同樣無為的天地之至理。


  這場別開生面的實踐課,不止是弟子們在學習。

  夏紀自己也在清炁的演變中受益良多。

  直到陰陽五行分化完成,夏紀的真言才開始發力。

  作為調和造化的造化,承載萬物的土第一個顯現實質。

  邊長九萬丈,厚度三千丈的棋盤狀土地在雲床上浮現,卻只在雲層下方的平原上投下一個小小的方形陰影。

  倒不是夏紀主動縮小了陰影的面積。

  蒼墟天地比肩太陽系的面積就決定了,它中心處土德最盛的平原區絕不會小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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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中央平原,若不是有大修士的治理在強行擴張封建國家的疆域上限,平原上可不會只有那麼點國家。

  大平原的陰影邊:

  「月兒彎彎照大地喲~」

  「大地厚厚放俺家~」

  光明、溫暖、千家萬戶。

  赤足、牽手、彩帶飄飄。

  巨大的篝火把載歌載舞的人們半邊臉照得通紅,蒸騰的熱浪在手牽著手的少女和情郎的胳膊上激起細密的汗珠。

  文化的力量配合著血脈的本能,將男男女女的心愈系愈緊,緊到他們的臉頰上泛起熱烈的紅。

  明明尚未飲酒,溫暖的氛圍和不知因何流入心田的點滴喜悅卻是先一步灌醉了他們。

  「大哥,你瞅瞅頭上,那塊雲去哪兒了喲?」

  「我看看哈。」

  帶著點鄉土氣的妹子指天而問,被喚作大哥的赤膊漢子停下手裡的動作,把塗滿野果醬的烤鴨放回了木架子。

  順著妹子朝向天空的手臂,漢子迅速抬高視線。

  看到雲端那個遠看只有拇指一般大的黑塊時,他那雙被煙燻得眯成縫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喔噢!」

  漢子先是驚叫了一聲,沾滿醬汁的大手終究是沒用來撓頭。

  「俺也不曉得……會不會是哪個仙人在耍仙法?」

  「大哥講嘚有理。」

  妹子點點頭,說出了自己心中那個有些荒唐的念頭:

  「但額總感覺像是,有一塊天塌下來了。」

  「傻妹子喲,天上有仙人住著,這天怎麼會塌得下來呢?」

  「說滴也是嚯。」

  「妹兒你看,這天現在不就已經好了?」

  漢子笑著指向天空,妹子再抬頭看時,雲間哪裡還有什麼黑色方塊。

  天空之上。

  土德為基,陽德居上,陰德居下,金德居西,木德居東,火德居南,水德居北。

  福地的粗胚就這麼煉成了,剩下的當做弟子們的課後作業,讓他們按自己的心意去一步步完善福地。

  在蒼墟位格的抬升下,福地升入了更高的維度,不再遮擋日月之光的同時,對凡人也不再可見。

  夏紀心念微動,耗去幾縷金丹仙力,在陰陽五行均平的福地中心處,一座偏現代風格又不失古韻的學宮拔地而起。

  既有供弟子聽道論道的廳室和廣場,也有藏書浩如煙海的藏經閣……

  用得上用不上的都有,算是設施齊全。

  雲層間,貞離的神識仍在奮筆疾書。

  玉簡溫潤的表面上,「紀·扶若仙君修立萬法書」十個金色篆字蒼勁有力、如火似蛟。

  蒼墟歷六二六八年。

  七月二十五日,夜。

  吾師扶若真君,於中土杞地之上修立洞天福地……一言既出,萬法相隨……陰陽立……五行生……遂見學宮……

  真君的真名自帶位格,若無真君本人允許,凡人取不了、念不出、記不住,凡紙寫不下、石碑刻不完。

  修士強行去念誦亦是要付出損運折壽之代價。

  就是紫府散仙開口都會卡兩下嗓子。

  這是天地本身在「諱上」,亦是真「君」的貴重所在。

  所幸,夏紀是允許的。

  又因為夏紀准許,所以存世真君們也不得不准許了。

  『連扶若真君都不搞諱上這一套,你還要搞,怎麼,你的名字比扶若真君更尊貴?』

  真君都是人精,沒人想被扣上這樣一頂大帽子。

  而在准許念誦後,因為真君姓名及尊號具備著溝通天地的強大力量。

  好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般,可以用來構建威力強大的符咒和咒語。

  就比如在火行術法的咒語裡加上扶若二字,術法的威力至少能漲個兩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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